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娘嫌我爹窮,對他拳打腳踢,我安慰他:【沒事,爹一定會遇到個有錢的好女人的。】
次日,我爹被路過討水喝的員外千金看中,屁顛顛的跟我娘和離入贅去了。
我娘氣得嚎啕大哭,發誓一定要掙很多很多錢,嫁個富貴人家讓我爹後悔。
我鼓勵她:【娘,你可以的,我相信你能成一方首富,嫁個有權有勢的人。】
第二天,一對老夫婦上門認親,說娘是他們走失多年的女兒。
我娘莫名其妙成了首富千金,議親的世家公子數不勝數。
唯一不好的是,他們嫌我是累贅,不要我了。
好在斷糧的前一天,太子帶著聘禮來了。
【嫁給孤,想要什麼有什麼。】
【能吃飽飯嗎?
】
【能!】
我就這樣成了太子妃。
老黃帝駕崩前夜,四子圍城,欲奪皇位。
我抱著憂心忡忡的太子安慰:【放心,他們不會成功的,你一定能做皇帝的。】
當夜,大皇子突然悔悟放下屠刀,二皇子吃魚卡S,四皇子被皇子妃勸住,為愛私奔,五皇子遭副將反S。
太子登基,可第一件事卻是將我廢黜囚禁。
【一個村姑有什麼資格做皇後,朕的皇後隻能是晚兒!】
【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沒有利用價值?
那他是不知道拋棄我的爹娘現在是什麼樣子……
1.
蕭慎連個偏殿都不願給我,將我送去了冷宮。
我原本以為這就是最差的結局了,
沒想到還有更讓人絕望的事情在等我。
厚重的血腥味彌漫著冷宮。
裡頭跪滿了從前伺候我的宮人。
最前面的是和我一同長大的好姐妹錦書。
她家比我家還窮,所以我當了太子妃後,便將她接到了身邊。
可福還沒讓她享上,卻把她弄得傷痕累累。
我緊緊抱住錦書,擋在了大伙兒面前,質問蕭慎:【你廢黜我就夠了,為難他們幹什麼?!】
蕭慎坐著主位,嘴角掛著鄙夷的笑。
【因為他們對你太忠心了,朕最不需要的就是忠於別人的人。】
我不明白人怎麼能變得那麼快。
昨日的蕭慎還是那個滿京城都贊譽的好夫君,今天為何就變得如此冷血無情?
可我始終不相信,一年夫妻,他會真的一點舊情不念。
我抱著最後一點沒有熄滅的期待道:【陛下,放了他們,我保你一生順遂,皇位永固。】
蕭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跟懷中的林晚兒對視大笑。
【朕如今已是天子,天命所授,還需要你來保?】
我不甘心道:【你需要!】
【福禍相倚,好話成真是有代價的,半年一到……】
可蕭慎卻覺得我是在危言聳聽,不等我說完,便讓太監往我嘴裡塞了一粒藥丸。
我的喉嚨立刻像是被火灼燒一樣,鑽心的疼。
張著嘴,卻是一點聲音發不出來。
蕭慎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安靜多了。】
【你放心,這啞藥是暫時的,等朕S光了這些人,會給你解藥的。】
【畢竟朕留著你還有用呢。
】
他說起S人像是碾S一隻螞蟻那麼輕松。
我被人押著,動不了,說不出,隻能不停的磕頭。
額頭的鮮血混著眼淚流下,狼狽至極。
可我顧不了了,我隻想救人。
林晚兒見狀,開口道:【陛下,先別S。】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動地看向她。
我用唇語告訴她,隻要她幫我一次,等我恢復後,我會給她最美好的祝福。
可我卻低估了人性的惡。
林晚兒撒嬌道:【陛下,她霸佔了你一年,我咽不下這口氣。】
【我不想讓她的人S得那麼痛快。】
【我要她親眼看著他們受折磨!】
我的腦子嗡地一下,但我無能為力,隻能轉向蕭慎繼續磕頭。
可他還是讓我失望了。
他寵溺地捏著林晚兒的腰,笑道:【你想怎麼折磨?朕都聽你的。】
林晚兒似乎早有主意,讓人送來了一箱匕首。
【陛下,你幫我把眼睛蒙上。】
【讓這些人當靶子,每個人扔三把匕首,如果沒S,就饒他們一命,送去軍營做軍妓如何?】
蕭慎疑惑道:【那男的怎麼辦?】
林晚兒嗔怪道:【誰說男的不能為妓?】
蕭慎一拍額頭,哈哈大笑:【有意思!】
【朕跟你一起,咱們再加個賭局。】
【誰給軍營謀的福利多,誰贏。】
【至於彩頭嘛……】
他猛地指向我:【就用謝昭昭如何?】
【贏的人將來可以隨意使喚她。】
我心底最後一點火苗徹底被撲滅。
既然你們要我做彩頭,那便看看這彩頭你們用不用得起……
蕭慎和林晚兒玩累後,冷宮終於安靜了下來。
活下來的人被扭送去了軍營,留在我面前的全都是屍體。
我的眼淚已經流幹了,麻木地跪在地上,用編織的草席裹起屍體。
這些無辜的宮人好多都是我的同鄉。
我想拉他們一把,沒曾想卻害了他們。
我將最後一具屍體裹好,幹涸的眼淚再次決堤。
她是我家隔壁的寡婦周嬸,和我娘差不多年紀,但她比我娘對我好。
爹娘拋下我之後,是周嬸一直在照顧我。
她家也窮,就靠著一畝三分地填飽肚子。
可即便如此,她有的也都會分我一半。
我也曾想過要給她說些好話,
讓她過上好日子。
可我爹娘的結局讓我壓下了這個念頭。
我本不想害她,但她卻還是因我而S。
這讓我如何不愧疚,不難過?
