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局長您評評理，我一片好心，想讓孩子嘗嘗好東西，結果被這樣汙蔑……”
王老師越說越激動：
“我當老師二十年，從沒受過這種委屈！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必須給我道歉！”
我等她說完，大聲反問：
“抹茶味？那你撿起來吃一口給大家看看？”
王老師的臉瞬間白了。
“我……我為什麼要吃地上的東西？”
“因為你說這是進口抹茶。”
“既然是好東西，你為什麼不敢吃？”
陳局長彎腰，
湊近聞了聞。
他臉色變了：“這是什麼味道？”
王老師慌了：“可能是……是掉地上髒了……”
“那我們看看桶裡的。”
我直接走向角落的保溫桶。
王老師想攔我，但來不及了。
我打開蓋子。
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看著裡面散發著酸臭味的爛湯圓。
我轉過身，面對著臺下的領導和家長大聲喊道：
“各位領導家長，這難道就是所謂的貴族教育？”
“收了600塊，給孩子吃餿水？”
“還要逼著孩子吃下去？
”
王老師臉色煞白，想衝過來搶碗。
“你胡說！那是特制的！”
我沒給她機會。
我手一揚。
那一碗黑乎乎的爛湯圓連湯帶水，直接潑向王老師。
“既然是福氣，王老師您自己多吃點！”
“別浪費了這大師開光的餿水！”
現場一片哗然。
湯圓落在地上，黑色的芝麻餡濺得到處都是。
一股酸臭味在禮堂裡迅速擴散開來。
前排的幾個領導紛紛捂住鼻子，眉頭緊鎖。
王老師看著自己被毀掉的旗袍，整個人都瘋了。
她顧不上擦衣服，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林芷沫！
你TM有病吧！”
“這是大師的秘方，你懂個屁！”
“你敢在公開課上搗亂，我要報警抓你！”
這時候，李子涵媽媽趕緊跳出來護主。
她衝上臺，擋在王老師面前。
“對！王老師是為了孩子好！”
“浩浩媽你太不知好歹了，這種發酵工藝很貴的！”
“你這種窮人沒見過世面，就在這撒潑！”
園長為了平息事態，也怒氣衝衝地走上臺。
“這位家長，有事私下說！”
“破壞公開課秩序，造成惡劣影響，我們有權開除你孩子！
”
看著他們這一副副醜惡的嘴臉。
我反而笑了。
“開除？好啊。”
“不過在開除之前，咱們先把這筆賬算清楚。”
我從包裡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那個密封袋。
裡面裝著那天我保留下來的爛湯圓包裝袋。
我高高舉起，展示給臺下的所有人看。
“王老師說這是大師秘方？”
“好，那我請問。”
“哪位大師的秘方，是印著‘建議零售價5.9元’的？”
“哪位大師的秘方，生產日期是去年的？”
我指著包裝袋上的日期，
字字珠璣。
“過期半年的秘方？這是超市臨期櫃臺傳授的嗎？”
臺下的家長們開始騷動起來。
有人拿出了手機，開始放大拍攝。
教育局的領導臉色瞬間黑如鍋底，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走上臺，一把奪過我手中的包裝袋。
仔細看了一眼，然後狠狠地摔在地上。
“這就是你們說的高定福袋？”
“這就是600塊一份的營養餐？”
王老師慌了。
她的眼神開始閃躲，冷汗順著額頭流下來。
她支支吾吾地解釋：“這是……這是包裝袋用錯了！”
“對！
是廠家發貨的時候，拿錯了袋子！”
“裡面的餡料真的是大師親自調的！絕對沒問題！”
她還在S鴨子嘴硬。
我步步緊逼，不給她任何喘氣的機會。
“包裝袋錯了？那味道也錯了？”
“好，就算你說餡料是大師調的。”
“那個大師叫什麼？法號是什麼？在哪座山修行的？”
“有食品經營許可證嗎？有衛生許可證嗎？”
“你說得出來，我就當眾給你磕頭認錯！”
王老師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她臉色慘白，隻能硬著頭皮胡扯：
“大師……大師隱居深山，
不方便透露名諱！”
“這種高人，怎麼會有世俗的證件！”
“你這是對大師的不敬！”
我冷笑一聲。
“不方便透露？”
“我看是不方便透露那個超市老板的名字吧？”
我不再廢話。
直接掏出手機，連接上了禮堂的藍牙音箱。
“既然王老師記性不好，那我幫你回憶回憶。”
我點下了播放鍵。
錄音裡，傳來嘈雜的背景音，還有收銀機“滴”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像是超市老板。
“老板，
這批湯圓都過期一個月了，怎麼還沒扔啊？”
這是我的聲音。
“哎呀，扔什麼扔。”
老板的聲音很得意，“有個幼兒園老師，把我們這快過期的湯圓全包圓了。”
“5塊錢一包，她還要了一堆以前的舊包裝袋，說是要回去自己分裝。”
“那女的真狠啊，說是給孩子吃的，也不怕吃壞肚子。”
“管她呢，反正我清庫存了，她還讓我給她開了600塊一張的收據，說是報銷用。”
