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是一想到又要坐陸砚清的車過去，兩人同乘一輛車……
陸砚清似乎沒有看到我苦悶的表情，他抬手看眼時間。
「結束後在北門停車場等我。」
我剛想回應。
程宿不知道從哪個地方蹦了出來。
把我拉到一邊，滿眼警惕地看著陸砚清。
「寶寶，你為什麼跟他在一起？」
「你不會真的想拋棄我，跟他S灰復燃？」
「你為什麼不說話，你說話啊！」
程宿非常聒噪。
我想甩開他的手，他不肯。
「程宿，你先放開我。」
「我不要，你先跟我說你為什麼跟他走在一起？」
我嘆口氣，把口袋裡的名單拍他臉上。
「他是我今天負責接待的校友，
你能不能別在這兒添亂？」
程宿發現是個誤會，沒有半點愧疚。
反而硬要跟我們一起去，像個跟屁蟲一樣。
9
慶典結束後。
我偷偷甩開程宿，在北門停車場等著。
寒風刺骨，呼出的霧氣凝結成水珠。
我裹緊身上大衣來驅散寒意。
不一會兒。
陸砚清的黑色路虎停在我的面前。
他降下車窗，把一側的車門打開。
我跺了跺快被凍僵硬的腳，加快速度上了車。
甫一坐下。
一杯溫熱的奶茶遞到我面前。
「先喝點，驅驅寒。」
我道謝後接過。
輕輕抿了一口。
是我最喜歡的茉莉奶白花茶。
以往大家一起點奶茶，
都不用問我想喝什麼。
直接點茉莉奶白花茶。
三分糖。
少冰。
我十年如一日鍾愛這個味道。
可是今天我卻隻是抿了一口後，就握在手裡驅寒，再也沒有往嘴裡送。
陸砚清奇怪地問道：「不喜歡喝了嗎？」
我安靜地看著窗外。
玻璃窗外反射出他專注的側臉。
曾經令人看一眼都心動不已的神顏。
如今再面對他，隻剩下紛亂的思緒。
「嗯，喝了那麼些年，膩了。」
10
在手中奶茶漸漸失去溫熱之時。
目的地到了。
兩家多年關系融洽。
平日裡少有時間聚餐。
特別是陸砚清開公司之後，更是忙得一年都見不到人一兩次。
好不容易陸砚清得空。
陸母高興。
免不了在席上多喝了兩杯酒。
「一眨眼，阿梨出落得那麼漂亮，我還記得你初中的時候扎著兩個馬尾辮，非常可愛。」
我低垂著眉眼，羞澀地笑著，時不時回應一兩句。
我媽見閨女被誇，一向禮尚往來。
她笑看著陸砚清，「砚清才厲害呢，年少有為，經營著那麼大一家公司……」
兩人互相吹捧著。
說著說著，陸母畫風一轉。
看著陸砚清嘆了一口氣，「就是這小子那麼大年紀了也不談戀愛，現在事業有了，我又愁他的婚姻了。」
「以前我還跟你說要不就兩家做親家咯，反正就住對門，知根知底的。」
我媽跟著樂呵呵附和，
「砚清的為人我也清楚，但是這事兒吧，還是得看兩人的緣分。」
我媽用手肘懟我兩下，「閨女，你咋不說話咧？」
我抬頭悄悄看了陸砚清一眼。
他安靜地吃著飯，也不搭腔。
我一時起了壞心思，「媽，陸姨，你倆就別亂點鴛鴦譜了。」
「陸大哥都有女朋友了，他沒跟你們說嗎？」
陸砚清猛然抬頭，看著我的眸色深沉，「我有女朋友了？我怎麼不知道？」
「那天在車上那女孩……」
我沒把話說完，陸砚清打斷我的話，他解釋道：「她隻是我的同事，順路送她回去而已，你別誤會。」
陸母的目光一直在我和陸砚清身上打轉。
「這麼說，砚清你現在是單身？」
陸砚清點頭。
陸母兩手一拍，高興道：「那成了，就讓倆小孩自己接觸吧，說不定有意外的火花呢。」
陸砚清漆黑的冷眸沉靜地注視著我。
他似乎忘了我已經有男朋友了，對於陸母的話不置可否。
此時我默默插上一句話：「陸大哥沒有女朋友，可我有男朋友了啊。」
現場一瞬間的安靜。
我媽不可思議地看著我：「你有男朋友了？怎麼沒跟我說？」
我嗫嚅著，「才交往不久。」
我媽又是一個肘擊，「你這丫頭！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
轉頭對陸母笑道，「哎呀，這S丫頭沒跟我說，這事兒我也是剛知道。」
「算了算了，倆孩子就讓他們順其自然吧，咱們也別多摻和了。」
陸母看了陸砚清一眼，笑著附和。
氣氛重新熱絡起來。
飯後。
我被強硬塞進陸砚清的車裡。
由他送我回學校。
我極其不情願，所以一路沉默。
陸砚清認真開著車。
開到一半，車子路邊停下。
他走到路邊一家奶茶店。
五分鍾後。
遞給我一杯新的奶茶。
「這款你試試喜不喜歡喝？」
「謝謝，我吃飽了，喝不下了。」
我並沒有伸手接過。
陸砚清見我沒接，把奶茶放到中控臺。
車子繼續往前行駛。
車廂內安靜得可怕。
「你那個男友……」
他話說到一半，我側目看了他一眼。
「他的情緒好像十分不穩定。
」
這是他第二次說程宿情緒不穩定。
我不禁輕笑一聲，「陸學長，不知道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在說這句話？」
陸砚清沉默半晌。
「我怕他會做出傷害你的事情來。」
