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所有人都沒想到,他真的會為了我跟大家翻臉。


一時間噤若寒蟬。


 


良久的S寂後。


 


姜楠突然瘋了似的衝上去拉扯他的胳膊:


 


“是我!是我動的她又怎麼樣?!”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搶了我的男人,毀了我們的感情,我打她難道有錯嗎?”​


 


“你以前說過隻愛我一個的!你說我是最特別的!現在她被打成這樣,你不該高興嗎?你怎麼能護著她這個賤人!”​


 


厲司珩猛地甩開她,眼神冷得像冰:


 


“特別?”


 


他嗤笑一聲,“那些話都是假的。”​


 


所有女人瞬間抬頭,滿臉驚恐。


 


“從始至終,我要找的人隻有周妍。”


 


厲司珩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你們這99個,不過是她的替代品,若不是長得跟她有幾分相似,你們連靠近我的資格都沒有。”​


 


“不可能...”


 


姜楠癱坐在地上,淚水混著絕望,一股股從眼眶湧出。


 


“你騙我!你明明幫過我那麼多...”​


 


“幫你?”


 


厲司珩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不過是看你眉眼像她年輕時,才給的施舍罷了。”​


 


“我一句話的事,沒想到能讓你記這麼久。”


 


“你果然是比不上她半根頭發!


 


人群裡突然爆發出哭聲,小許捂著臉蹲在地上:


 


“我不信!你去年還陪我過生日的...”​


 


“那是因為你那天戴的發夾,跟周妍十八歲時戴的一模一樣。”


 


厲司珩打斷她,聲音沒有絲毫溫度。​


 


姜楠忽然瘋了一樣大笑起來,聲音裡滿是譏諷。


 


“原來是這樣。”


 


“真相竟然是這樣....”


 


說完,她一骨碌爬起來,SS盯著他:


 


“是我打了她,你要S了我為她報仇嗎?你動手啊!”


 


她梗著脖子。


 


“我就不信你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

”​


 


厲司珩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小心翼翼抱起我往外走,隻留下一句:


 


“處理幹淨,別髒了妍妍的眼。”​


 


急救室的紅燈亮了整整三個小時。​


 


厲司珩守在門外,煙灰缸裡堆滿了煙蒂。


 


助理匆匆跑來:


 


“厲總,其他女人都送走了,隻有姜楠不肯走,說要見您最後一面。”​


 


“不見。”


 


厲司珩聲音沙啞。​


 


助理驚慌無措。


 


“可她鬧得厲害,說見不到您就S在那裡。”​


 


“不然就要在網上曝光您的身份信息,之前的輿論已經有人猜出您跟厲家有關聯了,

要是被曝光,怕是公司會有很大影響....”


 


厲司珩猛地將手機摔在牆上,屏幕碎裂一地:


 


“她威脅我?她傷了妍妍,害了我的孩子,還敢跟我提條件?”


 


他眼底滿是猩紅,手上緩緩轉動著那枚婚戒。


 


“既然不肯走,就送她去該去的地方!”​


 


助理不敢多言,立刻退了出去。​


 


我醒來時,病房裡很靜。


 


厲司珩趴在床邊,眼下烏青一片,顯然守了我很久。


 


見我睜眼,他瞬間清醒,握住我的手:


 


“妍妍,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疼?”​


 


我看著他布滿血絲的眼睛,輕聲問:


 


“那些女人.

..”​


 


“都走了。”


 


他避開我的目光,聲音有些不自然。


 


“主動離開的,沒發生矛盾,你別擔心。”​


 


我點點頭,心裡卻莫名發慌。


 


腹部傳來空落落的疼,我突然反應過來:


 


“孩子...”​


 


厲司珩的身體猛地一僵。


 


喉結滾動許久,才艱難開口:


 


“對不起妍妍,孩子沒保住......”​


 


“是我去晚了,我沒想到她們會對你下手。”


 


淚水瞬間決堤,我捶打著他的胸膛:


 


“你為什麼不早點出現!”


 


“那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啊!


 


“都怪我!是我沒用,沒保護好他......”​


 


“妍妍你別激動,身體要緊,你不能再出事了!”


 


厲司珩抓住我的手,突然跪在地上,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是我的錯!是我沒早點找到你,是我不該留著那些女人,才讓你受了這麼多苦!”​


 


“如果一定要找一個人贖罪,你就將一切怪在我身上吧,不要為難自己,不要讓我心疼。”


 


他又要扇自己,我急忙攔住他:


 


“別打了...”​


 


淚水一滴滴拍打在手背上,我身體無力地滑落。


 


“大概都是命吧。”


 


“如果不是我,

你也不會找那麼多替身,如果她們不在你身邊,沒認識過你,孩子也不會S...”


