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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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一臉驚怒，可打量了我單薄的身體幾眼，就又冷靜了下來。
「該清醒的人是你！什麼一夫一妻，那些有錢的男人還不都是在外有家，女人換了一大堆？跟了我老公，你才不會吃虧。」
我不敢置信地退後了幾步，「你瘋了？」
「我沒有瘋，隻是在教你做女人的道理。」
她太冷靜了，顯得我才更像是個瘋子。
「你想擺脫我？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做夢！上輩子，這輩子……生生世世，我都高你一等，你得聽我的！就算我讓你嫁給豬，你都得感激！」
她毒蛇一般的目光，看得我渾身冷汗涔涔。
多年聽命於她，對她的恐懼像是刻在了骨子裡。
「你也算是穿到了好時候，
如今流產不再需要熬藥，隻要吃避孕藥，不會傷害你的健康。這麼容易就能幫我固寵，你還有什麼不願意的？」
她再一次將籠絡男人的希望放在了我身上。
我想拒絕，她卻離開了。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好歹我們主僕一場，我不會虧待你。跟著我，你才能有大好前途。」
……
到了家裡，我還失魂落魄的。
張姨瞧見了，連忙問我：「怎麼了？」
對上她擔憂的眼睛，我委屈得紅了眼眶。
「張姨，會不會一覺醒來，我就再次回到男人為天的舊時候了。我不求一個好前途，隻想安分過完一生，這很貪心嗎？」
我憋著氣，說了小姐的吩咐。
張姨輕輕抱住我：「逼你做小？別怕，現在是法治社會，
黎家也不是隻手遮天！就算加上一個楚家，也別想挑戰法律！放心，阿姨會護著你！」
她溫柔的聲音，安撫了我的情緒。
「阿姨也不求別的，隻希望你開開心心地做自己。在這個時代，女人當家做主，結不結婚，已然不重要。你隻屬於你自己，最重要的就是活出你自己的風採。」
為了幫我走出過去的陰影，她拉著我玩外走，上了瑪莎拉蒂：「讓男人伺候你，阿姨帶你去享受。過去的事，你就忘了吧。」
車停在了一個會所外。
剛走進大廳，就有一個高大的年輕男人迎了上來，滿臉堆笑，「張老板，好久不見，這次來，想點什麼菜？」
張姨輕車熟路道：「挑幾個懂事的男大學生，送到老地方。」
6
包廂裡。
一排男人站在面前，供我們挑挑揀揀。
有帶著貓耳發箍的幹淨純情的男大，有邪魅漂亮的，也有清冷的，各有特色。
帶頭的高大男人坐在張姨身邊，環住她的腰，狗狗眼很是深情，「張姐，我們都很想你。」
張姨看了我一眼，餘下三人就圍了過來。
「小姐姐是第一次來我們會所嗎？」
「放松。」
「我給小姐姐跳個小野貓吧？」純情男大學生輕輕坐在我腿上，隨著音樂的節奏，舞動起來。
「小野貓，喵喵喵。」
腹肌上汗水淋漓，看得我有些心浮氣躁，這些美好的感受，是從前步步危機的內宅生活裡從未有過的。
跳完後，他坐在我身邊，骨節分明的手在我腰側捏了捏，「好喜歡姐姐。」
還有一個看似高冷的男人拿過葡萄，剝開，「試試，很甜，和我一樣哦姐姐。
」
我張嘴，卻不小心含住了他的手指。
他悶聲一聲，看我的眼神變得灼熱了起來。
男大不甘示弱，將他擠開，喂我喝酒，「葡萄酒養顏護膚，小姐姐陪我們喝一杯，好不好？」
尾音上揚，很是勾人。
我被哄得喝了幾杯，忍不住躺在他懷裡。
腹肌的觸感真好。
清冷男人看得眼紅，開始幫我按摩，溫熱的手從小腿一路往上。
暗紅的燈光下，我目眩神迷。
這時，被擠到沙發角落裡的漂亮男人起身。
他脫了白襯衫，手指從喉結劃過，而後是寬闊的肩膀，還有結實的胸肌和腹肌。
最後，他的上半身隻系了黑色的領帶。
整個人誘惑到了極點。
在我灼熱的目光中，他慢條斯理地將領帶叼在嘴裡，
