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兒子四歲了,卻不知道爸爸是誰,直到那天,一個神秘的男人突然把兒子帶走……


 


“安小姐,大寶剛剛五分鍾前就被接走了,你不知道嗎?”


 


“誰?”


 


“他自稱大寶的爸爸……”


 


聽到幼兒園老師這麼說,我整個人如遭雷擊。


 


我家大寶今年剛滿四歲,正是對什麼事都好奇的年紀。


 


小家伙整天追問我,爸爸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當年的事,所以隻能敷衍他:爸爸早就S了,墳頭草都比你高了!


 


然而事實隻有我自己清楚:


 


怪隻怪五年前那荒誕一夜,我不該走進那個房間。


 


而後無數次回想起那些血脈噴張的畫面,

我都會感到臉紅心跳——


 


1


 


五年前,那個晚上。


 


為了挽回即將出國的前男友,我鼓足勇氣去了陸衍所住的公寓。


 


然而在門外等待的那幾分鍾,卻是我人生中最煎熬的時刻:他不愛我,所以才會分手分得那麼堅決……他很愛我,所以才不想繼續耽誤我?


 


因為提前喝了兩瓶江小白的緣故,那一刻我的腦子像是隨時要炸掉。


 


終於,面前的門被人從裡往外推開。


 


“你是……”


 


低沉悅耳的嗓音從頭頂傳來。


 


我抬起迷醉的眼睛,“親愛的,別離開我。”


 


因為頭暈的有點厲害,我連對方的長相都沒太看清,

說完就撲了上去。


 


對方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卻沒有立即推開我。


 


興許是對方也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我把人推倒在沙發裡。


 


“姑娘,等等……”


 


男人溫熱的大手一把抓住我的手,“你看清楚……”


 


都怪我當時頭腦發熱,以至於沒等對方說完,我就低頭堵住了他的嘴巴。


 


我還邊親邊說:“我不管,我愛你……我隻想和你在一起,永遠在一起!答應我,今晚,我就是你的人……”


 


說完,我便仗著膽子扯開了男人腰間的皮帶。


 


下一秒,

那家伙一個翻身,就把我摁在沙發裡動彈不得。


 


“這是你說的,可別後悔。”


 


說完,他就狠狠地把我壓在了身下。


 


潛意識裡感覺“陸衍”比平時高大了一些。


 


尤其是那腰,好像是傳說中的公狗腰——難道他背著我偷偷健身了?


 


可惜我醉的太厲害,壓根就沒給自己清醒理智的機會,以至於整整一個晚上都在和對方抵S糾纏——


 


第二天早上醒過來,整個人就像是散了架一樣。


 


腦袋像是要炸裂一樣疼,胃也難受的厲害。


 


果然不能宿醉!


 


這時,浴室的流水聲和手機提示音同時響起。


 


我扶著暈乎乎的腦袋艱難坐起,

抓起手機來查看。


 


竟是前男友陸衍發來的:


 


【安寧,我現在人已經在紐約曼哈頓,我和你從此一別兩寬,以後就不要彼此糾纏了。】


 


什麼?


 


陸衍那個家伙竟然這麼怕我纏著他,提前坐上飛機去了美國。


 


等等,那昨晚和我纏綿一宿的是誰?


 


我大腦S機了好一會兒,才猛然意識到——


 


靠!


 


睡錯人了!


 


不等浴室裡的“冤大頭”出來,我火速穿好衣物,逃也似的出了公寓。


 


我可不想等那位從裡面出來,跟我來個面撞面。


 


然而我有意避免尷尬,卻無意給自己挖了個坑。


 


兩個月後,我被查出懷孕。


 


因為身體原因,

我不得不把孩子生下來。


 


大寶生下來就聰明可愛,人見人愛。


 


可就在我以為,我會一個人撫養兒子長大成人時,當年那個“冤大頭”竟然找上門來——


 


2


 


我幾乎是發瘋一樣跑出幼兒園,想要追回兒子。


 


可我跑斷了鞋跟,也沒有追到。


 


最後我又光著兩隻腳,在馬路上奔走了半個多小時,天也徹底黑下來。


 


我整個人就像是失了魂一樣,迷茫無措到了極點。


 


我甚至懷疑,我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我家大寶。


 


那可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小寶貝,從小到大,一天都沒有離開過我。


 


我愛他,勝過愛自己。


 


我怎麼能失去他?


