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一名分手師,在我的僱主跑路後,我被她的備胎堵在了家門口。


 


“我女朋友跑了你是不是該代替她?她給你的基礎上我翻十倍。”


 


沒辦法,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1


 


我叫辛甜,一名兼職分手師。


 


顧名思義,我的工作就是替“失足少男少女”擺脫渣男渣女的糾纏。


 


幾年前父親去世留下一筆債務,母親變得好賭,機緣巧合下我才從事了這份替人分手的工作。


 


最近我接了一單“奇葩單”,僱主讓我幫她和一個帥破天際的有錢人分手。


 


還特意指定讓我用“美人計”?!


 


我很不理解。


 


更沒想到的是,

幾天後我的僱主居然跑了。


 


隻給我付了尾款留下一句[好自為之]。


 


我……


 


所以,當渣男——


 


不,祁昀堵在我家門口時,我腿都嚇軟了。


 


門外這個男人西裝革履,因為天氣原因還在外面套了件黑色大衣,那張俊雅的臉上架著一副無框鏡片,在十二月的寒光下折射出一絲“S氣”。


 


搭配他的一身黑,有點像拿著鐮刀要索我命的S神。


 


我拉了拉口罩,想起他又不認識我,我為什麼要怕?


 


2


 


我假裝不認識他:“這位先生,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祁昀晃了晃手裡的“鐮刀”,對我微微一笑:“融華城門口的快遞,

我替你拿來了。”


 


我看著他手裡的快遞,果然啊,人心不足蛇吞象……我就不該貪大便宜!


 


所以是東窗事發他找我尋仇來了?


 


我望著他還在想對策的時候,他一手撐開門,邁著大長腿進了我家。


 


他在客廳掃視了一圈,給出一個評價:“採光不錯,就是裝修差了點。”


 


“先生,私闖民宅是犯法的!”我趕忙過去想攔住他。


 


祁昀推了推無框鏡片,臉上那笑看得我瘆得慌:“辛甜,21歲,就讀海市藝術學院,兼職分手師,警察來了我能舉報你‘非法騙取他人財物’、‘破壞他人感情’嗎?”


 


說完他把禮物扔在我的茶幾上。


 


他居然都調查得一清二楚了。


 


我強裝鎮定擠出一抹笑:“我一沒偷二沒搶,拿錢做事,被美人計勾走你也佔次要責任。”


 


他挑眉點了點頭:“你說得有道理。”


 


我深吸一口氣:“你想怎麼樣?”


 


隔著鏡片,他那雙深邃的眼睛鎖定獵物般望著我:“這件事你佔主要責任,所以你要補償我。”


 


我差點氣笑,上門追債來了?


 


我一咬牙,抱著“破財消災”的態度對他說:“那若若姐給的佣金我全還你。”


 


若若姐,棄我如敝履,讓我淪落至此的僱主。


 


祁昀搖了搖頭。


 


不要錢?

那要什麼?


 


我咬了咬唇:“你到底想怎麼辦?”


 


他思慮片刻,給出答案:“我女朋友跑了,你是不是該代替她?”


 


我差點沒站穩,這是什麼話?他是不是腦子不好使了?


 


“大哥,我隻談錢不談感情的……”


 


祁昀抿了抿唇,隨後頗為大方地對我說:“她給的基礎上我翻三倍。”


 


3


 


三倍啊……


 


為什麼這種金子餡兒的餡餅能砸到我身上。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一臉警惕地看著他:“為什麼?”


 


他倒是一臉認真:“我朋友都知道我談了個女朋友,

現在她跑了,我總不能讓別人看我笑話吧?”


 


“那為什麼是我?”


 


說實話,我不太相信這種說法。


 


“因為你最了解我上一段感情。”


 


我黑著一張臉:“抱歉,我還真的不是很了解。”


 


“沒事,給多少錢隨我,願不願意隨你。”他笑了笑。


 


回想他剛才的話,我有些遲疑了。


 


三倍,那我要花多少時間才能賺到……


 


他看了一眼手表,作出一副他很忙的樣子:“我時間有限,如果你不願意就算了。”


 


我一咬牙:“可以,但事先說好,我隻幫你應付朋友,

其他我不做。”


 


“你也放心,我不強人所難。”祁昀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得十分欣慰,說完又頓了一下,“但是我也有個要求。”


 


我下意識後退兩步,全身都寫著拒絕。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以後分手師還是不要做了。”


 


“可是……”我遲疑了,一頓飽和頓頓飽還是分得清的。


 


“隻要你配合好,價錢不是問題。”


 


他一臉的雲淡風輕,說完還晃了晃五指給我報了個價。


 


我看向茶幾上的禮物袋,心想他梵克雅寶都能批發送估計也不差那麼點錢,在他似笑非笑的目光中,重重點下我的頭顱。


 


就此,我從兼職分手師變成了祁昀的兼職“女友”。


 


怎麼有點像不齒的金錢交易關系?


 


祁昀滿意笑笑,起身時還不忘把他拿來的禮物帶走。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他好像後腦勺長了第三隻眼,在我驚愕的目光中轉過頭。


 


“抱歉,這個是打算送我女朋友的,就先不給你了。”


 


我聽到了什麼破碎的聲音。


 


哦,是我和祁昀剛建立的信任不小心摔地上了。


 


4


 


相安無事了幾天,來活了。


 


下午祁昀給我發信息說在學校隔壁那條街等我,一會兒有飯局。


 


算他考慮周到,否則學校裡的人見我上了豪車還不知道怎麼編排我。


 


上車後我問他:“一會兒幹嘛去?


