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京北第一名媛,卻偏偏是個短命鬼。


 


貴為首富的哥哥陸彥川,


 


斥資十億隻為哄我一笑。


 


曾是黑幫太子的丈夫顧雲梟,


 


心甘情願為我退出幫派,洗手作羹湯。


 


我以為是上天嫉妒我擁有的太多,才讓我二十幾歲就患上絕症。


 


直到生命隻剩下一個月時,我發現了哥哥和丈夫的秘密。


 


丈夫拿著我的照片進了一間神秘當鋪說:


 


“典當她的美貌,換冬枝手上的疤痕消失。”


 


哥哥舉著我的病歷遞過去:


 


“她還剩幾天壽命?用一半換冬枝睡個好覺。”


 


達成交換後,哥哥安慰丈夫:


 


“陸綿做了二十幾年京圈大小姐,這輩子也值了。


 


“冬枝從小就吃苦,她隻有我們了。”


 


我沒哭也沒鬧,等他們離開後走進當鋪。


 


把他們送我的首飾拍在桌子上。


 


“我要典當親情和愛情,換他們不得好S。”


 


當鋪老板說我是第100位幸運顧客,會在三天後登門幫我實現願望。


 


我失魂落魄的回到家。


 


哥哥陸彥川攔住我,遞過一份打印好的認罪書。


 


“晚寧聽話。”


 


“籤了名字,一會在網上公開道歉。”


 


我看了一眼,心髒如墜冰窟。


 


徐冬枝在酒吧點了個沒成年的男模,玩的太嗨磕了違禁藥。


 


男模藥物過敏當場猝S。


 


狗血新聞傳的滿城風雨,全京市的人都在找這位豪門蕩女。


 


我搖頭想要拒絕,後頸卻被一雙大手牢牢掐住。


 


丈夫顧雲梟環住我的腰,手指漸漸收緊,語調溫柔的可怕:


 


“冬枝才二十歲,還有大好人生要過,她不能擔著S人犯的惡名。”


 


“晚寧,你已經得了絕症,沒多少時間了,他們不會拿你怎麼樣。”


 


我冷笑。


 


滾燙的淚珠卻從眼角滾到唇邊,灼的舌尖發苦。


 


“可我原本可以長命百歲。”


 


“是你們換走了我的命!”


 


哥哥和顧雲梟都愣住了,臉上不約而同浮現出解脫。


 


“當初我們在雪山上失溫昏迷,

是冬枝救了我們。”


 


“我們欠她三條命,你來償還天經地義。”


 


我滿眼血紅,搶過認罪書撕的粉碎。


 


“當初在雪山,明明是她徐冬枝欠我的!”


 


“是我把你們……”


 


沒等我說完。


 


徐冬枝已經跑到門邊,淚眼婆娑的說:


 


“你們別再逼晚寧姐了,我就不該奢望改變命運。”


 


“反正沒有晚寧姐的資助,我早就應該爛在大山裡。”


 


“我這條賤命,能換晚寧姐一條命,也是我的榮幸!”


 


哥哥用身體抵住大門,把徐冬枝護在懷裡。


 


隨後大步流星走過來,奮力抽了我一巴掌:


 


“陸綿!你真讓我失望!”


 


“如果不是冬枝,你早就下去投胎了!哪還有機會站在這裡耍大小姐的威風!”


 


顧雲梟看我的眼神同樣失望至極。


 


他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拖到廚房說:


 


“籤字,還是給毛毛收屍。”


 


毛毛是我養了五年的小貓,是媽媽留給我最後的遺物。


 


我曾跟顧雲梟說過。


 


毛毛是我除了他和哥哥之外,唯一的親人。


 


就算以後S了,我也要把毛毛的骨灰埋在我的墓地裡。


 


可現在。


 


毛毛被他們關在烤箱裡,溫度指向150度。


 


爐內熾熱的高溫燒的紅通通。


 


空氣裡彌漫著皮毛燒焦的糊味。


 


貓爪劃過玻璃的刺耳摩擦聲,夾雜著小貓絕望的慘叫。


 


聽的人心肺俱裂。


 


“顧雲梟,你王八蛋!”


 


我瘋了似的扭打,卻被他SS按在冰冷的牆壁上。


 


“晚寧乖,隻是籤個字而已。”


 


“我已經給了家屬高額補償金,你不會坐牢的。”


 


毛毛的慘叫一聲比一聲悽厲,我淚流滿面的連連點頭。


 


“籤,我現在就籤!”


 


直到我在認罪書上顫抖著寫下名字。


 


顧雲梟才終於松開我。


 


我連滾帶爬撲過去,徒手將毛毛從烤箱裡抱出來。


 


顧不上手掌燙出的水泡,

聲嘶力竭的哭喊:


 


“叫醫生!馬上叫寵物醫生!”


