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了驗證所謂的“純粹愛情”。


 


身為頂級財閥千金的我,隱姓埋名潛入男友公司,成了一個人人可欺的小助理。


 


入職第一天,我就知道男友一家在找S。


 


他們讓我端茶倒水,摔我傳家寶,還密謀讓我當商業犯罪的替罪羊。


 


但我絲毫不慌,畢竟我口袋裡裝著價值上億的帝王綠平安扣,


 


手機裡存著直通頂級財閥的私人號碼。


 


在這場扮豬吃老虎的遊戲裡,我倒要看看,這群跳梁小醜還能得意到幾時。


 


......


 


上班第一天,我就成了全公司的笑話。


 


沈浩他媽——王美娟,帶著沈浩的“世交妹妹”林薇薇,直接S了過來。


 


那老太太,

三角眼一吊,二話不說,抄起一杯隔夜的涼茶就潑我臉上。


 


茶葉沫子黏在我頭發上,臉上,狼狽不堪。


 


“給我兒子當助理?你也配!”


 


她尖著嗓子,手指頭都快戳到我鼻子上,


 


“看看你這窮酸樣,渾身上下加起來夠兩百塊嗎?別髒了我們沈氏的地板!”


 


水是真涼,還帶著一股餿味。


 


我閉上眼,牙關咬得咯咯響,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想起前幾天,沈浩打來電話。


 


“晚玥,為了不讓人說闲話,你先從助理做起,委屈你了……”


 


“助理?”


 


“沈浩,我們不是說好,

我過來是幫你處理核心項目,盡快熟悉公司業務的嗎?”


 


“晚玥,你別多想。”


 


沈浩語氣真誠:“公司人多眼雜,你空降高位,難免引人非議。從基層做起,大家才會服你。”


 


“你就當體驗生活,好不好?等我穩住幾個大股東,立馬把你調上來。”


 


見我沒說話,他又放軟聲音:


 


“乖,都是為了我們的未來,你難道不相信我嗎?”


 


“好吧,我聽你的。”


 


就這樣,我成為了他的助理。


 


但我也不是忍氣吞聲的人,我剛想上前一步理論。


 


沈浩就聞訊趕來了,一把將我拉入角落:


 


“晚玥,

媽脾氣不好,你忍一忍。她也是為我們好。你別給我添亂。”


 


我深呼出一口氣,喉嚨裡像卡了個魚刺,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可那層名叫“愛情”的濾鏡太厚了,厚到我居然把這口氣硬生生咽了下去。


 


在洗手間,我對著鏡子,一點點擦掉臉上的汙漬。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想起沈浩第一次帶我吃路邊攤。


 


他拿著紙巾,把竹籤子擦得幹幹淨淨,遞給我。


 


“晚玥,等以後我有公司了,天天帶你去吃最好的!絕不讓任何人看不起你!”


 


他那時還在創業期間,我作為他的大腦,和他一起努力。


 


我覺得那幾塊錢的烤串,比家裡廚師做的山珍海味都香。


 


我以為我找到了塵埃裡的真心。


 


可現在……


 


“這玻璃仿得挺真啊!地攤上買的吧?借我看看!”


 


林薇薇嬌柔的聲音將我從思緒中拉回。


 


我才看到領口裡的平安扣滑了出來。


 


她一把拽了下來!


 


我聲音發冷:


 


“還給我!”


 


“咔嚓”一聲細響,紅繩斷了。


 


平安扣掉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積水裡,幸好玉身完好無損。


 


我蹲下去撿,翡翠貼著掌心,那股熟悉的冰涼瞬間竄遍全身。


 


眼前閃過十天前。


 


沈浩和我求婚,我答應了。


 


回到家中準備跟家人商量和沈浩的婚事。


 


然而家裡卻炸了鍋。


 


我爸摔了杯子,我媽一臉擔憂地勸說我,我哥恨不得立刻飛去海城把沈浩套麻袋打一頓。


 


最疼我的爺爺,把我叫進書房,嘆了口氣。


 


“晚晚,你真認定他了?”


