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晃了晃手中記錄妃嫔侍寢的彤史,直接戳破了太後的謊言。
「正巧,臣妾方才頭疼,還喚了太醫,如今就在門口候著呢,給柳貴妃瞧瞧如何?」
【對!驗!朕要看看柳香漪哪來的孩子!】
柳香漪的臉白了又白,柳相也好不到哪去,他們都沒想到,我會突然發難,還準備得如此周全。
「姜然!你放肆!你竟敢質疑哀家!質疑貴妃!」
太後拍著桌,氣得渾身發抖。
如此這般,蕭霽雲又怎麼會不明白,他母後打的是什麼算盤。
【母後!我是你的親兒子,你該為我守住皇位,該為我的兒子謀算,
而不是柳家!】
母子倆如出一轍,氣得渾身發抖。
「臣妾不敢。」
我語氣依舊平靜,卻字字如刀。
「隻是,臣妾在想,臣妾和靈妃的孩子,出生後,還是我們的孩子嗎?畢竟太後一心為柳家籌謀,也是朝野共知的事呢。」
太後做妃子時,就一心拉拔娘家。
先皇看在太後的面子上給了她哥哥一個官做。
而蕭霽雲更是禁不住太後纏磨,讓太後的弟弟做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
隻可惜,柳相德不配位,做了三年丞相就把朝堂搞得烏煙瘴氣,貪汙受賄、賣官鬻爵之事成風。
可蕭霽雲卻是個幫親不幫理的,一味縱容柳相,讓賢臣良相苦不堪言。
如今這一切,都是蕭霽雲自作孽。
「你!」
太後臉色由紅轉白,
指著我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了過去。
好不容易被柳相掐著人中緩過來,她起身便指著我,眼中滿是驚怒和狠毒。
「來人!秦將軍!給哀家把這個妖言惑眾、汙蔑哀家,詛咒皇室血脈的毒婦拿下!打入天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立於殿門處的秦將軍身上。
柳相臉上也露出一絲狠戾和得意,仿佛已經看到我被拖下去的場面。
隻是注定要讓他們失望了。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秦將軍一步一步,走到了我的身後,如同最堅實的守護者。
「末將誓S守衛陛下和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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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秦將軍,不枉朕平日裡對你的栽培!】
方才還憤怒的蕭霽雲又爽朗地笑了起來,他飄到秦將軍身邊,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讓秦且守住朕的血脈,
朕就不信,柳潤秋那個老匹夫還能翻了天不成,定然是他引得母後走上了歪路!】
秦霽雲還在憤憤不平,太後和柳丞相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幹幹淨淨,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太後指著秦將軍,手指顫抖,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她最大的依仗,她以為用聯姻和權勢牢牢綁住的利劍,竟然在最關鍵的時刻,將劍鋒轉向了她自己!
我站在秦將軍身前,目光平靜地掃過現場震驚的宗親大臣。
「諸位都看到了。」
我的聲音清晰地在S寂的大殿中回蕩。
「太後與柳家,包藏禍心,欲混淆皇室血脈,若非秦將軍忠義,洞悉陰謀,今日這金鑾殿上,恐怕就要上演一出狸貓換太子的大戲了!」
幾位宗室老王爺和重臣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太後眼見大勢已去,
所有的謀劃都被我當眾撕碎,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徹底暈S過去。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幕,沉聲道:「太後娘娘悲痛過度,鳳體欠安,送回慈寧宮靜養,沒有本宮手諭,任何人不得打擾。」
這回欠安的是她了。
柳香漪和柳相我也沒放過。
前者囚禁在自己的宮殿,而後者連同柳氏族人一起被關押進天牢裡,等候審判。
【皇後幹得好,這等奸佞之臣就該嚴懲!】
