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然後她就帶我來到了老年酒吧,還點了幾個老男模。
我舔了舔嘴唇:「你經常都玩這麼花嗎?」
桂芬挑眉:「我雖然不結婚,但也有生理需求的嘛。」
這群老男模長得都不賴,雖然都四五十歲了,但是臉的皺眉少的很,身材也保持的非常好。
但我還是很局促。
桂芬玩的開,我借口去衛生間走了出去。
在衛生間緩了會神,我才又回去。
剛出門一頭撞在了陌生人身上。
6
「對不住啊。」
抬頭一看,是個帥老頭,應該是個男模,而且是不便宜的男模。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法拉利老了還是法拉利。
老帥哥露出溫潤的笑,「沒事。」
我表示歉意就回了包間。
「桂芬,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桂芬看了看時間:「才八點啊。」
我無奈道:「明天還要回去離婚。」
桂芬點點頭,二話不說立馬抽身離開。
第二天我趕回家裡,眾人見我走進來都僵住了。
孫子脫口而出:「哇,好美的奶奶。」
兒子也圍著我轉圈:「媽,你這打扮一下還挺潮流。」
一個月沒見,他們也沒想到我變化能這麼大。
我穿著低跟皮鞋,穿著貂皮外套,做了個發型,桂芬還專門給我化了個妝。
林川風眯了眯眼:「花了不少錢啊,哼。」
我抱臂:「我自己的退休金,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我催促林川風趕緊去民政局離婚。
他陰陽怪氣:「這一個月在外面找到新歡了吧。
」
我斜眼看他:「這是我的自由。在不快點離婚,你的美華妹妹會傷心的。」
王美華一副正宮的模樣挽住林川風的手臂:「川風,你們結束了嗎?」
我嘖嘖幾聲:「快了,別急。」
終於,我拿到了離婚證,結束了束縛了我三十年的婚姻。
王美華洋洋得意地跟著我們回了家。
兒子兒媳躺在沙發上正看電視,「離完婚了吧,媽,你去做飯吧,這一個月你不在我們天天吃外賣不健康。」
王美華卻搶著說:「我和川風在一起了,當然是我來做飯了,你們歇著我去做飯。」
她又看向我:「你也在這吃完飯再走吧。」
我哼笑一聲,把離婚證重重甩在他們面前。
「所有人都給我滾,這座房子是我個人財產。」
7
王美華臉上笑容瞬間消失。
兒媳也炸了:「媽,你說什麼呢?這是你和我爸共同財產。」
我早知道他們會這麼說,直接把文件摔在他們眼前。
這棟房子是我父親留給我的婚前財產。
兒子看完後也繃不住了:「媽,你有必要做這麼絕嗎?我是你唯一的兒子,到時候這房子不還是要給我?而且您忍心看著你兩個孫子孫女住在外面嗎?」
我條理清晰:「第一,我在你們傷透我的心那一刻就已經想走得那麼絕了。
「第二,這房子等我S後我直接遺贈給別人,你們誰都別想拿到我我一份財產。
「第三,我忍心。」
王美光的臉色跟吃了屎一樣難堪。
林川風的面子更是掛不住,隻能用提高音量來震懾我。
「你真是惡毒啊,就是故意激我和你離婚吧!
