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兒嫌貧愛富,上趕著給沈氏小公子當二奶。


 


我為阻止女兒,不幸卷入大貨車底部,失去雙腿,終日坐在輪椅上度日。


 


可女兒卻覺得這是我應得的報應,


 


她嘲諷我一介農村婦人,阻攔她的富貴路。


 


甚至百般N待我,逼我掏空家底幫她掉凱子,


 


可她不知道,我是沈氏真千金,八十歲的老爹坐擁半個京城的財富,她費盡心思討好的小公子,也該喚我一聲姑姑。


 


而她,不過是我善心大發,隨手撿回來的野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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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搶過我手中尚未完成的繡品,SS盯著上面凌亂的針腳。


 


“沈秀蘭,你是不想吃飯了是吧?你他媽坐這裡一上午,就繡了這麼個東西?”


 


她緊鎖著眉頭,聲音中透出濃濃的威脅。


 


“沒有,雲雲,媽不是故意的,是這京繡對針法要求極高,媽眼睛不好,實在是趕不出來。”


 


感受著女兒的低氣壓,我極盡卑微的討好著開口,


 


自從我雙腿殘疾,不能自理後,


 


女兒對我的態度越發囂張,隻要有一點不順她心意的地方,


 


她對我輕則打罵,重則斷食威脅。


 


尚在閨閣時,父親曾給我請過最好的女工老師,


 


我癱在輪椅上後,就將這門手藝重新撿了起來,


 


日夜做工,拿出去賣錢,女兒數著紅鈔票對我的態度總算緩和些。


 


為了給女兒趕這繡品,我已經連熬了幾個大夜,連眼睛都看花了,


 


可此刻女兒聽到我的答復,她無視我猩紅的雙眼、被針扎腫的雙手,冷哼一聲,拿起剪刀將繡品剪成碎屑。


 


“廢物!你吃我的喝我的,不僅幫不上我一點忙,現在更是變成殘廢拖我後腿!我怎麼有你這麼一個無能的母親?”


 


“實話告訴你吧,這次的繡品我是要送給沈小公子母親做生辰賀禮的,我勸你好好給我做!”


 


“否則,後果你自己掂量!”


 


最後一句話,女兒咬的極重,我害怕的打了個哆嗦。


 


女兒隨手一揮,碎屑自空中紛紛揚揚的落下,


 


恰如我的心,碎了一地。


 


喉頭劇烈滾動了幾下,我舔了下幹裂的嘴唇,再三思索還是忍不住開口。


 


“雲雲,豪門的人最是涼薄冷血,那沈小公子不過是和你玩玩,你費再多的心血在他眼中也是徒勞的!”


 


我苦口婆心,

實在不忍心女兒飛蛾撲火。


 


女兒離開的腳步停頓了一下,隨即俯身,玩味的看著我。


 


“沈秀雲,我不過是讓你幫我做點活,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你要權沒權,要錢沒錢,一個沒本事的農村婦人,還敢指點我?怎麼,那場車禍給你的教訓還不夠嗎?”


 


“你現在不過是我沈雲雲養的一條狗!要不是看你還有點用,我早把你扔到門外去了!你要再敢管我,我就把你手也敲斷!”


 


女兒冰冷的話宛如一柄尖刀,狠狠刺入我的心膛。


 


“沈雲雲!我是你媽!你怎麼敢這麼和我說話!”


 


我再也忍不了,兩手撐著輪椅,激動的想要起來和她理論。


 


可她回應我的,隻有重重的一巴掌。


 


“媽媽又怎樣?

我告訴你,現在這個社會,有錢就是媽,怪也隻能怪你太沒本事了,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每三天,我都會回來檢查一下你的進度,你要是再像今天這般糊弄我,我就餓S你!”


 


女兒說完,決絕離去。


 


獨留我一人在輪椅上頹然的流著淚,


 


這樣的女兒,太過陌生!


 


我竟不知她何時變得這般拜金物質,六親不認了?!


