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說：“老東西S了家產就是我們的了，骨灰佔地方，不如喂魚。”
我的好大兒默許了，我那個沉默寡言的丈夫甚至都沒為我說一句話。
地府裡，孟婆沒給我湯，而是給了我一碗能看清人心的回魂湯。
我看到了他們圍著我的遺產歡呼雀躍，算計著如何用我的S亡換來他們的富貴。
再睜眼，我回到了兒媳第一次帶球上門，逼我拿出全部積蓄給她買房那天。
她嬌羞地挽著我的手：“媽，以後我一定把您當親媽孝順。”
【叮，檢測到謊言。內心真實想法：先把老東西的錢騙到手，孩子生下來就不是我說了算了，到時候讓她滾蛋。】
一道冰冷的聲音在我腦中響起。
我笑了。這一次，你們的劇本，我來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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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的手還搭在我的胳膊上。
她肚子微凸聲音甜得發膩：“媽，您看，我這肚子也一天天大了。我和阿斌商量著，總不能一直住宿舍，想買個自己的小家。我們剛畢業，沒什麼積蓄，就想著……”
好兒子王斌，立刻接上話：“媽，林薇懷的可是你的親孫子！你總不能讓我們一家三口擠在外面受苦吧？你和我爸攢了一輩子錢，不就是為了我嗎？”
【老東西趕緊把錢拿出來吧，磨磨唧唧的，等拿到錢買了房，房本上寫我跟薇薇的名字，看你還怎麼作妖。】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並不存在的浮沫，笑了。
【這老不S的笑什麼？
難道看出來什麼了？不可能，她蠢了一輩子。】
“媽，您笑什麼呀？是不是也為我和阿斌高興？”她撒嬌的意味十足。
“是啊，高興。我高興，我終於把你們盼來了。”
【我就說嘛，這老太婆還能翻出天去？拿捏她還不是分分鍾的事。】
王斌迫不及待地問：“媽，那買房的錢……”
“錢？兒啊，你們來晚了一步。”
我看著他們慢悠悠地說：“前陣子我跟你爸一個老朋友，說有個項目特別賺錢，投進去翻三倍。我想著給你攢點老婆本，就把家裡所有的積蓄，一百五十萬，全都投進去了。”
“什麼？
！”王斌和林薇同時尖叫起來。
“一百五十萬？！媽你瘋了？！”王斌的眼睛都紅了。
林薇尖著嗓子喊：“阿姨！你怎麼能這麼衝動！那可是我們的婚房錢！你怎麼不跟我們商量一下！”
【老不S的！蠢貨！豬腦子！一百五十萬啊！那本來該是我的錢！我的愛馬仕！我的大平層！全被這個老東西給敗光了！】
惡毒的詛咒在我腦子裡瘋狂刷屏。
我捂著心口：“我這不是想給你們一個驚喜嗎？誰知道……血本無歸啊！”
“不止血本無歸，我還籤了補充協議，又從人家那裡借了三十萬的高利貸想著搏一把大的……”
“現在利滾利，
人家天天上門催債，說再不還錢，就要我的命啊！”
我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哭得驚天動地。
【高利貸？三十萬？這老不S的不僅沒錢了，還欠了一屁股債？那我圖她什麼？】
【完了完了，這下別說房子了，怕不是要被拖下水！王斌這個廢物，他媽就是個天坑！】
我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拉住王斌的手：“好兒子，你可得救救媽啊！媽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你了！”
我又轉向林薇：“好兒媳，你不是說要把我當親媽孝順嗎？現在媽有難了，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王斌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眼神躲閃。
我看著他們幽幽地開口：“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我掰著手指頭算：“斌兒，
我記得你從大學開始就偷偷攢私房錢，放在你床頭那個挖空了的百年孤獨裡，不多，也就五萬多塊吧？”
