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這次調查我的時候發現的嗎?


 


我轉移話題,“不說我了,談談你吧,好端端的怎麼搬出來住了?”


 


葉嘉澤的爸爸是做房地產生意的,家裡富得流油,他要是在公司附近買房投資還說得過去,但莫名其妙租房倒讓人疑惑。


 


“我爸二婚了,那女的就比我大幾歲,一看就是圖我爸錢啊,我看的心煩,那我走唄。”葉嘉澤說這話時,語氣竟無半分波瀾,仿佛是個在看戲的局外人。


 


可他的手加大了力度,刀具與盤子摩擦的聲響出賣了真實心情。


 


我不太會安慰人,下意識四處張望著,試圖組織語言舒緩他的情緒。


 


“你這事呢,我......”我環顧四周,居然在窗外瞥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我以為我看錯了,

還特地揉了揉眼睛。


 


沒看錯,他標志性的黑框眼鏡是兩年前我送的。


 


齊遠!


 


他胖了不少,略顯油膩,相比之下,他懷裡的繼姐金萱就很消瘦。


 


“诶!看我前男友。”我指給葉嘉澤看。


 


他興趣不是很大,隻抬頭瞥了眼,“他出來做代駕啊?”


 


代駕?被他這麼一提示,我才發現齊遠身旁停了輛帕拉梅拉,副駕駛上還坐了個打扮妖豔的女人,她精力十足,紅光滿面,越看越像半年前打過我的鄒紅花!


 


可我還沒來得及驚訝,下一秒酒店裡就出來了個肥胖男人,他笑眯眯地從齊遠手裡抱過昏迷的金萱,用力拍了拍金萱的屁股,露出猥瑣的笑容來。


 


齊遠拉住他,那胖男人隨即拿出手機按了幾下,還把屏幕轉給齊遠看,

似乎是付了款,齊遠確認好後才開車離去。


 


6


 


鄒紅花這像得了癌症的樣子?齊遠沒工作沒錢還能開帕拉梅拉?


 


齊遠,你真牛啊,生活在同一個城市,你真當我們再也遇不見了!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救出金萱。


 


我不知道齊遠到底有什麼陰謀,但金萱精神不太正常,隻是個苦命的女人罷了。


 


我沒來得及和葉嘉澤解釋就跑出了餐廳,這事遲一秒都不行。


 


到酒店外面時,那胖男人正在打電話,金萱被放在沙發上,一動也不動。


 


要徹底弄清齊遠在幹什麼的話,我就不能打草驚蛇,見外面的保安來回踱步,我想到一個點子。


 


那胖男人腰間別著車鑰匙,我大概掃視了一下,這附近沒有那車標,車一定停在了地下室。


 


我上前指著那男的和保安說那胖男人丟錢了,

有人在地下室看到了,讓我來說的。


 


憨厚的保安大叔連忙去說,那胖男人特地打開了錢包,他數了數錢,眼睛轉了兩圈,便大搖大擺地和保安去了地下室。


 


我掏出兩百塊給前臺,告訴她,如果那男的來問,就說躺在沙發上的女孩醒了,自己走了。前臺能猜出發生了什麼事情,收下錢比出了“OK”的手勢。


 


金萱太瘦了,估計80斤都沒有,我很輕松地抱走了她,葉嘉澤停在餐廳門口的奧迪A8不見蹤影,我隻好攔了輛出租車就走。


 


到了醫院,醫生給金萱檢查了身體,說她服用了過量的安眠藥。


 


很明顯,齊遠給金萱下藥,再把她的身體賣給了那個胖男人,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啊!齊遠,我一直看錯了你!


 


“你在哪?”消失了一小時的葉嘉澤給我發了消息來。


 


我給了他醫院地址,他很快趕來。


 


見他掩飾不住笑意,我疑惑問道:“你去哪了?”


 


葉嘉澤一手叉腰另一隻掏出手機,“笑S了,你前男友開的是我後媽的車。”


 


他一開始看到後沒注意,再抬頭瞥了眼發現就是他後媽的車,結完賬就追了過去。


 


齊遠開去了附近的商場,帶著副駕駛的老女人去逛了愛馬仕的店。


 


我翻看著葉嘉澤拍的照片,鄒紅花那張臉我是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她如此容光煥發,哪裡像得了癌症的人!