 


我梗著脖子:


 


“他對我好!”


 


爺爺敲敲桌子:


 


“好!那給你一個月時間。隱姓埋名,去他公司當個普通助理。看清楚他這個人,也看清楚他那家公司。”


 


“記住,不僅是看他對你好不好,更要看他如何待人,如何處理危機,公司賬目是否幹淨,有沒有走歪門邪道。”


 


爺爺頓了頓,語氣沉緩,


 


“一個月後,你還堅持,家族風風光光送你出嫁。

你要是後悔……”


 


“家族替你掃平一切。”


 


我自信滿滿。


 


離家前那晚,我媽默默給我收拾行李,把家傳的翡翠平安扣塞給我。


 


“玥玥,”


 


她摸摸我的頭,眼圈有點紅,


 


“在外面受了委屈,就摸摸它,想想家。記住,蘇家的女兒,天塌下來了都會有人在你上面頂著。”


 


我當時還摟著她笑,覺得她小題大做,我又不是去龍潭虎穴。


 


現在,我第一次覺得,家裡人也許是對的。


 


“哎呀,不會要訛我吧。”


 


林薇薇嘲諷的語氣刺得我耳膜生疼。


 


還沒等我和她大戰三百回合,

王美娟就進來甩給我一張百元大鈔:


 


“不就是個地攤貨嗎,給你一百塊錢,夠了吧。”


 


隨即拉著林薇薇走了。


 


我攥緊玉扣,在心裡默默告訴自己:蘇晚玥,再忍忍。


 


出去後,我躲在茶水間最裡面的角落,想緩口氣。


 


就聽見外面兩個老員工壓低的嘀咕聲:


 


“聽說了沒?沈總當年追現在這個窮女友,那出英雄救美,是自導自演的!花錢僱的人!”


 


“真的假的?我就說嘛,哪那麼巧……演得挺真,苦肉計唄!”


 


手裡的紙杯被捏得變形,滾燙的咖啡溢出來燙到手都毫無知覺。


 


我腦子裡不自覺閃過和他相識的畫面。


 


就在一年前,

我壓力過大在酒吧買醉,被幾個小混混纏上。


 


是他衝出來,替我挨了一下,額頭現在還留了個小疤。


 


那一刻,他掛著彩還對我笑的樣子,像極了踏著七彩祥雲的英雄。


 


我摸出手機:


 


【哥,幫我深查一年前‘魅夜酒吧’門口,沈浩救我的那場架。】


 


後面幾天,王美娟的刁難變本加厲。


 


她使喚我給她端茶倒水,不是嫌燙就是嫌涼。


 


有一次更是故意在我遞過去時打翻杯子,


 


滾燙的茶水潑在我手背上,瞬間紅了一片。


 


她反而尖叫著罵我:


 


“笨手笨腳,連杯茶都端不好,真是廢物!”


 


林薇薇也以“學習業務”為名,在公司裡對我呼來喝去,

儼然一副未來老板娘的架勢。


 


中午,我拿出自己精心準備的便當,剛走到微波爐前。


 


林薇薇就“不小心”撞了我一下,飯盒打翻在地,飯菜撒了一地。


 


“哎呀,不好意思啊蘇助理。”


 


她笑得像朵偽善的白蓮花,


 


“沒看見你呢!不過這種廉價飯菜,喂狗狗都不一定吃呢,撒了就撒了吧。”


 


周圍響起竊竊私語和低低的嘲笑。


 


沈浩聞聲過來,隻是皺眉看了一眼:


 


“薇薇,別鬧了。”


 


然後轉向我,


 


“晚晴,收拾一下,別影響大家,我讓助理給你訂份外賣。”


 


打一巴掌,

給個甜棗。


 


這戲碼,真膩。


 


我看著他那張道貌岸然的臉,心裡那片涼意開始結冰。


 


片刻後,我剛想進休息室躲個清靜。


 


就在門口聽見沈浩和他媽壓低了聲音的對話:


 


“……媽,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她背景幹淨得像張白紙,又沒什麼復雜社會關系,單純好拿捏。公司那幾份陰陽合同、還有那個窟窿……都能推到她頭上。”


 


“隻要想辦法讓她在幾個關鍵文件上籤個字,一切就都順理成章了……”


 


“你確定她肯籤?看她那倔樣兒!”


