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確保每人每月至少能看到厲司珩兩次。
可等輪到第99個情人時，她卻一把撕爛了我給她的排班表。
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裝什麼清高？要不是你心眼小，不肯讓厲總來看我們，我們至於輪到如此地步嗎？”
“在座姐妹誰以前不是厲總心尖上的？施舍兩次就要我們對你感恩戴德，你算什麼東西？大清早就亡了！”
當晚，她將撕爛的排班表拼湊起來，曝光在網上。
字裡行間唾罵我小肚雞腸，沒有容人之量。
我索性聽了厲司珩的話，放她們自由。
可她們卻瘋了。
1
周五晚上，我如約召開會議，
公布下周金絲雀的排班表。
“小許表現的不錯，下個月獎勵你多見厲總一面，但記住，不能有過分的舉動，厲總身份高貴，不少仇家就等著挑他錯處，你送完飯就早點出來，別讓人發現了。”
我將排班表遞給每個女人。
她們臉上皆是一片喜色。
隻有坐在最末尾，進門最晚的姜楠冷了臉色。
她猛地站起身，將表格摔在桌上。
“歷太太，我認識厲總時間雖然不長，但也不是外面那些好騙的蠢貨。”
“我是厲總的女人，你卻隻讓我進公司去送文件，時間還規定隻能二十分鍾，連睡一次都不夠，你這是在開玩笑嗎？”
見我沉默，她越罵越起勁。
“厲總才跟你結婚一個月，
我們這些人就都不讓進門了，到底是厲總不想見我們，還是你周妍不願意讓他見！”
“你不過是厲總一百個女人中的一個，好運氣嫁給厲總罷了，你真以為自己飛上枝頭了？”
“在場這麼些姐妹，哪個以前沒跟厲總濃情蜜意過？你一上位就要壞了規矩，還要我們對你感恩戴德，你以為你是皇後嗎？醒醒吧，大清早就亡了！”
話落，一旁的女人連忙拉她。
“你少說兩句吧！周妍姐畢竟現在是歷太太，跟我們不一樣。”
“再說厲總給的已經夠多了，就算見面少，我們也認了....”
另一人也附和。
“我的確很想厲總，可成年人不能隻說情愛，
我們的存在對厲總來說就是個定時炸彈，周妍姐願意留下我們，我已經很感激了，也不敢奢求其他...”
見她如此不爭氣，姜楠瞬間氣紅了臉。
“聽聽你們在說什麼？大家都是被厲總看上的，她周妍憑什麼高我們一頭？憑什麼要我們聽她的？”
“厲總說過，他最喜歡我的脾氣，周妍有什麼？她什麼都沒有！誰知道她是靠什麼攀上厲總的，保不齊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心思！”
纖長的美甲劃過在場眾人的臉。
“可笑你們竟然還在感激她，要不是周妍，厲總怎麼可能不願意來見我們！”
此話一出，房間裡瞬間S寂。
我長嘆口氣，讓其他人離開。
抬頭，對上姜楠憤憤不平的臉色。
“那你想怎麼樣？”
她冷哼一聲，環抱雙臂。
“我想怎麼樣？簡單啊，管好你的嘴，別攔著厲總見我們！”
“你覺得就你對厲總是真心的嗎？我們誰不是真愛厲總？”
“我才畢業就跟了他，兩年過去，我們經歷的不比你少，我知道他早晚會結婚，但你們既然不是聯姻，說明沒有利益牽扯，那你跟我們也沒什麼不同。”
我認可地點點頭。
“然後呢？”
“然後當然是恢復以前的生活啊！把厲總還給我們！”
我勾唇輕笑，後背倚靠在座椅上。
“你的意思是，
讓厲總婚後繼續跟你們亂來，光明正大曝光在陽光下，然後讓媒體拍到，讓對家曝光，讓公司股票暴跌，是這個意思嗎？”
她得意的笑容僵住，轉而暴怒。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些了？你別給我亂加罪名！”