 


看來齊遠騙我,隻是為了拿錢,那他和葉嘉澤的後媽有什麼關系呢?


 


葉嘉澤翹著二郎腿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頭靠在牆邊,溫和的語氣裡滿是不屑,“你前男友不會和我後媽有一腿吧?


 


還真不排除這種可能呢!


 


7


 


“回家!回家!”醒來後的金萱一直哭著喊著要回家。


 


金萱是齊遠的繼姐,事情一旦鬧大,鄒紅花說不定會以“拐賣少女”的罪名來謀害我,所以金萱是得回去。


 


但我又怕齊遠再次賣她,我從包裡掏出備用機,將密碼全部刪除,留了葉嘉澤的電話,交給了金萱。


 


“如果有人再逼你喝東西,你就說上廁所,去衛生間打電話給我,知道嗎?”


 


我反復強調,金萱卻不理我,躲在角落摳手。


 


金萱那似懂非懂的眼神讓我迷茫,我隻好買了個冰激凌哄她,她這才瘋狂點頭,表示會聽我的話。


 


我和葉嘉澤把她送到了警察局門口,

讓她找警察說自己走丟了,要家長來接。


 


半小時後,那輛帕拉梅拉出現在了警察局門口,葉嘉澤錄像我拍照。鄒紅花背著限量款的愛馬仕包包從副駕駛下來,豪橫地走進警局,我忍住衝動,沒往她身上丟石子。


 


8


 


“現在還不能確定齊遠和你後媽有不正當關系,要想知道事情的原委,我們得想個計劃去測試他們。”


 


我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氣憤過,我一直把齊遠放在心底,他卻當我是個“搖錢樹”?


 


葉嘉澤靠邊停好車後,微微閉上了眼,似在認真思考。


 


“你後媽有工作嗎?是女強人嗎?”


 


他搖搖頭。


 


“那她用你爸給的卡啊,查查消費記錄,說不定有什麼眉目呢。


 


葉嘉澤搖搖頭,“她那張嘴總可以圓回來的,我們需要實質性的證據。”


 


“可是現在還沒確定你後媽和齊遠有不正當關系呢。”


 


“那就深入敵營。”


 


綜合來看,他後媽圓滑,齊遠喜歡演戲,鄒紅花脾氣不好容易暴露,從齊遠這邊入手相比之下會簡單點。


 


我挑了挑眉,“你要我去重新勾搭齊遠?”


 


葉嘉澤依舊面不改色,“倒也不必犧牲那麼大。”


 


恰好此時,他的手機收到消息,他翻看完後把手機遞到我面前。


 


消息內容是:酒店及附近監控已處理。


 


“那個胖男人查監控查到你的話,

齊遠那邊就會知道的。”


 


我發自內心地贊嘆道:“你這心細程度,放在宮鬥劇能活到大結局吧。”


 


我單獨對付齊遠的話,勝算不太大,畢竟鄒紅花這個潑婦不講道理,但若是葉嘉澤和我聯手,一切都另說了。


 


不過事發突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想好報仇的法子不容易,我打算今晚回家好好想想。


 


下車前,葉嘉澤驀地按住我解安全帶的手,清俊的面容漸漸湊近,我一時招架不住竟然紅了臉。


 


“你幹嘛?”


 


他嗓音低沉,黑眸微轉,“明天你裝我女朋友,去我家。”


 


用裝女朋友的方式上門不容易引起懷疑,還能有理由和李媛多接觸,這個提議好呀!


