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今天我很累，讓我遊泳，把她帶走。」
我疲憊地眨了眨眼睛，小腹這兩天一直抽痛。
徐妍看到我拎著的泳衣袋子，突然透出幾絲興味。
「原來季夫人也喜歡遊泳啊，那不如我們比比？」
我靜靜看著她許久，彎起唇角。
「好啊。」
「如果我贏了，徐小姐可要老實回答我個問題呢。」
4
季雲朔一聽，立馬黑了臉。
「你搗什麼亂呢程曼舒，非得打擾徐總麼，換個地方遊有事麼！」
徐妍卻開始勸他。
「哎呀，季夫人也是陪我玩玩嘛。你知道回國後都沒什麼人可以當我對手的，我真挺寂寞。」
「季夫人看上去像是有幾分實力呢。」
季雲朔一愣，
又面露擔憂。
「昨天不是說你手劃傷了麼，要是碰水感染了怎麼辦。」
女人隨意擺擺手，一臉興奮。
「放心啦雲朔，我在LA頂著生理期都拿下冠軍了呢，你就在旁邊支持我就好。」
因為這聲親密的呼喊，男人的臉色和緩了不少。
看到我一臉平靜，他不放心地叮囑了幾句。
「要不你就提前認輸吧，畢竟這事隻有我知道，說出去丟人。」
我往後退了好幾步，撇了撇嘴。
「離我遠點，要是碰到了可沒消毒水給你擦。」
他一怔，嘴硬道。
「都說了那就是病…我又不是故意的。」
「行了別解釋了，聽夠了已經。」
我冷眼打斷，比賽開始。
場地挺大，
一共要遊五圈。
前兩圈徐妍都遙遙領先，像條人魚般自在，甚至有功夫朝我露出得意的笑。
不得不說，她還是有幾分本事。
旁邊的季雲朔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深怕錯失半分。
直到第三圈開始，我緩慢加速逼近她，女人這才意識到了不對勁。
她開始加快，但發現怎麼也甩不開我時，徐妍急了。
她的動作大了起來，水花全都潑在旁邊的我臉上。疼，且擋視線。
我速度還是慢了下去，第三圈，第四圈，她都比我快。
女人臉上的笑快要止不住了。
最後一圈，我剛要加快速度，小腹不合時宜地抽痛起來。
季雲朔目光落在我身上幾秒，又很快移開。
最後五十米，我加快速度，和徐妍齊頭並進。
最後三十米，
我開始超她半個頭。
最後十米，超她半個身子。
哨聲吹響，我贏了。
徐妍從泳池裡站起來，季雲朔連忙將浴巾裹在她身上，目光擔憂。
「沒事的妍妍，你已經很優秀了。」
徐妍不可置信看著我，滿臉震驚。
「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輸給你！程曼舒，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擦掉臉上的水，淡淡道。
「普通人啊。」
從小到大我最愛的運動就是遊泳，有一段時間爸爸甚至開玩笑讓我當專業運動員去，又害怕我吃苦拒絕了。
港城能遊過我的人，幾乎沒有。
原以為徐妍能有幾分不同，原來也一樣。
更可笑的是，季雲朔如果對我再關注點，就不會讓徐妍跟我比賽的。
掛好衣服，
我雙手環抱看著季雲朔不斷安慰著徐妍，神色淡淡。
「徐小姐，現在可以告訴我季雲朔對我裝生理性排斥這件事，是你提的，還是他自己的想法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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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理性排斥？」
聽到這個詞，徐妍神色茫然。
「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裝。季總，你夫人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我轉頭看向臉色煞白的季雲朔，挑起眉頭。
「解釋下吧。」
男人呼吸滯了一瞬，避開我的眼神。
「你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生理性排斥，你說是一種病。所以這大半年我找了無數醫生，他們都告訴我這種病不可能在和一個人相處幾年後才產生，大多數都是心理原因，根本不用治。」
「可我還是不S心，我以為一張藥方能讓你好起來，
能讓你碰我時不會再發抖，嘔吐，厭煩。可現在，我隻想誇你，演技真好啊。」
徐妍這才回過神，滿臉震驚望著他。
「你說為我守身如玉這件事，就是跟你妻子裝生理性排斥？！季雲朔，你太可怕了吧！」
季雲朔似乎感覺有什麼東西脫離了他的控制，心頭慌亂無比。
「不是的！」
他拔高聲音來掩飾內心的心虛，呼吸陡然粗重起來。
「這一切都是你的臆想程曼舒！你有證據麼！撒謊張口就來，你真是半點――」
我掏出手機把視頻懟到他面前，輕飄飄道。
「看吧。」
他瞥了一眼，驀地瞪大眼睛。
那是那天我從公司離開後，把手機留在他辦公室留下後錄的內容。
季雲朔不知在和誰打電話，說到最後煩躁不已。
「瑪德，程曼舒今天差點闖進來。她不會知道我是裝的了吧，這半年我演得自己都快真生理性排斥了。」
「怎麼我追個人這麼麻煩，我這種身份不應該招招手女人都上趕著的麼。徐妍也真是的，裝矜持到什麼時候啊！」
暴怒下，他猛地砸了下桌子。
我欣賞著季雲朔凍結的表情，笑出了聲。
「對面那人是給你出主意的兄弟老陳吧。他在外頭養女人養到老婆跟他離了婚，你也要跟他一樣麼？」