“說來說去就是不肯放厲總來見我們，你真拿自己當厲家女主人了？你給我等著！”
話落，她憤然轉身離開。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兩手撫上並不明顯的肚皮。
結婚前，我就知道厲司珩的私生活混亂，發誓隻求利益。
但意外懷孕後，他不知怎麼就盯上了我，非要跟我求婚。
我母親病重住院，一百萬的手術費對我來說是天價。
我沒有拒絕的理由。
婚禮結束，
厲司珩說外面的女人一個都不能留，否則就是定時炸彈。
他讓我送那些女人離開。
那晚，天空下著傾盆暴雨，99個可憐的女人跪在我面前痛哭哀求。
她們齊聲說著自己認識厲司珩的過往。
桀骜不馴的京圈太子爺，輕而易舉就能俘獲女人芳心。
我雖不忍，但考慮到他的要求，還是強硬讓她們離開。
但換來的，是兩個女人當場割腕，三個女人揚言跳樓，還有十個進了醫院急診。
我拼上自己的命作保，讓她們留了下來。
同為女人，我也願意給她們見厲司珩的機會。
卻沒想到，一份善念成了別人怨恨自己的理由。
剛上車，司機劉叔看著我，欲言又止。
“太太，不是我說，您太善良了，
才會被這些女人拿捏，當初要是不心軟，也就沒這回事了。”
“那些女人嘴上說的好聽，實際不都是為了厲家的錢嗎？我了解厲總，您對他來說跟別的女人不一樣，姜楠的話可千萬別信！”
我知道，他隻是在安慰我罷了。
我望著窗外，心漸漸涼了下去。
“做都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遞給劉叔一張銀行卡。
“這是我自己偷偷存的私房錢，姜楠弟弟等著做手術，你找機會交給她，但願她別一時糊塗犯下錯事。”
劉叔送完我回家，就調轉車頭去找了姜楠。
我以為她接受到我的好意，就不會再胡鬧。
可沒想到，當晚她就在網上開起直播。
標題是：
“閨蜜搶走我的首富未婚夫，還對我出錢羞辱！”
點進去，直播間已經湧入幾十萬網友。
彈幕密密麻麻被小三賤人等字眼刷屏。
姜楠畫著楚楚可憐的白開水妝容，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
“我認識司珩的時間比她更早，她出現前，司珩發誓說隻喜歡我一個人。”
“但她出現了，一切都變了！”
“我不知道她用什麼手段讓司珩答應跟她結婚，她明明已經是贏家了，卻還要來用錢羞辱我！”
我給的那張銀行卡被她奮力掰斷。
“她用一點錢就想買走我的五年青春，可真心從來不是能用金錢衡量的！
”
“不僅如此，她還居高臨下地施舍我，說知道我放不下司珩，給我二十分鍾跟司珩見面。”
“從前我名正言順的男朋友，現在卻要她施舍才能見面，這不是屈辱是什麼！”
彈幕瞬間炸了鍋。
“我靠，這是閨蜜還是仇人啊？你上輩子S她全家了？”
“姐妹別哭，我也被狗男女背叛過，你發賬號，我保證讓她永無寧日!”
“得了便宜還賣乖，說的不就是這種賤貨？閨蜜的男人都搶，是有多飢渴？上輩子的雞轉世了吧！”
我氣得眼前陣陣發黑。
剛要關掉直播給姜楠打電話。
一條接一條的消息卻發了進來。
點進群聊天，99+的消息源源不斷彈了出來。
“周妍姐，你也別生氣，楠楠直播的事雖然衝動了些，但也沒壞心，她隻是太想厲總了..”
“對啊，其實有件事我怕你生氣，一直沒告訴你，厲總是楠楠的初戀，要不是厲總當年幫忙，楠楠早就被那個吸血鬼父母吞的渣都不剩了。”
“不說她，就連我，上次見厲總也忘了什麼時候了...事情已經這樣了，要不您高抬貴手，就讓我們搬進厲家吧？我們保證不會出門給厲總惹麻煩的！”
...