 


他語氣淡淡,隻說:“有個聚餐,你要作為我‘女朋友’出席。”


 


我撇了撇嘴,錢還沒見著就已經開始辦事兒。


 


也不知道他是哪路大仙投的胎,摸人心思一摸一個準。


 


“就算是正經聘用合同也得先幹活後付錢啊。”


 


聞言我有些血壓高,不禁抬高聲音:“我們哪裡不正經了?”


 


“對,正經。”祁昀笑笑。


 


我不想和他爭辯,幹脆拿出手機衝浪。


 


到了餐廳後我真懷疑他是不是故意逗我玩兒。


 


不是說陪朋友?怎麼就我倆人?


 


“祁總,我隻出賣尊嚴不出賣身體的啊!

”我警惕看他一眼。


 


“光天化日你以為我能做什麼?”


 


他眼神指引著我掃視四周。


 


我看向周圍,雖說人不算多,可也是個露天餐廳,想來他也不能做什麼。


 


但我還是有些不悅,便問他:“不是說陪朋友嗎?”


 


他看了一眼手機,輕飄飄地回我:“原本是的,但是他們現在走不開。”


 


“那既然這樣就回去吧。”


 


“到都到了,留下吃個飯吧。”


 


我皺了皺眉:“可是合約裡沒有我陪你吃飯這個義務啊。”


 


再說了,錢還沒見著呢。


 


他拿出一張卡,

挑了挑眉梢:“五十萬,接下來一年隨叫隨到。但你放心,不會對你做什麼出格的事。”


 


我有些猶豫,隨叫隨到才五十萬,他會不會太摳了點?


 


“隻是吃飯而已,不用這麼視S如歸吧?”


 


他見我不為所動又把卡抽了回去。


 


我摸了摸空癟的荷包,一咬牙:“五十萬就五十萬!”


 


我伸出手問他要卡,他不再拿出來。


 


“先試一個月,讓我看看你的服務態度我再考慮要不要合作。”


 


我愣了,這是什麼騷操作?


 


拿顆糖給我看看,然後問我要不要給他打一巴掌?


 


“你要是不願意我也不強人所難。”


 


我忍。


 


“為人民幣服務,天經地義!”


 


不過很快我就為這個“人民幣”服務了,看見手機置頂對話框那三個字,我額頭都跳了兩下。


 


親愛的???


 


祁昀美其名曰——做戲的做足。


 


他可真是不要臉啊。


 


5


 


往後半個月他幾乎把“金主”的權利玩通透了,一有時間就抓著我壓榨,將一個商人物盡其用這招玩兒得不亦樂乎。


 


可憐我白天上課,晚上也得“上課”!


 


上的是社會第一堂課——資本才是硬道理。


 


隻是我倆每次碰頭都已經夠隱蔽了,沒想到還是被左夢撞見。


 


左夢是我唯一一個朋友,估計是憋了幾天實在忍不住了,猶豫地問我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我一臉疑惑地看著她。


 


她支支吾吾說在街上見我上了一輛豪車。


 


豪車還能是誰的,當然是祁昀的唄。


 


我一臉無奈,又不知道怎麼解釋:“小夢,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她一臉為難:“那你……”


 


“不是你想的那種事情。”


 


她神色莫測地看著我,問:“他一個月給你多少錢?”


 


錢?半個月了毛都沒見一根。


 


我隨口說了句:“三萬吧。”


 


“三萬,

吧?”她不可置信地望著我。


 


我點了點頭:“錢還沒到手呢。”


 


她輕嗤了一聲沒說話。


 


“好了,你真別想歪,我先走了下周見。”


 


說完我拐到了隔壁那條街。


 


走到街尾也沒見他平時開的那輛車,隻有輛悶騷紅的跑車。


 


我不太確定是不是祁昀,畢竟這類型真不太符合他。


 


車窗搖下來後果真是他的臉,他朝我挑了挑眉示意我上車。


 


祁昀今天穿了一身休闲裝,沒戴眼鏡。


 


我十分害怕他近視五百度,開車帶我去超度。


 


祁昀見著我後皺了皺眉頭:“你怎麼穿那麼短的裙子?不冷?”


 


我一臉莫名其妙:“不是你說讓我今天打扮好看一點?


 


他不認同地看著我的腿:“我也沒讓你穿黑絲啊。”


 


我笑了,氣笑的。


 


“不是你說你朋友回國讓我去長長面子嗎?要不是為人民幣服務我用得著大冷天穿那麼涼快?”


 


天知道入秋了我的絲襪還是超薄款,這感覺有多透心涼。


 


“行,我的錯。”


 


他大概是覺得自己沒有理,態度很好地和我道了歉。


 


很快,祁昀就帶著我來到一家造型店。


 


進門直接對造型師甩出一句話——“給她找條長裙”。


 


要說他有錢是真有錢,扣也是真的扣。


 


我給他當牛做馬半個月除了幾頓飯,

收到的也隻有這條裙子。


 


然而他卻告訴我:“從你工資裡扣。”


 


一看標籤五位數,我當場氣到語結,直罵他:“祁昀你不是人!”


 


他一臉正色,說得頭頭是道:“你不是為人民幣服務嗎?我也不是冤大頭,我為什麼要給你買單?”


 


我憤憤,據理力爭:“為人民幣服務還要倒貼錢!這是哪門子道理!”


 


他無辜聳了聳肩。


 


直到去到了目的地我還在為這件衣服感到不平,我披著人民幣都不要那麼多張!


 


“好了下車了,你表現好點我給你加工資,嗯?”


 


我冷哼一聲。


 


雖說我是美術生,可他畫大餅的技術可比我牛多了。


 


他嘆了口氣,把卡抽了出來:“給你。”


 


我捧著那張卡如獲瑰寶,難以置信他這隻一毛不拔的鐵公雞居然轉了性。


 


五十萬啊……我淚流滿面,恨不得直接給他畫幅肖像裱在家裡供起來。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