【不過,你對母後還是太狠心了,等懲治了那個老匹夫,就把母後放出來吧,還有儲君之事,靈妃的兒子出生後就說是你生的,朕的兒子不需要一個胡女做娘。】
蕭霽雲沒了後顧之憂,又飄到了我身邊,開始頤指氣使。
我就當沒有聽見他的話,目光放在大殿內。
就算如今識破了柳家的計謀,
儲君之位還是空懸,殿內大臣們的表情算不上輕松。
有人向我請教是否要從宗室過繼子嗣,而我等的自然就是這個時候。
「諸位不用太過擔心,本宮與靈妃已被太醫診出了三月身孕,先帝血脈未絕,不需要過繼子嗣。」
我話鋒一轉,目光掃過每一位宗親大臣:
「本宮知曉諸位忌憚靈妃妹妹的胡人血脈,但本宮也有身孕,若本宮誕下公主,再從宗室子弟中挑選,過繼到本宮膝下,立為太子,承繼大統!本宮必將其視如己出,盡心輔佐,直至其成年親政!」
此言一出,殿內緊張的氣氛頓時緩和了不少。
過繼宗室子到皇後名下,由皇後撫養教導,這是歷朝歷代在皇帝無子的情況下,是最為穩妥和正統的做法。
相比之下,太後那種要去母留子、偷梁換柱的做法,顯得越發卑劣和瘋狂。
「皇後娘娘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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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沒想到你這麼愛朕,這麼多年,是朕對不起你。】
蕭霽雲飄在我身邊,感慨著我對他的深情,語氣帶著些許得意。
時間彈指而過,我借著秦將軍的鼎力支持與之前刻意經營的賢良名聲穩住了朝堂。
柳氏一族早已被我們以雷霆手段迅速清除,朝政大事,皆由我和幾位心腹老臣決斷。
至於太後,因為傷心過度,已經纏綿病榻,時日無多了。
蕭霽雲曾經為了太後再一次對我破口大罵,不過,沒多久,我和靈妃就生產了。
為了孩子,他也隻能忍了。
生產那日,靈妃因之前受驚過度,孕中沒有養好,生產時血崩,母子俱亡。
幸好,我平安生下了一名男嬰。
一出生就被立為太子,
剛滿月就登基成了新君。
大位已定,朝堂自然越發安穩。
我已經成功榮升太後,日子過得極為舒心。
唯一讓我不滿意的,就是蕭霽雲的鬼魂一直纏著我,讓我煩不勝煩。
不過,今日也是時候讓他再S一次了。
我沒有搭理依舊喋喋不休的蕭霽雲,起身往外走去。
【你要去哪,是要去看孩子嗎?朕也去看看齊兒今日是不是調皮了。】
【皇後,你這個母後做得非常不錯,等到來日你壽終正寢,與朕合葬,我們來生再做夫妻,朕定會好好對你。】
我聽著話,腳步都加快了。
我們一路來到了偏僻的寶華樓。
【寶華樓?你來這兒做什麼?】
蕭霽雲還在疑惑,卻聽到裡面傳來一陣陣歡快的笑聲,中間還夾雜著嬰兒咿咿呀呀的聲音。
一個嬌媚的女聲響起:「且哥,你快看,寶寶對著你笑呢!他好像更喜歡你呢!」
一個低沉而溫柔的男聲回應道:「許是我幾日未見,齊兒見著新奇罷了。」
接著是孩子被逗弄發出的咯咯笑聲。
蕭霽雲的鬼魂猛地僵在半空。
這女聲自然就是已經血崩而亡的靈妃。
而這男聲,他也再熟悉不過。
是秦將軍,秦且。
他不可置信地飄進屋子,見到的就是靈妃正依偎在秦且懷裡。
兩人低頭逗弄著孩子,那孩子揮舞著小手,咯咯直笑,伸手去抓秦且的下巴。
靈妃在一旁看著,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靈妃伸手挽住秦將軍的胳膊,語氣嬌嗔:「他當然想你了!你都快三天沒來看我們母子了!
」
秦將軍失笑,在她額上親了一下:「朝中事忙,太後娘娘是女子,根基不穩,我得多幫襯一些。」
「那你可得多幫幫然姐姐,這是我們該做的,是姜家救了我們的命,要是沒有姜家,就沒有我們,更不會有我們的孩子……」
【賤人,賤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他們會勾搭在一起,皇後,快將這奸夫淫婦給朕抓起來!】
【這個賤人,還有那個賤種,全都給朕銼骨揚灰!】
蕭霽雲在我耳邊怒吼,催促我快去行動。
而我隻是撫了撫耳邊的鬢角,淡淡笑了。
「臣妾不能從命呢,畢竟,靈兒是我阿兄認下的義妹,秦且是爹從戰場救下的孩子,他們都是我的親人呀。」
「而且,他們可是在我爹的見證下,
成的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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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霽雲的鬼魂劇烈地顫抖起來,原本就透明的身體幾乎要潰散開!
