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哼，秦思芸算什麼，我怎麼可能看上她。」
我：『好巧，我也看不上你。』
推開門，一開口卻變成了：「好不巧，我看上了你。」
S對頭：「你在玩什麼把戲。」
我：『能有什麼把戲。』
「就是想引起你的注意。」
S對頭昂著傲嬌的頭顱：「秦思芸，你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喜歡你，我不吃這套。」
系統到期解除後，他紅著眼眶把我抵在牆邊：「秦思芸，是你先撩我的，你得對我負責。」
1
聽到我的話後，程頌握著酒杯的手抖了抖。
有幾滴灑在了桌上。
給純白的桌子增添了一抹刺眼的紅。
但隻是一瞬，
程頌便恢復了鎮定。
「秦思芸，你在玩什麼把戲？」
他自然地往後靠在椅背上。
一隻手，漫不經心地轉動著杯中的酒。
眼神卻SS地盯著我，仿佛要把我盯出一個窟窿來。
『切，我能有什麼把戲。』
我冷哼一聲，像往常一樣開口懟他，但一開口，卻變成了：
「我隻是想引起你的注意。」
話一出口，我趕緊捂住嘴巴。
可已經來不及了。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程頌眼神微變，整個人瞬間繃緊。
手指緊緊地捏著酒杯，沒有再讓裡面的酒灑出來。
他旁邊的幾個朋友也捂著嘴，一臉震驚的表情。
程頌一記眼刀飛過去後。
他們迅速低下頭，
在面前的盤子裡抓了一把瓜子。
悄悄地嗑瓜子。
包間安靜得離奇。
隻有那窸窸窣窣的嗑瓜子聲音在回蕩著。
程頌把酒杯放下。
起身，走向我。
「秦思芸，你什麼意思，剛剛跟我解除婚約，現在就又來勾搭我，你想做什麼？」
程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莫名地有些心虛。
沒錯，就在前不久，我親手解除了我和他的婚約。
2
我家和程家是世交。
我和程頌，從小就在一起玩。
隻不過，我倆似乎天生八字不合。
總是時不時地就爭吵。
隨著我們逐漸長大，矛盾也漸漸加深。
我和他，一見面就互相噴。
是別人眼裡公認的S對頭。
但兩家父母關系很好。
又從小為我們定下了娃娃親。
一直極力撮合我們。
我們大學還沒畢業，雙方家長就想讓我們先訂婚。
但我和程頌，別說讓我們生活在一起了。
就是時常見面，也是戰火硝煙。
秉著對未來人生的負責，我堅持退了這門婚事。
我爸媽一氣之下停了我的銀行卡。
我沒錢了。
又恰好遇到了一個反話系統。
隻要綁定這個系統，滿一個月，就能有 100 萬。
我果斷綁定了這個系統。
誰知會出現這麼尷尬的局面。
3
我心裡想對程頌說的，都不是什麼好話。
脫口而出，就都反過來了。
剛親手解除婚約，
現在又來說些讓人容易遐想連篇的話。
如果不是知道真相，我自己都有點看不起我自己。
那麼，程頌他，隻會更看不起我。
果然，他昂著高傲的頭顱：「秦思芸，你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喜歡你，我不吃這套。」
切，你以為我想嗎？
我這是沒辦法。
我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
但出口就是：「沒關系，我喜歡你就行了。」
Oh my god！
衝動是魔鬼，我不能再說了。
我SS地捂著嘴，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哦？」
程頌冷笑。
「想說什麼，繼續啊，捂嘴做什麼。」
「我倒還想聽聽，你還能說出什麼倒反天罡的話來。」
他要伸手撥開我的手。
我立馬把他的手打了下去。
話可以反著說，但行為還是聽從內心的。
想到剛剛的窘迫，我隨手抄起沙發上的一個抱枕，狠狠地砸了他幾下。
混蛋！
「我喜歡！」
嗚嗚嗚～
欲哭無淚。
S嘴，張那麼快做什麼。