被打瘸了腿的錦書心疼地抱住我,道:【昭昭,要不咱們想辦法逃吧?】
蕭慎唯獨給我留下了錦書。
他說就當還了我助他登基的恩情,從此我倆兩清。
但他不知道,從他當著我的面SS這麼多人的那一刻起,我倆就不可能兩清了。
我搖了搖頭,仿佛一夜長大。
毒藥的藥性已經過去,我嘶啞著嗓子,堅定道:【不逃,他們欠我的,我要親眼看著他們還回來。】
錦書向來對我深信不疑。
【我們要怎麼做?】
【想辦法把今日的事情透露給貴妃就行了,接下來,
咱們隻管等就是。】
果然不出我所料,才過了七日,蕭慎便帶著林晚兒找上了門。
不過他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相反,是來求我開口相助的。
林晚兒罵罵咧咧:【貴妃這個賤人,不知道從哪得知了你這裡發生的事,竟伙同娘家一起反對本宮為後!】
蕭慎知道不管多大的事,隻要我開口,便能解決。
所以他一點也不擔心,命令道:【謝昭昭,你知道怎麼做的。】
錦書也明白他的意思,下意識地拉了拉我,讓我別幫這個白眼狼。
我按下了她的手,走到林晚兒身邊,平靜道:【娘娘不用擔心,你一定可以做皇後的。】
林晚兒半信半疑地看著我,問蕭慎:【就說這麼一句話?】
【真能管用嗎?】
蕭慎摟著她的肩膀,
信誓旦旦道:【放心吧,絕對有用。】
【朕親自試驗過了。】
不過半個月,我的話便奏效了。
貴妃的娘家搜出了與敵國來往的書信,全家都被扣上了通敵叛國的罪名。
他們指證林晚兒的話便不再奏效。
林晚兒封後當夜,便有宮人來傳,說皇後降下恩典,讓我搬去鳳棲宮伺候。
錦書擔憂地拉住我,道:【昭昭,他們兩個人壞透了,說是恩典,不過是想把你綁在身邊利用罷了。】
【要不,咱們還是逃吧。】
我仍舊搖了搖頭。
我不僅不逃,還要竭盡全力地幫他們。
隻有幫得越多,他們將來才會知道結局有多可怕……
我和錦書就這樣住進了鳳棲宮……的雜物房。
林晚兒嫉妒心很重,平等地憎恨蕭慎的每一個女人。
但在我這裡嘗到了甜頭,她既想困住我為她一人所用。
又不想我過得太好。
於是我從在冷宮吃不飽,變成了來到鳳棲宮吃殘羹餿飯。
那一日,林晚兒將我叫到近前,滿臉不悅。
【寧嫔那個賤人,仗著自己彈得一手好琴,勾得陛下夜夜留宿,你說該怎麼辦?】
我眼皮都懶得抬,平靜道:【皇後娘娘才是陛下至愛,等陛下回過神來,定是不會再多看別人一眼。】
次日,寧嫔便因誤彈豔曲惹怒了蕭慎,從此門庭冷落。
而蕭慎,再沒翻過別人牌子,夜夜陪著林晚兒。
林晚兒愈發覺得我這個棋子好用。
不僅利用我宮鬥,鏟除異己,還叫來了她的娘家人。
她指著自己的兄長,道:【我哥哥做了三年的吏部侍郎了,你說他還能不能再進一步?】
我垂首乖順道:【國舅爺才幹出眾,定能官運亨通。】
不久,原吏部尚書因病請辭,林晚兒的兄長成了六部中最年輕的尚書。
經過這次,林晚兒的野心越來越大。
她帶來她娘,說要個诰命傍身。
沒幾天,她娘母家的舊案得以平冤昭雪,作為補償,她娘成了一品诰命。
她想讓她嫡妹嫁個好人家,沒兩天,和親的長公主就逃婚了,嫁到天朝的好事落在了她嫡妹身上。
她想讓她病重的父親好起來,碰巧京城就來了一個隱世而居的醫聖。
錦書雖然相信我,但看見林晚兒如此順風順水,仍舊心有不甘。
【昭昭,幫她一個就夠惡心了,
幹嘛還要幫她們一家?!】
我平靜地笑道:【我跟你說過的,福禍相倚,隻有受過我祝福的人,才會面臨那個災禍。】
【一家人嘛,就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一切都順心如意後,林晚兒又開始愁起了子嗣之事。
她雖說嫁給蕭慎沒多久,但早在蕭慎還是太子時,二人就有了夫妻之實。
可這麼久了,肚子硬是一點動靜沒有。
直到聽說張美人有了身孕,林晚兒才急了。
她迫切地命令我:【謝昭昭,你說陛下那麼愛我,他的子嗣是不是隻能從本宮肚子裡出來?】
我依舊平淡:【會的,陛下和娘娘情比金堅,肯定隻會跟娘娘你有孩子。】
三日後,張美人不慎摔跤小產。
與此同時,林晚兒診出喜脈。
蕭慎壓根沒把張美人放在心上,
反而為林晚兒大赦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