 


等我哭累了,怨夠了,


 


還是隻能撿起繡品,開始慢慢繡。


 


之前我也曾以腰酸、脖子痛為由想歇兩天,可換來的,卻是女兒的禁閉。


 


她將我關到小黑屋中,罰我一個星期不許吃飯。


 


那種餓的前胸貼後背的日子,我實在是不想過了。


 


三天後,

女兒終於回來了。


 


她滿意的驗收著我的產品,剛準備開口,


 


突然一股惡臭鑽到了她的鼻子。


 


“媽的,老東西,你怎麼這麼不講衛生?他媽想臭S我啊!”


 


我看著女兒陡然驟變的臉色,心底一沉,


 


“媽...是媽不好,可媽實在動不了,你能不能幫媽收拾下...”


 


我下意識用手遮住自己的下半身,可尿液還是滲透輪椅,滴到地板上。


 


我尷尬的滿臉漲紅,明明之前我最是愛幹淨,可自從癱坐在輪椅上,屎尿都隻能拉到褲子裡,連簡單的擦洗都得求助女兒。


 


“煩S了!”


 


女兒翻了個白眼,還是轉身去了衛生間,


 


我剛松了口氣,可女兒卻端著一盆冷水自我頭頂倒下,

將我澆了個透心涼。


 


“瞪什麼瞪?再看把你眼睛挖下來!我給你打水衝衝伺候你就不錯了,你自己邋遢,不講究,能怪誰?”


 


女兒盯著我滿身的汙漬細細打量了一番,隨後一副了然的樣子。


 


“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吃的多,才會拉的多。那這樣好了,這次你也別吃了,你空空肚子,等什麼時候把這次的繡品做完了,你再吃飯。”


 


女兒說完就要走,我猛的抬起頭,聲音中都透著絕望,


 


“不行!這繡品做完得一個多星期,媽會餓S的啊,雲雲,媽錯了,媽保證不拉褲子裡了,媽求求你給媽點飯吃!”


 


可女兒頭也不回,回應我的隻有重重的關門聲。


 


我被關在家裡,渾身湿漉漉的,


 


女兒走之前,

為了將家裡的臭味散去,還特地將窗戶打開,


 


北風呼嘯,寒風卷席著雪花呼嘯著闖入屋內,


 


我凍的渾身瑟縮,


 


飢餓和寒冷一點點蠶食著我的意志。


 


終於在三天後,我發著高熱從輪椅上摔了下來。


 


強烈的求生欲激發出了我的本能,


 


我趴在地上,拖著殘肢,一步步像門口挪去,可大門已經被女兒從外面鎖上,無論如何我也打不開。


 


突然我在沙發上看到了女兒換下的舊手機,


 


可這臺手機是智能機,我開機後,摸索了半天,連鎖都打不開,


 


就在萬念俱灰時,我陰差陽錯的按到了緊急通話設置,電話立馬被轉接到了110。


 


警察破門而入時,我已經昏倒在地上失去意識。


 


“你怎麼能放任殘疾老人一個人在家呢?

看看你媽的樣子!屁股下被屎尿嘔出爛瘡,肚子餓的幹癟,現在發燒40多度!你這算N待老人你知道嗎?”


 


我悠悠轉醒時,看到的正是警察對著女兒一頓奚落。


 


女兒連連點頭,慌忙解釋自己隻是出去出差,沒想到會這樣,並再三和警察保證會好好照顧我,才將警察送走。


 


可警察剛走,女兒陡然變了臉色。


 


她微眯著眼,宛如地獄中的閻羅,咬牙切齒的像我問候,


 


“我的好媽媽,你也是長本事了,都學會報警了?你不是覺得我N待你,沒有好好伺候你嗎?也好,今天我這個當女兒的,就好好伺候你!”


 


在我驚恐的目光,女兒將我脫下床,先是把我帶到了浴室,


 


將水溫調到了最熱,看著我燙的在地上打著滾,女兒又不解氣的拿來鋼絲球,


 


她咬著牙,使出全身的力氣,在我身上來回揉搓,我的皮膚很快破皮流血。


 


“啊啊啊!雲雲!不要啊!媽錯了!”


