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老公穿越了。


 


我穿成皇帝寵妃,老公成了皇帝身邊的大太監。


 


我著急的問,真的沒了嗎?


 


老公一臉心如S灰,不信你摸摸。


 


我顫抖著手摸了一把,心瞬間涼了半截,不S心地問:「割幹淨了嗎?我不信。」


 


1


 


老公癱軟在凳子上,捂臉絕望。


 


「爸,媽,老婆,我對不住你們,我老張家絕後了。」


 


我心疼的將他的腦袋抱在懷裡,不住安慰。


 


「老公啊,記得你跟我說過,男人成不了大業,百分之七十就是因為那活兒耽誤的,割了也好,我們攜手攪弄風雲,在這個封建時代成就一番大業不好嗎?」


 


「我連兒子都生不出來,成就大業有什麼用。」


 


「我還可以生啊,老婆的孩子不就是你的親骨肉嗎?


 


「我們兩個當萬貴妃和汪直,慈禧太後和李蓮英,專心搞事業。」


 


不管怎樣,老公總算被我勸住了,哭唧唧的回皇帝身邊當差。


 


我勸說的口幹舌燥,牛飲了兩大杯茶水。


 


叫來貼身侍女道:「小喜,去告訴皇上,就說本宮病好了,今夜可以侍寢。」


 


穿來這一個多月,為了尋找老公的下落,我一直裝病沒有侍寢。


 


主要是我老公是個醋壇子,他要是知道我背著他和別的男人睡了,肯定氣撅過去。


 


現在人終於找到了,但也被那啥了。


 


我才 25 歲,正如狼似虎的好年紀,不能一直守活寡。


 


更何況,在這個時代想要站住腳,沒有皇帝當靠山怎麼行。


 


說起這個就來氣!


 


別人穿越都是王侯將相,起義軍首領什麼的,

就他成了太監。


 


這一個月讓我好找!


 


我跑去跟皇帝對暗號,偶遇進宮的王爺,又讓丞相爹留意邊遠苦寒之地,有沒有什麼張姓農民起義首領。


 


可他偏偏穿成了……


 


算了算了,不說也罷。


 


2


 


這是我穿越過來的第一次侍寢。


 


我鼓足了勁兒的捯饬自己。


 


在花瓣浴裡泡了足足一個時辰,又給自己梳了一個時興的發型。


 


坐上小轎,宮人搖搖晃晃的將我抬入皇帝的寢宮。


 


當朝皇帝是個病怏子,臉卻長的實在俊美。


 


我怕他又是個不中用的,當機立斷向下一摸,臉頰瞬間變得滾燙。


 


嗯……相當可觀。


 


皇帝眼中閃過驚訝的神情,

「愛妃已經迫不及待了?」


 


他翻身覆在我身上。


 


我本想裝一下封建女性的矜持無知,可是演技實在一般。


 


一不小心就本性畢露,要了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一次又一次。


 


皇帝登基以來,第一次上朝遲到了。


 


這段時日,我和皇帝就像新婚燕爾的小夫妻,怎麼也纏綿不夠。


 


每夜我爬在皇帝身上,他總用無奈的眼神看著我,「愛妃,孤要節制。」


 


「好,節制,臣妾陪您節制。」


 


我對他這張病弱美男臉毫無招架之力。


 


一邊說著節制,一邊蠢蠢欲動。


 


最後總是皇帝繳械投降。


 


他惡狠狠的說:「真是個妖精,陸丞相端方持重,怎麼會養出你這麼個妖精女兒。」


 


在第三次早朝遲到後,

皇帝終於病倒了。


 


我心疼的不行,準備親自去侍疾。


 


帶著宮人行李浩浩蕩蕩來到皇帝的寢宮外,皇帝卻不願見我。


 


隔著帷幔,皇帝的聲音虛弱無比。


 


「愛妃,孤不光是你一個人的夫君,還是整個大睿朝的父君,孤把力氣都用在你身上,朝堂政事怎麼辦?黎民百姓怎麼辦?」


 


瞅瞅這話說的,好像他不願意,我用了強似的。


 


哪次不是你情我願男歡女愛的?


