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是什麼讓你覺得,經歷過心理治療就不是正常人,你就可以利用這段經歷傷害她呢?」


 


「你的言行,隻會暴露你是一個缺乏基本道德和同理心的人,不會讓我覺得顧元蓁有什麼問題。」


 


蕭向筠厭煩地揮揮手:「有這精力,你倒不如自己去做一個檢查,我看你現在倒是很癲狂了。」


 


蕭向筠說得沒錯,衛晟剛才的神態已經有些癲狂了。


我和蕭向筠像看一個小醜一樣看著衛晟。


 


衛晟滿眼不甘心,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再說什麼傷害我的話,卻最終什麼都沒說。


 


看著衛晟怨懟的表情,蕭向筠補充道:


 


「還有一件事,我這個人比較迷信,如果那些能傷害顧元蓁的話再傳到顧元蓁耳朵裡,我不管這話是誰傳過來的,都會當成是你的責任。」


 


「管住自己的嘴和腿,應該沒那麼難吧?


 


衛晟走後,蕭向筠一臉擔憂地看向我:「你怎麼樣,有沒有感覺到不舒服?呼吸還順暢吧?」


 


心中微微一暖,我點點頭:「還好,他一拿花,我就屏住呼吸往後退了一步,沒受什麼影響。」


 


我看向蕭向筠,滿心感激地說:


 


「蕭總,謝謝你出面幫我。」


 


蕭向筠卻伸出食指在我唇前做了個【噓】的動作。


 


「顧元蓁,如果我說我前面並非逢場做戲,說的都是真心話呢?」


 


23.


 


他眼神溫柔,唇邊隱隱帶著笑意:


 


「從第一次商業酒會見面的時候,我就中意你了。」


 


「要不,你考慮一下我?」


 


蕭向筠突然的表白讓我當場紅了臉。


 


「蕭總,謝謝你的賞識,但我還沒有做好開啟下一段戀愛的準備,

所以……」


 


我本想委婉拒絕蕭向筠,他卻笑了:「不急,我願意等。」


 


「不過,追求你的機會,你總不介意授權一下吧?不拒絕,我就當你默認了哦。」


 


蕭向筠走後,我還不太能相信剛才發生了什麼。


 


但是,我和蕭向筠的關系卻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轉變。


 


有時是熱騰騰的早點,有時是一份保養手腕的藥膏,有時是一條和西裝顏色相配的發帶。


 


都不是什麼特別昂貴的東西,但能看出來每一樣都很用心。


 


蕭向筠和衛晟,真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


 


我們之間的氣氛,似乎正在逐漸升溫。


 


我們之間的聚會,也從工作日約飯,蔓延到了休息日一起出去玩。


 


這天,我們一起玩夠了,打算找個餐廳吃一頓再回去。


 


我剛坐定,就碰上了一個大學室友。


 


我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面了,現在一見面,我高興得不得了,和蕭向筠說了一聲,先去和室友說幾句話。


 


室友笑著衝我擠眼睛:「行啊,我還擔心你會不會為情所傷、無法自拔呢,你這邊發展得倒是挺快啊,這麼快就找到這麼漂亮的男朋友了。」


 


我趕緊拽了他一下:「可不許瞎說,我們隻是普通朋友關系。」


 


室友露出一副「我都懂」的樣子。


 


說笑之後,我們無意中提起衛晟的事,室友有些心疼:


 


「當初你說過幾次不對勁,我們還以為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現在再看,原來衛晟真的有問題,我們不僅沒看出來,還勸你別想太多,真是太危險了,差點真被騙了。」


 


我一笑了之:「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現在日子難過的,是衛晟啊!」


 


室友拍手笑道:「你這麼想就對了。」


 


室友的關心讓我感到一陣溫暖,誰說我沒人愛,朋友們對我就很好,隻不過衛晟的計策太周密,朋友們畢竟是局外人,才看不清的。


 


聊著聊著,室友突然壓低了聲音:「你和現在這個男人,什麼時候能有消息啊?」


 


我一陣臉紅:「你說什麼呢?我不是說過我們是普通朋友嗎?」


 


室友「哼」了一聲:「這話騙別人就算了,可騙不了我。」


 


「你要不要回頭看看,他剛才點的菜都是你的口味,普通朋友這麼快就把你口味摸清了?」


 


見我不說話,室友有些著急:「你倒是說話啊,你別告訴我你還沒放下衛晟,你信不信我買碗面條勒S你!」


 


我趕緊解釋:「想什麼呢?