好,我林川風還能每個容身之所了?」
他帶著王美華離開,王美華轉頭惡狠狠地看了我一眼。
林川風雖然當老師,但是工資微薄,養老金全用來跳舞揮霍了。
兒子兒媳被裁員後更是啃老沒有工作。
這下他們就算求爺爺告奶奶也得給我滾出我家。
兒媳狠狠摔門離開後,家裡瞬間清淨了。
桂芬給我打視頻電話:「怎麼樣?離了吧。」
我點頭,「離了,還把這群寄生蟲都趕走了。」
桂芬露出壞笑:「今天出來玩,我帶你認識認識一個人。」
我收拾好自己趕往那個餐廳。
桂芬已經在哪裡等著了。
我剛落座就看見了對面的男人。
「是你!」我震驚地看著對面的那個老法拉利。
男人嘴角掛著那抹溫柔熟悉的笑容,
「看來我們很有緣分。」
桂芬的視線在我們兩個中間轉來轉去:「你們認識?」
我搖頭,「不認識,不過那天我在酒吧不小心撞到他了。」
對面的男人進行了自我介紹:「我叫顧北澤,你高興認識你。」
很有修養的男人。
我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想法。
一頓飯下來,我們聊得很輕松。
桂芬和我一塊回家時候還問我:「怎麼樣,有沒有感覺?」
我無奈道:「我被婚姻傷的太深,已經不想再踏足進去了。」
桂芬露出欣慰的表情:「你變化真的很大。」
顧北澤從那之後經常買花給我,帶我和桂芬去旅遊。
慢慢的就變成了我和顧北澤兩個人。
他知道我所有的喜好,事事考慮我。
這讓在家庭中總是把自己放在最後考慮的我感到非常貼心和享受。
顧北澤知道我的顧慮,有一天他跟我表白的心意。
他親手給我寫了一封長信,並親口告訴我:「如果你有顧慮,我們可以以男友朋友的身份相處。」
這個年代,很少會有人親手寫信表白了。
我看著信裡面鋒利的字,心髒跳得極快。
我突然想起了桂芬說的一句話:「要不要開啟第二春?」
也許我還可以試試。
反正我看開了,不行就換唄。
我最後答應了顧北澤的表白。
桂芬知道這件事後笑得魚尾紋都出來了。
「嘖嘖,你們確認關系才幾天啊,他就能獲得你家廚房使用權了?」
我看著在廚房忙前忙後的顧北澤,笑了。
8
兒子一家和林川風住進了王美華家裡。
王美華還殷勤地要求帶著兩個孫子孫女,
讓他們放心找工作。
可她根本就不會帶孩子。
要不然就給孩子買垃圾食品當飯吃,要不然就讓孩子獨自自己在公園玩自己去和別人跳舞。
不過三天,孩子就被她弄丟了。
這可把他們嚇S了,費勁巴拉才把孩子找回來。
孩子們委屈的依偎在自己爸媽身上痛哭。
「嗚嗚嗚,我不想要王奶奶,她不給我飯吃。」
孩子這麼一說,就把王美華帶孩子的德行賣出來了。
根本就不靠譜。
不是親生的肯定不上心。
兒媳說她:「王姨,您帶孩子的時候多注意一點。」
王美華也不偽裝自己了:「嘿,這又不是我親孫子我憑什麼多注意一點?我也有自己的生活,我要去跳舞的。」
林川風擋在中間做調節:「沒事沒事,
以後我帶著孩子,你們絕對放心。」
其實這幾天也一直是林川風做家務做飯,孩子也隻是王美華興致上來了隨便帶帶罷了。
兒子一聽這話也怒了:「不用了,我們會租房自己帶著孩子,不勞你們費心了。」
王美華吐了口唾沫:「抓緊走,這裡是我家,本來地方就小。」
林川風也跟著起哄:「你們抓緊滾,別讓美華生氣。」
兒子兒媳立馬跟林川風翻了臉,「爸,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爸。」
以前其樂融融的一家人沒幾天就分崩離析了。
林川風安慰王美華別生氣,可人家根本不領情。
「你也是個廢物,原來那房子是你老婆的,身上也沒多少存款,你這不是利用我詐騙我的感情嗎?」
林川風連忙擺手:「我怎麼會欺騙你的感情呢?我是愛你的,
美華。」
王美華伸手:「你有多愛我?能愛我到把你的存款交給我保管嗎?」
林川風猶豫了一下。
王美華又鬧了起來:「我就說你是不愛我的!」
林川風立馬把存折翻出來親自交給王美華:「咱們倆好好過日子,明天就去領證吧。」
王美華心滿意足依偎在林川風的懷裡,「給我點時間做個心理準備吧。」
沒過幾天,王美華突然不知所蹤。
林川風正坐在王美華家裡等她,一群巡捕就直接找上門了。
原來這房子是王美華騙了別的老男人的。
她還騙了不少人老年人的養老金和存款。
這其中就有林川風。
現在,她已經潛逃到了國外。