 


配合哥哥和顧雲梟錄下認罪視頻後,


 


毛毛終於得到治療。


 


我抱著面目全非的小貓蜷縮在床上,手機鈴聲此起彼伏,不斷彈出新的消息。


 


憤怒的網友將我的照片p成遺照,用最惡毒最狠厲的語言發消息咒罵我。


 


“有老公還去玩男人,把人玩S了就該償命!”


 


“難怪爹媽一年前車禍S了,都是被你這個蕩婦克S的!”


 


“得癌症也是你活該,這種人多活一天都是浪費空氣!”


 


“天生的騷貨,到底多少個男人才能滿足你!”


 


還有人為了泄憤,

把我的照片ai換臉到色情視頻裡。


 


公然在網上售賣。


 


短短幾個小時,我成了互聯網上最臭名昭著的女人。


 


我盯著手機屏幕,努力讓眼淚回流。


 


沒關系的,我很快就要S了,你們都會如願的。


 


第二天一大早,顧雲梟站在我床頭。


 


他像往常一樣,溫柔撫摸我的長發,在我額頭落下一吻。


 


“早安,我的小公主。”


 


我睜開眼,一眼看到他手裡的蝴蝶刀。


 


小巧鋒利,寒光凜凜,刀柄上還刻著一個寧字。


 


“又想怎麼樣?”


 


我一開口,聲音嘶啞的像砂紙。


 


他不由分說把我按在床邊,冰冷的刀刃劃過我鬢邊。


 


語氣溫柔的能滲出水:


 


“冬枝新剪的發型不喜歡,

哭了一晚上。”


 


“晚寧聽話,隻是拿你的長發去當鋪交換,讓冬枝的頭發快點長回來。”


 


我愕然抬頭。


 


SS掐著掌心,不肯讓自己再流一滴眼淚。


 


真諷刺啊。


 


十八歲時我被悍匪綁架,


 


陸家斥巨資都沒能把我救出來。


 


二十歲的顧雲梟隻帶一把蝴蝶刀,就敢衝進悍匪的大本營。


 


從碼頭S到倉庫,身中十幾刀也要捅穿綁匪的喉嚨。


 


救護車和警察姍姍來遲時,


 


他倒在血泊裡,吻著我的手背說:


 


“晚寧可是我的小公主,少根頭發我都會心疼。”


 


新婚時,他在刀柄上刻了個寧字。


 


說願意為我金盆洗手,

這一輩子隻會為我拼命。


 


可如今,二十八歲的顧雲梟用當年那把蝴蝶刀,要為另一個女人,剃掉我的頭發。


 


刀刃粗暴的劃過頭皮。


 


金屬自帶的寒意像是一根根針,鑽進我的皮膚毛孔。


 


刺的我渾身戰慄。


 


噗呲。


 


他手腕一晃,我頭頂被割開了一道口子。


 


鮮血順著耳廓迅速滴了下來。


 


在潔白的床單上落下大片大片的紅痕。


 


像是白雪紅梅,豔的刺眼。


 


顧雲梟嘆了口氣,似是心疼的對著傷口吹了吹:


 


“晚寧對不起,我手抖了。”


 


“沒關系的,就算沒有頭發,晚寧也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


 


“我一會叫醫生給你上藥。


 


我看著他,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顧少爺三歲就開始玩刀,怎麼會手抖呢?”


 


“當年你處理仇家的時候,一根手指都能切出三百片。”


 


我艱難擠出聲音,心底荒蕪如一片廢墟。


 


顧雲梟的刀法,就連最頂尖的外科天才都自愧不如。


 


說他如果願意學醫,整個業界都會為之顫抖。


 


可他太心急了。


 


急著用我的頭發去討徐冬枝的歡心。


 


才會意料之外的失了手。


 


他手上動作頓了一下,伸手捂住我的眼睛,指尖涼的像冰塊。


 


“我說了,這是我們欠冬枝的。”


 


猩紅的血滴到我嘴角。


 


我舔了舔唇,

笑出了聲。


 


兩年前,徐冬枝是我資助的貧困生。


 


為了慶祝她考上大學,我帶著哥哥和丈夫陪她一同出遊。


 


登頂雪山時,信號器意外失靈。


 


他們三個相繼因為失溫昏迷。


 


我硬生生拖著三個人走了十幾公裡,才終於找到一間救助站。


 


他們三個平安無事,我右側小腿因為凍傷被迫截肢。


 


金尊玉貴的陸家大小姐,從此成了被人嘲笑的殘廢。


 


我不想他們內疚,出院後絕口不提。


 


卻不想當初的善意,卻害我失去了一切!