我又看向林薇：“薇薇啊，你不是說你家裡條件不好嗎？可我怎麼聽說，你把你實習賺的錢，還有好幾個哥哥給你的零花錢，都存在一張你用閨蜜身份證辦的卡裡，就藏在你那個LV包的夾層裡。我瞅瞅，應該有八萬了吧？”
【她怎麼知道的？！】
【這個老東西她怎麼會知道我的錢？！】
我慈愛地看著他們：“你看，咱們湊一湊，不就十三萬了嗎？先替媽把第一筆債還上，好不好？”
“媽！你胡說八道什麼！”王斌最先反應過來。
【她絕對是詐我！對！一定是這樣！我藏得那麼隱秘，
她怎麼可能知道！】
林薇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阿姨，您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都開始說胡話了？我……我哪有什麼八萬塊錢啊，我每個月工資都月光，還要靠阿斌接濟呢。”
【賤人！老不S的賤人！她想搶我的錢！門都沒有！這錢是我好不容易才攢下的！憑什麼給這個老東西還債！】
就在這時，我的丈夫王強回來了。
他看到客廳裡劍拔弩張的氣氛：“怎麼了這是？一回來就吵吵嚷嚷的。”
王斌看到救星：“爸！你快管管我媽！她瘋了！她說她把家裡的錢都虧光了，還欠了三十萬高利貸！現在還汙蔑我跟薇薇藏私房錢，要我們拿錢給她還債！”
王強愣住了。
【這個婆娘又在搞什麼鬼？虧光了？不可能。肯定是她不想拿錢給兒子買房，故意編的瞎話。】
王強擺出一家之主的架子：“蘇晴，到底怎麼回事？你跟兒子好好說。”
【先把她穩住，別讓她在薇薇面前丟人。等把人哄走了，我再跟她算賬。】
我想起前世，我們剛結婚的時候。
那時候我們什麼都沒有，住在單位分的十平米小屋裡。冬天沒有暖氣，他每晚都會提前鑽進被窩，用自己的身體把被子焐熱了，再讓我進去。
他說：“阿晴，跟著我，委屈你了。你放心，我以後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我信了。
我為他生兒育女，為他操持家務，為他孝順公婆。可人心，原來是會變的。
“我沒什麼好說的。
”我淡淡地開口，“事實就是，錢沒了，還欠了債。信不信由你們。”
王強見我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火氣也上來了。
“蘇晴！你別不識好歹！斌兒和薇薇還在這兒呢！你非要鬧得大家臉上都不好看嗎？”
【這S婆娘，真是越來越不可理喻了！等把她哄好了，我得趕緊去查查家裡的存折，把錢轉到我名下，免得夜長夢多。】
“爸，您別生氣。”林薇立刻走上前“阿姨肯定不是故意的，她就是一時想不開。買房的錢我們可以再想辦法，大不了我跟阿斌先租個房子，苦一點沒關系，隻要一家人和和氣氣的。”
【老東西，算你狠。今天算我栽了，等我嫁進門，看我怎麼收拾你！到時候讓你連本帶利吐出來！
】
王強果然很吃這一套：“還是薇薇懂事。蘇晴，你看看你，還沒個晚輩明事理！”
他轉頭對王斌說：“行了，你先帶薇薇回去休息，這裡有我。”
“站住。”
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
我看著王強說：“王強，我再說一遍，家裡的一百五十萬，沒了。外面還欠著三十萬。明天，債主就會上門。你好自為之。”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徑自走回了房間，反鎖了房門。
“這個瘋婆子！反了天了！”“爸，怎麼辦啊？真有高利貸？”
“別慌，我估摸著她是嚇唬我們。明天我去找李經理問問，
家裡的房產證和戶口本都在我這兒，她動不了。”
是嗎？
我從抽屜裡拿出房產證和我們的戶口本、身份證。
前世，就是因為這些東西都在王強手裡，他才能那麼順利地把我們唯一的共同財產過戶給王斌，讓我最後落得個無家可歸的下場。
這一世，可沒那麼容易了。
“喂，是張律師嗎？我是蘇晴，我想咨詢一下……”
第二天一大早，我沒有像往常一樣準備全家的早餐。
王強看到空蕩蕩的餐桌，怒火中燒：“蘇晴！你現在是連飯都不做了？你還想不想在這個家待了？”
【這個瘋婆娘，膽子越來越大了。等我把房產證拿去掛失補辦，拿到新的證，看我怎麼收拾你！
】
我慢悠悠地從房間裡走出來，手裡拿著我的小包。
“我約了人，沒空。”
“你約了誰？你要去哪？”王強警惕地盯著我。