 


“哼,哄著她唄。她那麼‘愛我’,

為了‘我們的未來’,籤個字怎麼了?”


 


“到時候真出了事,她一個沒背景的孤女,還不是任我們拿捏?跑都跑不掉!”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被抽幹,連呼吸都滯住了。


 


原來,我是他精挑細選的……替罪羊!


 


這時,口袋裡的手機屏幕亮了,是哥哥發來的消息。


 


一段酒吧後巷的監控錄像,雖然模糊,但能辨認出沈浩遞錢給那幾人的動作,


 


以及其中一個混混承認是收錢演戲,沈浩要求“演得逼真點,最好見點紅”。


 


鐵證如山。


 


那個我曾以為的“英雄”,不過是個自導自演、心思齷齪的小人。


 


他救我,起初是見色起意,後來留我,是因為發現我在他創業初期無意中展現的商業頭腦,有利可圖。


 


我深吸一口氣,用力擦掉眼角那點沒出息的水汽,


 


再抬頭時,眼神裡隻剩下冰冷的火焰。


 


行,沈浩。


 


你想演,我就陪你演到最後。


 


看看到底是誰,把誰送進地獄。


 


真正的機會很快就到了。


 


林薇薇負責跟進的一個核心項目數據出錯,導致公司面臨巨額賠償和信譽危機。


 


王美娟像是抓到天大的把柄,直接衝進辦公區,對著我破口大罵:


 


“就是你,蘇晚玥!你個掃把星!肯定是你偷偷改了數據想害浩兒,趕緊寫檢討承認錯誤,不然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這是林薇薇負責的,

跟我有什麼關系,你這口鍋還真大啊!”


 


我平靜的看著她。


 


“就是你,肯定是你嫁禍給薇薇的,趕緊承認!”


 


我氣急反笑,剛想反駁,沈浩就趕來,拉著我到無人的樓梯間,懇求我:


 


“晚玥,這次情況真的很嚴重,你就暫時受點委屈,薇薇家世硬,不好得罪,這次對公司太重要了,能不能成就在此一舉。算我求你了。我以後一定補償你。”


 


我看著他,不可置信,輕聲問:


 


“沈浩,你還記得你說的誓言,永遠不會讓我受委屈嗎?”


 


就在我決定跟他在一起那天,他在星空下緊緊抱著我:


 


“晚玥,我沈浩在此立誓,今生絕不負你,絕不讓你受半分委屈!

否則天打雷劈!”


 


然而此刻,沈浩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此一時彼一時!誓言是S的,人是活的!晚玥,你能不能懂事一點?成熟一點?這都是為了公司大局!也是為了我們的未來!你怎麼就不能體諒我的難處?”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功利而有些扭曲的臉,突然覺得無比陌生,甚至有點可笑。


 


“好,”


 


我垂下眼睫,聲音假裝哽咽,


 


“我籤。”


 


我在他準備好的《項目責任確認書》上,籤下了“蘇晚玥”三個字。


 


用的是我哥特制的,遇空氣十小時後字跡會自動消失的隱形墨水。


 


我籤完字之後,假裝承受不住這個委屈,

情緒崩潰地提交了離職申請。


 


沈浩假意挽留了幾句,便無奈批準。


 


大概覺得我已經徹底在他的掌控之中,隻等最後頂罪。


 


幾天後,沈浩通知我公司舉辦周年慶晚宴,帶我一起去見見世面。


 


宴會上,王美娟輕蔑地瞥了我一眼,拿著話筒,當眾宣布了沈浩和林薇薇的“聯姻意向”。


 


賓客聲四起:


 


“不是聽說沈總和他的助理是一對嗎?怎麼又和林千金聯姻了?”


