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了省錢,她挑菜市場的爛菜葉,用油煙機的廢油炒菜,最後把全家吃得上吐下瀉。
這些我都忍了,可沒想到,她竟然連我的婚禮酒席錢都要省。
「聽媽的,就用預制菜!媽都打聽好了,兩百塊一桌,有魚有肉有蝦,樣子好看又管飽!」
前世,我拼命反對,自己掏錢補上,才算辦了一場體面的婚禮。
就因為這,黃翠霞恨毒了我。
她怪我揮霍了本該屬於她寶貝小兒子汪浩磊的錢。
後來,她和小叔子為了湊齊彩禮錢,竟聯手將我賣給了山裡的人販子。
我在逃跑的過程中,被他們追趕到山崖邊。
墜落前,黃翠霞站在崖頂惡毒地咒罵:
「跑什麼跑啊,你個不下蛋的賠錢貨,乖乖給我家浩磊換回彩禮錢!
」
再睜眼,我竟回到了她逼我用預制菜辦婚禮的那天。
看著那張貪婪的嘴臉,我笑了。
「媽,您說得對,省錢最重要。」
這一次,我要看看。
你們能省出怎樣一個家破人亡……
1
「寧寧啊,不是媽說你,你們年輕人就是不會過日子!」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結婚酒席那都是做給外人看的面子工程,酒店一桌兩千八?」
「那是吃金子還是吃銀子?吃進去不一樣拉出來嗎?」
我回過神來,婆婆黃翠霞正在唾沫橫飛:
「聽媽的,就用預制菜!媽都打聽好了,兩百塊一桌,有魚有肉有蝦,樣子好看又管飽!」「這省下來的錢,幹點啥不好?夠給浩磊買多少件新衣裳了!
」
她說到浩磊時,眼睛都在放光。
這不是婆婆跟我提出要用預制菜辦酒席的時候嗎?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白皙纖細,還沒有因為常年做家務而留下的粗糙痕跡。
我狠狠掐了一把大腿,痛感無比真實。
不是夢。
我真的重生了!
我的婆婆視財如命,摳門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她特別寵自己的小兒子。
省下的錢都拿給小兒子揮霍。
前世,我們商量婚禮時,婆婆就一直哭窮,我心疼丈夫汪浩宇單親家庭不易,彩禮隻象徵性收了一點。
婚後,我和丈夫的工資大半也被她以各種名目搜刮去貼補小叔子汪浩磊。
我稍有怨言,婆婆就罵我敗家,罵我離間他們母子感情。
汪浩宇那個媽寶男,
永遠隻會讓我忍一忍,說他媽不容易。
後來小叔子談了個對象,對方索要天價彩禮,黃翠霞掏空家底也不夠。
而那時,婆婆還一直催著要孩子,可丈夫有無精症,為了維護丈夫的臉面,我隻能說自己不能生育。
沒想到婆婆竟然覺得我無用了,為了湊彩禮錢,喪心病狂地將我賣給山裡的人販子。
我在逃跑的過程中,被他們追趕到山崖邊,不幸失足跌落。
想起這些,滔天的恨意充滿胸膛。
「寧寧?發什麼呆呢!媽跟你說話聽見沒?」
黃翠霞見我不吭聲,不滿地提高了嗓門。
她手指頭幾乎戳到我鼻子:「我可告訴你,這婚要想順順當當地結,就得按我的規矩來!」
「我們老汪家可容不下鋪張浪費的媳婦。」
「你這還沒進門就想著亂花錢,
酒店一桌兩千八?那是正經過日子的人想出來的嗎?」
要是前世,我肯定會和她大吵一架,堅持辦體面的酒席。
但現在……
我抬起眼,看著她那副算計摳門的嘴臉。
我再也不攔著了。
我壓下心裡的恨意,順從道:「媽,您說得對。」
黃翠霞正打算繼續輸出的長篇大論猛地卡殼了,她愣了一下,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啥?」
我扯出一個乖巧的笑容,重復道:「我說,媽您說得對。」
「婚禮就是個形式,確實沒必要花那麼多錢。」
「還是您會過日子,想得周到。就按您說的辦吧。」
「哎呦喂!我的好兒媳!你總算開竅了!」她猛地一拍大腿,大笑:「媽就知道你是個明白人!不像那些眼皮子淺的,
就知道貪圖虛榮!」
旁邊一直沒吭聲的汪浩宇長舒一口氣,連忙附和:「對對對!寧寧你能這麼想就太好了!」
「媽都是為了咱們好,省下的錢以後過日子用!」
我心底冷笑,好呀,你們那麼喜歡省錢。
那就好好省吧。
2
婚禮那天,娘家那邊的親戚,我一個都沒通知。
黃翠霞叉著腰數落我:「你家那邊親戚一個都不來?這像什麼話!這得少收了多少禮金,虧大了!」
我挽住她的胳膊,笑著敷衍她:「媽,您放心,禮金我一份都不會少要的。」
「不讓他們來,還不是想給您省心又省錢嘛,您想啊,少開幾桌,這酒席錢、煙酒糖茶,得省下多少呀?」
黃翠霞小眼睛滴溜一轉,瞬間眉開眼笑:「哎呦!還是我兒媳婦精明,
會算賬!像我們老汪家的人!」
她又不放心地囑咐我:「不過說好了啊,禮錢可是一分都不能少!」
隨後,她就穿梭在不算多的賓客間,招呼著大家:
「瞧瞧,我兒媳婦多聽話!這婚宴,全按我的意思辦的,既實惠又體面。」
