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能有這種想法,說明我爸確實開竅了。


我戳戳我爸:“爸,餓不?回去我給你包雲吞怎麼樣?我那手藝,院裡的大小朋友吃了都說好。”


 


我爸終於笑了:“好,那就嘗嘗閨女的手藝。”


 


我眯眼而笑。


 


內憂暫時解決,隻剩搞定外患了。


 


7


 


認親後,這還是我第一次到公司。


 


看得出來,衛家的宣戰讓所有人壓力都很大。


 


雖然表面看起來沒什麼,可顯然人心已經浮動了。


 


尤其是那個狗X的衛景珩送了好幾個花圈過來以後,全公司的人臉都是綠的。


 


跟著我爸剛走進辦公室,經理們就圍了上來,一個個眉頭緊鎖。


 


“舒董,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是戰是和說句話你和溫董說句話啊。”


 


“今天又有兩家發來了正式解約函,截至目前已經有五家了,再不想辦法,我也壓不住了。”


 


“銀行那邊也一直在催,讓咱們派人過去談一下,打算重新評估公司的授信額度。”


 


“還有車隊……”


 


大伙兒你一言我一語的,把我爸說得滿頭是包。


 


他趕緊張開雙手虛按了兩下,大聲道:“都別急!放心,公司不會坐以待斃,具體要怎麼做……”


 


我爸指了指我:“你們聽小野指揮。”


 


說完他老人家就腳底抹油——溜了!


 


來的時候我爸就提前說了,他還是留在研發部更舒服。


 


經理們集體睜大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很顯然,他們並不看好我。


 


也正常,畢竟在他們眼裡我不過是個屁大點兒的孩子。


 


懂個球兒的商戰啊。


 


我也不廢話,直接開始排兵布陣。


 


“第一個跳出來給咱們發解約函的是誰?”


 


幾個經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隻能S馬當活馬醫。


 


“天成科技。”


 


我心裡有數了,鎮定道:


 


“通知法務部,讓他們給天成科技發律師函,按合同約定,對對方索賠三倍違約金。”


 


“將對方在公司的所有設備扣下,

停止供貨,已經發出的緊急召回。”


 


“研發部……爸,注銷給天成科技的系統權限。”


 


見我安排清晰,經理們又互相看了一眼,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十分鍾還沒過去,天成科技的老總就打電話過來了。


 


一開口就是滿滿的氣急敗壞:“你們什麼意思!”


 


我打開免提,一邊注意著股票的波動一邊漫不經心地回了句:“什麼什麼意思?不是你們發的解約函麼?我們隻是正常操作啊。”


 


對面愣了一下:“你是誰?”


 


“關你屁事?”


 


對方噎住,幾秒後放狠話給我:“你等著,

衛家不會放過你的!”


 


真是廢話!


 


我不屑地笑了聲:“巧了,我也沒打算放過衛家。”


 


“瘋子!你就是瘋——”


 


咣!


 


我懶得聽這種沒用的廢話,直接摁了回去。


 


嗡嗡……


 


手機不停地震動起來。


 


我趕緊拿起來,看著谷雨姐剛發過來的內容,笑得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哎呀,我姐真是一如既往地給力啊。


 


給谷雨姐回了一長串麼麼噠,我反手就把這些有關天成科技偷工減料的證據群發給了他們所有客戶。


 


又喊來總秘:“把這些證據打印出來整理好,發給有關部門,

再通知媒體,下午三點,舒氏集團召開新聞發布會回應衛家的宣戰。”


 


這消息一出去,所有媒體都聞風而動。


 


現場擠滿了人,我大大方方地走上臺,說話毫不拖泥帶水。


 


“我叫舒野,是舒氏集團目前的話事人。”


 


“首先,我要說的是,關於衛家的宣戰,舒氏集團接了!”


 


“第二,舒氏集團沒有資格在舒氏面前說,他們從實力的地位出發同舒氏談話。”


 


“過去不會有,以後更不會有!我舒野不吃威脅那一套!”


 


“如果衛氏要好好地跟我們打交道,我們就相互尊重,如果他認不清,那就打一打好了。”


 


“想讓舒氏給他們下跪?

抱一絲,我天生骨頭硬,他衛景珩在想屁吃。”


 


全場哗然。


 


所有人都沒想到我回應竟然這麼硬!


 


話筒幾乎快要戳我臉上了。


 


“舒小姐,您剛才的發言是否意味著舒氏集團正式對衛氏集團宣戰了?”


 


我微微一笑:“不錯!我們舒氏從不主動惹事,但也絕不怕事!”


 


對準鏡頭,我一字一句道:“衛景珩,準備好學費了嗎?”


 


8


 


學費?


 


這又是什麼東西?


 


眾媒體一頭霧水,但不管了,照寫上去就是。


 


“此外!”我拔高音量:“鑑於天成科技違約在先,舒氏集團決定與其永久停止合作,

即刻終止對天成科技所有專利授權,並啟動全面訴訟。”


 


頓了下,我從總秘打印好的舉報材料中抽出一張檢測報告在大屏幕上放大。


 


“天成科技的產品存在嚴重安全隱患,就此,我們已向監管部門舉報。”


 


“第三,舒氏將面向全球招募戰略合作伙伴,合作者將優先使用舒氏最新研發的‘新生’材料技術,並共享未來三年的技術紅利。”


 


“第四,經研究決定,舒氏將會成立‘盟友保障基金’,任何舒氏的合作伙伴一旦因與舒氏的合作遭受不正當打擊,舒氏集團將無條件提供全額資金和法律支持!”


