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將手裡的禮盒遞過去。
“這是我爸媽讓我帶給你們的，一點心意。”
我爸媽還沉浸在巨大的震驚中，手足無措地接過禮物。
周然自然地牽起我的手，柔聲問：“都準備好了嗎？”
我點點頭：“嗯。”
“那我們走吧。”
他旁若無人地牽著我，帶著我爸媽，朝門口走去。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看那些親戚一眼，仿佛他們隻是一團空氣。
大伯母和二姑此時卻連一個屁都不敢放。
走到門口，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滿屋狼藉和面如S灰的她們。
我笑了笑，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對了，
忘了告訴你們。”
“周然他爸，是市裡新上任的教育局局長。”
說完，我不再看她們的反應，挽著周然的胳膊，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大伯母和二姑倒吸涼氣的聲音，以及瓷器碎裂的清脆響聲。
新房很大，四室兩廳，裝修風格簡約，但很溫馨。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將整個客廳照得明亮而溫暖。
我爸媽站在客廳中央，局促得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他們一輩子都住在單位分的舊房子裡，何曾見過這樣氣派的居所。
“這……這得花多少錢啊……”我媽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顫抖。
我爸則走到陽臺，
看著樓下精致的小區園林，沉默了許久。
周然給他們倒了茶，笑著說：“爸，媽，你們喜歡就好。”
“錢的事情不用擔心，我爸媽早就準備好了，就當是給曦曦的聘禮。”
我爸轉過身，看著周然，眼神復雜。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嘆了口氣。
“周然啊，讓你看笑話了。”
周然搖搖頭，誠懇地說：“爸，您千萬別這麼說。”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能理解。”
“曦曦都跟我說了，這些年，你們受委屈了。”
聽到“委屈”兩個字，
我媽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她拉著我的手，眼淚掉了下來。
“女兒啊，是爸媽沒用，讓你跟著我們受了這麼多氣。”
“今天……今天要不是周然，我們家的臉就丟盡了。”
我爸也紅了眼眶，他看著我，聲音沙啞。
“曦曦，爸……爸對不起你。”
“昨天……爸不該那麼說你，更不該想動手打你。”
“爸是混蛋，爸被那些所謂的親情蒙蔽了雙眼，分不清好壞。”
“你大伯母她們……根本就沒把我們當親人看。
”
看著他們愧疚又痛苦的樣子，我心裡五味雜陳。
這些年積壓的委屈，在這一刻，似乎找到了一個出口。
我搖搖頭，輕輕抱住他們。
“爸，媽，都過去了。”
“以後，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再也不用受任何人的氣。”
我們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哭成一團。
周然默默地退到一旁，把空間留給我們，眼眶也有些湿潤。
情緒平復後，我爸鄭重地對周然說：“周然，我們家曦曦，以後就拜託你了。”
“你放心，爸。”周然握住我的手，
堅定地回答，“我這輩子，都會對曦曦好。”
那天晚上，我爸媽留在了新房。
晚上，我收到了我爸發來的一條微信。
“女兒，我和你媽商量了一下，決定和你大伯母、二姑她們斷絕關系。”
“以後，我們家和她們家，再無瓜葛。”
“那個所謂的‘我們一家人’的微信群，我也退了。”
“從今往後，我們隻為自己活。”
看著這條信息，我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我回復道：“爸，我支持你們。”
那一晚，我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
我正在陪我媽逛商場，準備給新家添置一些東西，卻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堂姐打來的。
她的聲音聽起來極其憔悴，帶著哭腔。
“陳曦，我求求你，你幫幫我。”
“幫你？我為什麼要幫你？”
我的聲音很冷，沒有一絲溫度。
電話那頭的堂姐哭得更厲害了。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不該嫉妒你，不該跟你攀比，更不該伙同我媽去你家鬧事！”
“陳曦，你看在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我冷笑一聲。
“從小一起長大？
你搶我玩具的時候，怎麼不說我們一起長大？”
“你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嘲笑我爸是工人的時候，怎麼不說我們一起長大？”
“你聯合別人孤立我的時候，怎麼不說我們一起長大？”
“現在走投無路了，想起我們的情分了？晚了。”
我的話讓堂姐噎住了，她沉默了半晌，才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說。
“那個男人，他昨天晚上又來找我了。”
“他說他知道錯了，想跟我復合，還說要帶我去見他爸媽。”
“我信了，我跟他出去了。”
“結果……結果他把我帶到一個偏僻的旅館，
把我……把我……”
