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到我，她立馬撲了上來。
「S丫頭，你還知道回來，你個不孝女，自己在外面瀟灑，把家裡人的聯系方式全拉黑了，有你這樣做人的嘛。」
我直截了當地開口：「有話直說。」
我媽見狀立馬湊上來說道：「你弟的訂婚宴你為什麼不來，虧得他滿心滿眼都是你這個姐姐。」
我冷笑：「滿心滿眼都想著怎麼算計我吧。」
我媽也懶得和我周旋，開門見山說道：「你弟結婚，你這個當姐姐的，要包一個大紅包。還有你上次結婚，說好給你弟的紅包也沒給，對了美霞作為你的弟媳，你也得給她包一個，就湊個吉利的，一共包一個 8.8 萬。」
她自顧自地算了起來，我翻了一個白眼。
「媽，我上次和你說得很清楚吧，我弟他有手有腳想要什麼自己去掙，我不會再當你們的血包了。
」
說著，她又一副長輩的姿態開始教訓我。
「你這孩子說話怎麼那麼難聽，他是你親弟弟，別以為你嫁人了，眼睛就長在頭頂上了，你不對你弟弟好，等你婆家欺負你了，別指望你弟幫你。」
我冷聲道：「媽，我最後和你說一次，要錢，我一分都沒有。」
我媽顫抖著手指著我：「你別逼我，我什麼都做得出來。」
此時周圍圍觀了不少同事，大家都在議論紛紛。
甚至還有人拿出手機拍照。
我不禁冷笑，鬧事是吧，誰不會鬧一樣。
我假意拿出電話：「給我找幾個人去西角路科技公司找趙耀明鬧事，鬧什麼？」
「嗯……就說他媽寶男、啃老，未婚先孕，對了還有，說他不是人、沒本事，算計姐姐彩禮錢娶媳婦，
反正怎麼誇張怎麼來。」
「最好找那種聲音洪亮的、會哭會鬧的……」
我還沒說完，我媽就要搶奪我的手機。
「趙心妍，你不要亂來，耀明好不容易才找到新工作。」
我收起手機，眼神犀利地看向她。
「趙耀明的工作是工作，我的工作就不是工作了嗎？」
我的語氣很平靜，心卻在顫抖，就好像在說：「他是你的孩子，難道我就不是嗎？」
我媽愣住了。
我厲聲道：「媽，你要鬧就鬧，你上午鬧完，我下午就找人去趙耀明公司鬧，你放心，我花錢找的人，肯定鬧得比你更兇。」
我媽還想說什麼。
我卻不留情面地轉身就走了。
周圍的同事都知道我家什麼情況，對我的人品也了解。
甚至領導知道了這些事，還給我做了心理工作。
我媽什麼時候離開的我不知道。
隻是下午的時候，我的手機消息就被轟炸了。
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聊。
無非就是罵我白眼狼，不是人，連自己的親媽都不認。
我爸甚至放話，隻要他活一天，我就休想踏進趙家大門一步。
罵完後我被踢出了群聊。
笑S，離開他們之後，我才發現外面根本沒下雨。
8
三個月後，趙耀明結婚了，我依舊沒有去參加。
他們孩子出生時，我自然也沒去。
我剛查出懷孕兩個月時，家裡傳來噩耗，我爸出了車禍進了醫院。
我趕到醫院時，我媽哭得稀裡哗啦。
看見我來，她拉著我又是哭又是鬧。
「你還知道來呀，你是多大的人物啊，親爹都要S在醫院了，還不管不顧。」
李揚連忙把她扶起。
「媽，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爸的情況怎麼樣了？」
我媽嗚咽著說：「等著繳費做手術呢。」
我頓時無語：「那就繳費呀，不然等S嗎？」
我媽低著頭沒有說話。
我環顧了四周，隻有我媽一個人守在門口。
「趙耀明和張美霞呢？」
我媽支支吾吾半天，我才知道原委。
張美霞和趙耀明吵架了，抱著孩子回了娘家。
趙耀明不知道什麼時候染上了賭博，從爸媽這裡偷走不少錢。
我爸就是發現存折的錢少了，氣得開車去抓人，結果途中太著急就出了車禍。
李揚準備去繳費的時候，
我攔住了他。
我媽頓時火冒三丈，尖聲對著我喊：「趙心妍你什麼意思，你就是想看你爸S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一直恨我們，你巴不得我們去S！」
我冷笑：「媽，你別裝了，你手裡還有錢。這個手術費，要麼我和趙耀明一人交一半，要麼我一分都不會交。」
我態度很堅決，最終我媽拿出了包裡的銀行卡，繳了費。
我爸住院期間，趙耀明一直沒露過面。
我媽整個人蒼老了不少，頭發白了一片。
我看著實在是有些鼻酸。
「媽，你們總說養兒防老，你的寶貝兒子呢，現在在哪兒？」
我媽甚至還在為他找借口。
「耀明，隻是工作忙，男人嘛事業為重，醫院有你和我照顧你爸，足夠了。」
我面無表情地從她包裡奪過手機，
在群裡發了一條消息。
不到半個小時，趙耀明和張美霞就趕到了醫院。
9
「你爸出車禍進了醫院，關於賠償金的問題我一個人忙不過來，耀明美霞，你們空了就來幫幫我。」
這是我隨手編輯的一條消息。
我媽見到趙耀明臉色頓時好了起來。
還篤定般地和我說：「都說了你弟忙工作，忙完了自然就來了。」
可是趙耀明的第一句話，就讓她愣在了原地。
「媽，爸的賠償金多少呀，什麼時候發呀，你把對方號碼告訴我，我不訛S他。」
張美霞也一臉諂媚：「媽，你負責照顧好爸就行，賠償金這些事我和耀明來跑。」
我撲哧笑出了聲，他們兩人才意識到我的存在。
看到我，趙耀明有些不爽：「你這個白眼狼，
