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所有人的逼視下，我緩緩地從臥室門口走了過來。
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幸災樂禍，鄙夷，還有我父母的屈辱和憤怒。
大伯母和二姑雙手抱在胸前，下巴抬得高高的，像兩隻鬥勝的公雞。
我走到客廳中央，目光平靜地掃過她們每一個人扭曲的臉。
然後，在她們不解的注視下，我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視頻文件，並將音量調到最大。
我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伯母，二姑。”我一字一句地問，“你們確定，要我把事情的真相，在這裡，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清楚嗎？”
大伯母被我的態度惹惱了，尖叫道：“少廢話！
真相就是你造謠！你今天必須跪下！”
二姑也惡狠狠地說：“別想耍花樣！證據都在這兒，你還敢狡辯？”
“對！快跪下！”
“別磨蹭了！”
親戚們又開始起哄。
我爸媽徹底絕望了，閉上了眼睛。
我看著她們那副勝券在握的嘴臉，輕輕按下了播放鍵。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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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裡傳出了一陣嘈雜的背景音，緊接著，一個男人醉醺醺的聲音響了起來。
“麗麗啊，你別生氣，我跟你說實話。”
“那房子，我爸媽S活不同意加你名字。”
“他們說婚前財產，加了就是傻子。”
“我……我這也是沒辦法啊。”
“那房產證，是我找路邊攤花三百塊錢做的假證，就是為了哄你開心，讓你乖乖把孩子生下來。”
“等孩子生下來，上了戶口，他們還能不認嗎？到時候房子車子不都是我們的？”
“你信我，我最愛你了。”
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堂姐麗麗尖銳的、壓抑著狂喜的笑聲。
“我就知道你愛我！我就知道陳曦那個賤人在胡說八道！”
“哼，等著吧，明天我就拿著這個房產證，去她家扇她臉！”
“我要讓她跪在我面前認錯！”
錄音並不長，但信息量巨大。
客廳裡S一般的寂靜，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聽得見。
大伯母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凝固，像是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冰水。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堂姐的臉刷地一下變得慘白。
她瘋了一樣撲過來想搶我的手機，被我輕易躲開。
“假的！這是假的！”
她歇斯底裡地尖叫著，
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扭曲。
“你偽造錄音！你陷害我！”
我沒有理會她的瘋狂，而是將目光轉向了二姑和她那位“深情”的未來女婿。
我按下了第二個音頻文件的播放鍵。
這次是表妹帶著哭腔的聲音。
“姐，我該怎麼辦啊。”
“他說他沒錢，讓我自己去借錢打胎。”
“他說他爸媽不同意我們在一起，除非我能證明我有多愛他。”
“他讓我去求我媽，說隻要我媽肯出錢幫他還賭債，他就娶我。”
“那可是二十萬啊！我媽怎麼可能拿得出來。”
“他說如果我不幫忙，
他就跟我分手，孩子他也不認。”
“姐，我真的好愛他，我不能沒有他。”
錄音播放完畢，客廳裡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二姑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呆立在原地，渾身顫抖。
她猛地回頭，SS盯著表妹身邊那個男人，眼神裡充滿了驚恐和憤怒。
那個男人臉上的深情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被揭穿後的驚慌和惱怒。
他一把甩開我表妹的手，惡狠狠地罵道：“賤人！你居然錄音！”
表妹被他推得一個踉跄，摔倒在地，捂著肚子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你……你不是說會娶我嗎？”她淚眼婆娑地問。
男人冷笑一聲，
啐了一口。
“娶你？一個連家裡都榨不出油水的女人，也配嫁給我？”
“老子陪你演了這麼一出戲，還想讓我負責？做夢！”
他說完，推開擋在面前的二姑，頭也不回地衝出了我家大門。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二姑終於回過神，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追了出去。
“你這個騙子！還我女兒！你給我站住！”
客廳裡亂成一團。
那些剛才還義憤填膺，幫著聲討我的親戚們，此刻一個個都變成了啞巴。
他們面面相覷，眼神躲閃，尷尬地恨不得能挖地洞鑽進去。
左鄰右舍的門縫開得更大了，一道道看好戲的目光在我們家來回掃射。
大伯母終於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她沒有去管那個騙子，也沒有去管哭倒在地的表妹，而是將所有的怨毒都對準了我。
“陳曦！你這個掃把星！都是你！”
她像一頭發瘋的母獅，張牙舞爪地朝我撲了過來。
“我跟你拼了！”
我爸媽終於反應過來，我爸一個箭步衝上來，攔在了我前面。
“大嫂！你冷靜點！”
我媽也趕緊跑過去，扶起摔在地上的堂姐。
“麗麗，你怎麼樣？有沒有事？”
堂姐卻一把推開我媽，雙眼赤紅地瞪著我。
“陳曦！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她聲音嘶啞，
充滿了怨恨。
“你就這麼見不得我好嗎？我們是親姐妹啊！”
我冷冷地看著她。
“在你拿著假房產證上門，逼我下跪的時候，你有想過我們是親姐妹嗎？”