 


我不由得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9


 


第二天一早,葉嘉澤就開車到了小區門口。


 


他說他來準備見面禮,讓我別買東西。


 


上車的一瞬間我就驚呆了,車後排放滿了奢侈品,我隻在電視劇裡看過這麼誇張的畫面。


 


“這個包給你。”葉嘉澤將一款奶白色的愛馬仕kelly25遞到我懷裡。


 


還沒等我開口拒絕,他就解釋這麼做的原因,“李媛嫌貧愛富,我是不想和她接近,我爸肯定希望你們好好相處,你得在她面前故意炫富,讓她想主動和你交朋友。”


 


確實有道理,我點點頭,怕露出馬腳,我還順便把朋友圈改成了三天可見。


 


下車後,別墅裡出來兩個保姆,笑著幫忙把禮物都提了進去,葉嘉澤淡定地挽住我的手,在我耳邊輕聲道:“我和我爸鬧翻幾天了,

我都住在酒店,不找個理由沒辦法回來,到時候你就說是你強烈要求見我爸的。”


 


“老公,別在廚房忙活了,你兒子帶女朋友回來啦。”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李媛的嗓音自帶發嗲屬性,長相卻很端莊大氣,配合她高挑的個子在人群中一定很顯眼,她的嘴角總是掛著甜甜的笑容,溫柔乖巧的模樣讓人不由得放松警惕。


 


葉父穿著圍裙從廚房走出,他原本帶著微笑,但在看到板著臉的葉嘉澤後尷尬地收了回去。


 


看得出來,葉父其實很在意葉嘉澤。


 


“小迎啊,買了這麼多東西啊,這都放不下啦,以後可不許這樣啦,人來就行了呢,來,吃水果,我特地挑的,可甜了。”李媛拉我在沙發上坐下,將我好好打量了一番,視線在包上多停留了幾秒。


 


我當然主動貼了上去,“看著就甜,不過沒阿姨你甜,我都不敢叫你阿姨,我們兩個走出去,別人以為我是姐姐,你是妹妹呢。”


 


李媛捂嘴偷笑,“哎呀,我就說嘉澤的眼光好,肯定找的好女孩,我第一眼看到你呀就喜歡。”


 


我趕緊點頭,“我也好喜歡你,太有緣了!不如我們加個微信,沒事出去逛逛街,嘉澤他不善表達,以後我們多相處。”


 


一旁的葉父看著這幕欣慰地笑了起來,葉嘉澤裝作在聽我們談話,隨手剝了個橘子遞到葉父面前。


 


“嘉澤,你爸爸有點上火,還是別給他吃橘子了,老葉,我去給你削個梨子。”


 


她這話一說,嘉澤扭頭把半個橘子塞進嘴裡,葉父見狀接過另一半,

“我愛吃橘子,吃一點沒事的。”


 


一個小橘子而已,李媛還特地指出來說,要不是葉父明事理,隻怕心裡會有比較吧,這女的是有點心機呢。


 


不過現在看來,她對嘉澤的爸爸還挺關心的,相比之下,齊遠也就是年輕點,他長得不太好看啊,他們真會有不正當關系嗎?


 


微信收到一條嘉澤發的消息:別覺得她好,之前她為了去酒會勾搭我爸,她自己媽媽的葬禮都沒參加。我花生過敏,家裡從來沒有這些東西,她來後沒幾天,我就過敏住院了。


 


她想害嘉澤,那多半也是為了財產,對錢的執著度挺高呀。


 


10


 


吃完飯後,我去衛生間補妝。


 


我刷起了李媛的朋友圈,裡面大多是在曬自己的生活,還有很多是在秀恩愛誇葉父的,幾乎沒有什麼槽點,

就是個年輕貌美愛丈夫的女人罷了。


 


她有張素顏照,皮膚狀態很好,但我怎麼看都覺得有些眼熟。


 


“你們家衛生間好香啊。”出來後我剛好碰上李媛,便主動找了話題。


 


李媛像得到了知心朋友一般,拉著我去儲藏間。


 


“那是自然了,我都在衛生間噴香水的,這段時間噴的應該是GUCCI的花悅香水。”


 


儲藏間裡擺放著大大小小十幾瓶的香水,竟然都是用來噴衛生間的,有錢人還真是豪橫啊。


 


我正默默感嘆著這精致生活,一瓶香水突然引入眼簾。


 


那是愛馬仕尼羅河花園香水,我曾經送給過鄒紅花一瓶,那天她丟了我其他東西,除了那香水。


 


我下意識拿起,在確定包裝盒後有個凹痕後,一下子就明白這是我送給鄒紅花的那瓶。


 


“這是我朋友送的,應該是保姆不小心收拾過來了。”李媛這緊張的神情,看得出不像是普通朋友送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