她泣不成聲，說不下去。
但我已經明白了。
“他不僅侵犯了我，還拍了我的視頻，搶走了我身上所有的錢和首飾。”
“他說，如果我不給他二十萬，他就把視頻發到網上去，發到我們家每一個親戚的手機裡！”
“陳曦，我現在身無分文，我媽把家裡所有的積蓄都拿去給我弟買婚房了，她根本拿不出錢！”
“我爸也氣得病倒了，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
“我隻能求你了！你不是有二百萬嗎？你借我二十萬，不，十萬也行！我以後做牛做馬報答你！
”
聽著她的哭訴，我心裡沒有絲毫的同情，隻有無盡的厭惡。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如果不是她自己虛榮拜金，妄想走捷徑，又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報警吧。”我淡淡地說。
“不能報警！”她尖叫道，“報警了，我的名聲就全毀了！我以後還怎麼做人！”
“哦？你的名聲比真相還重要？”我反問。
“陳曦！你怎麼能這麼冷血！我都已經被毀了，你還想看著我去S嗎？”
“那不是我該考慮的問題。”
我準備掛斷電話，對這種人，多說一句都是浪費時間。
“別掛！”她似乎預感到了我的意圖，急忙喊道。
“陳曦，你別忘了，周然的爸爸是教育局局長！”
“要是讓人知道，他未來的兒媳婦，有一個坐過牢的親戚，還有一個聲名狼藉的堂姐，你覺得對他爸的前途有沒有影響？”
“你如果今天不幫我，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捅出去！”
“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我們一起下地獄！”
她的話語裡充滿了瘋狂和威脅。
我沉默了。
我不是怕她，而是不想因為這些爛人爛事，給周然和他的家庭帶去任何不必要的麻煩。
“你想要多少？”我問。
電話那頭的堂姐，似乎沒想到我這麼快就妥協了，語氣裡透出一絲得意。
“二十萬！一分都不能少！”
“你把錢打到我卡上，我拿到錢後，保證永遠消失在你面前！”
“好。”我答應了。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要和你，還有那個男人，當面交易。”
“一手交錢，一手交視頻。”
堂姐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答應了。
“好！時間地點我來定！”
掛了電話，
我看著手機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堂姐，你以為你抓住了我的軟肋。
但你不知道，你這是在自掘墳墓。
交易的地點，定在城郊一個廢棄的工廠裡。
堂姐選這個地方，大概是覺得人煙稀少，方便她拿到錢後脫身。
我按照她給的時間，獨自一人開車前往。
夕陽西下，將整個天空染成了詭異的橘紅色。
廢棄的工廠像一隻沉默的巨獸，盤踞在荒野之中。
我走進工廠，裡面空無一人，隻有穿堂而過的風，發出嗚嗚的聲響。
幾分鍾後，堂姐和一個流裡流氣的黃毛男人從一個角落裡走了出來。
那個黃毛，應該就是騙了她的那個男人。
他看到我，眼睛一亮，目光在我身上肆無忌憚地打量著。
“你就是陳曦？
長得還真不賴。”
堂姐拉了他一下，不耐煩地對我說：“錢帶來了嗎？”
我揚了揚手裡的皮箱。
“錢在這裡，視頻呢？”
黃毛從口袋裡掏出一部手機，在我面前晃了晃。
“視頻在這兒呢，小美人兒。”
他笑得一臉猥瑣。
“隻要你把錢給我，我保證把視頻刪得幹幹淨淨。”
“先把視頻給我，我驗過之後，錢就是你們的。”我說。
“你當我是傻子嗎？”黃毛冷笑一聲，“先給錢！”
“不給視頻，就沒錢。
”我態度強硬。
雙方僵持不下。
堂姐急了，對黃毛說：“你先把視頻給她看！拿到錢我們趕緊走！”
黃毛想了想，似乎也覺得有道理。
他點開視頻，遞到我面前。
視頻的內容不堪入目，女主角正是哭得梨花帶雨的堂姐。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心裡卻在倒數。
三，二，一。
就在這時，工廠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
十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衝了進來，手裡的槍對準了黃毛和堂姐。
“不許動！警察！”
黃毛和堂姐都嚇傻了，愣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黃毛手裡的手機“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堂姐最先反應過來，她指著我，歇斯底裡地尖叫。
“陳曦！你報警了！你竟然敢報警！”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不僅報警了，我還告訴警察，這裡有一起綁架勒索案。”
“綁匪，就是你們兩個。”
“什麼？”堂姐徹底懵了。
兩個警察走上前，給黃毛和堂姐戴上了手銬。
黃毛還在掙扎：“警察同志，你們抓錯了！是她勒索我！她才是綁匪！”
堂姐也哭喊著：“對！是她！是她威脅我！我才是受害者！”
一個領頭的警察走到我面前，
對我敬了個禮。
“陳小姐，謝謝你的配合。”
“人我們已經抓到了，他們涉嫌敲詐勒索、強J、傳播淫穢物品等多項罪名，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我點點頭：“辛苦你們了。”
警察又說：“至於你向我們舉報的，關於他們涉嫌綁架你的案件，我們還需要你回警局做一份詳細的筆錄。”
我微微一笑：“沒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