第2章
我的笑容浮在嘴角。
好笑，我有這麼多錢，怎麼可能為他去S？
我下意識抬頭，和前面的人對上視線。
闫冬淡淡一笑。
「夏千金，你很出名。」
8
闫冬調查過我。
比起沒心沒肺的小少爺群主，他被親人陷害，跌到谷底，爬起來後為人更加謹慎。
他實話實說。
「夏千金，你三代都是務農，被李衍年騙了一段時間，在他婚前倒計時跑路了。」
「李家挑選兒媳，都是知根知底，你跑來悉尼，就算鍍了金，對他們而言隻是暴發戶。」
「而且，你暫時不能S在我這裡。」
所有人都以為，我來悉尼是為了吸引李衍年的注意，
為他尋S覓活。
連闫冬也默認。
他問我要住哪裡，語氣帶著試探。
「李家常住的宅子在 A 街，我可以暫時借你住。」
「從窗口就可以看到李衍年的動向。如果他婚後來度蜜月，你也可以看到。看膩了，我就替你買回國的票。」
我小聲地問。
「那個，悉尼有男模跳舞的地方嗎？我還沒去過，現在有錢了。」
闫冬回頭，眼裡帶著疑惑。
「你想讓李衍年吃醋？」
「闫先生，先把你的茄子小說卸載了吧。」
9
沒想到，闫冬會陪我一起來逛男模店。
他說請我，我就點了最前排的位置。
十幾萬的票，闫冬眉頭都不皺一下。
金發碧眼的十八歲男生朝我伸手，
邀請我當幸運觀眾。
我一邊握住男模的手，一邊尖叫著請闫冬給我錄像。
闫冬嘴角扯了扯。
「然後，不經意發朋友圈被李衍年看到，讓他吃醋？」
「不不，你幫我存著，我以後S了要刻在墓碑上，朋友們燒紙錢掃二維碼觀看。」
他愣住，無語地笑了笑。
舉起手機錄。
男生坐在椅子上，邀請我喝酒。
他把酒杯咬在嘴邊。
我描摹他的高鼻梁，睫毛如厚厚的刷子。
在歡呼聲中，我低頭喝了一口酒。
酒灑了他一身，男生爽朗地笑著，替我擦嘴角的酒跡。
臺下又一聲歡呼。
我瞄到闫冬舉著手機，靜靜地錄像。
眼神越來越復雜。
我朝他笑著感謝，
他手機抖了抖。
我繼續摟著男模，聽到男生低沉沙啞的聲音：「Darling,kissme」。
這句英文我聽得懂！
幽暗的燈火下，我舔了舔嘴，準備靠近嘗一嘗老外的嘴巴，值回票價。
可肩膀一緊，被人從後面掰住。
闫冬抱歉地和男模用法語解釋，把我帶下臺。
我聽不懂，但嘟著嘴朝著男模喊，「kiss！kiss！我要親嘴啊！」
闫冬的聲音帶著笑意，從頭頂傳來。
「夏千金，再演就過火了。」
我被他摔進了車後座，有些不滿，「闫先生，你到底對我有什麼誤解？」
怎麼在他眼裡，就像參與過我們的故事一樣。
他怎麼就覺得我愛慘了李衍年？
闫冬說，「真巧，
我在國內那段時間，住在你們對面，是你的鄰居。」
「你一直沒認出我。」
他最後一句帶著微妙的嘆息。
10
被領到了闫冬的別墅。
他隨手拆開幾個紙箱，是從國內寄過來的。
我打開，在裡面發現了自己手工做的圍巾，還有男款的情侶襪。
之前天冷，我買了材料包。
用了半個月時間，趁工作摸魚時，一針一線替李衍年做的。
他收下禮物後，卻一次也沒穿。
被我問起，李衍年打著幌子，說被老鼠叼走了。
出租屋雜物多。
我也沒當一回事。
陸陸續續做了一對又一對的新襪子，一條又一條的圍巾。
原來都被他轉送給了鄰居。
胸口有隱秘的針在扎著我。
我每一次的好意和真心，李衍年都這麼嫌棄嗎？
我怎麼才發現？
闫冬端來一杯紅糖水，好心地解釋。
「這些都是聚酯纖維，冬天有靜電。李衍年要去公司開會，這些禮物他就請我處理了。」