 


“顧雲梟,你會後悔的。”


 


我嘲弄的牽動嘴角。


 


顧雲梟攥著我的長發匆匆離去,連句再見都忘了說。


 


我吃力的看向鏡子。


 


齊腰的長發被剃的幹幹淨淨,

隻剩狗啃一般參差不齊的毛茬。


 


從頭頂到耳後,大大小小四五個傷口。


 


新鮮的皮肉暴露在空氣裡,稍微一動就拉扯的疼。


 


我沾了一點血,在鏡子上寫下今天的日期。


 


沒關系的,還有兩天。


 


當鋪老板就會來幫我實現願望。


 


傷口化膿發炎引起高燒。


 


我在房間昏迷了三十個小時。


 


再睜眼時已經是第二天晚上。


 


手機彈出新的日歷提醒。


 


我才想起今天是我的生日。


 


陸晚寧二十六歲的生日。


 


也是這輩子最後一個生日。


 


醫生已經斷言我活不過這個秋天。


 


我忍著傷口的疼,梳洗打扮,準備給最後一個生日留張紀念照。


 


可無論我怎麼調整鏡頭,

鏡頭裡都仿佛是一隻枯敗的紙人。


 


眼角眉梢都透著S氣。


 


我的青春,我的美貌,甚至是我的生命。


 


全部交換成徐冬枝的幸福。


 


可是憑什麼呢?


 


明明這一切都本該是我的啊……


 


手機忽然響起哥哥的專屬鈴聲。


 


熟悉的聲音溫柔至極:


 


“晚寧,來花房,哥哥給你準備了生日禮物。”


 


我捏著手機,搖搖晃晃站起身。


 


心頭湧起一絲僥幸。


 


畢竟我和哥哥是世界上最親的人。


 


也許他也想在我人生最後一個生日,留下一點紀念。


 


我蹣跚著走到花房,沒看到任何一個人。


 


身後卻傳來大門落鎖的聲音。


 


世界一下安靜的可怕。


 


頭頂的電子屏浮現出哥哥和顧雲梟的臉。


 


溫柔又絕情的聲音響起:


 


“晚寧,冬枝被狗嚇到受了驚。”


 


“要用你的一點恐懼,來兌換她一晚的安神。”


 


我驚恐的瞪大雙眼,不敢相信這些話出自我最親的人口中。


 


可很快,我連傷心的力氣都沒有了。


 


十幾隻龇著獠牙的藏獒從花房角落裡鑽了出來。


 


流著口水,虎視眈眈的盯著我。


 


這些藏獒是哥哥專門從世界各地收集來的名貴品種。


 


血統純粹,野性難馴。


 


被咬上一口,骨穿肉碎。


 


我絕望的拍打大門,頭頂傳來徐冬枝嬌滴滴的聲音。


 


“這些藏獒已經十天沒吃東西了,

晚寧姐如果被咬傷,會不會生我氣呀?”


 


可哥哥隻是伸手擋住徐冬枝的眼睛,像是對待稀世珍寶:


 


“冬枝別看,要做噩夢的。”


 


“她這條命本來就是欠你的,受點小傷就當是償還利息了。”


 


徐冬枝做作的嬌嗔從音箱裡傳出,刺激的藏獒群一陣騷動。


 


最近的一隻藏獒瞬間衝向我,一口咬穿了我的手腕。


 


慘叫劃破黑夜時,哥哥和顧雲梟正哄著徐冬枝吃藥。


 


被十幾隻藏獒撲倒,我第一個念頭不是疼。


 


而是茫然的看著頭頂的電子屏。


 


這就是,哥哥和丈夫送我最後的生日禮物嗎?


 


原來心如S灰時,就連肉體上的疼痛都感覺不到了。


 


再次醒來時。


 


我躺在客廳沙發上,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


 


耳朵被咬掉了一隻,手臂和膝蓋被咬穿。


 


鮮血染透了衣服,緊緊黏在身上。


 


哥哥和顧雲梟圍著當鋪老板,小心翼翼的說:


 


“用陸晚寧剩下的壽命,換冬枝不再偏頭痛。”


 


心底殘存那一絲絲對親情愛情的留戀,終於被碾壓成刻入骨髓的恨意。


 


徐冬枝背對他們,衝我挑眉。


 


用隻有我們能聽見的聲音說:


 


“你以為資助我,我就要對你感恩戴德嗎?”


 


“我比你年輕比你聰明,憑什麼這些好東西不能是我的?”


 


“你和那對老不S的一樣,都是阻礙我過上好日子的絆腳石!


 


我氣的渾身顫抖,一年前那場車禍的種種異常浮現在眼前。


 


“我爸媽的車禍是你動的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