 


“嗐,家族聯姻常見的很,小助理的家世哪能進沈家。”


 


我微微勾起嘴角,心中毫無波瀾。


 


林薇薇摸著她脖子上的鑽石項鏈,向我得意地炫耀:


 


“浩哥哥送我的,

蒂芙尼最新款,好看嗎?他說隻有我這樣家世的女孩,才配得上這世上最好的東西。”


 


那項鏈,是沈浩一個月前,一臉愁容向我借的公司周轉的錢買的。


 


他當時還抱著我說:


 


“晚玥,委屈你了,等公司度過難關,我雙倍,不,十倍還你!”


 


林薇薇還嫌不夠,故作好心拿出個小盒子,遞到我面前:


 


“蘇姐姐,看你要走了,送你個告別禮物吧。留個念想。”


 


我冷冷地看著她,打開盒子。


 


裡面靜靜地躺著另外半塊拼圖。


 


那是我和沈浩初識時,一起完成的第一個小玩意,他說那象徵著我們“破碎又完整”的相遇。


 


我這半塊一直隨身帶著,他那半塊,

原來早已被他棄如敝履。


 


她笑得天真無邪:


 


“浩哥哥說這玩意兒看著就廉價,幼稚得很,不配放在他家裡,佔地方。我看著挺‘配’你的,就拿來還給你啦!物歸原主嘛!”


 


四周瞬間響起此起彼伏的哄笑聲。


 


我沒有應答,隻是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下一秒,王美娟趾高氣揚地走過來,甩過來一份《項目責任確認書》。


 


“蘇晚玥,籤字!”


 


她命令道,


 


“把這個項目後續所有可能的風險和責任都給我扛下來!籤了字,之前的事一筆勾銷,你還能拿筆‘補償金’體面離開。不然,就別怪我們沈家不客氣,讓你在海城混不下去!”


 


還想我在離開前籤下這份“賣身契”,

把那些見不得光的雷全扛上身!


 


替罪羊,直到最後一刻都要物盡其用!


 


我看著她那副醜陋的嘴臉,突然笑了。


 


在她們驚愕的目光中,我拿起那部私人手機,開機,撥號。


 


電話幾乎是秒接,那邊傳來爺爺的聲音:


 


“玥玥?”


 


我對著話筒,語氣平靜:


 


“爺爺,看來不用一個月了。”


 


“我已經看清了,麻煩您來接我。”


 


“還有,我不想再在海城看到沈氏集團。”


 


“哈哈哈哈!”


 


王美娟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刺耳的嘲笑,


 


“裝!接著裝!

還不想看到沈氏?蘇晚玥,你窮瘋了吧?開始做白日夢了?”


 


“就你們家那窮酸破落戶,祖上八代貧農的底子,能生出什麼像樣人物?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她拿著確認書,再次狠狠甩到我臉上,尖聲道:


 


“給臉不要臉!趕緊籤了!拿著錢滾蛋!否則,我讓你在海城混不下去!”


 


我不慌不忙地從隨身帶的包裡,取出那枚翡翠平安扣。


 


“王美娟,”


 


我看著她,眼神冰冷,


 


“你看好了。這枚你口中的‘地攤貨’,是蘇家世代相傳的帝王綠翡翠。”


 


“去年蘇富比秋拍,一枚品相不如它的清代帝王綠扳指,落槌價是八千三百萬。”


 


“我手裡這枚,無論水頭、顏色還是雕工,都更勝一籌。它的價值,”


 


我微微前傾,


 


“夠買下十個現在的沈氏集團,還能剩點零頭給你買個好點的骨灰盒。”


 


“現在,你還覺得,”


 


“你們沈家這搖搖欲墜的破公司,配評論它嗎?”


 


王美娟的眼睛瞪得像銅鈴,揚手就朝我打來:


 


“你還敢恐嚇我!我撕爛你的嘴!”


 


她手還未落下,宴會廳大門被轟然推開。


 


“我看誰敢動我妹妹!”


 


一群身著黑色西裝的保鏢魚貫而入,迅速清場,隔開無關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