我怎麼可能還記著衛晟,我這不是沒做好進入新戀情的準備,所以才不敢隨便答應。」


 


眼見室友又要勸我,我趕緊借口菜要上好了,回到了蕭向筠那裡。


 


也不知道剛才室友說了那麼多,蕭向筠有沒有聽到。


 


不過,我抬頭看了看蕭向筠,我確實應該快點考慮一下了,他真的是一個很好的男孩。


 


24.


 


另一邊,衛晟被趕走後越想越氣。


 


他開始恨天恨地,恨沈菱、恨顧元蓁,也恨蕭向筠。


 


他很沈菱辜負了自己的感情,自己給了他那麼多錢和信任,但沈菱不僅輸掉了合作方的投資款,還在他最艱難的時候卷錢走人,讓他顏面盡失;


 


他也恨顧元蓁,他明明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她憑什麼在離開自己後依然混得風生水起,又憑什麼去愛另一個男人?


 


他也恨蕭向筠,

這個男人一直處處和自己作對,搶市場、搶客戶,現在他不僅搶走了軟件的開發權,居然連自己的所屬物顧元蓁都要搶走。


 


想來想去,最可惡的還是沈菱。


 


衛晟一氣之下,直接去找沈菱。


 


沈菱是自己落魄的罪魁禍首,要不是他,自己根本不會去騙顧元蓁。


 


按照顧元蓁的性格,隻要沒有這種嚴重的欺騙,哪怕是待遇差一些,也不會這麼決絕地離開自己。


 


要不是沈菱把錢都賭輸了,自己也不會還不上合作方的錢,以至於公司破產,自己欠了那麼多的錢。


 


更可惡的是,自己都願意原諒沈菱了,沈菱居然帶著自己僅剩的一點東西跑了,把債務全甩給了他一個人。


 


衛晟踏上了尋找沈菱的道路。


 


沈菱並不好找,當時她為了讓衛晟放下警惕,可是做小伏低的裝了好久,

才得到了機會,帶著衛晟僅剩的那點東西跑路的。


 


跑得如此小心,怎麼可能輕易地被找到?


 


房本早早被沈菱悄悄改成了她自己的名字,衛晟直到房本被偷走之後才知道,房子肯定是換不到錢了。


 


衛晟把自己以前的奢侈品衣服都賣掉,籌集了最後一筆錢。


 


用這筆錢,衛晟當作路費,也拿錢打聽沈菱的蹤跡。


 


大概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在辛辛苦苦地找了大半個月之後,衛晟還真找到了沈菱的蹤跡。


 


找到沈菱的時候,她正在包廂裡摟著一個寬肩細腰的男孩在喝一杯酒。


 


衛晟衣服皺巴巴的,臉色蠟黃,頭發毛躁,和包廂裡精致的裝修顯得格格不入。


 


揮霍著從他那裡卷跑的錢財,沈菱現在過著紙醉金迷的生活。


 


衛晟愣在外面,有些接受不了現實。


 


沈菱有些微醺,沒太認清衛晟。


 


她大著舌頭,含糊問道:「服務生嗎?酒怎麼還沒好?」


 


衛晟不可置信地看向沈菱,她現在已經不認識自己了嗎?


 


他緩緩走到沈菱面前:「你為什麼要拋下我,還要帶走我僅剩的東西?」


 


聽到衛晟的聲音,沈菱才認出來,眼前穿著樸素、面容憔悴的男人,居然是衛晟!


 


她下意識有些心虛,轉而想到自己是在酒吧裡,衛晟早就請不起保鏢了。


 


如果衛晟鬧事,自己大不了叫酒店保安把人「請出去」就完事了,根本沒必要怕他。


 


沈菱放松了下來,借著酒勁,她對衛晟也沒了最後一絲客氣:


 


「大叔,你看看你現在什麼樣,再想想你當時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是什麼樣?」


 


「當初我們在一起的時候,

你是公司總裁,打扮得精致帥氣;現在呢?你欠了一屁股債,活像個老大爺。」


 


「和你走出去,說你是我爺爺都有人信!」


 


「想和我在一起,顏值和錢你至少要保留一個吧?你現在兩個都是負數,我當然要走了!」


 


衛晟的臉色越來越差,沈菱卻越說越起勁:


 