「大家吃好喝好啊!千萬別客氣!」
我穿著租來的婚紗,站在一旁,溫順地笑著,心裡卻在冷笑。
用兩百塊一桌的預制菜辦婚禮。
黃翠霞,我等著看你們一家如何丟盡臉面。
宴席開始上菜了。
菜餚賣相實在算不上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廉價感。
賓客們看到菜餚,都有些呆住,舉筷的動作都遲疑了。
「這味道……還挺特別。」有人客氣地評價。
「嗯……是,是哈。」旁邊的人含糊地應和。
黃翠霞渾然不覺,她還在吹噓著:「多吃點啊,管夠啊!都是真材實料的好東西。」
說著說著還夾了塊肉:「他二姑奶,您快嘗嘗這個!這可是硬菜,滋補得很!」
「一般人家辦席可舍不得上這麼實在的料,也就我們家浩宇結婚,我才下這個本錢!」
賓客們礙於婆婆的臉面,隻能勉強動筷。
沒想到,敬酒才進行到一半,角落裡突然傳來一聲孩子的哭嚎:「媽媽,我肚子好痛!」
緊接著,又有其他賓客喊道:
「哎喲,我這肚子也不得勁兒。」
「老李,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不行,我得去趟廁所。」
「嘔……」
剛才還勉強維持著表面和諧的宴會廳,
頓時各種哭喊聲亂作一團。
黃翠霞臉上的笑容僵住,她尖聲叫道:「怎麼了?這是怎麼了?」
黃翠霞站起來,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眼裡隻看到被打翻的菜餚,心疼地喊道:
「哎喲喂!我的錢啊!」
「天S的!誰讓你們吐的!不準吐!都給我吃回去!」
「這桌菜兩百呢!全糟蹋了!全糟蹋了啊!」
她攔下正被家人扶著往外衝的親戚,「他三舅,你忍忍!這菜還沒吃完呢,吃完回家躺躺就好了。」
等醫護人員衝進來,看著這倒下一片的景象,也嚇了一跳,迅速開始救治。
「集體食物中毒,初步判斷是食物問題!負責人呢?」
「食、食物中毒?!」
黃翠霞這才意識到出問題了,她瞬間癱坐在地上,拍著大腿開始嚎哭:「天S的黑心商家啊!
騙我的錢!拿這種爛貨糊弄我啊!」
「我的錢啊,我的酒席錢啊!」
「全打水漂了啊!這可叫我怎麼活啊?」
嚎著嚎著,她抬起頭,怨毒地看著我:「都怪你,你個喪門星!要不是為了娶你這個晦氣東西,能出這種事嗎!」
我眼眶瞬間就紅了:
「媽,您怎麼能這麼想我?」
「這酒席是您一手操辦的,菜是您定的,廚房我連進都沒進過一步啊!」
「我知道您是為了這個家好,想多省點錢,我什麼都聽您的了,我連自己娘家親戚都沒敢叫,就怕人多花了冤枉錢,惹您不高興。」
我這話,句句屬實,字字戳心。
周圍的親戚本就對黃翠霞的摳門心有不滿,此刻又遭了這麼大的罪,再看黃翠霞胡攪蠻纏的樣,頓時怒火中燒,紛紛指責:
「黃翠霞,
你夠了!自己貪便宜買垃圾菜吃壞了人,還有臉怪寧寧!」
「就是,我們都聽見了!寧寧根本做不了主,全是你的主意!人家孩子多懂事,為了給你省錢,連娘家人都沒讓來!」
「省錢省進醫院了,看你怎麼辦!賠錢!」
黃翠霞被眾人指著鼻子罵,氣得渾身發抖,還想撒潑,卻被聞訊趕來的市場監管人員嚴肅攔住。
他們封存了剩餘菜品,帶走了面如S灰的黃翠霞去配合調查。
汪浩宇像個沒頭蒼蠅一樣,一邊要對中毒的親戚賠笑臉道歉,一邊還要應付聞訊趕來的記者和看熱鬧的鄰居,焦頭爛額,狼狽不堪。
我安靜地站在角落,看著這出鬧劇,心裡隻有痛快。
3
當晚,黃翠霞才灰頭土臉地從監管局回來,巨額賠償金、醫療費、罰款單像雪花一樣飛來,
金額遠超辦一場體面婚禮的費用。
黃翠霞不僅賠光了家底,還欠了一屁股債,更成了全縣城的笑柄。
家裡氣壓低得可怕。
汪浩宇癱在掉皮的舊沙發上,抱著頭,一言不發。
黃翠霞又開始了她的嚎哭:「我的錢啊!全沒了,還倒欠一屁股債!」
「這日子可怎麼過啊!天S的啊!」
吵S了。
我轉身走進臥室,拎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哐當一聲放在客廳中間。
哭聲戛然而止。
黃翠霞抬起頭,紅腫的眼睛疑惑地瞪著我手裡的箱子:「你、你拿箱子幹什麼?是要回娘家借錢嗎?」
她語氣裡帶著期待,盼著我回娘家去搬救兵來填她捅出的窟窿。
汪浩宇也看了過來,也以為我要回娘家借錢,臉上露出笑容:
「寧寧,
真的太謝謝你了,要沒有你借錢,我……」
「借什麼錢。」我冷笑著打斷汪浩宇的話,「是離婚!」
「汪浩宇,我要和你離婚!」
「協議我擬好了,沒什麼財產糾紛,籤個字就行。」
「什麼?」
黃翠霞難以置信地瞪著我:「離婚?趙錦寧!你發什麼瘋?!」
「家裡剛出了這麼大的事,你不想著怎麼共渡難關,居然要離婚?」
「你還是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