 


“妍妍,我發誓。”


 


厲司珩握住我的手貼在他臉上。


 


淚水落在我手背上。


 


“以後我一定好好保護你,再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同樣的事絕不會發生第二次!”​


 


我望著他通紅的眼睛,輕輕點頭。


 


可閉上眼,腦海裡全是孩子的模樣,精神恍惚得厲害。​


 


厲司珩因為網上的輿論不得不去公司處理。


 


出院那天,隻有我一個人。


 


我聯系了墓地工作人員,想給孩子立個小小的墓碑。​


 


可剛走出醫院大門,後腦突然傳來劇痛。


 


眼前一黑,我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睜眼時,我被綁在冰冷的鐵架上。


 


手腕傳來鑽心的疼。


 


郊外廢棄工廠的風灌進來,帶著刺鼻的鐵鏽味。​


 


“醒了?”​


 


姜楠站在我面前,雙眼猩紅。


 


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她突然衝上來,狠狠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都是你!都是因為你!”​


 


“我弟弟S了!他昨天被人拔了氧氣管!”


 


她哭著捶打我的胸口。


 


“厲司珩為了給你報仇,斷了我弟弟的醫療費!他才十八歲啊...”​


 


可這件事,我根本不知情。


 


她沒給我問厲司珩的機會,我隻能下意識道歉。


 


我咳著血,艱難開口:


 


“對不起...我不知道...”​


 


“對不起有什麼用?!”


 


姜楠突然從口袋裡掏出匕首,狠狠刺進我的左手腕。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順著指尖滴落。​


 


“我什麼都沒有了!家人沒了,愛人也沒了!都是被你害的!”


 


她拔出匕首,又要刺下來。​


 


“等等...”


 


我忍著疼。


 


“你..你跟厲司珩以前...不是很好嗎?”


 


“他也不會想看到你現在這樣的,我相信他對你不一樣,你還想回到過去嗎?”


 


“不如你跟我說說你們認識的經過,

也許我會有辦法。”


 


等厲司珩的保鏢發現我不在,一定會想辦法來救我。


 


但在他們過來之前,我必須要拖延時間!


 


她淚水忽然止住,顫聲問:


 


“真的嗎?還能回去嗎?”


 


“一定能的。”


 


姜楠的動作頓住,眼神漸漸迷離,像是陷入了回憶。​


 


“三年前,我被我爸媽逼著嫁給老男人換彩禮。”


 


她輕聲說,嘴角帶著笑意。


 


“是厲司珩救了我,他把我從那個家裡帶出來,說以後他護著我。”​


 


“我弟弟得白血病,是他找的國外專家做手術,每天都去醫院看我們。”


 


她的眼淚流了下來。


 


“他還給我買草莓蛋糕,說我吃蛋糕的樣子很可愛,他說等我弟弟好了,就帶我們去海邊...”​


 


“有一次我感冒發燒,他守了我一整晚,喂我吃藥,給我擦汗。”


 


她哽咽著。


 


“他明明對我那麼好,怎麼會突然變了?”​


 


我看著她沉浸在回憶裡的樣子,心裡泛起同情:


 


“他...他心裡或許還有你,隻要你別再錯下去...”​


 


姜楠猛地抬頭,眼裡閃著希望:


 


“真的嗎?他還愛我?”​


 


“嗯。”


 


我急忙點頭。


 


“你跟別人不一樣,

他對你是特別的。”


 


突然,姜楠笑了起來,笑得像個瘋子:


 


“你又在騙我!”


 


她一刀刺進我的右手腕。


 


“上次你給我銀行卡,說幫我弟弟,結果呢?還不是要害S他!”​


 


“我不信你了!我要親自問厲司珩!”​


 


她拿出手機,顫抖著撥通了視頻通話。


 


鏡頭對準我的臉,她對著屏幕大喊:


 


“厲司珩!你看清楚!周妍在我手裡!”​


 


屏幕裡出現厲司珩焦急的臉:


 


“姜楠!你別傷害她!有什麼事衝我來!”​


 


“我問你!”


 


姜楠眼淚直流,

“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厲司珩皺眉:


 


“沒有。”​


 


“不可能!”


 


姜楠尖叫。


 


“你幫我救我弟弟,你陪我過生日,你說我與眾不同,跟我在一起才開心!這些都是假的嗎?!”​


 


“是。”


 


厲司珩的聲音很平靜。


 


“我隻是在等周妍,看你像她,才多照顧了些。”


 


他突然放緩語氣,“姜楠,別衝動,放了妍妍,我什麼都答應你。”​


 


我看見他對著旁邊的助理使了個眼色,心裡松了口氣。​


 


姜楠卻突然警惕起來,

刀尖抵在我脖子上:


 


“別叫人過來!不然我立刻S了她!”


 


她盯著屏幕。


 


“我最後問你,當初為什麼選我?為什麼對我好?”​


 


厲司珩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


 


“因為你的眉眼,跟十八歲的周妍,很像。”​


 


“轟”的一聲,姜楠手裡的手機掉在地上。


 


她盯著我,眼神空洞:


 


“原來...原來我隻是個替身...”​


 


她突然撿起手機,粗暴掛斷通話。


 


臉上露出瘋狂的笑容:


 


“那我們就一起S!讓厲司珩永遠失去他愛的人!”​


 


“這樣.