“我去哪，需要向你報備嗎？”我反問。
他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你……”
我懶得理他，徑直換鞋出門。我知道他今天要去房管局，我也要去，不過是比他更早一步。
到了房管局，我直接走到掛失窗口，遞上了我的身份證。
“您好，我要辦理房產證、戶口本遺失聲明。”
工作人員看了我一眼，公事公辦地遞給我表格。
我迅速填好，
又提交了早就準備好的財產保全申請。王強，你想轉移財產？做夢去吧。
我從房管局出來，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張律師的事務所。
張律師是我的大學同學，也是本市有名的離婚律師。
他看到我，有些驚訝：“蘇晴？你怎麼來了？”
我把一沓照片和文件放在他桌上：“老張，我要離婚。”
照片上，是王強和他的紅顏知己親密出遊、出入酒店的畫面。文件，是他背著我，偷偷給那個女人買車買包的轉賬記錄。
這些都是我前世S後，在地府裡看到的。
張律師一張張翻看著，臉色越來越凝重。
“蘇晴，他……出軌多久了？”
“十年。
”我說出這個數字，心髒還是會抽痛。
“我要他淨身出戶。”我看著張律師，眼神無比堅定。
張律師點點頭：“證據很充分。加上你已經申請了財產保全，他想轉移財產是不可能的。這個官司，我們贏面很大。”
有了他的保證，我徹底放下心來。
下午，我回到家。
家裡一片狼藉，杯子碎片撒了一地。
王強坐在沙發上，看到我回來，他猛地站起來，衝過來就想抓我的衣領。
“蘇晴！你這個毒婦！你居然敢把房產證掛失！”
“我不止掛失了，我還申請了財產保全。王強，那套房子是我們夫妻的共同財產，你休想一個人霸佔。”
他指著我的鼻子罵：“你瘋了！
你真的瘋了！為了不給兒子買房，你連這種事都做得出來！我告訴你，這婚我離定了！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我要讓你滾出這個家！”
【這個賤人！她是怎麼知道我要去辦過戶的？一定是斌兒說漏嘴了！不行，我不能讓她得逞，我必須馬上跟她離婚！找老劉，讓他幫我想辦法，偽造她婚內出軌的證據，讓她淨身出戶！】
“正好，我也想離。”
“王強，看看吧。是你淨身出戶，還是我淨身出戶。”
“你……你從哪弄到的這些？你跟蹤我？！”
“你不用管我從哪弄到的。”我冷冷地看著他，“你隻需要知道，法庭上，這些東西都會成為呈堂證供。
王強，你出軌十年，轉移夫妻共同財產，家暴，哪一條都夠你喝一壺的。”
“你……你想怎麼樣？”他的聲音在發抖。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國際長途號碼。
我接起電話，那邊傳來一個清朗又帶著一絲不確定的男聲。
“是……大嫂嗎？”
我的心，猛地一跳。
是王辰。
前世我被扔進臭水溝後，所有人都圍著我的遺產狂歡，隻有他，那個常年待在國外、我最疼愛的小叔子，瘋了一樣趕回來，要去溝裡撈我的屍骨。
結果被王斌打斷了腿，罵他是瘋子。
“是我，
阿辰。”我的聲音有些幹澀，“你要回來了？”
“嗯，後天的飛機。大嫂，家裡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手機就被一隻大手奪了過去。
王強搶過電話道：“家裡沒事！你別聽你大嫂胡說八道！她現在腦子不清楚，正發瘋呢！你好好在國外待著，別回來添亂！”
“蘇晴！你還敢找阿辰告狀！我告訴你，家醜不可外揚！你要是敢把這些事捅出去，讓我在親戚面前抬不起頭，我S了你！”
【這個賤人想搬救兵！阿辰最聽她的話，要是他回來，事情就麻煩了！我必須在他回來之前，把這個瘋婆子解決掉！】
地府的回魂湯，能讓我看清所有人的謊言和惡意，
唯獨對他，是失靈的。
“爸！媽！你們在吵什麼！”
“啊！這是什麼！爸！你居然背著我媽在外面養小三！”
【天助我也！王強這個老東西居然有把柄在蘇晴手上！太好了！這樣一來，他們離婚，財產分割，我跟王斌就能名正言順地分一杯羹了！最好讓他們狗咬狗，兩敗俱傷！】
王斌也看到了照片，他愣住了。
“媽！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拿著這些東西，就是為了威脅我爸，不讓他把房子給我？”