「而且，他很挑食。你之前做的元宵、每天的便當，李衍年也讓我處理了。」
我看到襪子上的毛球，已經被人穿過了。
「闫先生，這些襪子你穿過嗎？」
闫冬垂下眼眸，啞聲說。
「破產那段時間，日子挺難的。所以養成了好習慣，每件東西都要珍惜。」
我有點憐惜他了。
到底困難到了什麼地步，朋友女朋友送的東西，他都可以不顧尊嚴去用？
畢竟，當初都是送給李衍年的。
我讓闫冬把東西都丟了。
「你喜歡的話，我有空送你新的吧。」
闫冬頷首笑了笑，點頭。
「好，我都喜歡。」
11
躺在闫冬客房的床上，我翻來覆去沒睡著，打開了少爺群看消息。
群裡已經 99＋。
群主瘋狂艾特我。
「破產千金你到底哪去了？那個灰姑娘你替我安頓一下，我哥怕她尋S覓活。」
「我哥護照被我爸媽扣住了。等結婚後再放他走。如果灰姑娘因為我哥殉情跳海跳樓了，有點麻煩。」
「喂，你人呢？」
他連續發了幾個專屬紅包，試圖把我炸出來。
我一個個收完，才回復消息。
「放心，她沒事，我送她去男模店了。她笑得挺開心的。」
群主松一口氣，
又發紅包獎勵我。
「謝了千金，你真仗義！好好安撫她，最好給她找個新對象，走出這片陰霾。有空我去見你，當面道謝啊！」
可李衍年卻私聊我，發了一個問號。
「？」
「她暫時忘不了我，可能是得了微笑型抑鬱症，你多關心一點。」
「你讓她去法夫尼斯酒店，那裡有我的股份，隨便住。」
我又問了悉尼哪裡有他免費的產業。
我都記下來，下次請闫冬去玩。
畢竟我們都算是有低谷的人，同類要幫助同類。
李衍年還想要更多具體信息，我坐地起價。
「李先生，我忙著東山再起，每條信息都要跑腿費。謝謝。」
他沉默，發了十萬過來。
我把今天男模店裡的錄像截圖了，這個角度正好拍到我在喝男模的酒。
直接發了過去。
就關了手機，縮進被窩裡睡了。
12
準備到聖誕節，闫冬說想布置房子。
不知不覺就過了一個多月。
我們在同一屋檐下，他不嫌我的摳搜手藝，我也包容他的直男審美。
像是隔了一層紙。
但我們彼此都沒有戳破。
趕去超市前，在小某書刷到有折扣，連忙去買了一車子禮物。
闫冬搶到了 9.9 兩雙的情侶聖誕襪。
我抱著促銷的炸雞。
兩人彼此一笑，相見恨晚。
買單時，闫冬又拿出一張優惠券。
能抵一半啊！
我喜上眉梢，直到回到車上，還在誇闫冬。
「你太接地氣了，闫先生，如果我們早點認識，
一定是很好的朋友。」
他的笑容緩了緩，沒回應。
車沒有開回家。
「對了，李僑來悉尼了，他來避避風頭，要請我們吃飯。李衍年也來了，但今天他不在，你放心。」
「你的身份是千金，我們得穿得好一些。」
到了酒店餐廳，我摸著身上的材質，真的不起靜電。
約好的包間裡，隻有李僑一個人。
他的眉眼和李衍年三分像，但年輕很多，眉眼都沒長開。
見到我，他笑著揮手。
「破產千金！原來你長這樣，我就說，和闫哥哥很配。男帥女美。」
推杯換盞之間，闫冬套出李僑的話。
「衍年來這邊找那個姑娘？」
他問時，目光掠過我臉上。
我面色不變，多夾了幾塊肉，
嚼嚼。
李僑連忙擺手，否認。
「上次他不是逃婚嗎，未婚妻那邊生氣了，他來悉尼找婚紗大師做禮物，拿去賠罪。」
「我們就怕那姑娘纏著他。」
「對了千金，你幫我哥把那個姑娘勸好了，要多少錢都行，別讓她S在異國他鄉。天下男人這麼多，雖然我哥優秀，但他們真的不配。」