意識到不能再說了。
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我落荒而逃。
4
一路逃到宿舍。
我徑直上了床，把自己蒙在被子裡。
室友上來關心我。
我差點脫口而出。
要你們關心個 P。
幸好忍住了。
舍友關系才得以保全。
有苦不能說的滋味，真是太難受了。
我紅著眼眶在手機上敲下一行字。
【最近一個月，我要體驗一下聾啞人的生活，不準備說話了，希望你們能理解。】
她們看我眼眶通紅，立馬聯想到，我是不是看了什麼聾啞人的片子，又在那共情了。
她們一個個輪流來安慰我。
「沒事的，芸芸，別難過。」
「咱不亂想啊。」
……
嗚嗚嗚～
我這群可愛的室友。
S嘴，你可千萬要憋住。
別傷害我們的友誼。
5
為了讓自己不再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我一直在下意識地躲著程頌。
隻要不見到他，不開口和他說話，就不會引起誤會了。
但有時候，想見的人，就算兩人在同一個地方，
都沒機會遇到。
而不想見的人，就算隔得很遠，也總是能碰上。
……
學校一年一度的籃球聯誼賽。
輪到我們系和其他系比賽的時候，我們整個系都去當拉拉隊。
好巧不巧，我們的對手，正是程頌他們系的。
程頌作為隊長，帶著他們系，連進了兩個球。
領先我們。
對方拉拉隊瞬間氣勢高漲。
我們也絲毫不輸。
在觀眾席喊加油。
程頌也像是有意似的，在進球的瞬間，挑釁地看了一眼我們隊長。
似乎在說：你不行！
我們系的籃球隊長，是我們系的系草江旭。
高高瘦瘦的身材，肌肉卻堅實有力。
陽光打在他的身上，
讓他那深邃的五官更加好看。
薄汗沿著碎發滴下，給他更增添了一分魅力。
S程頌，敢欺負我男神。
哼！
我內心有個邪惡的想法已在悄悄升起。
在程頌又要進球的時候。
我破口大喊：「程頌，加油，江旭，你不行。」
籃球脫了力，撞在了球框上。
球沒進。
程頌的視線掃過來。
微微眯著眼睛。
隔著老遠，我都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看臺上的拉拉隊，視線也齊齊的看過來。
我的室友們張大嘴巴，定定地看著我。
還是我們宿舍的舍長最先反應過來：「別樣的加油方式，厲害啊！」
「經管系，加油！經管系，加油！」
周圍同學立馬都回過神，
繼續把目光投向這場球賽。
其實，我想說的是：程頌，你不行，江旭加油的。
隻是一時激動，忘了我隻能說反話了。
6
我一臉鬱悶，無心再看比賽。
借口不舒服，先回去了。
等中午吃飯的時候。
我又故意挑人少的時候去食堂。
但剛打完飯，就又遇上了程頌。
「怎麼，秦大小姐減肥嗎，吃這麼素？」
他掃了一眼我餐盤裡那幾顆綠油油的青菜，挑了挑眉。
『要你管，看看你自己，都吃的什麼，全是油膩。』
我也掃向他的餐盤，盯著他的兩個大雞腿，咽了咽口水：
「這雞腿看起來好好吃，能分我一個嗎？」
要不是知道自己是因為很久沒吃肉，
才饞的。
我都以為我說的是真話了。
「想得美，要吃自己買。」
他嘚瑟地把餐盤湊到我跟前：「哇，好香啊！」
然後轉身去找位置了。
小氣鬼。
我狠狠地剁了一腳。
去了另一個方向的一個角落裡。
7
撥弄著盤裡的青菜。
反反復復，難以下口。
要是能有點肉就好了。
我正幻想著上天能給我掉兩塊肉的時候。
哐當一聲。
一隻雞腿落在了我的餐盤裡。
又哐當一聲。
另一隻雞腿也落在了我的餐盤裡。
程頌把他的兩個雞腿都給了我。
然後在一旁坐下。
「秦思芸，
你怎麼回事？」
「換作平常，你都是直接伸手來搶我的雞腿，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要你管！』
「想要你的關注。」
啊！！！
【土撥鼠尖叫！！！】
救命啊，人怎麼有這麼社S的瞬間。
我無奈扶額。
「秦思芸，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現在，是在和我玩欲擒故縱啊？」