「你說我為什麼要走,不走留下了看老大爺嗎?至於你剩下的那點東西,當然是帶走做精神損失費了,畢竟後面那段時間你怎麼對我,你自己也知道。」


 


看著沈菱振振有詞的樣子,衛晟氣得發抖:


 


「我欠一屁股債,我為什麼會欠那麼多錢,為什麼會憔悴成這樣,難道你不知道?要不是你把錢都賠光了,我至於破產嗎?」


 


沈菱精心繪制的眉毛挑起,不耐煩道:「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反正債務在你名下,我們已經有離婚證了,

你隻能自己還錢。」


 


「要是沒事,你就別來找我了,也不照照鏡子,你現在這副樣子能出門嗎?」


 


衛晟啞口無言,沈菱不是東西,但她說的東西,偏偏自己都反駁不了。


 


債務確實是在自己名下,沈菱和自己確實已經離婚了,完全不用一起承擔債務。


 


至於那筆十億的投資款,自己確實轉給沈菱了,但是合作方誰認識沈菱這個蠢女人啊?他們隻會盯著自己追債。


 


就連那個悄悄被改了名字的別墅,沈菱也把手續做得齊全,自己以前稀裡糊塗的籤字過,根本沒法追回來。


 


一想到自己被追債的時候沈菱卻瀟灑地沉迷溫柔鄉,衛晟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抄起酒瓶就朝沈菱頭上砸去,竟然將他活活砸S。


 


在衛晟砸出第一下的時候,周圍的人就尖叫的四散逃開,

把他們兩個單獨留在了包廂裡。


 


沈菱S後,衛晟一聲苦笑,突然覺得這可能真是報應。


 


自己想用親密關系傷害顧元蓁,結果顧元蓁沒事,他自己卻在親密關系中受到了背刺。


 


這不是報應,又是什麼?


 


衛晟抹了一下臉上的血,撿起一枚玻璃碎片抹了脖子。


 


鮮血噴湧而出,衛晟軟軟地倒在那具他曾經無比親密的身體旁。


 


始於欺騙和算計的孽緣,最終在瘋狂與嫉恨中,畫上了血腥的句號。


 


25.


 


衛晟的消息傳到我耳中的時候,已經是一周後了。


 


倒不是我斷網了,而是我和蕭向筠的關系飛速升溫,大家都不想影響我們的心情。


 


彼時我正好答應了蕭向筠第13次的告白,和他十指緊扣地發了一條官宣朋友圈。


 


【是總裁,

也是愛人!】


 


此時我正在陪蕭向筠短途旅行,我們在無數個景點留下自己的身影,湊成無數個秀恩愛的九宮格發朋友圈。


 


室友特意來嘲笑我:「呦呦呦,這不是那對普通朋友嗎?這麼快就真香了。」


 


我不語,隻是一味的發狗糧。


 


當天晚上,朋友們群聊的時候,無意中提起衛晟的事,我才知道原委。


 


我稍微愣了一下,隻知道他和沈菱一定會鬧得很難看,沒想到會直接同歸於盡。


 


不過,這和我有什麼關系呢?


 


我隨手放下手機,打算再看看明天的行程。


 


一回身,我才發現蕭向筠正好在我後面,應該恰好也看到了衛晟的消息。


 


我無所謂,倒是蕭向筠仔細地看了看我的表情,我被他逗笑:「你不會還擔心我會同情衛晟吧?」


 


蕭向筠被說中,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抓住蕭向筠的手,認真地說:「第一,我和衛晟的這段關系,完全是建立在欺騙之上的,嚴格來說,我們隻是騙子和受害者的關系,甚至不能算是前任。」


 


「其次,即使我們沒鬧得那麼難堪,我和他分開了就是分開了,隻要我們在一起,我就是準備好全身心愛你了,絕不會心猿意馬。」


 


我想了想,舉起我們握在一起的手,在蕭向筠的手背上輕輕印下一吻,如同一個鄭重的承諾。


 


再抬頭,蕭向筠臉上緩緩露出一個溫柔笑意。


 


他探身,在我額頭上迅速蓋了一個章,輕快道:「那就一言為定嘍!」


 


窗外陽光正好,桌上幾盆綠蘿剛澆過水,顯得生機勃勃。


 


那些充滿算計和背叛的過往,如同被陽光驅散的霧,已經徹底消散。屬於我和蕭向筠的未來,

才剛剛開始。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