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江越的父親親自打電話給我爸,用威脅的口吻,說要立刻撤銷和我父親公司正在進行的所有合作項目。
這是想從經濟上對我施壓,逼我就範。
然而他們不知道,我早已料到了這一步。
我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掛斷我爸憂心忡忡的電話後,我直接拿著我整理好的,關於江越職業欺詐、婚內出軌、惡意傷害的全部證據,找到了另一個人。
顧言,一個年輕有為的企業家,也是江家生意場上多年的S對頭。
我和他在一個商業論壇上認識,他一直很欣賞我父親那種腳踏實地的實業精神,更對江家這些年仗勢欺人、不擇手段的卑劣行徑十分不齒。
我們約在一家茶館見面,我將所有資料推到他面前。
他看完後,沉默了許久,
隻說了一句話。
“江家欠你父親的,我來還。”
我們一拍即合。
他不僅迅速接手了江家撤出的所有項目,彌補了我父親公司的損失,還憑借他更廣闊的人脈和渠道,為公司注入了新的資金和活力。
我爸的公司非但沒有垮,反而迎來了新的生機。
江越和他的家族,徹底失去了他們手中最後的,也是最有力的籌碼。
他們淪為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沒過幾天,醫院的最終調查結果也出來了。
江越醫療欺詐、偽造病歷,證據確鑿。
經院方討論決定,給予開除職務處理,並即刻上報國家醫療協會,建議永久吊銷其行醫資格證。
這張判決書,徹底斷送了江越引以為傲的一切。
08
窮途末路的江越,
為了避免牢獄之災,也為了能保留一絲東山再起的可能,最終,他同意了離婚協議上的所有條款。
他顫抖著手,在我指定的每一處,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淨身出戶。
在民政局門口,我們領到了那本深紅色的離婚證。
秋日的陽光有些刺眼,我抬頭看了一眼天空,覺得空氣都變得清新了。
江越站在我身後,雙眼通紅,像一條被拋棄的狗。
他聲音嘶啞,帶著最後的不甘和絕望。
“晚晚,我們真的……就這麼回不去了嗎?”
我轉過身,平靜地回望著他。
那張我曾深愛過的臉,此刻隻剩下憔悴和狼狽。
“從你偽造那張診斷書,決定犧牲我的人生來成全你自己的時候,
我們就結束了。”
說完,我沒有再給他任何一個眼神,徑直走向等在不遠處的車。
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路邊。
顧言靠在車邊,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休闲西裝,見我走過來,他立刻站直了身體。
他什麼也沒問,隻是默默為我拉開了車門,然後遞給我一杯還冒著熱氣的溫糖水。
“恭喜你,林晚。”
“重獲新生。”
陽光下,他的笑容溫暖而真誠,像冬日裡最暖的陽光,照進了我冰封已久的心裡。
我握著那杯溫熱的糖水,是的,我終於重獲新生了。
09
離婚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賣掉了那套充滿了我和江越屈辱回憶的婚房。
我用這筆錢,
和我父親一起,將公司的規模又擴大了一倍。
我還用另一部分資金,成立了屬於我自己的個人工作室,做起了我大學時最喜歡的珠寶設計。
生活像是被按下了重啟鍵,一切都重歸平靜,並朝著更好的方向發展。
顧言以朋友的身份,不遠不近地陪伴著我。
他從不追問我的過去,也從不打探我和江越的糾葛。
但他總會在我最需要的時候,恰到好處地出現。
工作室遇到難題,他會帶著他的團隊連夜幫我分析解決。
我因為忙碌忘了吃飯,他會準時帶著可口的飯菜出現在我辦公室。
他的溫柔,像春雨,潤物細無聲,一點點融化我冰凍的心。
一天,我從一個共同的朋友口中,聽說了蘇晴的近況。
據說,江越破產,前途盡毀後,
蘇晴和他大吵大鬧,在巨大的精神壓力和情緒波動下,她流產了。
那個被江家寄予厚望的“龍鳳胎”,根本就是子虛烏有,從頭到尾隻有一個胎兒。
蘇晴承受不住從雲端跌落的打擊,不久後也拿了江越母親給的一筆錢,離開了江越,不知去了哪裡。
聽到這個消息,我心中並無半分波瀾。
那些人,那些事,都已經成了與我無關的過去式。
我隻是更加珍惜眼前這份來之不易的平靜和安寧。
