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走到我面前,將我困在冰箱前。


 


低頭和我呼吸相接。


 


「確定要等到明天嗎?偷拍我的時候可沒這麼含蓄。」


 


我推開他,手指在他的唇上點。


 


都是飲食男女,欲擒故縱是年輕人才玩的把戲。


 


該S的道德感又來了,為什麼明天才去辦離婚手續?


 


「明天記得來吃晚飯。」我揪著葉子珩的衣領。


 


酒紅色的指甲在他鼻尖輕輕地刮。


 


湊上去,輕輕在他耳邊說:「明天就去辦離婚手續了,孩子老公都不要。」


 


說完之後,笑盈盈地看著他。


 


葉子珩看了我幾秒突然笑出聲。


 


我可以馬上進入下一段感情,但是前提是,我必須是坦蕩的。


 


9


 


和許州辦完離婚手續,已經快十點。


 


因為想起和鄰居約了晚飯,

出了民政局就腳步匆匆的離去。


 


許州拉住我:「就這麼急不可耐?」


 


「你和湯如廝混的時候可曾猶豫過一秒鍾嗎?」


 


許州一副惹不起的樣子走掉了。


 


我揣著紅彤彤的離婚證回到家。


 


一個人的感覺真好,沒有牽掛的感覺更好。


 


網上訂的食材早已送到,我挽起頭發就開始忙碌。


 


這對於我來說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一天。


 


「開門。」


 


葉子珩發來信息,我擦了擦手走出廚房。


 


然後去臥室整理了一下頭發,我討厭不得體的樣子。


 


打開門葉子珩捏了一瓶香檳。


 


在手裡晃了晃。


 


「空著手來總覺得不好。」


 


我坐在餐桌這一邊,看葉子珩用筷子挑出番茄燉牛腩裡面的香菜擺在盤子的一端。


 


「不愛吃香菜?」


 


「不愛吃,味道好奇怪,下次能不能不放?」


 


「不能,我很愛香菜。」


 


葉子珩盯著我,輕笑一聲。


 


我舉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恭喜我,重獲自由。」


 


「去父去子?」


 


「對。」


 


葉子珩微微眯了眯眼,手撐在下巴上。


 


肆無忌憚地審視我。


 


「想說我老了以後怎麼辦?」


 


「還是想說,我冷血無情?」


 


葉子珩搖頭。


 


這時我養的布偶突然竄上桌子。


 


我還未出聲呵斥,葉子珩就提著貓的後頸將它仍在地上。


 


力道不輕,布偶貓發出一聲哀嚎。


 


待我反應過來,葉子珩正揮手拍自己身上的貓毛。


 


我頓時火上心頭,起身去房間找到了貓安撫了一陣。


 


這對於我來說是一頓很失望的晚餐。


 


我重新回到飯桌上,葉子珩在低頭回信息。


 


見我臉色不好,葉子珩笑嘻嘻地說。


 


「不好意思,貓毛過敏。」


 


耐心歸零,起身送客。


 


葉子珩不明所以,回到家後給我發信息。


 


「不好意思,下次注意,貓還好嗎?」


 


我反手就將其拉黑。


 


10


 


離婚第一天。


 


許州這邊也不好過。


 


湯如翻來覆去將離婚協議看了又看。


 


「房子呢?車子呢?你怎麼什麼都沒要?」


 


「許州,你不會覺得我會陪你從頭再來吧?」


 


許州手裡夾著煙,狠狠吸了一口。


 


「你小聲點,孩子在睡覺。」


 


「你有本事給我換個大房子?咱們再怎麼吵孩子都聽不見。」


 


許州不悅,但還是探過身子去哄湯如。


 


「房子會有的,你相信我。」


 


湯如嘆了口氣,依偎在許州懷裡。


 


「寒假學校組織去國外夏令營,一個孩子 11 萬,萌萌從來沒出過國,我想讓她去。」


 


「去吧,兩個孩子一起去。」


 


「諾諾已經去過那麼多國家了,這次就給她報名國內的夏令營吧,我不想萌萌傷心。」


 


湯如說著說著就開始掉眼淚。


 


