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吃我做的飯會吐，給他系領帶時會下意識拍開我的手，接吻時更是止不住抽搐。
每周一次的床上，他也是做足心理準備才敢開始。
可往往一碰到我的身體他就瘋了般用酒精擦拭自己的身體，直到脫皮才肯罷休。
每次看到我受傷落淚的深情，他都會愧疚不已。隔空給我個擁抱再一張黑卡彌補愧疚。
「曼舒對不起…我真不知道自己會變成這樣，我控制不了。」
「你要相信我的心是愛你的，隻是身體出了問題。」
時間久了，黑卡快要把抽屜塞滿。
而我花了大半年，終於找到能治這種病的神醫。
趕去季雲朔辦公室準備告訴他這個好消息時，
裡面突然傳來一陣若有似無的女人呻吟。
「手藝見長啊季總，不錯。」
季雲朔低低的笑聲中夾雜著情欲。
「承蒙誇獎徐總，之前你說追求你的條件是為你守身如玉半年，我做到了。徐總該如何獎賞我呢。」
僵在門口的我愣了三秒，抄起前臺的水果刀衝了進去。
1
鐵門發出砰地一聲巨響，屋內衣衫凌亂的兩人紛紛呆住。
我徑直衝到那面容姣好的女人面前拿刀揮舞，她被嚇得瑟縮在季雲朔懷裡慘叫。
「她是誰？！趕緊把這個瘋子弄出去啊！」
季雲朔眉眼震驚，下一秒反手把我拿著刀的手SS鉗住，冷聲質問。
「程曼舒你發什麼瘋！」
他力道大得驚人，我吃痛隻能被迫松開刀，笑著看他。
「呦，
這回倒能主動碰我了啊。」
他驀地瞳孔驟縮，下意識松開我的手，渾身開始顫抖起來。
隨後弓起身子不斷發出嘔吐的聲音，嘔了半天臉色漲得通紅，卻是什麼都沒吐出來。
看來這次演技不太行啊。
那女人倒是被他動作嚇了一大跳，小心翼翼扯了下他。
「你，你沒事吧季雲朔？剛剛不還好好的麼？」
男人無力搖頭，剛要說些什麼，前臺秘書噌噌跑進來，指著我鼻子大罵起來。
「你誰啊！不知道總裁正在陪他女朋友麼，我上個廁所的功夫你不僅拿了我的水果刀還闖了進來，太沒教養了吧！」
秘書是張新面孔，不是之前我見過的那個。
季雲朔臉色愈發難看，怒吼起來。
「指著夫人問是誰，你員工培訓怎麼做的？！
」
他看了眼神色平靜的我，越發激動，
「還有什麼女朋友？徐總是我請來的合作方，你揣測上司心思還好意思在這鬧？！給我滾！」
秘書被嚇的說不出話，哀怨的眼神時不時落在我身上
我微微嘆了口氣，隻是三個月沒來公司，竟是變了天。
季雲朔拿起衣架上的衣服披在女人身上，斂起眉頭。
「曼舒，我不知道你從哪裡聽來的什麼謠言。今天我隻是恰好陪徐總排練她感興趣的話劇表演，這也是為了方便日後的合作而已。」
「你嚇到她了，給她道個歉。」
心髒一抽，我懷疑自己聽錯，不可置信地瞪著他。
「你讓我道歉？季雲朔你沒搞錯吧，是你和這女的在裡面幹見不得人的事！」
男人微微蹙眉，神色不耐。
「剛不是都跟你解釋了麼，
你又不工作，跑到我公司鬧什麼啊。」
他的不耐化為實質，用力戳在我的心髒上，開始密密麻麻的痛。
我攥緊手心，聽見自己微微發顫的嗓音。
「…季雲朔，當初我說要工作，是你…是你跪在地上求我去當家庭主婦的。」
「你嫌棄我了，是麼？」
嫁給他後，我依舊在父親的工作上班了一段時間。
那段時間項目忙，我好幾次加班加到胃疼直接住院。醒來時季雲朔跪在我地上哀求我別再去上班。
那時的他心疼，如今成了嫌棄。
「你也說了那是以前，我以為你會把這個家操持好的。結果呢，你看看你現在成什麼樣子了！」
我低頭看了下身上破舊的襯衫，牛仔褲甚至破了幾個洞，確實格格不入。
一旁的女人突然輕輕笑了出來。