“在你媽當眾羞辱我爸媽的時候，你有想過我們是一家人嗎？”
“在你和她們一起在群裡對我口誅筆伐的時候，你有想過我是你妹妹嗎？”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堂姐麗麗被我問得啞口無言，臉色由白轉青，最後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大伯母見女兒哭了，更是心疼得不行，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毒婦！心腸怎麼這麼狠！
”
“我們家麗麗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了，你要這麼毀了她！”
“她現在名聲沒了，對象也跑了，你滿意了？你開心了？”
我看著她顛倒黑白的嘴臉，隻覺得可笑。
“大伯母，毀了她的人不是我，是你們自己的貪婪和愚蠢。”
“如果不是你從小就教她攀比虛榮，她會輕易被一個假房產證騙得團團轉嗎？”
“如果不是你們一家都見不得別人好，非要上門來羞辱我們，事情會鬧到這個地步嗎？”
“這一切，都是你們自找的。”
“你……你……”大伯母被我堵得說不出話，
氣得渾身發抖。
門口傳來二姑絕望的哭喊聲，她顯然沒追上那個男人。
她失魂落魄地走回來，看到我，像是找到了宣泄口。
“都是你！都是你這個小賤人！”
她衝過來，揚手就要給我一巴掌。
我爸眼疾手快，再次擋在我面前，抓住了她的手腕。
“二妹！有話好好說！”
“說個屁！”二姑像條瘋狗，“我的女兒被你女兒害慘了！她這輩子都毀了！”
她一邊哭喊，一邊對我爸又抓又撓。
我爸臉上很快就多了幾道血痕。
我媽在一旁急得團團轉，不停地勸著，卻毫無用處。
那些看熱鬧的親戚，
沒有一個上來幫忙，反而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真是家門不幸啊。”
“鬧成這樣，以後親戚都沒得做了。”
“活該，誰讓他們家那麼愛炫耀。”
我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我未婚夫周然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喂，曦曦，怎麼了？”
周然溫柔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與我家的喧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走到陽臺，關上門，將嘈雜隔絕在外。
“周然，你現在有空嗎？能不能來我家一趟？”
“出什麼事了？”他立刻察覺到我語氣不對。
“沒什麼大事。”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就是想讓你過來，接我爸媽去看看我們的新房。”
周然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好，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我深吸一口氣，重新打開陽臺的門。
客廳裡的鬧劇還在繼續。
大伯母和二姑一唱一和，把我爸媽說得一無是處，仿佛我們家是十惡不赦的罪人。
我爸媽低著頭，臉色灰敗，任由她們辱罵，一言不發。
我走到他們身邊，輕聲說：“爸，媽，別理他們了。”
“周然馬上就過來，接我們去新房看看。”
我爸媽猛地抬起頭，
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不解。
大伯母的罵聲戛然而止，她SS地盯著我，彷佛聽見了天大的荒誕事。
“新房？什麼新房？”
我沒有理會大伯母的質問，隻是平靜地看著我爸媽。
“周然怕你們住得不習慣，特意在離你們單位不遠的小區，全款買了一套大平層。”
“裝修已經弄好了，今天正好帶你們去看看，缺什麼我們再添。”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混亂的客廳裡，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全款？
大平層？
這幾個字眼，像一顆顆重磅炸彈，炸得所有人暈頭轉向。
大伯母和二姑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難以置信。
“不可能！
”大伯母尖叫起來，“他家不是隻給了二百萬彩禮嗎？怎麼可能還有錢買房！”
“就是！”二姑也附和道，“現在市區的房價多貴啊，一套大平層，沒個七八百萬下不來！你們家哪來那麼多錢！”
我笑了。
“誰告訴你們，我們家隻有二百萬了？”
我從包裡拿出那張黑色的銀行卡，在她們面前晃了晃。
“婆婆給的這張卡，是見面禮。”
“她說，房子車子那些，周然早就準備好了，讓我別操心。”
“她說，這二百萬，是給我零花用的，不夠了隨時跟她說。”
“她說，
我們家就我一個兒媳婦，絕對不能讓我受半點委屈。”
我的話，像一把把鋒利的刀，插進她們早已扭曲的心髒。
憑什麼？
憑什麼這個一直被她們踩在腳下的丫頭，能有這麼好的運氣？
憑什麼她們費盡心機想得到的東西，我卻能輕而易舉地擁有？
不甘和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們的內心。
堂姐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裡喃喃自語。
“假的，都是假的。”
“房子是假的，現在連二百萬的零花錢都是假的。”
她受的刺激太大了，精神已經有些恍惚。
大伯母看到女兒這個樣子，心如刀絞，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羞辱別人不成，
反被別人用事實狠狠打臉，這種滋味，比S了她們還難受。
這時，門鈴響了。
我走過去開門，門口站著一身筆挺西裝，英俊帥氣的周然。
他手裡提著幾個精致的禮盒，看到屋裡的情景，微微蹙了蹙眉，但很快就恢復了笑容。
他越過那些親戚，徑直走到我爸媽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
“爸，媽，我來接你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