我笑著答應。
李僑不知道看到什麼消息，一直給闫冬敬酒。
等闫冬扶著額頭，李僑拎上外套就急著走，回頭悄聲和我說。
「千金，闫哥哥單身，我覺得你倆挺配的。我哥給你們留了情侶房間，就算不在一起，也可以了解了解。」
「李僑，你也不問問闫先生願不願意？」
「你自己回頭看吧。」
男生嬉笑著替我們關上門。
我回頭，看到闫冬雙手託著腮，眼睛望著我。
「我一直都願意。夏千金，你呢？」
13（李衍年）
弟弟從餐廳裡一蹦一跳地跑向車裡。
「哥！我按你說的，撮合那個千金和闫哥。」
「行，成了闫冬的女友，她也方便給我提供信息。起碼有一層關系。」
李僑嘰嘰喳喳地分享。
「那千金和闫哥很配，她以前在群裡說，她在林業、畜牧業都有產業，還有莊園呢！每晚都請明星給她表演。」
李衍年忍不住笑了一聲。
他想起夏語了。
她有段時間，似乎進了一個都是小孩子的群，每天聽對方吹牛。
她也復制抽象文案上去。
畜牧業是小雞農場。
每晚的明星表演是煲劇。
……
但那段時間，家裡在忙訂婚的事情，李衍年也沒空陪夏語玩。
弟弟拿出手機，悄聲打斷了思路。
「我剛拍了闫哥和他女朋友的照片，千金長得好看。」
李衍年揉著眉頭，推開了弟弟的屏幕。
「關我什麼事？我睡一會兒，你開車。」
昨天熬了一晚上。
他盯著群友發來的照片，十萬元，買了一晚上失眠。
剛到悉尼，飛機落地，李衍年就趕去照片上的男模店問信息。
店裡保密做得好。
隻能喊來男模來解釋幾句。
對方用法語說，那晚想和這個亞洲女孩 kiss，可是被她的男伴阻止了。
「先生，你找那對情侶做什麼？」
李衍年不耐煩地打斷。
「他們不是情侶，我……女朋友鬧脾氣，來這裡找樂子而已。」
「哦，那你得抓緊時間了，那個男伴對她還挺上心的。他一直跟在背後，那眼神黏糊糊的。你懂的，這是墜入愛河了。」
法國男模笑了笑。
他看著面前這個亞洲男生眉頭緊皺，又匆匆開車離開。
他和同伴說：
「Mygod~他不知道放走女朋友，很快就會變成前任麼？」
李衍年離開男模店。
心煩意亂。
好不容易來一趟悉尼，他和家裡撒謊，是給未婚妻買大師的手工品。
這門婚事他也沒動什麼感情，隻是家裡恰好需要聯個姻。
婚禮那天，他看到婚宴上的甜點，想拍張照片給夏語。
想問她要不要吃這個甜點，
晚上帶回去當宵夜。
李衍年從來沒想過要分手。
以他的權勢，完全可以瞞對方一輩子。
可消息發出去後，是一片紅色感嘆號。
心底一慌。
夏語怎麼舍得拉黑他？
14
肯定是訂婚的事情不小心傳到網上，被看見了。
現在追到悉尼，李衍年想，要麼就讓她在悉尼住下吧。
給她買房，自己搬出來陪她。
假裝被家族拋棄，在這邊當苦力，夏語會心疼他的。
她一直很心軟。
隻需要花點時間哄一哄。
李衍年待了幾天，闫冬不知怎麼，一直沒提供信息。
明明給這小子介紹了一個門當戶對的女人。
他心煩，在群裡私聊那個千金。
轉賬 10 萬。
「聖誕節了，我要給她送禮物，你給個地址？」
對面問啥禮物。
「項鏈，八位數，你問她要不要？當做補償。」
「行！你轉交給我，我給她。她不想見你。」
「……我放在 A 街的信箱上面，讓她來拿。我不見行了吧？不然我生不如S。」
李衍年沒耐心等了。
穿好衣服就出門去蹲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