密密麻麻的字眼，都是在勸我對姜楠低頭。
我看著屏幕上閃過一個又一個熟悉的名字，失望的情緒一點點積累。
小許，之前說自己身體不好，
我拼了這張老臉找到醫院的人脈為她插隊排號。
小張，意外遭遇車禍，大出血，醫院裡血庫告急，是我衝出來救了她一命。
我曾以為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哪怕愛著同一個男人。
可現在，她們卻站在了姜楠那邊。
想將我從歷太太的位置拖下水。
姜楠不知道什麼時候關閉了直播，在群裡回復，還特意艾特我。
“周妍，這隻是第一步，我還沒有說清男主角的身份，直播熱度就已經這麼高了，如果厲總身份曝光，你猜猜看，他是會幫你這個名不副實的妻子，還是會選公司的聲譽？”
她僱佣大批水軍，將直播的錄屏視頻一舉衝上熱搜榜首。
其餘98個姐妹齊心協力，注冊了新的賬號。
留言字裡行間把姜楠描繪成了厲司珩從前名正言順的未婚妻。
而我，是那個橫刀奪愛，毀人姻緣的劊子手。
他們以前的感情越是甜蜜，我的插足就越引人憎恨。
以往熱鬧的群裡再也沒有了消息。
所有人都在等。
等我堅持不住，將厲司珩還給她們。
深夜，我蜷縮在床上，精神崩潰，不知作何選擇。
一股熟悉的檀木香由遠及近，鑽入了鼻腔。
緊跟著，一雙有力的大手將我攬進懷裡。
“怎麼還不休息？寶寶又鬧你了？”
是厲司珩。
他回來了。
壓抑的淚水在這一刻徹底失控。
我哽咽著，將手機遞給他。
“為什麼，我明明已經對她們很好了，她們還要這樣？”
屏幕上，
是姜楠私發給我的最後一條消息。
“周妍，你以為厲總是真心愛你嗎？現在不過是新鮮感作祟，等他煩了厭了，你就跟我們沒兩樣！”
“你算個什麼東西！”
厲司珩視線SS定格在那句話上。
眉頭狠狠擰了起來。
我清楚，這是他動怒的標志。
下一秒，他氣極反笑，將我抱的更緊。
額頭抵在我肩膀上。
“如果我說，我對你，不是新鮮感呢？”
我瞬間愣住。
他繼續循循善誘：
“你沒覺得那99個人，有相似之處嗎？”
“其實....我要找的人始終隻有一個，
就是你。”
男人的手輕輕拂過我眉眼，眼神溫柔得能化出水來。
“妍妍，我等你很久了。”
“那些人，都是演戲的工具，但你不同。”
“你是我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女人，也會是最後一個。”
這一晚，我們聊了很久很久。
從孤兒院相識的過往，他一見傾心。
到後來我偷偷溜走，他找了我整整八年。
滿腔的愛意最後隻化為一句話。
“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支持你，妍妍，你不再是一個人了。”
有了他的承諾，我第二天就聯系了99個女人見面。
她們臉上畫著罕見的濃妝，
眼神裡都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有人拉著姜楠的手腕，誇贊得喋喋不休。
“楠楠，幸好有你出頭，不然我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你能想出直播這個辦法，真是聰明，難怪厲總喜歡你，以後周妍被冷落，說不準你就是厲家未來的女主人了，以後多多照顧啊！”
姜楠高傲地仰著脖子。
“那還用說？”
我推門而入的瞬間，眾人視線定格在我臉上。
無一例外，全是看好戲的。
我回望姜楠，輕聲開口：
“抱歉，之前是我做錯了。”
“算你識相！”
在姜楠下一句話出口之前，
我拿出厚厚一沓文件。
“我不該瞞著你們，其實司珩早就讓我送你們離開了，不過離開之前，跟厲家的賬要算清楚。”
“小張，厲總花費在你首飾上的金額五千兩百萬，看在過往情分上，我幫你求情了，給五千萬就行。”
“小許，拍賣會你擅自舉牌，厲總為你出了八百萬的慈善款，走之前記得還回來。”
話音剛落，在場眾人瞬間變了臉色。
姜楠猛地站起身。
“你胡說什麼？什麼賬？厲總怎麼可能趕人？是你擅自傳話的吧！”
“周妍，我還以為你是真心知錯了，原來是想借厲總的名頭趕我們走，好給你自己騰位置是不是！”
“那些錢對厲家來說九牛一毛，
他根本不會放在眼裡！等我們走後，錢怕是就進了你的口袋吧！你真夠不要臉的！”
周圍驚疑不定的眾人也被她說服，指著我罵得劈頭蓋臉。
我冷聲喝止。
“這是厲司珩自己說的，不信你們大可以去問！”
下一秒，姜楠打斷我，臉上譏笑。
“誰不知道厲總在國外出差還沒回來？你裝模作樣還沒演夠嗎？”
“姐妹們！周妍想趁厲總不在趕我們走，難道你們就咽的下這口氣？”
眾人忌憚我歷太太的身份，不敢多話。
姜楠更氣了。
“再懦弱下去厲家就沒我們的位置了！周妍這樣的都能進門，難道我們比她差嗎？”
“那你說怎麼辦？