「我真是個沒用的媽媽。」


 


許州見狀趕緊拿紙巾來擦拭湯如的眼淚。


 


「好好的哭什麼?這不是有我了嗎?」


 


「夏令營你看著辦吧。


 


結果湯如的女兒去了美國的夏令營,我的女兒諾諾去北京。


 


我看到家長群裡老師統計的夏令營名單。


 


內心毫無波動,和我預想的一樣。


 


沒過多久許諾用電話手表給我打電話。


 


「媽媽,你可以給萌萌媽媽轉點錢嗎?我想和萌萌一起去美國夏令營。」


 


「第一,媽媽的錢不是大風刮來的。」


 


「第二,傻孩子,你確定萌萌想和你去美國嗎?」


 


「當然了媽媽,隻是不知道為什麼萌萌媽媽給我報的國內的夏令營。」


 


「你給爸爸說了嗎?」


 


「說了呀,但是爸爸說萌萌從來沒出過國。」


 


「傻孩子,蔥油餅好吃嗎?」


 


「好吃的,媽媽。」


 


不爭氣的東西,又蠢又天真。


 


我猜以後被湯如母女賣了還會幫著數錢。


 


我都不想承認是我生的。


 


一想到這些心裡就莫名其妙的煩躁。


 


但是轉念一想,這都是她自己選擇的不是嗎?


 


搖搖腦袋,與我無關。


 


11


 


網球教練易佐發來信息和我約課,我說就今天下午吧。


 


「結束後可以請你吃晚飯嗎?」


 


「可以。」


 


我正準備背上包赴約。


 


許州又來電話了。


 


「你來一趟醫院,諾諾出事了?」


 


我心一緊,但也沒表現出急切,冷冷的開口。


 


「什麼事?」


 


「諾諾和萌萌搶玩具,打翻了熱水壺。」


 


「什麼?」聲音立馬提高八度。


 


「諾諾沒有燙傷,燙傷的是萌萌。」


 


「湯如的女兒燙傷關我什麼事?


 


「湯如打了諾諾一巴掌。」


 


「許州?我說你是什麼窩囊廢,連自己的女兒都保護不了?」


 


「我不是夾在中間兩頭為難嗎?你把諾諾接到你那兒去呆兩天?」


 


「不接,晚上有約會。」


 


我坐在副駕駛上閉目養神,發信息告訴易佐今晚得約會要晚一點。


 


啟動車子,往醫院趕去。


 


許州坐在醫院走廊的長凳上,看到我立馬站起身。


 


我往病房裡看,萌萌躺在病床上掛著點滴。


 


許諾縮在角落寫作業。


 


「媽媽!你來了?」


 


許諾丟下作業,跑來抱住我的腰。


 


我將她扯開,走到湯如跟前。


 


示意她把手裡的東西放一放。


 


待她和我面對面站直後。


 


我伸手「啪」一聲重重扇到她臉上。


 


湯如沒料到我會直接動手,一個沒站穩跌在椅子上。


 


「誰給你膽子打我女兒?」


 


許州一個箭步衝上來拉我。


 


我轉身對著他又是一巴掌,手心火辣辣的疼,許州臉上馬上浮現幾根指印。


 


「窩囊廢。」


 


許諾跑過來抱住我的大腿。


 


「媽媽我要跟你回家,我不要爸爸了,媽媽你帶我回家。」


 


「啪!」


 


又一個巴掌落在許諾臉上。


 


「沒用的東西。」


 


三個人明顯被我打懵,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我提著包溜了,寡不敵眾。


 


12


 


收拾完三個人,我在車上補了個妝。


 


然後才驅車去赴約。


 


亂七八糟的,婚姻的本質就是過日子。


 


換個老婆也是一樣。


 


柴米油鹽的威力可以將愛意消耗光。


 


可是許州不懂,一時的新鮮感讓他昏了頭。


 


到達網球場已經是九點。


 


易佐在球場邊等我。


 


我跑過去說句:「抱歉,來晚了。」


 


易佐微微一笑。


 


「等你的時候也是高興的,沒關系,開始吧。」


 