慢慢地跪了下來，將頭伏在了我的膝蓋上，輕啟薄唇。
「主人，求你疼我。」
好撩好粘人，我心裡尖叫著，手已經伸出去，忍不住摸他漂亮的臉。
他順從地看著我，眼神專注又深情。
看得我心裡舒爽到了極點。
原來被人伺候的感覺這樣快活！
三妻四妾的火坑，我不可能再跳一次了！
如今的快活，才是最緊要的。
想到這裡，我的心情豁然開朗。
這時，門被推開。
楚憐一臉不敢置信地走進包廂，怒聲道：「你發什麼瘋？我讓你伺候我男人，不是讓你出來玩男人！」
「要不是這家會所在楚家名下，我還不知道你玩這麼大！」
她看我的目光像是要吃人。
「要不是我趕來得快，
你就髒了！你想氣S我麼？不過，想讓我原諒你，也不是不可以。你給我老公做小，反正你伺候了男人一輩子，再伺候一輩子也不算什麼。」
7
挑起我的下巴，楚憐笑盈盈的。
「一日為奴，終生為奴，你可別忘了自己的本分。不過，隻要你賢惠懂事，安心傳宗接代，到了為我們家開枝散葉那日，我也不是容不下你。別那麼S腦筋，你要聽話。」
「作為大婆，我向來都很大度。」
這大概是我這兩世聽過最可笑的事了，「這話，你自己信嗎？」
楚憐一愣。
我冷笑：「我沒有找你討回公道，你卻一次又一次找上門來，想拿捏我。可你這點把戲，我早就見過了！」
我揚起手，一巴掌扇了上去。
在楚憐的尖叫聲中，我讓人將她扔了出去。
在她嫉妒到發狂的凝視中，我坐回沙發上，左擁右抱，享受道：「女德三從，從政從商從法，四德，得權，得利，得財，得勢。」
「懂？」
心情從未有過的平靜，讓我不知不覺哭了出來。
周圍的幾個男人擠了上來，你一言我一語地哄著我，沒一會，哄得我眉開眼笑。
原來，自由的感覺這麼好。
原來我是配得到這種幸福的……
這種配得感讓我一下子看懂了很多。
人生何等短暫？
前塵往事如雲煙，我何必糾結於那些事情以至於自己無法自拔呢？
想到這裡，我的心情豁然開朗。
我拿起了一杯酒，然後站起來。
「往事如煙，母親，你說的對！現在的人生屬於我自己，
我何必固執於從前的事呢？」
張妍麗拍手叫好，「這才是我的女兒！」
自此以後我不再糾結於從前的事情，然後將小姐的微信、手機號碼全都拉黑刪除了。
張妍麗先前幫我弄了一個賬號，我也一直在努力經營。
我以為這種手工帕子肯定是沒有人要的，沒曾想也有很多粉絲關注。
我一邊在網上發一些刺繡教程，一邊也賣一些粉絲想要的定制手帕或者其他的一些刺繡作品。
在這 21 世紀，手工藝品竟然變得值錢起來，因此我也通過經營賬號賺了不少錢。
「姐姐~今天我正好有空，姐姐~你有空嗎？我們一起去逛街吧~」
那三個男模裡面對我最熱情的就是小慕，張妍麗私下裡有給錢讓他陪著我玩，還有逛街之類的。
小慕雖然是男模，
但好歹也算是高級會所的，見識不少，因此讓他帶我去買衣服之類的，他也能提出一些不錯的建議。
有美男作伴，我當然不會拒絕。
「行，就下午 2 點吧，我到會所去接你。」
小慕平常也就在會所呆著，陪人喝酒可賺不了多少錢。
正好如今張妍麗包下了他們三個來陪我，他當然不會放棄這個賺錢的機會。
「好~我就在會所乖乖等姐姐~」
打完電話，我的心情還不錯。
吃完午飯之後我好好打扮了一番，便去赴約了。
但是我沒有想到在會所門前，再次碰見了楚憐。
8
她捂著臉，對面是黎川和一個妖豔的女子。
「阿川，我才是你的正妻，你竟然要為了外面的女人而丟我的面子嗎？」
對面的黎川臉上甚是不耐煩，
「要不是你像個傻子一樣去找張憐，還說什麼小妾通房的鬼話，我會失去張家那個項目嗎？」
我坐在車上，對於黎川所說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難怪這幾天小姐都沒有再聯系我，按小姐的性子，我要是拒絕了她的請求，她必定會把我拉出去打幾板子才能解氣。
「我也是為了你啊，你整天整夜的不回家，我也是為了你能回家所以才卑躬屈膝地去求張汀。」
聽到這裡我臉色僵了一下，卑躬屈膝？
確實是沒有看出來……
