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張紅梅立刻跳出來煽風點火:“報什麼公安!我看你就是心虛,自己毀掉證據,想賊喊捉賊!”
人群開始騷動,所有人都用懷疑的眼光看我。
我SS盯著張紅梅,一字一句地說:“那我們就賭一把!”
“如果公安查出來是你幹的,你不僅要被開除,還要為破壞軍婚去坐牢!”
“如果查不出來是我自己幹的,”我深吸一口氣,“我蘇玉秀立刻卷鋪蓋滾蛋,這孩子,我也不要了!”
我的話,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在賭命!
王廠長面露難色,
一邊是親戚,一邊是燙手山芋,一時間難以決斷。
現場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宿舍門口,傳來一個威嚴而冰冷的聲音。
那聲音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和滔天的怒意。
“誰敢動我的妻子和孩子!”
高大的身影擋住了門口的光。
整個宿舍瞬間凝固,落針可聞。
來人穿著一身軍裝,肩寬腰窄,眉眼凌厲,強大的氣場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
他無視眾人,徑直走到我身邊。
一件還帶著風塵氣息的軍大衣,嚴嚴實實地披在我身上,隔絕了所有不懷好意的目光。
他將我護在懷裡,聲音低沉而有力。
“別怕,我回來了。”
熟悉的聲音,
是陸振華!
【哇塞!是我爸!活的!比照片上還帥!這氣場,這顏值,我媽這波不虧!】
萌寶在肚子裡興奮地翻跟鬥。
張紅梅看到真人,嚇得臉色慘白如紙,但依舊嘴硬。
“你……你是誰?別以為穿身軍裝就能嚇唬人!現在假冒軍人的多著呢!”
陸振華冰冷的目光掃向她,像在看一個S物。
他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兩個紅本本,“啪”的一聲甩在桌上。
“我叫陸振華。”
“這是我和我愛人蘇玉秀的結婚證,我們在我下鄉前就已經領了。”
他盯著張紅梅,一字一頓地問:“你說,
我是誰?”
結婚證!
眾人哗然,爭相探頭去看那紅本本上的鋼印和合照。
“是真的!真的是結婚證!”
“天哪,他們早就結婚了!”
“原來不是未婚先孕,是受法律保護的合法夫妻!”
輿論瞬間逆轉。
王廠長又驚又喜,快步上前拿起結婚證,激動得手都有些抖。
“原來是這樣!太好了!我就說玉秀同志不是那樣的人!”她徹底站穩了立場。
陸振華看都沒看崩潰的張紅梅,接著從包裡拿出一沓照片。
正是全家福的底片和幾張洗印好的備份。
他將照片一張張鋪在桌上,鐵證如山。
“我母親怕郵寄途中丟失,特地讓我帶了備份回來。”
他再次看向張紅梅,目光如刀,“你說,照片上的男人,是誰?”
張紅梅看著那些清晰的照片,再看看陸振華本人,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爬向王廠長,哭喊著求饒。
“姑媽,我錯了!我就是嫉妒!嫉妒蘇玉秀能有好命,我一時糊塗啊!”
【切,早幹嘛去了?嫉妒就能害人差點一屍兩命嗎?這種人就該送去農場改造,讓她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萌寶不屑地撇嘴。
陸振華不為所動,他轉身對王廠長說:“王廠長,這件事不僅是造謠中傷,更是蓄意破壞軍婚,
性質極其惡劣。”
他語氣強硬,不容置喙:“我要求立刻報公安,嚴肅處理,絕不姑息。”
“對!必須報公安!”王廠長當即表態。
她立刻喊來保衛科的人,將涕淚橫流、癱軟如泥的張紅梅直接扭送起來。
“我現在就去打電話報公安!”王廠長說完,便匆匆離去。
危機,徹底解除。
宿舍裡的人也都識趣地散了。
陸振華這才轉過身,溫柔地擦去我臉上的淚水,滿眼都是愧疚和心疼。
“對不起,我來晚了,讓你受委屈了。”
我在他溫暖的懷裡搖搖頭,淚水卻流得更兇。
這是委屈的淚,也是安心的淚。
我知道,我的天,終於晴了。
緊繃的神經猛然放松,連日來的委屈和驚嚇一起湧了上來。
我突然感到腹部一陣劇痛,痛得我眼前發黑。
我臉色煞白,冷汗瞬間湿透了後背,緊緊抓住陸振華的胳膊。
“振華……肚子……肚子疼……”
話音未落,我便暈了過去。
“玉秀!”