林川風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的初戀竟然也會詐騙自己。
還把自己耍的團團轉,妻離子散。
他突然想起了糟糠之妻的好。
她不會騙自己,每天給自己洗衣做飯,會噓寒問暖。
就算自己做錯了事,他也不會怪罪自己,而是溫柔地對自己說沒關系。
可是自己親手將她推遠,造成了現在這個局面。
他懊悔地給了自己兩個巴掌。
「沒事的,這次我做錯了事老婆也一定會原諒自己,告訴我沒關系的。」
他就這麼安慰自己,一步步走回了以前的那個所謂的溫馨的家。
9
當他摁響門鈴時,我和顧北澤正在吃完飯。
開門看到是林川風我毫不猶豫地關上門。
但是林川風用腳擋住了,「老婆,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復婚吧。」
我皺眉:「你滾開。
」
林川風竟然直接跪在地上抱住了我的腿。
我從未見過驕傲如他的人竟然能如此卑微地求我。
顧北澤問我是誰,我側開身子:「前夫。」
兩個男人對上了視。
林川風跪著的脊背一僵,有灰溜溜地起身,「我果然沒猜錯,你就是有新歡了。
「就是你先出軌才會想和我離婚,現在你要是想復婚我會同意的。」
他又恢復了那個大男子主義不可一世的態度。
顧北澤站在我身後拉住我的手:「我們是在離婚後認識的,我是她的男友。」
我十分嫌棄地不正眼看林川風:「不用和他解釋,他不配。」
林川風挺直的腰板聽到我這句話又耷拉了下去。
他問我:「我們結婚三十年,你真的要這麼絕情?」
我沉默,
不想回答他的話。
他視線一瓢,看見了那件大衣。
他突然笑了:「我就知道你對我還是留戀,要不然怎麼會留著那件大衣?」
我轉身把那件大衣拿過來,甩在他身上:「今天我和北澤大掃除,本來就打算扔了的,你正好拿著它滾開。」
林川風揪著大衣,一雙眼裡都是祈求。
「老婆,你不是喜歡跳舞嗎?我帶你去跳舞好不好?」
我耐心幾乎要耗盡了,看著他這張臉我覺得惡心極了。
我一字一頓道:「我學跳舞是因為你喜歡,而不是我喜歡。在這段婚姻裡我總是付出的一方,可是現在我對你的沒有半點情分。」
我要趕他走,這時兒子兒媳帶著兩個孩子愁眉苦臉的找了上來。
「媽媽,您幫我們倆帶著孩子吧。我們真是帶不過來了。
」
顧北澤看著一家人溫柔地對我說:「今天還真熱鬧,他們就是那群吸血鬼吧。」
他們被這麼一說,臉面一下子就被扔在地上摩擦。
我陰陽怪氣應和:「我可帶不了你們家的祖宗,你們王阿姨那麼好,你們找他去。」
兒子這才和我們說出了這段時間他們之間的矛盾。
「而且,那個姓王的女人把我爸的錢全都騙走潛逃了。」
我點點頭:「所以呢,你們找上了我?我可以一點都不同情你們,你們活該。」
孫子孫女被兒媳掐了一把,全都看是扯著嗓子痛哭。
「媽,你就看在你親孫子的份上讓我們回家吧。」
我直接拿出手機撥打了110,「你好,有人強闖民宅,怎麼趕都趕不走。」
這群人一聽我報警了,立馬變了臉。
林川風咬著牙:「你有必要把事情做的這麼絕嗎!」
兒子也放下狠話:「媽,你現在這麼對我們,以後癱瘓在床也別指望我們能給你養老!」
顧北澤站出來,周身自帶壓迫氣質:「養老的問題你沒就不必擔心了,幾百萬我還是拿得起的,完全可以顧保姆照顧我們夫妻倆。」
他們一聽臉都青了。
我警告他們:「這套房子我會賣掉,誰也不能從我這裡撈到一分好處。我在林家付出的一切你們一輩子也還不起。說到底,你們還應該給我赡養費。」
我猛的把門一關,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顧北澤拍拍我的背:「這下心裡應該更舒服了吧。」
我揉著胸口釋然了:「很爽,把怨氣一口氣說出來真的很爽。」
後來我真的把房子賣了,和顧北澤到處旅遊。
聽還有聯系的親戚說。
林川風不久得了腦梗癱瘓在床上,兒子兒媳除了給他送點飯其他一概不管。
日子過得很拮據。
王美華再次作案時被巡捕抓獲了。
我聽著這些消息內心毫無波瀾,因為這些和我都沒什麼關系了。
我和我的老法拉利過得很好。
不結婚,一直以男女朋友身份相處。
逃離婚姻後,我才知道外面根本就沒有雨。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