易佐粗粝的大手握住我的,旁邊是堅實有力的臂膀。


 


他從背後環繞我,我整個人嵌在他懷裡。


 


耳邊是他呼吸聲,以及濃烈的荷爾蒙氣息。


 


突然想到臨走時許州罵我沒良心,是的,我沒有。


 


有良心隻和一個人結婚。


 


沒良心可以和很多男人談戀愛。


 


我微微偏頭,和易佐對視。


 


氣氛曖昧,又有微風吹過。


 


我才管不了那麼多。


 


扔掉球拍,捧著易佐的臉親上去。


 


如果沒有下午那個插曲,今天會是很棒的一天。


 


晚上回到家,聽到門外有動靜。


 


我打開門,搬家師傅正在搬葉子珩的電器。


 


我靠在門邊,雙手環胸。


 


「這是要搬家?」


 


葉子珩帶著金絲邊眼鏡,白襯衣的扣子扣得嚴絲合縫。


 


「對,因為我看到你帶男人回來就有種被羞辱的感覺。」


 


我攤手表示同情。


 


13


 


許州被湯如甩了,此刻正蹲在我的公寓門口。


 


沒想到這麼快。


 


女兒許諾也在旁邊。


 


從前許諾出門,兩個辮子梳得整整齊齊。


 


從頭到腳找不出一件便宜貨。


 


現在呢?


 


蓬頭垢面地蹲在那裡,簡直沒眼看。


 


看到我出電梯,許州給許諾使眼色。


 


許諾衝過來抱住我。


 


「媽媽,你終於回來了!」


 


我想扯開她,但是許諾SS抱住我。


 


嘆了口氣,讓父女倆進屋。


 


許州環視了一下屋子。


 


猝不及防的跪在我面前。


 


「我錯了,老婆。」


 


「我們已經離婚了。」


 


我在開放式廚房給自己衝了一杯檸檬水,坐在吧臺看許州發瘋。


 


「你和湯如怎麼回事?」


 


「湯如她,勾搭了一個六十多歲的男人,就把我和諾諾趕出家門了。」


 


「意思是現在無家可歸了想到我了嗎?」


 


「不是的,老婆,我早就後悔了。


 


「湯如隻是在我面前對諾諾好,背著我的時候就對諾諾又打又罵。」


 


「你給諾諾買的新裙子湯如都拿給她自己的女兒穿。」


 


我聽笑了。


 


「剛開始不是幹柴烈火愛得無法自拔嗎?」


 


「別說了,老婆,我錯了。」


 


許諾哭著過來抱住我。


 


哭得我頭疼。


 


我擺擺手打發父女倆去附近的酒店。


 


我去浴缸裡美美的泡了個澡。


 


突然想到葉子珩搬家了,對面沒人住。


 


那就買下來吧,讓許州再嘗嘗被羞辱的滋味。


 


於是許州帶著許諾住在我的對門。


 


每個月付我房租。


 


沒有我的允許他們不能踏進我的房子。


 


14


 


這天我收拾好東西剛準備出門。


 


就碰到許州從電梯裡下來。


 


「去哪兒?」


 


「你隻是我的租客,我去哪兒還要給你報備?」


 


許州語塞,搖搖頭走開。


 


和易佐看完電影已經是深夜。


 


我邀請他到我家裡過夜。


 


兩個人在車裡都會心一笑,心照不宣。


 


走到門口我突然停下,抬手摁響對面的門鈴。


 


許州打開門,看見易佐在我身後。


 


「家裡有蠟燭嗎?有的話借我幾根兒?」


 


「沒有!」


 


許州臭著臉把門摔上。


 


氣急敗壞的樣子真好笑。


 


我又摁響了門鈴。


 


許州「框」一下打開。


 


「有完沒完?」


 


我的笑著說:「你什麼態度?下個月漲房租,

哦對了,告訴許諾,明天的親子運動會我沒空去,要和新男朋友去露營,就這樣,晚安。」


 


然後摟著易佐進了屋。


 


留許州一個人站在門口懷疑人生。


 


許諾聽到我沒空陪她搬家運動會的消息。


 


在房子裡哇哇大哭。


 