還來做什麼？」
張美霞一臉狐疑：「你不會想分爸的賠償金吧？我告訴你沒門，爸媽已經和你斷絕關系了，你休想分走一分錢。」
我媽此刻的表情蒼白無色。
我挑了挑眉：「那你們算是白日做夢了，這次車禍爸要負主要責任，不但拿不到賠償金，還要賠好大一筆錢。」
聽到我的話後，兩人的表情變化莫測。
「好了，都別鬧了，來都來了，去看看你爸爸。」
我媽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好像變了一個人。
兩人也隻是隨便看了兩眼，找機會就跑了。
我爸是三天後醒的，身體多處骨折。
面部重度癱瘓了，說話支支吾吾，需要人隨時在身邊照顧。
張美霞第一個站出來拒絕：「先說好，我要帶孩子，可沒時間照顧爸。」
趙耀明也拒絕了。
「媽，我重新找了一個工作，現在是考核期呢，不能隨意請假。」
我媽又把目光轉向我，她試探性地開口。
「妍妍，要不你請假吧，你平時做事細心，我和你輪班照顧你爸我也放心。」
我勾唇一笑。
上前，對準趙耀明的臉狠狠打了一巴掌。
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
趙耀明想還手，被李揚制止住了。
我揉了揉手腕：「媽，你不是舍不得打你的寶貝兒子嘛，我來替你打。趙耀明，裡面躺著的是你的親爸，你從小養尊處優，要什麼有什麼，家庭的最大得利者，遇到問題你憑什麼第一個逃避。」
張美霞立馬反駁：「妍妍姐瞧你說的，你也是爸的孩子，總不能全部是耀明的責任吧。」
我冷哼一聲：「當初算計我的時候，
怎麼不想我也是親女兒，現在需要出力了，又拿出這一套來綁架我，誰有你們不要臉。」
趙耀明開始耍賴：「我不管，反正要我出力也行，我要和你平攤，不然我也不管。」
我爸歪著嘴一直支支吾吾地聽不清楚在說什麼。
我媽沉默地坐在椅子上，疲倦的神態又讓她蒼老了幾分。
我沒有理會趙耀明，而是走到我媽面前。
「媽，這就是你從小寵到大的兒子，是你說的靠山，也是你說的能為你養老的頂梁柱，別再自欺欺人了,他那副自私的嘴臉和你們算計我的時候一模一樣。」
我媽猛地抬頭，和我對視。
她就宛如一個小孩一般,無措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我始終不忍看著這一幕,嘆了口氣。
「爸媽,你們的錢留給了誰，那你們就去找誰養老，
而我隻盡我該盡的責任，其他的多一分都沒有。」
說完我提起包徑直走向門口。
「妍妍。」
我媽突然叫住了我。
她挪動著蹣跚的步伐走到我面前,那雙厚重且布滿老繭的手再次壓在我的手上。
她語氣還是那般溫柔：「你受委屈了。」
她頓了頓,我看見了她眼角的淚水。
她抿了抿唇最終脫口而出：「天冷了,多加一件衣服。」
我低著頭,落下的碎發遮擋住了紅了的眼眶。
隨後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10
上了車，一陣暖氣吹襲我的臉頰，溫暖瞬間包裹著我的身軀。
李揚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給我遞上了紙巾。
過了好久，我調整好了心情。
深吸一口氣後，
我轉頭看向李揚問道：「你會不會覺得我太絕情了？」
李揚伸手理了理我額間的碎發,搖了搖頭。
我目光注視著前方，緩緩說道。
「小學的時候,我媽說，妍妍天氣熱了，最後一個冰棍給你吃,我就會懂事地把冰棍讓出來給弟弟，初中的時候,我媽說妍妍，學習別太累了,我就回家幫她掰了兩天玉米,到了大學,她說天冷了注意保暖，我回家給她砍了幾背簍柴火。」
說著我開始哽咽起來。
「我……我也是他們的孩子呀。」
「他們怎麼不愛我呢？我好像從小就沒有家。」
我最終躲在李揚的懷裡號啕大哭。
事後，我按時給爸媽打養老費和護理費。
因為胎位不是很穩，所以李揚不讓我多關注家裡的事情，
很多事都是他一個人在跑。
我們的孩子平安出生了，是一個漂亮的女兒。
我媽來看過一次孩子,她抱著女兒的時候念叨：「今年生女兒,明年就⽣個⼤胖⼩子，妍妍以後就享福了。」
⻅我臉色變了,婆婆立⻢上前打圓場。
「親家母，瞧你說的,不管是男是⼥,在我們家都當寶⻉寵著。」
我媽來得匆忙，⾛得也匆忙。
人都⾛完後，李揚從包裡掏出⼀個⿈金平安⼿镯，戴在了⼥⼉手上。
我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他逗著女兒笑著說道：「這是外婆給我們寶寶準備的，她說以前媽媽沒有得到，現在給咱們小寶補上,外婆也很⼼疼小寶的。」
看著這一幕，我笑著從眼⻆滑落了淚水。
後來我聽說我媽那邊的⽣活過得很不如意,
我爸臥病在床需要⼈照顧。
張美霞天天和趙耀明鬧離婚，趙耀明伸手不是要錢就是要錢。
之後我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兒⾝上。
她會在⽗⺟的寵愛下，茁壯成⻓。
然後隨著心意展翅飛向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