程頌單手撐著下巴，挑眉看我。
『故你的頭啊！』
「沒錯，是的。」
哎，S嘴。
吃你的雞腿吧！
真香！
我低頭狂炫雞腿，沉默不語。
程頌把我的頭掰過來，強迫我和他對視。
「既然如此，那我就勉為其難的給你一個機會。
」
他湊近我的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咳咳……
「誰讓你傷了我的心的，小懲大誡。」
姑爺爺，你要不聽聽你在說什麼。
我想過他會想出一百種折磨我的方法。
但沒想到，是以這種方式。
8
運動會那天，我是主持人。
我提前寫了一大堆演講稿。
我發現，隻要我不帶動個人情緒。
像個機器人一樣說話，就不會說反話。
我隻要把稿子上的話沒有任何情緒地讀出來就行。
對不起了，老師，辜負了你的信任。
我注定要當個冷血的機器人了。
我的搭檔在一旁激情地輸出。
我在一旁機械地輸出。
但搭檔沒多久，嗓子就啞了。
老師又給我臨時找了個搭檔。
「秦思芸，你這樣，也挺好的，至少嗓子保住了。」
「繼續，苟住。」
老師語重心長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點點頭。
但沒想到我的新搭檔竟然是程頌。
他單手插兜，嘴裡哼著小曲。
悠哉悠哉地走上主席臺，坐在我旁邊。
「秦思芸，忘了我那天跟你說什麼了？」
忘了。
我搖搖頭：「記得。」
「那就好。」
「請開始你的表演。」
他把話筒遞給我。
我SS地抿著唇。
堅決不發出一點聲音。
「秦思芸，你是不是害羞了？
」
「沒關系，你表白完了，我立刻就帶你走，不讓你留在這裡尷尬。」
程頌讓我當著全校同學的面向他表白。
說隻有這樣，才能原諒我之前退婚的事。
可這樣，跟把我放在全校面前鞭屍有什麼區別。
「秦思芸，你在猶豫什麼？」
「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程頌急得站了起來。
我怎麼可能喜歡你。
「我喜歡你。」
喜歡你……
歡你……
你……
9
話筒的聲音傳到校園的每個角落。
回音不斷。
「哇，這什麼情況？」
「秦思芸向程頌告白了！
！！」
「可他倆不是一見面就掐嗎？」
「你沒聽說過，不是冤家不聚頭嗎？我之前就說過，他倆肯定至少有一個人喜歡對方。」
……
周圍的議論聲不斷。
太陽照在我的臉上，火辣辣的。
我感覺整張臉，燒得厲害。
額間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
我卻渾身發抖。
「秦思芸，其實我也……」
「秦思芸，秦思芸，你怎麼了！」
我眼前突然一黑，整個人，都陷入了黑暗中。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了醫務室的床上。
手上，還打著點滴。
「別動。」
我勉強支撐著身子，
要起身。
被程頌一把按了回去。
「秦思芸，你為了減肥，身子都不顧了嗎？」
「不吃早飯，你可真想得出來。」
他一邊替我蓋好被子，一邊掀開一旁的粥蓋子。
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我嘴邊。
「你最愛的皮蛋瘦肉粥。」
我別開頭去。
眼淚忍不住沿著眼角流下來，滴到枕頭上。
「秦思芸，你和我，別扭什麼？」
「快吃！」
程頌強行把我的頭掰過來。
看到我臉上晶瑩的淚珠。
瞬間懵了。
「你……」
「怎麼哭了？」
他手忙腳亂地去找紙，沒找到。
直接用手抹去我的眼淚。
「對不起，是我不好，不該對你這麼兇的。」
「你別哭了。」
指腹輕輕撫過我的臉龐。
熱乎乎的。
想到卡裡的餘額，想到這麼多天不能吃肉的委屈，我的眼淚一下子噴薄而出，止都止不住。
都怪你，都怪你們，突然提什麼婚事。
要不然，我怎麼可能連飯都快吃不起了。
嗚嗚嗚～
程頌一臉慌張。