我把更多的時間和精力,投入到了自己的事業和生活中,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更強大。
10
一年後,我的珠寶設計工作室在業內已經小有名氣。
我設計的作品,因為融入了東方的古典韻味,在國際上拿了好幾個大獎。
我和顧言的感情,也在這種細水長流的陪伴中,水到渠成。
他向我求婚那天,沒有盛大的儀式,隻是在一個落日熔金的傍晚,在我工作室的露臺上,單膝跪地,將一枚他親手設計的戒指戴在了我的手上。
那枚戒指的主石,是我最喜歡的月光石,溫潤而內斂,像他的人一樣。
一個周末的午後,我和顧言手牽著手,在一家新開的網紅咖啡館外排隊。
陽光正好,我心情愉悅地和他聊著天。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闖入了我的視線。
是江越。
他穿著一身明顯不合身的廉價西裝,頭發凌亂,胡子拉碴,手裡拿著一沓傳單,正挨個向路人推銷著什麼保健品。
他早已沒有了往日那副一絲不苟、意氣風發的精英模樣。
生活的重壓,
將他徹底變成了一個庸俗而油膩的中年男人。
他也看到了我。
他看到了我臉上幸福的笑容,看到了我身邊溫柔體貼、英俊不凡的顧言。
他更看到了我們緊緊交握的雙手。
他的眼神裡,瞬間迸發出悔恨、嫉妒、不甘,種種復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上前來對我說些什麼。
我卻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後挽緊了顧言的手臂,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身後的咖啡館。
對他而言,我已經是另一個世界的人了。
我們之間,再也無話可說。
11
在顧言的陪伴下,我漸漸徹底走出了過去的陰影。
他像一個不知疲倦的探險家,帶著我去領略世界各地的風景。
他鼓勵我嘗試各種我從未敢想過的新鮮事物,
滑雪、潛水、跳傘……
我的世界,因為他,變得越來越開闊,越來越精彩。
在一次去馬爾代夫的海濱度假時,我突然感到一陣莫名其妙的惡心。
起初,我以為隻是因為出海吹了風,有些水土不服。
但那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讓我的心裡咯噔了一下。
這感覺,太像書裡描寫的早孕反應了。
我懷著一種忐忑不安的心情,去酒店附近的藥店買了一支驗孕棒。
回到房間,我一個人躲在浴室裡,看著那支小小的塑料棒,手心全是汗。
當看到顯示區裡,那兩條清晰的、鮮紅的橫線時,我捂著嘴,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
這一次,不是悲傷的淚,不是絕望的淚。
是壓抑了太久的委屈,是終於沉冤得雪的釋放,
是劫後餘生的巨大喜悅。
我終於,用我自己的身體,徹底擊碎了江越那個男人,施加在我身上最惡毒、最自私的詛咒。
我沒有不孕。
我是一個健康的,完整的女人。
我可以擁有屬於自己的孩子。
12
我不知道該如何告訴顧言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
晚餐時,我緊張得不停地喝水,手心一直在冒汗。
顧言很快察覺了我的異樣。
他放下刀叉,伸手覆上我的手背,溫柔地握住我的手,擔憂地問。
“晚晚,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他的眼神裡滿是關切。
我深吸一口氣,從包裡拿出那支驗孕棒,輕輕地放在了他面前的餐盤旁邊。
顧言先是一愣,
拿起那支驗孕棒看了看,似乎沒明白是什麼意思。
幾秒鍾後,他像是突然反應了過來,眼睛猛地睜大。
隨即,巨大的、難以置信的驚喜,如同煙花一般在他眼中瞬間爆開。
他緊緊地抱住我,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揉進他的骨血裡。
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激動而微微顫抖,帶著一絲不敢確信的顫音。
“晚晚……這是真的嗎?”
“我們……我們有孩子了?”