也許是因為這話說得實在是太過離譜了，黎川都有點聽不下去，紅著眼睛怒吼。
「你瘋了吧你，你卑躬屈膝？你去求人家做我的小三？我看你真的是腦子有病。我以前還覺得你是一個大度能容忍的人，結果給我搞出這麼一件破事兒。
」
「她不過是一個私生女，就算是以前……也比不過我去！我能容忍她已經算是我正妻風範，她有什麼不滿的！」
黎川似笑非笑，「你瘋了嗎？雖然說我是黎家的大少爺，但是畢竟也已經結婚了，人家為什麼要答應做我的小三？她媽是張妍麗，你聽懂了嗎？她媽是張妍麗！」
楚憐不知道是聽到了哪個詞，忽然變得瘋癲了起來，大聲喊叫。
「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她不過是一個女子！黎川，你可是男人啊，你怎麼可能勝不過她呢？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有很多話楚憐不能說出口，但是作為知道真相的我，卻聽懂了她的意思。
雖然同是女子，但是前世她是楚家老爺的掌心寶。甚至憑借女兒這個身份，她勝過楚夫人這個妻子，獲得了楚家老爺最多的寵愛。
而我是她的丫鬟，是逃難而來的賤民，是靠著楚家生存的她的僕人。
就算是嫁人之後，她也是陸家少爺的正妻，比我這個通房高貴不知道多少。
她靠著男人的女兒和男人的妻子這兩個身份打壓我。
而如今到了 21 世紀，這兩個身份卻沒有用了，甚至我這個丫鬟要比她還更加自由，還要生活得更好。
而她還陷在那無法自拔的婚姻裡,這讓她那麼心高氣傲的人怎麼能受得了？
雖然我不知道她穿越到這裡之後經歷了些什麼，但是我猜測這裡的價值觀一定對她的價值觀產生了不小的衝擊。
為了發泄這些委屈,我這個常常受她侮辱的人,自然就成了她的發泄口。
為了侮辱我，她自然是想要舊事重提,最好是能利用我的自卑，讓我成為黎川的通房，然後再次以男人正妻的名義來壓制我。
楚憐未必沒有腦子,但是對於從小就被寵慣的楚家大小姐來說,從不考慮後果才是她的性格。
她是男人的附庸，靠著男人的寵愛獲得地位,因此她幾乎將自己的丈夫奉為神。
更何況比起陸家少爺來說，黎川已經算是不錯,她隻能將他當做一個寶貝一般供起來,當然不允許我這樣的「賤婢」瞧不上看不起。
9
我仔細聽著他們的話，心裡想，看來黎川還是很滿意楚憐的，畢竟由楚憐做妻子的話,他就可以外面彩旗飄飄，家裡紅旗不倒。
隻是他沒有想到,由於楚憐對我的輕視,惹毛了我身後的張妍麗。
如今作為看客，我倒是有點理解楚憐心裡在想什麼了。
等到楚憐和黎川離開,我站在會所前,看著陷在燈紅酒綠中的人們,忽然想到了以前的一件事情。
當時我還在楚府的時候,楚家的⽼爺曾經迷上過一個歌女,那個歌⼥愛好奢侈,行事囂張，可是楚家老爺還是對她愛不釋手。
不僅如此,楚夫人因為她受了委屈，楚⽼爺也隻不過是糊弄糊弄就過去了。
我曾經不理解，她明明哪裡都是缺點,為什麼楚家⽼爺還這麼喜歡她呢？
我現在懂了。
因為不在乎別⼈的想法。
他的壞處⼜不是對著我，我為何要為了別⼈的委屈而委屈自己呢？
直到那個歌女傷到了楚憐，楚⽼爺⼼愛的女⼉,這才被發配到了莊子上，永遠不許回來。
而如今，楚憐也成了楚夫人那樣的⼈了,她選擇的丈夫也幾乎是楚家老爺的翻版。
隻是……她如今不僅遭受了楚夫人遭受過的事情,她還遭受了那個歌⼥曾經遭受過的事情。
因為楚憐讓黎川的利益受到了損失。
……
「姐姐~你站在這裡幹嘛呀？是在等我嗎？怎麼⼜哭了，剛才有誰惹惱你了嗎？」
我轉過頭去,沒有想到是⼩彬。
我還沒有回話，另外一個聲⾳就出現了。
「當然不是等你了,姐姐答應了我要帶我去逛街的~你可給我滾遠一點！」⼩慕摟住了我的⼿。
「啊~我不管~姐姐偏⼼,我也要去！」
我笑了笑，放下了⼼頭的思緒。
算了,不想這些了，現在還有一個大問題要等著我去解決呢。
比如，今天選誰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