「原來這就是季總夫人啊，聽說你們是青梅竹馬我還很期待見到你呢。如今倒是…大開眼界。」
她衝我伸出手，笑的從容。
「你好，我是徐妍。」
我沒有動，隻是低著頭S命盯著自己的腳尖，巨大的羞恥感幾乎將我壓垮。
原本我也該是這般從容優雅的。
可季雲朔突如其來的生理性排斥讓我慌了神，我花費重金求醫，去深山老林裡找藥材，都沒有結果。
膝蓋處的破洞是我在找那位醫生的路上摔的，早已血肉模糊。
衣服上的泥土也是在那場暴雨後不知摔了多少次留下的，我想第一時間告訴他這個好消息，就沒來得及換。
往日裡我隻要有一點不對勁，季雲朔立馬就能發現。
可此刻，眼前的男人卻對我的沉默很是不滿，
重重嘖了聲。
「怎麼回事，徐總跟你說話沒聽見麼？你來這到底幹嘛！」
臉上一片湿潤，我抬手擦掉眼淚，恢復平靜。
「路過，打擾你們了。」
走出辦公室，我把求來的藥方撕了個粉碎，打電話給爸爸。
「爸，我要回去上班。另外，取消季雲朔提出的並購吧。」
2
爸爸吃驚不已。
「你上班？怎麼又想著要上班了。取消並購又是咋回事啊，你們倆是不是有什麼事？」
被他幾連問，我愣是有幾分想笑。
「沒…你女兒還不相信麼，有什麼事都會處理好的。反正你說了以後公司都交給我，就放心吧。」
「對了爸，你有聽過徐妍這個人麼？」
爸爸腦子轉的挺快。
「怎麼，
和季雲朔有什麼關系麼？好像是哪個有錢人家的小孩回國玩投資吧…」
背後突然傳來腳步聲，緊接著一隻手搶走了我的手機。
季雲朔一臉警戒地瞪著我。
「你找人打聽徐妍幹什麼，要對她幹嘛？」
他好久沒這麼激動了，像個為愛衝鋒的毛頭小子。
見我沉默，男人猛地拔高嗓音。
「就非要鬧成這樣是不是啊程曼舒！這些年我身邊隻有你，給你的黑卡都快把半個港城買下來了，這還不夠麼！」
「你出去打聽打聽，周圍哪個不是在外面養了一堆。我從小就隻有你，現在也隻有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望著他因生氣而扭曲的面龐，頭一次覺得陌生極了。
這還是小時候說要娶我，被人欺負時把對方揍得頭破血流也不肯道歉，
求婚成功哭的比我還要激動的那個季雲朔麼？
是什麼變了。
我拿走手機，抿起唇角。
「這麼激動幹什麼，我什麼都沒說啊。我累了，要回家。」
隨後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季雲朔微滯，這才看到我受傷，慌忙跟了上來。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我冷聲拒絕，直視他的眼眸。
「你不是說和我同處一個密閉空間也會忍不住難受麼，何必折磨你自己。何況，我們程家也不是沒司機。」
這話不知哪裡惹惱了他，季雲朔冷著臉一路把我拽到車上，啟動油門。
車載音響跟著響起，米店的聲音緩緩流出，兩個人都有些愣住。
是當初季雲朔跟我告白時彈奏的歌曲。
車停在家門口，
男人的情緒恢復冷靜。從後視鏡看了眼後排的我，喉結滾動了下。
「抱歉，剛剛在公司裡是我情緒上頭才…曼舒，你別放在心上。」
我推開車門，他跟著下來。想要像從前那樣撫摸著我的臉龐，伸到一半又停住，扯了下嘴角，
「抱歉…我，我做不到。」
「不用解釋。」
我無聲冷笑，道歉太多次便失去了意義。
回去後我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一直到快凌晨參加酒局的季雲朔才回來。
他摸黑進了臥室，一摸到我就俯下身湊在我的脖子上舔舐，濃重的酒味燻的我直接推開他。