“我要當爸爸了?”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滴落在我的脖頸。
他哭了。
我抬手回抱住他,看著他眼中的淚光和狂喜,
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和安心。
這才是真正期待一個新生命到來的樣子。
不是算計,不是籌碼,而是上天賜予的,最好的禮物。
顧言抱著我,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耳邊喃喃自語。
“太好了……晚晚,我太高興了……謝謝你……”
我笑著吻去他眼角的淚,我的心,在這一刻,被幸福填得滿滿當當。
13
我和顧言的婚事,立刻被提上了日程。
他比我還緊張,恨不得立刻就給我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好讓我們的孩子,能在所有人的祝福下降生。
消息傳出後,圈子裡的朋友紛紛送上祝福。
可我沒想到,就在我們籌備婚禮的時候,一個不速之客的出現,打破了這份寧靜。
江越的母親,不知從哪裡打聽到了我父親公司的地址,竟然直接找到了公司。
她在我父親的辦公室裡,哭著喊著,又打又鬧,說我肚子裡的孩子是他們江家的種,是我背著江越偷來的,要求認回這個“孫子”。
整個公司的人都在看笑話。
我父親氣得血壓飆升,卻拿這個撒潑的老婦人毫無辦法。
我接到消息時,正和顧言在試婚紗。
我沒有出面。
顧言直接脫下禮服,換上自己的衣服,把我留在婚紗店,他一個人擋在了我的身前。
他趕到公司時,江越的母親正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嘴裡不幹不淨地咒罵著我。
顧言沒有動怒,
他隻是叫來了保安。
他平靜而強勢地站在那個撒潑的老婦人面前,居高臨下地對她說:“這位女士,我太太腹中的孩子,是我顧言的骨肉,與你們江家沒有任何關系。”
“如果你再來這裡騷擾我的家人,影響我公司的正常運營,我們就直接報警,以尋釁滋事的罪名起訴你。”
保安上前,一邊一個,直接將江母從地上架了起來。
看著她被保安架走時那張灰敗、絕望又難堪的臉,我知道,我和那段不堪的過去,終於做了最徹底、最幹淨的切割。
從此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再無瓜葛。
14
十月懷胎,我順利產下一個六斤六兩的可愛女兒。
她的眉眼像我,鼻子和嘴巴卻像極了顧言,
是個漂亮又健康的小公主。
顧言徹底成了“女兒奴”。
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工作和應酬,每天一下班就往家跑,喂奶、換尿布、哄睡,所有的事情都親力親為,樂在其中。
我的父母也從老宅搬了過來,幫我們一起照顧孩子,一家人其樂融融,溫馨又熱鬧。
我偶爾會在財經新聞上,看到一些關於醫療行業整頓改革的消息。
其中一篇報道裡,提到了一個反面典型案例。
那個醫生的名字,就是江越。
他因為多項違規操作和嚴重的職業欺詐行為,被行業徹底封S,甚至被追究了刑事責任,最後判了三年。
他這一生,都無法再拿起他視若生命的手術刀了。
他親手毀掉了自己曾經最引以為傲的一切。
而我,
看著懷裡正咧著小嘴、睡得香甜的女兒,內心隻有一片無法言說的寧靜和感恩。
所有過去的苦難,似乎都是為了迎接此刻的幸福而做的鋪墊。
我的人生,終於在經歷了一場狂風暴雨之後,迎來了最明媚的晴天。
15
女兒三歲生日那天,我們在自家別墅的花園裡,為她舉辦了一場溫馨又熱鬧的生日派對。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草坪上充滿了孩子們追逐打鬧的歡笑聲。
我的珠寶設計事業蒸蒸日上,已經成了國內知名的獨立設計師品牌。
而顧言,始終是我身後最堅實、最溫暖的後盾。
母親拉著我的手,看著在人群中像個小精靈一樣快樂奔跑的外孫女,感慨地對我說:“晚晚,看見你現在過得這麼幸福,媽媽就真的放心了。”
我笑著點點頭,
心裡暖暖的。
我回頭望去,不遠處,顧言正童心大發地趴在草地上,讓女兒騎在他的背上,學著小馬一樣在草地上打滾。
陽光細碎地灑在他們父女倆的身上,構成了一幅世界上最美的畫卷。
他似乎感應到了我的目光,回頭朝我看來,眉眼含笑,滿目溫柔。
我恍然明白,離開那個錯的人,從來都不是結束,而是為了更好地開始。
那些曾經讓我痛不欲生的傷痛,都化作了此刻幸福的序章,讓我更懂得珍惜眼前的幸福。
真正的幸福,或許就是這樣,在走過漫長的黑暗隧道後,依舊擁有擁抱陽光的勇氣和能力。
而最好的緣分,是在我終於成為最好的自己時,一回頭,你恰好就在那裡。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