 


我痛的幾乎要暈過去,隻能哭喊著求饒,可我的哭聲卻讓女兒更加興奮。


 


她卯足了勁兒,直到我渾身沒有一塊好肉,滿身是血的倒在地上,我才像丟垃圾一樣被隨手扔到了地上。


 


可這樣,還不夠,


 


她看著我幹癟的肚子,勾起唇角,接著去廚房將油燒到滾熱。


 


我害怕的隻想逃,可女兒三兩下,就拖著我的頭發將我拽了回來。


 


“你跑什麼?你不是肚子餓嗎?來啊,我喂你吃飯。”


 


女兒掐著我的下巴,笑聲暢快的將滾燙的熱油倒進我的嘴裡。


 


灼熱感順著我的食道一路向下,

幾乎要把我整個人燒穿!


 


我拼命掙扎,痛到扭曲,


 


我想叫,想喊,可嗓子已經被熱油燒毀,我像落入陷阱的困獸般,隻能發出嘲哳難聽的嘶吼聲。


 


我下意識將手伸到嘴裡,想將熱油扣出來,


 


可手剛伸進去,嘴裡被燒熟的攔/揉,就大塊的掉了出來。


 


女兒笑的更加肆意了,她一邊笑,一邊罵我活該。


 


“這都是你的報應!你說你當時要是沒有追著出去攔我,哪裡會被車撞,又哪裡能被我像狗一樣折磨?!”


 


眼淚無聲的滑落,我實在不明白,女兒到底對我有多大仇多大怨,僅僅是因為我阻攔了她做二奶,她就要對我下如此毒手!


 


窗外北風呼嘯,我的心,卻比寒冬都要涼。


 


因為女兒連日對我的折磨,尿液沾染上我的傷口,

很快感染潰爛,味道極其惡心難聞,


 


此時的我坐在輪椅上,幾乎要失去了生機,連平日的刺繡也拿不起針線,我徹底失去了利用價值。


 


女兒多次動心想要將我扔出去,可想到上次警察的警告,她盤算摸索了一陣,終於還是決定要將我送去養老院,


 


此前我是堅決不同意的,因為我不想和女兒分開,我想,就算我是個殘廢,隻要和女兒待在一起,就是家。


 


我眼神在此刻有幾分渙散,似乎又回想起了兒時的往事,


 


女兒小時候,體弱多病,三天兩頭要去醫院。


 


無論刮風下雨,我總是陪在她身邊衣不解帶,夜不能寐。


 


可如今...


 


我苦笑一聲,任由養老院的車將我拉走。


 


原以為到了養老院可以被人悉心照顧,暫時逃離女兒的魔爪。


 


但當晚,

護工替我擦拭身子的時候,他的手竟然不正常的遊走!


 


我心下大驚!


 


我不是沒有聽說過護工猥褻老人的事,


 


尤其是像我這樣長相溫順,又沒有子女依靠的老人,豈不更是羊入狼口!


 


“滾!你信不信我告訴我女兒!”


 


我還是鼓足了勇氣將他的手推開,給自己壯膽。


 


可那護工不懼反笑,甚至動作更加大膽起來,他笑的猥瑣淫蕩,說出的話卻讓我心涼了半截。


 


“小甜心,你這說什麼話呢?你現在就是給我出的護理費啊,你女兒沒和你說嗎?她可是免費把你送到我們這兒了,說什麼隻要幫忙照顧你,怎麼著都行。”


 


男護工揶揄的說著,手又往裡面伸了伸。


 


耳道頓時炸響一陣細碎的嗡鳴聲,

我腦子一片空白。


 


不可能!不可能!


 


女兒怎麼會說這樣的話,


 


我抖著唇,拼命搖著頭,伸手搶過護工的老年機,


 


按照記憶中的號碼給女兒撥了過去。


 


音樂在我耳邊響起,等待的每一秒都格外漫長,


 


護工也不惱,他就這麼好整以暇的靠在床邊,靜靜的看我打電話,


 


可他越不在意,我內心越發焦躁,不安在此刻放大,很快填滿了我整個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