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接回顧家時,我已經做好了跟假千金鬥智鬥勇的準備。
卻不成想,我的養父,吏部郎中蘇懷恩的錯換的孩子竟然是個男的。
兩家父母思索一番,詢問過我與顧十安的意見,決定兩家結親,親上加親。
婚後,我跟著親生父母徵戰沙場,善用謀略計策,取奪了很多功名。
凱旋而歸那天,剛進顧府,我就被顧十安給攔住。
[你一女子,不在家相夫教子,成天在外拋頭露面,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他摟著他的貼身婢女晴兒,衝我揚了揚下巴,施舍般說道:
[按理來說,像你這種不守婦道的女子,我應當將你休棄,但看在你為我取奪這麼多功名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接納你。]
[不過,我要娶晴兒為平妻,
日後她就是這府中的女主人,隻要你安分守己,日後我也不是不能給你過繼個孩子傍身……]
1.
[顧十安。]
我開口打斷他。
[你剛才說什麼?]
我險些以為我聽錯了。
什麼叫做看在我為他奪取功名的份上?
我取奪的功名,跟他有什麼關系?
顧十安瞪了我一眼。
[你這脾氣得改,不然往後怎麼過日子?]
[罷了,往後你就老老實實的待在府裡,不準在踏出去半步。]
[蘇慕染,你應該慶幸,你嫁的人是我,否則你如今早就被浸豬籠了。]
我皺起眉,抬頭望了望天。
烈日當空,驕陽似火,怎麼盡說些夢話?
[顧十安,
我的功名與你無關,至於你要娶平妻的事,理應先問過父親母親的意見,倘若父親母親無異,我自當同意。]
在外爭戰數月,身上的傷還未好全,此刻我隻想歇息。
不願與他們呈口舌之爭。
顧十安被我此番話噎的說不不出話,氣的臉紅脖子粗。
他身旁的晴兒眼眸微動,用帕子掩面。
[姐姐,往後我們都是少爺身邊伺候的人,有些話我就直說了。]
[咱們女人不能太強勢,要懂得依附男人才行,何況,你的不就是少爺的,都是一家人,何必分的那麼清呢?]
[你把少爺哄高興了,那自然能夠在府裡站穩腳跟,日後有孩子傍身,日子也能夠過得風生水起,沒必要為了計較眼前的得失,而喪失少爺的寵愛,你說呢?]
我:???
什麼亂七八糟的。
小嘴一張一合就想讓我把舍命換來的功名給顧十安?
厚顏如甲,刀刺無痕。
何況,誰在乎他顧十安的寵愛?
聞言,顧十安挺了挺胸膛。
[晴兒說的對,倘若你不識好歹,那休怪本少爺將你趕出顧家!]
人在無語至極時,真的會笑。
將我趕出顧家?
我嘴角抽了抽。
[顧十安,你怕不是忘了,我才是顧家的親生女兒。]
而他,不過是個冒牌貨。
2.
顧十安皺起眉,冷哼。
[你是顧家的親生女兒又能怎樣?到底是個女人,而我是男人,顧家往後當家做主的人是我,跟你有何幹系?]
[你要是識相點,就老老實實聽我的,否則日後我定把你趕出顧家!
]
有時,我真的挺好奇他到底都在想些什麼。
他哪裡來的底氣覺得顧家是他的?
我還未開口,晴兒就嬌嗔。
[姐姐,識時務者為俊傑,你現在給少爺道歉,說不定少爺會大發慈悲的原諒你呢。]
我頷首。
都懶得跟這種傻子去爭辯。
[想要功名?可以啊。]
顧十安誤以為我認同了他的說法,眼眸一亮。
在他欲要開口的那刻,我將隨身攜帶的配劍抽出,扔到他們腳邊。
劍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嚇得倆人齊齊後退半步。
我抬了抬下巴。
[自己去掙。]
他被我這番行徑氣的手背青筋凸起。
尖銳的嗓音劃破天際。
[蘇慕染,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休棄?!]
我無所謂的頷首。
[請便。]
他自以為覺得休妻能夠威脅我。
可我壓根不在乎。
晴兒依偎在他懷中,纖纖玉指輕撫他的胸口。
[少爺您消消氣,隻是有句話晴兒不知道當不當講……]
她輕咬著唇,眼底隱約水波蕩漾,怯生生的望著我。
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很大程度取悅了顧十安,使得他的怒氣被澆滅大半。
他冷哼一聲。
[晴兒你說,有本少爺在,沒人能奈你何。]
[姐姐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您,怕不是打從心底就瞧不起您……]
話點到為止,她得意又挑釁的朝我看來。
許是被她的話給說動,
顧十安晦暗不明的看向我。
自從我被顧家找回以後,他就總覺得家裡的下人瞧不起他,在背地裡嘲笑他是個冒牌貨。
因此,他最討厭別人瞧不起他。
晴兒這番話無疑是觸碰到他的逆鱗了。
我揉了揉太陽穴。
並不想跟這倆人耗下去。
尤其是像他倆這種項上有物,奈何空置若陶瓠的。
3.