半晌，季雲朔才從震驚中緩過神，著急忙慌抓住我的手，哀求道。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曼舒…我，我真的就是腦子一時糊塗了…」
我不耐地拍開他的手。
「滾。」
男人張了張嘴，突然劈頭蓋臉挨了一巴掌。
徐妍猶嫌不解氣，又狠狠踹了一腳。
「居然說我裝矜持？季雲朔你簡直混蛋！我真是錯看了你！」
說完惡狠狠瞪了他一眼，很快離開。
季雲朔被打的猝不及防，呆滯的臉色緩和了很久才有表情。
他重重嘆了口氣，直接攤牌。
「是，我是騙了你，但那又怎麼樣。」
他煩躁地扯了下頭發，狠狠朝地上啐了口。
「這幾年要不是我扶持，你以為你們程家還能有如今的地位麼，我呸！」
「並購馬上就要開始，我勸你不要讓你爸搞什麼岔子。並購是雙贏，不然的話隻會是你們程家落不得好處。」
「我勸你自己想清楚。」
他終於袒露了真面目。
我面無表情看著他，施施然點頭。
「你說得對。
」
爸爸年紀大了，家裡公司確實不太好，但也沒他說的那麼不堪。
不並購，自然有其他方法。
「程曼舒，話說到這個份上，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我靜靜望著他幾眼，嗯了聲
「當然。」
一周後，並購儀式。
季雲朔百般無聊地坐在會議桌上，十分鍾後，他的耐心終於到了盡頭。
「程家的人呢！」
秘書戰戰兢兢指著門口，迎著他的目光，季雲朔面色一僵。
「怎麼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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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踩著高跟鞋緩緩走進來，身後的施聞貼心地給我拉開座椅。
「謝謝施總。」
我道謝完，看著季雲朔臉上精彩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怎麼，程氏沒通知你麼，
這次負責並購的人改成我了啊。」
他擰起眉頭，臉色陰沉地盯著我身後的男人，冷聲質問。
「那他呢，你知道整個港城我最討厭的就是他！」
施聞噗嗤一聲笑出來。
「哎呦太子爺，能被你討厭成這樣，可真是抬愛啊。」
施聞，從小就是季雲朔的S對頭。兩人從小鬥到大，要不是施聞成年後去了美國鍍金最近才回來，太子爺的地位也不一定是季雲朔的。
「今天我來，也是有事。」
季雲朔臉色越發難看。
「今天是我和程家並購的大事，你在這摻和什麼勁。」
「保安，趕緊把施先生請出去。」
我收起笑，拍開衝進來的保安的手。
「慢著。」
如果說剛剛季雲朔隻是生氣，現在已經摻雜著震驚。
「你護著他？！程曼舒你在幹什麼，我才是你老公！」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說什麼呢，我是想說，並購的事，就算了吧。」
季雲朔好一陣都沒反應過來，怒極反笑。
「你說算了就算了？！你信不信今天你取消並購，程家沒了助力不出一周就倒閉！」
「程曼舒，別耍小孩子脾氣了。」
我佯裝思考，半晌點點頭。
「你說的確實對。」
隨後話鋒一轉，看向施聞。
「那施先生日後和程家合作，可得上點心啊。」
接受到我的信息，施聞挑眉一笑。
「那是當然。」
季雲朔整個人愣在原地，眼睛陡然瞪大。
「你，你要和施聞合作？！我不同意！
」
我冷下臉，輕飄飄將桌上擺好的並購合同撕碎。
「你不同意有什麼用？現在是程家和施先生合作，跟你有什麼關系。」
和施聞合作這事我想了一夜，最終還是同意。
程季兩家合作了快幾十年，但季家把公司交到季雲朔手裡時，程家的地位就越來越被動。
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
季雲朔此刻腦子一片空白，他不明白此刻的我到底在想什麼，隻能憑借本能發泄怒火。
他一把將我扯過來，甚至不顧眾人把我按在桌上，瞳孔裡滿是怒火。
「我說了，我是你老公！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說並購，就是並購！」
「砰」地一聲，季雲朔整個人趴倒在地。
施聞收回腳，把我扶了起來，還轉過頭不去看我凌亂的衣服。
「你也說了程小姐是你老婆，怎麼能半點禮貌都不懂呢。」
「今天過來就是通知你一聲，季先生，有機會下次合作。」
我拍拍身上被弄皺的地方，從包裡掏出另一份文件。
「籤個字。」
他SS盯著上面離婚協議的字樣，渾身散發著怒氣。
「你要和我離婚？！程曼舒，你瘋了麼！」
我反手給了他一巴掌。
「清醒了沒，清醒點就籤字。」
他被打的猝不及防，好半天才回過神。
「不是…你來真的，啊我不就是騙了你麼？！程曼舒你至於麼，我又不是真的出軌了，和徐妍我們每次都沒做到最後一步啊。」
我面不改色望著他，甚至有幾分想笑。
「這重要麼，重要的是，
我不要你了。」
瞥了眼旁邊看熱鬧的施聞，我揚起嘴角。
「施先生如果沒事的話，我們走吧。」
走出公司大門，我強撐的精神卸了力氣，倚靠在牆角大口喘著氣。
施聞被嚇了一跳，連忙關懷。
「這是怎麼了程小姐，你哪裡不舒服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