..他就一輩子不會忘掉我了!”


 


手機被她狠狠摔碎,碎片濺了一地。


 


姜楠舉起匕首,眼神裡滿是S意:


 


“你到底有什麼好的?你有的,我也有啊!我比你更愛他!”​


 


“你很好...”


 


我忍著劇痛。


 


“世界上不止厲司珩一個男人,你放下過去,一定會幸福的...”​


 


姜楠愣了一下,喃喃道:


 


“會嗎?”​


 


“會的。”


 


我急忙點頭。​


 


她突然冷笑起來,刀尖拍打在我臉上:


 


“你真會蠱惑人心,厲司珩就是被你這副樣子騙了!


 


她猛地舉起匕首,“可惜,你沒機會了!”​


 


就在匕首即將刺進我心髒的瞬間,遠處突然響起槍聲。​


 


“砰!”​


 


子彈精準地打穿了姜楠的眉心。


 


她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緩緩倒在地上。


 


鮮血從她額頭蔓延開來,染紅了我的裙擺。​


 


我渾身一軟,癱在鐵架上。​


 


大門被踹開,厲司珩衝了進來。


 


看到我的樣子,他臉色慘白,急忙跑過來解開我身上的繩索。​


 


“妍妍!妍妍!”


 


他緊緊抱著我,聲音哽咽。


 


“我以為..我以為又要失去你了...”​


 


警察隨後進來,

抬走了姜楠的屍體。​


 


“她弟弟...”


 


我虛弱地開口,“她說你斷了醫療費...”​


 


厲司珩一愣,立刻搖頭:


 


“我沒有!我一直讓助理按時打錢,從來沒停過!”​


 


我瞬間明白了。


 


那些所謂的姐妹,恨我,也恨姜楠。


 


她們知道姜楠的軟肋是她弟弟,便故意停了醫療費,借刀S人。​


 


可惜姜楠到S都不知道真相。​


 


我再次被送進醫院。


 


醫生拿著檢查報告嘆氣:


 


“厲先生,厲太太的手腕傷得太重,神經斷裂時間太久,就算手術,恢復也很難。”​


 


厲司珩立刻站起來:


 


“找國外的專家!

不管花多少錢,一定要治好她的手!”​


 


接下來的幾天,他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我。


 


國外的專家連夜趕來做手術。


 


手術進行了五個小時。


 


厲司珩就在病房外來回踱步了五個小時。


 


臉色一直緊繃著。​


 


我醒來時,他正趴在床邊,握著我的手。


 


見我睜眼,他立刻問:


 


“疼不疼?醫生說手術很成功。”​


 


我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輕輕搖頭:


 


“不疼。”​


 


他突然低下頭,額頭抵在我手背上:


 


“對不起妍妍,是我沒保護好你,兩次...兩次都讓你差點離開我...”​


 


“我知道你愛我了。


 


我輕聲說。​


 


從孤兒院的初見,到他找了我八年。


 


再到這兩次舍命相救。


 


我終於相信,他對我的感情不是新鮮感,不是一時興起。​


 


厲司珩抬起頭,眼裡閃著淚光,緊緊抱住我:


 


“以後我再也不會讓你受一點傷了。”​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我們身上。


 


手腕的疼還在,但我的心卻很暖。


 


這一晚,我難得睡了個好覺。


 


夢裡,我仿佛回到了過去,回到了跟他初見的那一天。


 


夕陽的光暈染紅了天空,將我臉頰照得泛著暖光。


 


我坐在秋千上搖晃,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孤兒院裡的小孩。


 


笑聲回蕩在耳邊。


 


不知道什麼時候,院子裡多出了一輛邁巴赫。


 


黑色的車漆被剐蹭掉不少,車上的人倒在主駕上,臉頰鮮血淋漓。


 


孤兒院裡的大人都害怕惹上麻煩,要將車拖出去丟棄。


 


我躲在角落裡,一眼看到了厲司珩的側臉。


 


鬼使神差地,我跟上那些人的腳步。


 


在他們拖走車輛後,自己才從車底爬出來。


 


我用他的手機打了急救電話。


 


剛說完位置,手腕卻忽然被人攥住。


 


男人冰冷的眼眸恨不能將我洞穿。


 


“你是什麼人?”


 


“這是哪?”


 


“救我,我會給你用不完的錢。”


 


三句話的信息量遠遠超過了我那個年紀能承受的。


 


於是在他昏厥過去後,我丟下他,丟下了手機,獨自逃離了那個地方。


 


因為迷路,我沒能找回孤兒院。


 


丟棄我的母親聽說消息,竟然報警求助了警方。


 


我被帶回家,才知道她不是出於母愛。


 


隻是病重臥床,需要找一個免費的保姆。


 


而我,就成了這個唯一的人選。


 


幸好,過去的苦難都結束了。


 


如今,我有愛人。


 


未來,也會有屬於我們的孩子。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