陸振華驚慌失措,打橫將我抱起,嘶吼著衝向衛生所。
“醫生!快來人!救命!”
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恐懼,比在戰場上面對槍林彈雨還要害怕。
醫生檢查後,
神情嚴肅。
“動了胎氣,有先兆流產的跡象,必須臥床靜養!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
陸振華守在我的病床邊,一夜未眠。
他握著我的手,看著我蒼白的臉,不停地自責,心如刀割。
第二天一早,一輛綠色的吉普車開進了工廠,驚動了所有人。
車門打開,一個氣質雍容的婦人快步下車,正是我的婆婆陳茹。
她竟親自從北京趕來了!
4
陳茹一下車就直奔衛生所,當她看到病床上憔悴的我時,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她快步走到床邊,一把抱住我,心疼地輕拍我的背。
“好孩子,讓你受苦了。媽來了,以後誰也別想欺負你!”
溫暖的懷抱,讓我瞬間淚崩。
【奶奶終於來了!戰鬥力爆表的護短奶奶!我爸的屁股要開花了,嘿嘿,我最愛看這個戲碼了!】
萌寶在肚子裡舒了口氣,滿是期待。
果然,陳茹安撫好我,一轉頭,就對著旁邊滿臉愧疚的陸振華劈頭蓋臉一頓痛罵。
“陸振華!你這個臭小子!”
“我讓你照顧好媳婦,你就是這麼照顧的?讓她一個人在外面受這種天大的委屈!”
“出了這麼大的事,要不是王廠長寫信,你是不是還打算瞞著家裡?”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沒用的東西!”
陸振華低著頭,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任由母親責罵,一句也不反駁。
他隻是看著我,
眼神裡的愧疚和心疼,幾乎要溢出來。
陳茹罵完兒子,開始給我發“糖”。
“玉秀,別怕,媽把北京協和醫院的婦產科專家都請來了,正好在這邊交流學習,讓她給你好好看看。”
她握著我的手,當著聞訊趕來的王廠長的面,大聲宣布:
“這地方不能待了!我今天就接玉秀回北京養胎!”
她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沓厚厚的大團結,直接塞到王廠長手裡。
“王廠長,這些天多謝你照顧玉秀,這點錢給廠裡買點福利,算我們家的一點心意。”
王廠長推辭不過,隻好收下,連聲說:“陳大姐你太客氣了,這都是我該做的!”
【看看我奶奶這手段,
又給面子又給裡子,滴水不漏。我媽以後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
萌寶美滋滋地點評。
此舉既感謝了盟友,又在全廠職工面前展示了陸家的實力和對我的重視,徹底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在專家確認我身體已無大礙,可以長途旅行後,陳茹立刻安排車輛。
在一眾女工羨慕嫉妒的復雜目光中,我被陸振華小心翼翼地抱上吉普車,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車窗外,工廠越來越遠。
我和陸振華坐在回北京的火車軟臥包廂裡。
陳茹就坐在對面,慈愛地看著我,不停地給我削蘋果。
這是我第一次坐火車,也是我人生中一次巨大的跨越。
到了北京,一輛吉普車直接開進了部隊大院。
陸家是一棟獨立的兩層小樓,門前種著兩棵高大的白楊樹。
一個身穿軍裝常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肩膀上的星星熠熠生輝。
他面容威嚴,不怒自威,正是陸振華的父親,陸建軍。
他目光嚴厲地掃過陸振華,最後落在我微微隆起的肚子上時,眼神明顯柔和了許多。
“回來了?快進屋吧。”
陳茹早就為我準備好了最舒適的房間,朝南,陽光充足。
剛安頓好,她就拿出一個存折交給我。
“玉秀,這裡面是五千塊錢,是媽給你的見面禮。”
“想買什麼就買,別委屈了自己和孩子。”
五千塊!