[顧十安,讓開,別擋路。]
我與他擦身而過的瞬間,他猛然抓住我手腕。
趁我不備,他用力將我拽回。
我踉跄著後退幾步,後背撞在牆上,痛的我悶哼。
他冷眼旁觀,狠戾的眼神仿佛要將我千刀萬剐。
[蘇慕染,以前怎麼沒發現你竟然是這般小心眼的女人?]
方才那一撞,
後背的傷口撕裂開,痛的我額頭冒汗。
我咬牙,聲音沙啞。
[顧十安,若我真像她所說,瞧不起你,我當初又何必嫁給你?]
[呵,既然你嫁給我,那你得功名自然而然是我的!]
[我本想看在你為我立下戰功的份上,勉為其難的接納你,結果你太令我失望了!]
[蘇慕染,顧家我說了才算!]
他一甩衣袖,冷笑。
晴兒在旁邊繼續添油加醋。
[少爺,姐姐這幅樣子,好像不服氣呢。]
碎屑她話音落下,顧十安猛然伸手掐住我的脖子。
指尖微微泛白,似是用盡全力想要掐S我。
傷口傳來的劇痛使我根本用不上力。
呼吸逐漸削薄,我用盡全身力氣,朝著他胯下狠狠踹去。
霎時間,
他疼的臉色扭曲,松開了手。
我捂著隱隱泛痛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顧十安平日裡就搗鼓一些書畫,而我從小就喜歡舞刀弄劍。
小的時候,養父養母時常打趣我跟他們不像,會不會不是他們親生的。
結果沒想到竟然真的不是。
我這一腳踹下去,近乎要了顧十安半條命。
他疼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晴兒慌忙攙扶著顧十安,驚恐的看著我。
[你瘋了?!]
顧十安弓著腰,疼的臉色煞白。
他怒視著我,眼神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剐。
他猩紅著眼低吼。
[蘇慕染!!]
我俯視著他,絲毫不懼。
[顧十安,你今日的所作所為我會如實告知父親母親,
再有下次,就不是一腳這麼簡單的事了。]
見我提起父親母親,顧十安眼底浮現出慌亂。
被找回顧家以後,我親生父母為了補償我,什麼好的東西都給我。
不管我做什麼事都支持。
想來,他是想先從我這邊下手,先斬後奏,等事已成定局在告知給父親母親。
到時,哪怕他們不同意也不行。
可他萬萬沒想到,竟然會失手。
若是事情捅到父親母親面前,後果可想而知。
4.
他顧不得下半身傳來的疼痛,皺眉呵斥。
[不行!不能告訴父親母親!]
我翻了個白眼。
他以為他是誰?
他不讓我說我就不說?
晴兒低垂著眸子,附在顧十安耳邊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顧十安眼神陰鸷,直勾勾的盯著我。
晴兒笑盈盈的朝我看來,滿是志在必得。
[姐姐,口說無憑,你在外徵戰這麼久,誰知道你是否還是清白之身?何況,你有什麼證據能夠證明你沒做過呢?]
[少爺念及舊情,不與你計較,隻是,無規矩不成方圓。]
看來,他們是想要咬S我跟別人廝混。
以此來逼迫我妥協。
可他們想錯了。
[行啊,既然你們懷疑,那隻要你們能夠拿出來證據,我自然承認,又何必在這裡跟我逞口舌之爭?]
說完,我抬步準備回房歇息。
可顧十安就跟狗皮膏藥一樣,攔在我面前。
他滿臉篤定。
[你不心虛你跑什麼?]
[早知你如此放蕩,
當初我就不該娶你。]
晴兒在他身邊跟他一唱一和。
[若不然,讓姐姐穿紅繡鞋長長記性吧?]
顧十安眸子微眯,似乎是真的在考量。
我抬頭,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燒紅的鐵鞋穿上,我這雙腳就廢了。
別說上戰場了,往後連路都走不了。
[顧十安,你敢!]
顯然,顧十安也顧及到我功名在身,猶豫了。
見狀,晴兒立馬說道:
[姐姐,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既然已經嫁給少爺,那自然是少爺的人,少爺教訓自己的人,有什麼不敢?]
她的話讓顧十安有了底氣。
[本少爺處理家事,有何不可?]
[來人!給本少爺把這不要臉的蕩婦關進柴房!]
他呵斥一聲,
旁邊的幾個小廝立馬圍了上來。
他們看看我,又看看顧十安,躊躇著不敢上前。
[動手!出了什麼事本少爺擔著!]
我拾起劍,指向顧十安,[我看今日誰敢動我!]
眼瞅著無人動,顧十安氣的直跺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