他的腦回路，永遠都這麼清奇。
“在你眼裡，我就這麼不堪？”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
“不然呢？為了錢，你連自己兒子一輩子的幸福都不顧！
你現在還想毀了我爸！你這個女人心怎麼這麼狠！”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打斷了他的話。
不是我打的。
是王強。
他怒吼道：“你給我閉嘴！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然後，他轉向我“蘇晴，我們談談。別讓孩子看笑話。為了斌兒，算我求你了。”
【隻要穩住她，不鬧到法庭上，我就還有機會。阿辰後天就回來了，不能讓他看到家裡這個爛攤子。】
林薇對著我哭喊：“阿姨！你到底想怎麼樣！你非要逼S我們一家才甘心嗎？我肚子裡還有你的親孫子啊！你就算不為我們想，也要為孩子想想吧！”
她說著作勢要往下倒。
“哎喲，我的肚子……好痛……”
【老東西，我看你這次怎麼辦！你敢讓你親孫子出事，我讓你一輩子良心不安！】
“薇薇！你怎麼了！”
“快！快叫救護車！”
王強忽然回過頭對我吼道：“蘇晴！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把你的存折和卡都拿出來！薇薇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錢！把錢拿出來！我老婆要是有事，我就讓你給她陪葬！你這個老不S的！你怎麼不去S啊！”
我的頭被他晃得發暈，耳朵裡嗡嗡作響。
前世被扔進臭水溝的窒息感，瞬間將我淹沒。
冰冷的溝水，他們冷漠的臉，還有林薇那句不如喂魚在我腦海裡反復回響。
“咔噠。”
門，開了。
一個清瘦挺拔的身影站在玄關處，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哥，大嫂，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阿……阿辰？”王強最先反應過來“你怎麼……提前回來了？不是說後天嗎？”
【他怎麼回來了？！該S的！偏偏是這個時候！】
王斌也結結巴巴地喊了一聲：“小……小叔。”
【他都看見了？他剛才看見我要打老太婆了？他會不會告訴爺爺奶奶？】
王辰的目光掃過滿地狼藉，和我紅腫的臉頰：“我改了航班。哥，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們在做什麼？”
“沒……沒什麼！就是一點家庭小矛盾，你大嫂跟我鬧脾氣呢。你看你，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
林薇也反應過來扶著腰，柔弱地靠在王斌身上：“是啊小叔，你別誤會。阿姨就是……就是最近心情不太好，我們勸她兩句，沒別的意思。”
【這個小叔子看起來很有錢的樣子，長得也比王斌帥多了。要是能讓他站在我這邊就好了。】
“大嫂，你還好嗎？”他問。
看到我的沉默，王強立刻打圓場：“你看，她就是這樣，問她什麼她都不說！阿辰，你剛下飛機肯定累了，快，坐下休息。”
他拖著行李箱，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大嫂，”他又問了一遍，“他打你了？”
我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胡說！”王強急了，“阿辰你別聽她瞎說！我什麼時候打她了！”
“對啊小叔，我爸沒有！是我媽她自己不小心撞到的！”王斌也急忙辯解。
王辰沒有看他們，他隻是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我臉上的紅印。
“我送你去醫院。”他對我說道，語氣不是商量，而是陳述。
“不用……”我下意識地拒絕。
“要去檢查一下。”他打斷我，“看看有沒有內傷。”
我順從地點了點頭：“好。”
“走吧。”
王強徹底慌了，他衝上來攔住我們：“阿辰！你要帶她去哪！她不能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