 


“以上就是舒氏的全部回應,今日的風波對舒氏而言,

隻是一個小插曲,真正的強者,從不在意中途的雜草,感謝各位媒體朋友的到來,散會。”


 


當天,天成科技股票跌停。


 


他們老總帶著一堆禮物哭唧唧地來求情,我連公司大門都沒讓他進。


 


“大小姐。”總秘笑眯眯地看著我:“其他幾家之前也給咱們發了解約函的老總想和您約飯。”


 


我嗤笑一聲:“現在知道怕了?告訴他們,如果還想繼續合作,價格降三成,全額支付。”


 


總秘愣了下,小心翼翼道:“這條件,會不會有點苛刻?”


 


“有嗎?”我聳聳肩:“如果他們不接受,那就不要合作了,反正我不著急。”


 


晚上,

我接到了衛景珩的電話。


 


“舒野,你夠狠!”


 


我微微一笑:“這才哪兒到哪兒?衛景珩,之前花圈哪裡訂的?我去給衛氏訂花圈的時候,提你的名字會打折嗎?”


 


對面傳來一陣亂七八糟的動靜。


 


我嘖嘖兩聲,這衛景珩氣性可真大,手機說砸就砸。


 


就是不知道等我放出S手锏,那小子會不會氣S?


 


翌日。


 


衛家的反擊來了。


 


衛景珩看來恨極了我,竟然直接買斷全球原材料的渠道,要徹底斷了舒氏的生產線。


 


生產部主管急得冒火。


 


“大小姐,得快點想辦法啊,咱們最多隻能撐……”


 


我靜靜等他說完,

笑了笑:“不急。”


 


“還不急啊?”生產主管隻差把唾沫噴我臉上了:“我的大小姐诶,是我剛剛沒說清楚嗎?咱們——”


 


突然震動的手機打斷了他的話。


 


是我媽打過來的。


 


“小野,成了!”我媽的聲音裡滿是壓不住的興奮。


 


當天,重磅消息爆出。


 


國企華鼎集團與舒氏強強聯合,共同打造新材料生產基地!


 


9


 


這一下,衛家之前所有的投入全都打了水漂。


 


衛家老爺子氣得連夜從歐洲飛回國內。


 


“舒小姐,做事留一線,魚S網破對你我都不好。”


 


“魚S網破?

老爺爺,您可真是嚇到我了呢,那就看唄,到底是魚先S,還是網先破!”


 


咣!


 


一句話說不對了就摔手機,衛家這都是什麼毛病?


 


可惜,衛老爺子隻是嘴硬,身段還是很柔軟的嘛。


 


轉天就召開發布會宣布退出整個華東市場。


 


雖然沒有明著認輸,但所有人都看得明白。


 


衛家,輸了!


 


一個月後。


 


我爸開車,我媽緊緊握著我的手,淚眼婆娑。


 


“小野,媽媽舍不得你。”


 


我都無奈了。


 


“媽,我隻是去上學,又不是要S了。”


 


“呸呸呸,你這孩子怎麼什麼話都亂說?快說‘童言無忌,大風吹去’!


 


我扁扁嘴,隻好順著母上:“童言無忌,大風吹去。”


 


我媽摸著我的臉,滿心不舍:“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回來,這還沒團聚幾個月呢,你就又要出國讀書了,媽真舍不得你。”


 


我挑挑眉:“那這書我不念了?”


 


“胡鬧!”我媽變臉也挺快:“那是你的前途,不能耽誤!”


 


我撓撓頭發:“那您這……”


 


我媽一臉幽怨:“這就是當娘的不易啊,舍不得孩子,又必須放手讓孩子自己走。”


 


我鑽進我媽懷裡:“媽,放心吧,

您的小棉袄很快就會回來的。”


 


去辦行李託運的時候,我爸悄悄告訴我:“你媽昨晚一晚上沒睡。”


 


“啊?不會是擔心我吧?”


 


“擔心你是肯定的。”我爸眼裡笑意滿滿:“但更多是在生氣。”


 


我聽不懂了。


 


“你媽覺得要不是衛家那麼一鬧,你也不至於著急去國外念書,所以她研究了一晚上怎麼用做空衛家剩餘的產業。”


 


我驚訝地張大了嘴。


 


我爸伸出手似乎想要抱抱我,但最終隻是在我肩膀上拍了拍。


 


“好孩子,爸爸知道你很棒,但還是想說,照顧好自己,千萬別委屈了自己。”


 


我笑了。


 


主動抱住我爸:“那你可別忘了用你的小金庫多給我發紅包呀。”


 


我爸嘴角狠狠一抽。


 


飛機起飛前,我收到了一張我媽發過來的照片,是她和我爸在舒適大廈門口的合影。


 


也不知道他倆什麼時候背著我拍的。


 


“女兒放心飛,爸媽幫你守家。”


 


我又一次笑了,可眼淚卻止不住往外淌。


 


原來家的後盾是這種感覺?


 


一點都不陌生呢。


 


飛機上已經開始廣播,我正要關機,谷雨姐的名字突然跳了出來。


 


點開。


 


唰!


 


擀面杖動圖衝進我眼裡。


 


沒錯。


 


還是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