兩隻手在我面前胡亂揮舞著。
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麼。
最後，他隻能輕輕地把我摟在懷裡。
拍拍我的腦袋安慰我。
「都是我不好。」
而我嘴裡，還在呢喃著：「不怪你，不怪你。」
天S的！！！
10
我向程頌表白的事，
很快就佔了校園的熱榜。
室友圍著我拷問。
「秦思芸，之前不是還和我們吐槽程頌來著嗎？什麼時候，喜歡他了？」
「還是我預感準，你倆，必有一個喜歡對方。」
「那程頌呢，他喜歡你嗎？」
「對啊，他怎麼沒有回應呢？」
我SS地抿著唇，不讓自己發出一句違和的話。
「哎，你們看，程頌發了一條帖子。」
有個舍友在刷校園網。
我們其他幾個頭立刻整齊地湊過去。
程頌：【秦思芸同學喜歡我的事情，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吧。我在這裡，也鄭重承諾，給她一個追我的機會。】
配圖是我們這棟宿舍樓的照片。
發帖時間，一分鍾前。
叮～
手機屏幕亮起。
程大王八：【下來，我在你們宿舍樓下等你。】
「哇塞，這哪是給你一個機會追他啊，這分明是他在主動倒貼啊。」
室友們盯著我的手機屏幕感嘆。
我沒理程頌，直接一個反手，就給他拉黑了。
然後把頭埋進被窩裡，誰都不理。
留下一堆在原地發愣的室友。
11
反話系統解綁前，我不能再見程頌了。
說多錯多。
沒一會兒，有個室友下樓。
回來後拎了一個大袋子。
裡面是各種炸雞奶茶燒烤。
還有零食。
「吶，某人在樓下拎著這一大袋等了好久了。」
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
讓自己的嗓音聽起來渾厚些。
「這些，都是我買多了，吃不下的，隨意秦大小姐處置。」
「不是我說的，是他的原話。」
她把沉沉的袋子往桌上一放。
包裝袋上，都還釘著釘子，一看就是新打包的。
不知道那家伙，在搞什麼鬼。
我起身，透過窗戶看了一眼樓下。
「人家走了，那背影，可失落了。」
室友突然湊到我耳邊。
樓下，果然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我的心，不知道為什麼，也跟著空落落的。
沒有說那些話前。
我和程頌雖然見面就掐。
但什麼話都說。
對對方有什麼怨恨，絕對不會過夜。
現在是怎麼了，反而別扭了呢。
一定是因為我現在說不了程頌的壞話，發揮不了，才這樣的。
等我恢復正常了，就好了。
我給自己找借口。
12
去食堂吃飯的時候，我像往常一樣，打了一份青菜。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阿姨，給她打份雞腿，再來個糖醋排骨，番茄炒蛋。」
程頌一把奪過我的餐盤，遞給食堂阿姨。
接過餐盤後，他又奪走了我的飯卡。
我很想說，裡面快沒錢了。
但他仿佛知道我說什麼一樣。
鎮定地把飯卡放在刷卡機上。
「放心，裡面有錢，隨便刷。」
我一看餘額，50000。
誰家好人給飯卡裡充這麼多錢。
我震驚地看向他。
他吞吞吐吐地解釋。
「嗯……我充飯卡的時候，充錯卡了。」
「我媽這個月，就給我這麼多零花錢，我全充進去了，我沒錢吃飯了，以後吃飯，隻能找你了。」
「出於我的感謝，裡面的錢，你隨便刷。」
「把我從黑名單裡拉出來，好不好？要不然我餓的時候都找不到你。」
他微微弓著身子，垂眸看著我。
濃密卷翹的長睫輕顫，像個可憐巴巴的小狗。
我把他從黑名單裡拉出來，打了一行字：【錢，下個月還你。】
【以後說話，打字交流，要不然，我就拉黑你，卷著錢跑路。】
【行。】
他低頭打下一個字，發送過來。
13
程頌還算守承諾，沒有在吃飯的時候打擾我。
但他飯量大了很多。
一天九頓。
程大王八：【秦思芸，我餓了，要去趟食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