錄音戛然而止。
全場寂靜。
剛才還在幫王老師說話的李子涵媽媽，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兒子剛才吃的碗。
臺下的家長們炸鍋了。
“天哪，5塊錢的過期貨，收我們600？”
“還要舊包裝袋分裝？這也太缺德了吧！”
“我剛才看見我兒子吃了三個！會不會中毒啊！”
大家開始瘋狂檢查自己孩子的嘴和碗。
就在這時，一聲尖叫打破了喧鬧。
“哎呀！兒子！你怎麼了！”
是李子涵媽媽。
隻見李子涵坐在椅子上，雙手瘋狂地抓撓自己的脖子和臉。
他的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起了大片的紅疹子，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好痒……媽媽，我好痒……”
李子涵對變質的芝麻嚴重過敏。
這一點，全班都知道，王老師也知道。
可她為了省錢，根本沒管這些。
李子涵媽媽徹底崩潰了。
她衝上臺，一把揪住王老師的頭發。
“你個S千刀的！”
“我給你送了那麼多禮，你就給我兒子吃爛貨？”
“你明知道他過敏！你要了我的命啊！”
剛才還是最忠實的狗腿子，現在咬得最狠。
這就是人性。
王老師被揪得頭皮發都快掉了，旗袍也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放手！你個潑婦！”
“我是為了班費周轉！我是為了給孩子買教具！”
“我沒想害人！
”
她還在狡辯。
我站在一旁，冷冷地補了一刀：
“買教具？”
“是買你手上那個高仿的LV包吧？”
“還是買你朋友圈曬的那輛新車？”
這話一出，其他家長也反應過來了。
“對啊！她最近換了一身名牌！”
“原來都是吸我們孩子的血！”
“退錢！騙子！”
“報警！必須報警！”
家長們群情激奮，有的甚至想衝上臺動手。
場面徹底失控。
園長見勢不妙，
拿著話筒大喊：
“安靜！大家安靜！”
“學校會徹查此事！一定給大家一個交代！”
“王老師，你馬上停職！配合調查！”
王老師被圍在中間，發型亂了，臉上多了幾道抓痕，狼狽不堪。
她看著園長，眼神怨毒。
“園長！你不能不管我！”
“這事兒你也……”
園長臉色大變，立刻打斷她：
“住口！你自己做的好事，別想賴在學校頭上！”
“保安！把她拉到辦公室去！”
王老師被保安架著往外拖。
她還在掙扎，嘴裡還在喊冤。
“我是被冤枉的！是家長陷害我！”
“我有證據！我手機裡有採購單！”
她試圖把手伸進那被撕壞的旗袍口袋裡拿手機。
結果手一抖，手機“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李子涵媽媽眼疾手快，一把搶過地上的手機。
“證據？好啊，讓我們看看你的證據！”
李子涵媽媽現在恨不得生吞了她，為了將功補過，也為了發泄怒火。
她直接把手機連接到了講臺上的投影儀數據線上。
王老師的手機沒鎖屏。
瞬間，巨大的投影屏幕上，出現了她的微信界面。
全場幾百雙眼睛，
齊刷刷地盯著屏幕。
置頂的聊天框，備注是“老公”。
但點開一看，內容卻不堪入目。
根本不是什麼正經老公，而是一個叫“強哥”的男人。
昨天晚上的聊天記錄：
“強哥：寶貝，今天又宰了那群傻逼家長一筆，600一份的爛湯圓，含淚賺了595。”
“王老師：哈哈，那群蠢豬，說什麼信什麼。隻要說是大師開光，屎他們都吃。”
“強哥：那個叫浩浩的傻子家怎麼樣了？錢交了嗎？”
“王老師：那個窮鬼媽還在鬧呢。放心，明天公開課我整S那個小崽子，讓他穿乞丐服喝餿水。”
“王老師：我還要讓他媽當眾給我下跪，
錄個視頻給你助助興。”
全場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不僅僅是貪汙，還是人格侮辱！
李子涵媽媽的手在抖，她繼續往下滑。
更勁爆的來了。
一個名為“人傻錢多速來”的家長分組。
李子涵媽媽的頭像赫然在列，備注是：“第一舔狗，送禮最勤快，腦子最不好使。”
還有一個分組叫“窮逼事兒媽”，我在裡面。
李子涵媽媽看到自己被稱為“第一舔狗”，氣得渾身發抖。
她當場給了王老師兩個響亮的耳光。
“啪！啪！”
“我把你當貴人，
你把我當傻逼？”
但這還沒完。
李子涵媽媽點進了相冊。
裡面有一個名為“學校日常”的文件夾。
點開視頻。
畫面裡，是幾個孩子被關在小黑屋裡。
王老師拿著針，一邊扎孩子的手臂，一邊笑：
“哭啊？再哭就把你嘴縫上！”
還有一個視頻。
她把孩子的午餐倒進狗盆裡，喂給路邊的流浪狗。
然後讓孩子趴在地上，學狗叫，才給一口餅幹吃。
“叫啊，叫得好聽才有飯吃。”
視頻裡的孩子，有的才三四歲，哭得撕心裂肺。
剛才還試圖維護她的幾個家長，看到自己孩子被N待的視頻。
全都瘋了。
“那是我的孩子！”
“畜生！我要S了你！”