 


我腹誹了幾句,掛上諂媚的笑容。


 


「皇上,您就讓臣妾見一面吧,臣妾保證什麼都不做,絕不動手動腳。」


 


這是真心話,皇帝身體不好,是從娘胎裡帶出來的病根兒。


 


這些年精心將養著,仍然是脆弱的風吹就倒。


 


怪我前段時間要的狠了些。


 


我在宮門外站了一個時辰,

妃嫔御醫大臣們進進出出。


 


有人看我的眼神,好像在說,看吧,那個蠱惑聖心的妖妃終於失寵了。


 


我覺得無趣,怏怏的帶著人馬回宮。


 


經過長巷,被幾個嫔妃團團圍住,領頭的方嫔道:


 


「淑妃娘娘,皇上是咱們大家伙兒的皇上,這半年皇上獨寵您一人,每個夜晚,您獨承聖恩時,可知道我們是怎麼度過的?您也該分出些雨露讓姐妹們沾一沾了。」


 


在場的每一雙美麗的眼睛,都充滿憤怒的盯著我。


 


我臊的慌。


 


不患寡而患不均,這個道理我明白。


 


我骨子裡畢竟是個現代人,和皇帝睡覺,就是因為我想和他睡覺而已。


 


完全沒有爭風吃醋霸佔皇帝的想法。


 


今天接連兩次被人臊皮,我也是有點撐不住了,一陣天旋地轉暈了過去。


 


3


 


再睜開眼時,是在皇帝的寢宮中。


 


周圍烏泱泱圍了一圈人,皇帝看到我醒來,高興道:「愛妃,你有身孕了。」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宮人們黑壓壓跪倒一片。


 


我還有點懵懵的,下意識的說:「都是皇上辛勤耕耘的功勞。」


 


皇帝臉上的笑容滯了一下,接著道:「這是孤的第一個皇兒,孤心甚為欣慰。」


 


說來也是可憐,皇帝繼位五年,後宮一直不見誕育新生命,外面都傳聞皇帝那個不行。


 


朝中老臣拼命上折子,讓皇帝盡早在皇室裡挑選幼子過繼,以便早早培養太子。


 


皇室中不少人蠢蠢欲動。


 


如今我懷孕,終於打破了皇帝不行的傳聞。


 


也堵住了眾人的臭嘴,皇帝的喜悅可想而知。


 


他高興的都吐血了。


 


巨大的喜悅衝擊本就羸弱不堪的身體,皇帝這回是徹底病倒了。


 


隻是昏過去之前,手裡還牢牢抓著我的手腕。


 


太醫們前僕後繼的衝上來,卻與我大眼瞪小眼。


 


「娘娘請起身,臣等為皇上醫治。」


 


我艱難的抬了抬手,「恐怕很難起來。」


 


古有漢哀帝為不驚醒寵臣董賢,割斷自己衣袖起身的佳話。


 


如今皇帝抓的是我的手腕,總不能把我手砍掉吧。


 


隻能讓我們這對難兄難弟,啊不,難夫難妻躺一塊養身體了。


 


半夜,迷迷糊糊感覺到夾在手腕上的大鉗子松了一下,我立刻掙脫出來。


 


人也清醒了。


 


皇帝發著低燒,呼吸有些沉重。


 


我側頭凝視了會兒,忍不住在他的眉骨上親了一口。


 


說到底,

也才是個十九歲的孩子,比我還小了六歲。


 


這個年紀放在現代社會,書還沒念完,整天嘻嘻哈哈沒心沒肺,打遊戲吃外賣。


 


皇帝卻已經當了五年的皇帝了。


 


還要因為生不出孩子,被一群人喋喋不休的指責。


 


真是小可憐兒。


 


我坐起身,跨過皇帝下了床,值夜的宮人立刻道:「娘娘……」


 