我受寵若驚,連忙推辭。“媽,這太多了,我不能要。”
陳茹卻不容分說,
強勢地把存折塞進我手裡。
“一家人,別說兩家話。你為我們陸家懷著第一個孩子,這是你應得的。”
【哇!五千塊!1980年的五千塊啊!夠在北京買個小院子了!我媽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吧!發財了發財了!】
萌寶激動地在我肚子裡計算著。
正當一家人其樂融融時,一個打扮時髦的女人不請自來。
“陳阿姨,我聽說振華哥回來了,特地來看看。”
來人是陸建軍戰友的女兒,林諾言,一直暗戀陸振華。
她看到我,皮笑肉不笑地開口:“喲,這就是振華哥從鄉下帶回來的媳婦啊?看著……真淳樸。”
她上下打量我,眼神帶著一絲輕蔑。
“嫂子,城裡可不比鄉下,很多規矩要學的,別以後出門給振華哥丟人。”
【綠茶婊來了!段位比張紅梅高多了!我媽這個傻白甜可別被她騙了!奶奶快上,懟她!】
萌寶的警報瞬間拉響。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陳茹就冷了臉。
“我們陸家的媳婦,淳樸善良就是最好的規矩。”
她淡淡地瞥了林諾言一眼,“不像有些人,心思都寫在臉上,丟不丟人自己心裡清楚。”
陸振華也直接擋在我身前,語氣疏離又冰冷。
“林諾言,這是我愛人蘇玉秀,請你放尊重些。”
“以後沒事,不要來我們家。”
就連一直沉默看報紙的陸建軍也放下了報紙,
聲音不大,但威嚴十足。
“諾言,你陳阿姨說得對,女孩子家,要端莊。”
林諾言沒想到會遭到陸家三口人的輪番敲打,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像開了染坊。
她咬著嘴唇,悻悻地丟下一句“我……我還有事,先走了”,便落荒而逃。
我看著她的背影,再看看身邊維護我的家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將我緊緊包圍。
林諾言不S心。
她不敢再來陸家,就在大院裡到處散播我的謠言。
“聽說了嗎?振華哥帶回來的媳婦,就是個初中畢業的農村丫頭。”
“哎喲,那不是大字不識幾個?這以後怎麼跟振華哥過日子?
”
“可不是,隻會拖累振華哥的前途!”
風言風語傳到我耳朵裡,像針一樣扎心。
我看著書房裡,陸振華那些密密麻麻的大學課本,心裡既羨慕又失落。
自卑感和危機感,第一次如此強烈。
【怕什麼!我媽高中成績那麼好,要不是家裡窮,早考上大學了!】
萌寶在肚子裡為我打氣。
【現在恢復高考了,趕緊撿起來,用知識碾壓那幫嚼舌根的!讓他們看看什麼叫學霸!】
一語驚醒夢中人!
我猛地站起身,對,高考!
那天晚飯後,我放下筷子,鼓起勇氣對全家人說:“爸,媽,振華,我想……我想參加今年的高考。”
飯桌上瞬間安靜下來。
陸振華第一個打破沉默,他放下碗,眼神裡滿是欣賞和驚喜。
“這是好事!我支持你!”
他緊緊握住我的手,“復習資料我來找,有難題,我給你講!”
陳茹也立刻表態:“對!就該這樣!我們陸家的媳婦,不能讓人看扁了!就是要上大學!”