幾個男家長衝破保安的阻攔，衝上去對著王老師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王老師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滿臉是血。
“別打了！我錯了！”
“園長救我！姐夫，姐夫快救我！”
她在極度恐懼下，終於喊出了那個稱呼。
園長站在一旁面如S灰，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禮堂的大門被推開。
幾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大步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市場監管局的工作人員。
這是我提前報的警。
看到警察，
那些激動的家長才停下手。
王老師拼命爬向警察。
“警察同志！救命啊！他們要S人！”
警察冷冷地看著她，拿出手銬。
“王豔麗，我們接到多起舉報。”
“你涉嫌詐騙、N待被監護人、生產銷售不符合安全標準的食品罪。”
“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傳喚。”
手銬“咔嚓”一聲，鎖住了她的雙手。
王老師徹底癱軟了。
她轉過頭，看向我。
眼神裡沒有了之前的囂張，隻剩下恐懼和哀求。
她甚至想撲向我求情。
“浩浩媽！林芷沫！我知道錯了！
”
“我就是一時糊塗！我就是貪了點小便宜！”
“你幫我求求情！我不坐牢！我還沒結婚呢！”
“看在我是浩浩老師的份上，你放過我吧！”
看著她那張鼻青臉腫、痛哭流涕的臉。
我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我蹲下平視著她。
“一時糊塗？”
“當你叫我兒子‘低能兒’的時候，你糊塗嗎？”
“當你讓他餓肚子，看著別人吃飯的時候，你糊塗嗎？”
“當你讓他穿乞丐服，逼他吃餿水的時候，你糊塗嗎？”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不是老師，你是披著人皮的惡魔。”
“你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
“監獄，才是你該去的地方。”
王老師被警察帶走了。
臨走時，她還在歇斯底裡地尖叫。
園長也被帶走配合調查。
雖然他極力撇清關系，但作為管理者和親屬，他也難逃其咎。
教育局張局長當場宣布：
開除王老師，吊銷其教師資格證，終身禁入教育行業。
責令該幼兒園停業整頓，全額退還所有家長的“狀元費”和這一年來的違規收費。
並對所有受害學生進行精神賠償。
聽到這個結果，家長們抱頭痛哭。
李子涵媽媽因為是從犯，雖然沒被抓，但在家長圈裡徹底社S了。
所有人都像躲瘟神一樣躲著她。
最後，她灰溜溜地給李子涵轉了學，連夜搬家離開了這個城市。
浩浩拉著我的手，仰起頭問：
“媽媽，壞老師被抓走了嗎？”
“以後我是不是可以吃飽飯了？”
我忍住眼淚，用力點點頭。
“對，壞人被抓走了。”
“以後沒有人敢欺負浩浩了。”
風波過後，幼兒園換了新的園長和班主任。
新班主任姓劉，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說話溫溫柔柔的。
她特意來家訪，給浩浩道歉，還送了一套新的樂高玩具。
浩浩很喜歡她。
在新的環境裡，浩浩的笑容越來越多。
雖然他反應還是有點慢，但劉老師總是耐心地鼓勵他。
期末考試，浩浩拿回了一張獎狀。
雖然隻是“進步之星”，但他開心得像個小狀元。
冬至夜又到了。
窗外飄著鵝毛大雪，屋裡暖氣很足。
我在廚房裡忙活。
這一次，我買了最好的糯米粉，最好的黑芝麻。
我自己熬豬油，炒餡料。
浩浩在旁邊幫我搓圓子，小臉弄得像隻小花貓。
“媽媽，這個湯圓好大呀。”
“那是，這是媽媽做的狀元湯圓。”
水開了，白白胖胖的湯圓在鍋裡翻滾，香氣四溢。
皮薄餡大，咬一口，黑芝麻流沙般淌出來，甜到心裡。
浩浩吃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
“媽媽，好好吃！比那個金袋子的好吃一萬倍！”
“媽媽做的才是真狀元湯圓！”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是幼兒園家長群的消息。
有人發了張照片，是王穩婆。
她穿著囚服，頭發剪短了，臉憔悴得不成樣子。
配文：“聽說她在裡面過得不太好。”
我盯著照片看了很久。
然後退出了群聊。
看著兒子滿足的笑臉，我摸了摸他的頭。
心裡那塊壓了一年的大石頭，終於落地了。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把這個世界蓋得幹幹淨淨。
惡人自有天收。
而做父母的，就是孩子永遠的保護傘。
（本故事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