我勾起唇角，皮笑肉不笑地回應，「哦，謝謝關心。」
車子來到校門口。
我即將下車。
被他喊住。
「溫梨。」
我回頭看他。
「如果我說，我後悔了呢？」
後悔什麼？
後悔拒絕我的表白？
「陸學長，你現在是想做我男朋友？即使知道我已經有男朋友的情況下？」
陸砚清沉默。
「我可以等你跟他分手。」
「別。」
我急忙朝他擺手,
「謝邀,我不吃回頭草。」
11
返回宿舍需要路過學校小樹林。
驀地被人一把拉住。
我抬頭一看。
又是程宿這家伙。
他拉著我來到小樹林。
我的後背抵上粗糙的枝幹。
他單手撐在我的身側。
「溫梨，你剛剛去哪了？」
酒氣撲鼻而來。
我蹙眉推開他,「我出去吃了個飯。」
程宿不依,又黏黏糊糊想要抱上來,「你一定不能跟別的男人走。」
「我剛剛反省了一下,我以後都盡量少跟異性接觸好不好？」
「我保證以後我會認真對待這份感情的。」
「或者你如果不想讓我接觸其他女人，那我不接觸就是了。」
程宿嘀哩咕嚕說了一大堆。
我沒回應,隻是認真聽著。
他捧著我的臉，漸漸湊近。
就在唇即將吻上之時。
他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叮鈴鈴的聲音十分刺耳。
我側過身，他的吻落了空。
我示意他接電話。
程宿看向手機屏幕,遲疑了一刻。
還是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林安安的哭泣聲。
林安安喝醉了。
「程宿，我剛剛好像不小心吞了幾顆安眠藥，我以為是維生素,我現在好害怕啊,你能不能來陪陪我？」
「我是不是要S了啊,我感覺渾身不對勁……」
程宿擰著眉頭,酒醒了。
他順勢看了我一眼。
這次主動解釋道：「是林安安，
她可能誤吞了安眠藥，我不放心，得帶她去醫院看看。」
我沉默半晌,退出他的懷裡。
「去吧，去處理你的事情。」
「處理完再來找我,我有事跟你說。」
程宿掛了電話。
「溫梨，你別生氣，我先去看看她,等會就回來找你。」
他摸摸我的頭。
隨後轉身步伐急促跑了出去。
12
夜半。
我收到一張照片。
是林安安發來的短信。
打開。
放大。
程宿閉眼睡在她的床上，而她正倚靠在他懷裡,對著鏡頭挑釁地笑。
「溫梨,告訴你一件不幸的事情。」
「程宿之所以追你，隻不過是為了報復當時剛跟他分手的我。
」
「他心裡仍然愛著我,不然也不可能丟下你來找我。」
我熄滅手機屏幕。
繼續閉眼睡覺。
13
隔天。
程宿約我出去吃飯。
我應約了。
在吃飯間隙。
我提出了分手。
程宿生氣地把刀叉一甩。
「溫梨,你又怎麼了？」
「昨天我們不是和好了嗎？」
「你怎麼又開始鬧脾氣？」
我安靜地看著他,冷靜地回應：「我很認真地考慮過了，我覺得我們不合適。」
程宿：「我們哪裡不合適？」
「就因為我昨天去見林安安了？」
說起林安安。
我問他：「聽說你之所以追求我,隻是為了報復當時剛跟你分手的林安安？
」
程宿好一陣沒有回答。
我從他躲閃的眼神裡知道了答案。
這一刻。
我居然是松了一口氣。
其實在跟程宿交往的這三個月,我總有股愧疚感。
因為我答應戀愛的動機不純。
程宿是懷揣著報復心理對我窮追不舍。
我又何嘗不是因為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表白失敗。
所以利用了程宿。
程宿好幾次欲言又止,還想要為自己辯解。
我把林安安昨晚發的圖片放到他⾯前。
他看了⼀眼，沉默了。
分手很順利。
14
時光如⽩駒過隙。
轉眼⼜過了一年。
兩家⼜約好一起聚餐。
時隔一年再次在餐桌上遇到陸砚清。
他還是沒變。
歲月似乎並沒有在他⾝上留下⼀絲痕跡。
還是那麼帥氣。
那麼俊美。
陸⺟常規開始抱怨。
說他還是孤⾝一⼈。
老⼤不⼩了也不考慮談對象，也不考慮結婚,真愁⼈。
然後問我感情穩定不。
陸砚清喝茶的動作一頓。
我微笑著回應，「挺好的，目前感情挺穩定的。」
飯局結束。
陸⺟照例讓陸砚清送一下我。
不過這次我拒絕了。
「不用了，我男朋友過來接我了。」
街邊。
停著⼀輛車。
車窗降落。
露出⼀張年輕英俊的臉龐來。
是隔壁 B 大的校草。
我新談的戀愛對象。
兩人交往半年，⽬前感情穩定。
他情緒穩定，待我溫柔貼心。
我很滿意。
陸砚清⼀直站在門口,⽬送我離開。
男友問我：「那個男⼈是誰？為什麼⼀直看著你？」
我順勢回頭看了⼀眼，跟陸砚清隔空對視上。
昏暗的路燈下,我看不清他眸中的神⾊。
隻餘光看到他指尖帶著一抹猩紅。
不知何時起，陸砚清也學會了抽煙。
不過這已經不是我該關心的問題了。
我轉頭，微笑朝男友回應。
「他啊。」
「是我鄰家的一位哥哥。」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