哭得我心煩。


 


掏出枕頭下的手機給她的電話手表發信息。


 


【再哭滾出去。】


 


抬頭看見易佐好整以暇地盯著我。


 


誇我是女中豪傑。


 


我撲到他懷裡,易佐輕吻我的發頂。


 


此刻他有多少真心我並不想知道,我才不要什麼天長地久。


 


許諾從門縫裡給我塞了一張紙進來。


 


上面畫的是一家三口。


 


還有一個小小的蛋糕圖案。


 


我知道她想表達的是什麼。


 


無非是想來告訴我,還是提拉米蘇好吃。


 


第二天我打開門發現門口有一束巨型花束。


 


上面還有一張紙條,是許州的字跡。


 


我敲開他的門。


 


抱著花眉眼彎彎站在他面前。


 


「謝謝,難為你還記得我生日。」


 


「不客氣,你喜歡就好,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不好意思我約了易佐,今天車子限號,你能送我過去嗎?」


 


許州立馬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我歪了歪頭,等許州答復。


 


就這樣僵持了幾秒鍾,許州嘆了口氣回房間拿車鑰匙。


 


我抱著他送的花,坐上了他的車。


 


我不敢回頭,因為總感覺有一道陰森森地目光注視著我。


 


15


 


我被許州綁在凳子上,

動彈不得。


 


半小時前我剛回家,一進家門就被SS捂住嘴。


 


我聽到湯如的聲音。


 


「把她綁住!」


 


我坐在凳子上看許州和湯如在我的房子裡翻找。


 


許州拿著刀抵在我的脖子上,撕掉嘴上的膠布,威脅我說出B險櫃的密碼。


 


760303。


 


許州明顯頓了一下,因為這是他的生日。


 


B險櫃裡有一些珠寶首飾。


 


拿去賣了也是一筆巨款。


 


「許州,你這樣做,有沒有考慮過你的女兒?」


 


「你女兒?就是你女兒告訴我們你家的入戶秘密。」


 


許州正在往包裡塞東西。


 


珍珠項鏈和手表被他胡亂捏成一團。


 


聽到我的質問他站起身。


 


「難受嗎?

被自己女兒出賣了。」


 


「我拉下面子帶著女兒回來求你,沒想到你比我還狠心?」


 


「你和湯如為了錢裝模作樣帶著許諾回來求我,沒想到我不上你的當就把我綁了是嗎?」


 


「啪!」一聲。


 


湯如揚手給了我一巴掌,嘴角嘗到鹹腥味。


 


「蘇影,你怎麼這麼賤?你以為你是誰?」


 


「許諾呢?」


 


「你們這樣做想必已經想好退路了,許諾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嘴角腫著,說話有些含糊不清。


 


「良心發現了?想起你女兒了?」


 


湯如伸手扯我的頭發,我整個人往地上倒去。


 


臉重重地砸在地上。


 


湯如穿著細高跟,擺在我的臉上。


 


「蘇影,高貴的蘇影,沒受過這些委屈是吧?


 


我的臉被她的鞋底重重碾壓。


 


「櫃子裡還有些愛馬仕,衣帽間裡面還有現金,你去拿吧。」


 


「給我留條命,我不會報警。」


 


我嘴裡流出鮮血,淌在地板上。


 


沒想到湯如讓許州把我扶起來。


 


坐直後我搖搖頭,感覺一陣眩暈。


 


「啪!」


 


又一巴掌落在我臉上。


 


我看了眼兩人,現金,珠寶,和包包。


 


差不多了。


 


尖叫一聲。


 


幾秒鍾後易佐帶著許諾和一幫警察破門而入。


 


我早已安排好一切,沒有人比我更了解我曾經的枕邊人,


 


我被解救出來,許州和湯如很快被控制住。


 


我理了理頭發。


 


看見兩人雙手被捆在背後跪在地上。


 


淡漠地看一眼。


 


頭也不回地走出房子。


 


這場鬧劇終於結束了。


 


因金額巨大,性質惡劣,湯如和許州分別被判了五年和七年。


 


至於女兒許諾,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接通過她的一個電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