「噓……」我比了個噤聲的動作,「好好守著皇上,我出去透透氣兒就回來。」


 


秋涼了,夜裡的風也變得涼浸浸的。


 


我轉了轉腦袋,活動活動手腕腳腕,唯獨沒敢扭腰,怕扭到肚子裡的皇子龍孫。


 


暗處立著一個影子。


 


我道:「不是說了不要跟出來嗎……」


 


那人影緩步走出來,

我瞪大了眼睛,驚喜道:「老公?」


 


「這半年你去哪兒了,我好想你啊。」


 


他冷冷的,立在離我一丈遠的地方。


 


我急切的朝他走過去,在看清楚整個人時,我的腳步慢了,定在離他一步遠的地方。


 


他的視線在我身上上下移動,最終定格在我的小腹上,「你這個浪貨。」


 


我抖了一下。


 


他穿著一件黑色絲綢材質的長袍,腰勒的瘦瘦的,不再是記憶中溫潤儒雅的模樣。


 


他氣質低沉,眼神陰鸷,立在那裡,像一枚S人不見血的暗器。


 


他的左臉,從眼角至臉頰,多了一道狹長的傷口。


 


整個人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我著急道:「你說話啊,這半年你去哪兒了?你受傷了嗎?你知不知道我擔心S了。」


 


陳浩一個大步跨向前,

將我用力攬進懷裡,低頭吻上來。


 


好一個霸道侵略十足的吻,親的我的腿都軟了。


 


一吻完畢,我們終於找回些從前的熟悉感。


 


他溫熱的掌心在我的小腹輕輕劃過,「你懷孕了?」他問。


 


我靠在他懷裡,柔情蜜意的嗯了一聲,「老公,咱們老張家有後了。」


 


「你還沒告訴我這半年你去哪兒了。」


 


陳浩冷淡道:「當好你的萬貴妃,其它的事情你不要管。」


 


老公和我見了一面就匆匆離開。


 


我一個人站在月下,痴痴的想,他不會真給我弄了一個東廠吧?


 


4


 


皇帝身體日見好轉,清醒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冊封我為貴妃。


 


內侍省送來幾個封號,皇帝讓我自己挑選。


 


什麼寶柔淑貞我都不喜歡,

「皇上,臣妾喜歡萬字。」


 


「萬字何解?」


 


東廠都有了,不如再來個萬貴妃應應景。


 


「萬事如意,事事趁君心。」我嬌羞道。


 


皇帝龍心大悅,大笑起來,「好好,愛妃與孤都要萬事如意……咳咳咳……」


 


我連忙給他拍背順氣。


 


他咳的快斷氣了,還不忘安撫一句,「孤沒事。」


 


皇帝讓我搬到他寢宮和他同住。


 


這雖然不合禮制,但是前朝後宮,明眼人都看出皇帝現在有多亢奮。


 


為了不讓皇帝在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上耗電,於是大家不約而同的緘默了。


 


天氣越來越冷,我的肚子也越來越大。


 


寢宮裡的地籠燒得熱乎乎的,皇帝坐在軟塌上批閱奏折。


 


我靠在他背上,發呆、打盹、吃東西。


 


或者隨手拿起一本批過的奏折看一看,點評幾句。


 


皇帝很喜歡我那些新鮮的想法,總是鼓勵我多說幾句。


 


他還會把我說過的話記在奏折裡,假裝是自己的批閱。


 


慢慢的,我也坐在小幾前,奏折一分兩摞,我們倆頭對頭批閱。


 


又慢慢地,變成我一個人批閱奏折,皇帝靠在我身上打盹兒,發呆。


 


今年的冬天格外漫長,大雪一場接一場的下,小宮女說悄悄話,被我聽了一耳朵。


 


她們說,今年冬天的雪多的異常,明年夏天恐怕有水患。


 


皇帝的身體時好時壞,習慣性進入待機狀態。


 


我早已見怪不怪,睡夠了就起來了。


 


這天下午,我正對著大理寺送上來的一樁案子苦思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