他發出了無聲卻極致痛苦的嘶吼:
【不——不可能!!!齊兒是朕的孩子!!!】
「怎麼不可能呢,陛下啊,需要臣妾告訴您,你不能生嗎?」
我輕描淡寫地丟出了一個足以讓蕭霽雲崩潰的消息。
「哦,忘了告訴你,你的絕育藥還是臣妾親自下的哦,不然柳貴妃怎麼會懷不上孩子呢?」
在發現蕭霽雲給我絕育後,我也沒放過他,直接以牙還牙。
但其實,後宮多年無子,和我沒有太大的關系。
而是蕭霽雲自己作的。
除了柳貴妃,他給其他妃嫔都用過避子藥。
就為了太後一句,
其他妃嫔都是朝中重臣之女,若是生下孩子,必然會威脅他的皇位。
隻有柳家和他一條心,最適合誕育皇嗣。
所以,他給我絕育,給後宮其他妃子避孕,隻為讓柳貴妃先生下皇長子。
有時候,我真的無法理解蕭霽雲。
這皇位,到底是蕭家的,還是柳家的?
可我哪裡能讓蕭霽雲如願,因此幹脆給他絕育了。
還順手換了其他各宮的避子藥,畢竟這東西傷身,為了這樣一個男人,不值得。
當初靈兒發現自己有孕時,害怕這孩子是蕭霽雲的,想要打掉,被我阻止了。
畢竟蕭霽雲根本生不了孩子。
這孩子隻會是秦且的。
我有心讓靈兒和秦且的孩子坐上皇位,可靈兒身上一半的胡人血統,始終是個隱患,若是這孩子生得像胡人,
就無法登基了。
因此,我們做了兩手準備,我也假裝懷孕。
若靈兒的孩子沒有胡人特徵,就說孩子是我生的,名正言順登基做皇帝。
若是有,那就讓秦且從宮外抱個男嬰進來充作我生的,這樣我們依舊能把控朝堂。
萬幸,靈兒和秦且的孩子,沒有一點像胡人。
【賤人!奸夫淫婦!】
【你們竟敢騙朕!你們竟敢欺君!!!】
他瘋狂地撲向殿內的一家三口,試圖撕咬、抓撓,卻一次次徒勞地穿過他們的身體。
又轉回身飄向我,神情可怖。
【姜然,你這個賤人,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這就是你的報復是不是!】
【朕究竟哪裡對不起你!】
我站在門外,冷冷地看著他崩潰發狂。
「哪裡都對不起,你最不起的是我姜家的一百二十五條人命!」
「為了穩住你蕭家的皇位,你和你父皇聽信讒言,認定我姜家功高蓋主,就勾結胡人夜襲邊城,你難道不該S嗎!」
「沒想到,我會知道這件事,對嗎?」
我看著蕭霽雲,笑得慘烈。
「是,若非靈兒和秦且在那日歸家探親,躲過了一劫,我至S都不知,你蕭霽雲會是個狼心狗肺之徒!」
「所以,我動手了,色字頭上一把刀,怎麼樣,這把刀疼嗎?」
「我費了多大的勁兒,才找到那種讓太醫都診斷不出來的毒藥呢,讓你S得可怖,S得沒有尊嚴,我隻恨自己不能將你碎屍萬段!」
蕭霽雲的鬼魂發出最後一聲悽厲到極致的哀號,充滿了無盡的憤怒、悔恨和絕望。
在他魂魄波動劇烈時,
我從袖中掏出了隨身準備的桃木劍,直接插進了他的魂體。
這是我特意去求的法器。
能讓蕭霽雲魂飛魄散!
眼前的蕭霽雲發出了慘烈的嚎叫。
我卻充耳未聞。
【姜然,我要你給我陪葬!】
他慘叫著,想要向我撲來。
卻被桃木劍SS釘在原地。
蕭霽雲SS地「瞪」著我,那眼神扭曲恐怖,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最後咣當一聲,桃木劍落地,而蕭霽雲的魂魄徹底消散了。
當然,為了避免再出什麼差錯,我找了月黑風高的日子,讓人將他屍身從皇陵盜了出來,一並磋磨成灰,一半撒在高山,一半撒進大河,保證讓他S無超生之地。
秋玉來報說事成時,我正逗弄著齊兒。
「好呢,
這樣才是萬全之策,對吧。」
齊兒呀的一聲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