陸建軍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有上進心,是好事。我聯系一下大院裡退休的王老師,讓她給你做輔導。”
全家人的支持,給了我無窮的力量。
林諾言得知後,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她在大院門口攔住我,當眾嘲諷:“蘇玉秀,你瘋了吧?一個挺著大肚子的農村婦女還想考大學?
”
她笑得花枝亂顫,“你要是能考上,我林諾言的名字倒過來寫!”
我沒有理她,轉身就走。
行動,是最好的回擊。
我全身心投入復習。
陸振華每晚都陪我到深夜,油燈下,他耐心講解,我奮筆疾書,我們的感情在共同學習中日益深厚。
【媽,這道題選C,別走神!想想林諾言那張臭臉,加油幹翻她!】
萌寶成了我的學習監督員。
高考那天,我挺著七個月的肚子,頂著所有人的質疑,毅然走進了考場。
陸振華和陳茹就在考場外,全程守護。
成績公布那天,整個大院的人都擠在公告欄前。
當我的名字赫然出現在北京大學的錄取名單上時,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蘇玉秀!她真的考上了!”
“還是北大!分數這麼高!”
一個挺著大肚子的“農村媳婦”,高分考上了全國最好的大學。
這,成了大院裡的一個傳奇。
林諾言徹底淪為笑柄,聽說她把自己關在家裡,幾天沒出門。
我沒有去看她的笑話。
因為我知道,我的人生,已經和她不在一個層面。
我用實力,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九月初,在北大開學前夕,我順利產下一個六斤八兩的女兒。
母女平安。
全家欣喜若狂,陸建軍抱著粉雕玉琢的小孫女,這位威嚴的首長笑得合不攏嘴。
“像我!
這眉眼,像我!”
【哈嘍,世界!本寶寶來啦!這一世的開局,完美!】
我終於聽到了女兒在現實世界中的第一句“心聲”。
陸建軍當場宣布:“獎勵我大孫女一套我早年置辦的四合院,就當是出生禮物!”
病房裡,陸振華看著熟睡的我和女兒,內心充滿了幸福和滿足。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枚偷偷準備好的戒指。
不是鑽戒,是他在部隊用彈殼親手打磨的,上面刻著我倆名字的縮寫。
他單膝跪地,在我床前,進行了一場簡單而真誠的“求婚”。
“玉秀,”他眼眶泛紅,“以前領證,是出於責任。現在,我想告訴你,娶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他頓了頓,聲音溫柔,“謝謝你,我的愛人,我的……大學同學。”
我感動得淚流滿面,伸出手,讓他為我戴上那枚獨一無二的戒指。
出院後,陸家為我們補辦了一場盛大而風光的婚禮。
我的父母也被接到了北京,他們穿著新衣服,坐在主桌,看著女兒如今的幸福,激動得熱淚盈眶,被奉為上賓。
【唉,總算把我這傻媽卷成了人生贏家,本寶寶可以安心睡大覺了。下個目標,等我媽畢業了,幫她成為商界女王!】
被奶奶抱在懷裡的小家伙,看著熱鬧的婚禮,打了個幸福的哈欠。
後來我聽說,林諾言一家因名聲掃地,不久後便申請調離了北京。
老家也傳來消息,李娟因偷竊和誣告被送去勞教,張紅梅破壞軍婚罪名成立,被判了刑。
她們都成了我生命中遙遠的注腳。
婚禮上,我抱著女兒,看著身邊英俊的丈夫,和慈愛的家人,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我知道,靠著自己和寶寶的努力,我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
……
幾年後,北大校門口。
我和陸振華穿著學士服,笑意盎然。
我懷裡抱著已經會走路的女兒,她穿著一條漂亮的公主裙,好奇地看著相機鏡頭。
“來,看這裡,笑一個!”
“茄子—”
陽光灑在我們一家三口的笑臉上,燦爛而美好。
未來,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