男人在地板上踉跄了幾下，笑出聲。
「呦，今天想換個花樣是吧，徐總，行。」
心髒猛地一縮，我止不住的顫抖。
他直接壓在我身上開始撕扯我的衣服，熟稔地在我身上摩挲著，滾燙的唇烙在我的皮膚上。
「妍妍，第一次見到你我就想這麼對你說了，你好美啊。」
「我，我對你是認真的，不是隻想玩玩而已。雖然我結婚了可是…我早就厭煩了和程曼舒在一起的生活。」
渾身的血液在這刻凝固住，巨大的背叛感像把冷刀子，仿佛戳在我滾燙的心髒上。
我使出吃奶的勁把他推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你看清楚出我是誰！」
燈亮了。
季雲朔睜開微醺的眼睛，臉上帶著可笑的巴掌印。
看清楚床上的我，他臉色一變，突然彎下腰。
「嘔――」
他吐的稀裡哗啦，連生理性眼淚都跟著流了出來。
屋裡頓時散發出嘔吐物的臭味。
我的心也跟著一點點S掉。
3
第二天，季雲朔在嘔吐物中醒過來。
他衝進廁所洗了一個鍾頭，出來時臉還是黑著的。
「我吐成那樣你都不會照顧下麼？」
我喝了口咖啡，見怪不怪。
「我怕碰到你你吐的更厲害，何況昨晚是你讓我別管你的，你忘了？」
他像是想起什麼，臉上閃過一絲心虛，越發惱羞成怒。
「我喝成那樣能記得什麼啊。」
正巧電話響起，他不耐煩地接起來。
「誰啊。」
秘書被他斥責，越發小心翼翼。
「季總…是和程氏集團的談的事情出了些小問題。」
季雲朔看了我一眼，沒什麼感情大步離開。
晌午，
秘書把一卡車的禮物送到家裡來。
這次陣仗比以往都誇張。
和季雲朔從五歲就認識，結婚生子到現在，說感情不變淡是假的。可我以為這份平淡的生活會讓感情越發堅固。
原來隻有我這麼想。
「放到倉庫去吧。」
交代完秘書，我帶上泳裝準備去遊泳發泄壓力。
去了往日經常去的地方，大門是關著的。
工作人員見到我，面色變得有些奇怪。
「季夫人您怎麼來了…」
我察覺出幾分真相，望了眼裡面。
「季雲朔在裡面？和那個徐妍是吧。」
他知道我喜歡遊泳，名下好幾個遊泳館都是隻給我單獨使用的。
倒是挺會追人的。
工作人員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我沒在意，準備換個地方清淨。
不料徐妍從裡面走到走廊，季雲朔著急忙慌追了出來。
「別走妍妍――徐總！」
徐妍不耐煩地推開他的手，冷聲道。
「我說的還不夠明白麼季雲朔，你老婆對你挺好的，幹嘛非得追求我。我說的條件也就是開玩笑而已。」
「大家都是成年人，這種事你不清楚麼？」
季雲朔如遭雷擊，我第一次從他臉上看到如此慌亂的表情。
「不，不是的妍妍，我對你是真心的啊，我真的喜歡你！」
他無措地搓了下臉，開始坦白。
「從上次酒局上我遇見你，我的心就始終被你左右。你身上有種很讓我著迷的氣質，是別人給不了的。」
「至於我已婚的身份…曼舒確實很好，可二十多年啊，
我身邊隻有她。實在是…厭倦了。但你不一樣！你讓我隨時隨地都心動。」
手無意識掐了下掌心，傳來密密麻麻的痛。
既然厭倦…那就徹底放手吧。
徐妍聽到這才微微有了點興趣，點點頭。
「行吧，那等你成功並購你老婆家的公司後，我再考慮要不要接受你的追求。」
季雲朔一愣，臉上洋溢的笑活像個二十出頭的青澀小子。
「好！」
我轉過身，面無表情走了過去。
「追求誰？」
季雲朔面色微滯，一瞬間有些慌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