”
“今天必須給她個教訓，在厲總回來之前將她趕出厲家！到時候S無對證，就沒有人再能阻攔我們！”
我沒想到姜楠會這樣絕情。
反應過來，我下意識想逃出去。
大門卻“砰”的一聲，在我面前用力關上。
“給我上！按住她！”
兩手忽然被人拽住，我急紅了眼。
“你們瘋了！厲司珩沒走，他就在公司裡，他提前回國了！要是被他知道，你們都要完！”
姜楠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賤人，我忍你很久了！到現在還拿厲總騙我，真以為我是蠢貨？”
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度，
我唇角瞬間浸出血來。
她卻還不解氣。
對著我的臉又是一耳光。
“我打爛你的臉，看你還拿什麼勾引厲總！”
“厲總隻能是我的！”
我臉頰很快腫了起來，口腔裡滿是鮮血。
姜楠卻忽然從包裡拿出匕首。
我口齒不清地喊：
“住手！你們不能動我，我肚子裡還有司珩的孩子，他——”
話沒說完，刀尖已經沒入小腹的位置。
鮮血瞬間流了一地。
姜楠笑得像個瘋子。
“我們這麼多人，這麼多年都沒懷上厲總的孩子，你憑什麼！你憑什麼！”
原本還沒動手的眾人一聽，也氣得發狂。
一群人徹底失去理智，衝上來對我拳打腳踢。
壓抑多年的怨氣，她們不敢發泄在厲司珩身上的，全都發泄給了我。
手腳被繩子SS捆住，我不能動彈，隻能被迫承受。
雨點般的拳頭衝我臉上砸了下來。
腹部被人拿腳用力猛踹。
一時間，耳邊隻剩下她們怨恨的話。
“你以為你給我一點好處就能讓我忘記你做過什麼嗎？”
“要不是你，厲總早就跟我求婚了！”
“你毀了我們的一切，還要裝好人，周妍，你去S吧！”
拳頭砸在眼眶上，我眼前一黑。
匕首忽然被人拔出，舉到了頭頂。
即將落下那刻。
大門被人從外面踹開。
厲司珩挾著風雨闖進來，怒吼：
“你們在幹什麼？！”
匕首“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所有人不約而同在此刻抬起了頭。
視線觸及遠處那張熟悉的臉，神色是從未見過的冷厲和憤怒。
遲來的恐懼將眾人淹沒。
“厲總？！”
小張尖叫著往後縮，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滿屋子女人瞬間亂作一團。
有人踉跄著撞翻桌椅。
有人SS捂住嘴不敢出聲。
“他怎麼會在這？難道周妍剛才說的是真的？”
小許臉色慘白，眼神裡滿是慌亂。
“他早就回國了？隻是不想見我們？”
“不可能！”
另一個女人厲聲反駁。
“厲總怎麼會不想見我們？肯定是周妍這賤人在他面前搬弄是非！”
“厲總一定是來為我們做主的！”
姜楠猛地推開人群衝上去。
臉上的瘋狂瞬間換成委屈，眼淚說來就來：
“司珩！你是來找我的對不對？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
她指著地上奄奄一息的我，聲音尖銳如刀：
“都是她！周妍這個心機女！表面裝得善良大度，背地裡處處針對我們，不讓你見我們就算了，還拿假賬逼我們走！”
“她根本就是怕我們搶走你！你以前最疼我了，怎麼會娶這種小肚雞腸的女人？”
“司珩，你一定是被她騙了對不對？你是回來接我回厲家的，是不是？”
我趴在地上，腹部的劇痛讓視線模糊。
喉嚨裡湧上腥甜。
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染紅了身下的地毯。
姜楠瞥了眼我的慘狀，嘴角勾起冷笑。
又轉向厲司珩撒嬌：
“司珩，你快替我做主！她剛才還拿你當幌子騙人，說你早就回國了，還說你等著收拾我們呢......”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房間。
姜楠捂著臉踉跄後退，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打我？厲司珩你竟然打我？”
厲司珩周身的寒氣幾乎要將人凍僵。
他幾步衝到我身邊，顫抖著抱起我，聲音裡全是暴怒：
“誰動的她？！”
女人群裡一片S寂，剛才叫囂的幾個全都埋低了頭。
“我問你們誰動的她！”
厲司珩的怒吼震得窗戶發顫。
“她是我厲司珩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們活膩了？！”
“現在站出來，我可以原諒這次過失，但要是被我的人查出來...後果你們知道！”
他聲音冷若冰霜，不似作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