 


不能!


 


絕對不能!


 


就在我整個人快要崩潰時,一輛黑色豪車在我面前緩緩停下來。


 


很快,從車上走下來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


 


“安小姐,我們先生想見你。”


 


“你們是誰?”


 


我失落地抬起頭,“你們先生又是誰?”


 


那兩個黑衣人壓根就沒有回答我,架起我的兩條胳膊就塞進了後車廂。


 


我當時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


 


綁架!


 


他們先是綁架了大寶,然後又綁架我!


 


可我連呼救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這些人帶到了一處神秘別墅。


 


別墅很大,也很漂亮。


 


而我卻無心欣賞。


 


心裡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把我家大寶帶回家。


 


“你們想要幹什麼?你們把我兒子弄到哪裡去了?你們先生究竟是什麼人?”


 


我歇斯底裡地吶喊。


 


然而回答我的隻有自己的回聲。


 


那一刻,我終於知道什麼叫作絕望。


 


就在我喊得嗓音嘶啞,渾身發抖時,大門外忽然有人走進來。


 


我立刻扭頭去看。


 


一道欣長冷漠的身影朝我緩緩走來。


 


一身修身筆挺的深灰色風衣,步伐矜貴沉穩,氣場強勢凜人。


 


看清來人的五官相貌,我瞬間呆若木雞。


 


因為那張臉和大寶實在太像。


 


太像了!


 


尤其是那雙眼睛,眼型長,瞳仁黑如點墨。


 


不同的是,這個男人的面龐稜角分明,而大寶卻是圓潤中帶著稚氣。


 


一想到我兒子是被他帶走的,我的心情瞬間復雜起來。


 


“是你?”


 


我大步走過去,質問道:“我兒子在哪?”


 


我想要衝過去,想要弄清楚。


 


結果我剛走到那人近前,就被兩個人高馬大的黑衣人攔住了。


 


隻見男人的臉色平靜揮了揮手。


 


因為掙脫的力道有點大,我被猛地松開,一下重心不穩,整個人直直朝前栽去。


 


就在我快要摔倒在地板上時,一隻大手猛地把我撈起來。


 


再一抬頭,男人稜角分明的俊臉近在眼前。


 


清冽好聞的氣息撲鼻而來。


 


“安寧?”


 


低沉悅耳的嗓音莫名熟悉。


 


我一時間有些失神,

那晚旖旎的畫面仿佛在我腦海乍現。


 


就聽面前的男人又開口:“你就是那孩子的媽媽?不錯,比我想象中的要漂亮一點。”


 


我瞬間回神,又羞又惱地朝他大喊:“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把大寶弄哪去了?孩子是我一個人帶大的,跟你沒有半毛錢關系,你莫名其妙把人帶走……你、你犯法,我要去告你!”


 


“我是陸寒時,孩子的親生父親。安小姐需要的話,我可以給你介紹最好的律師。”


 


說這番話時,眼前的男人氣定神闲,語氣也是溫文有禮。


 


然而卻像是一顆炸彈響在我耳邊。


 


陸寒時?


 


姓陸!


 


難道是陸衍的二叔?


 


五年前,

我睡的竟然是前男友的二叔?


 


可惡!那晚他明明知道我是陸衍的女朋友,居然還……


 


我沒敢再往下想,抬起手猛地推了一把,“放開我,你這混蛋!”


 


陸寒時隨即將我放開。


 


我往後連著退了兩三步,以便保持距離。


 


正好身後的桌面上放著一把水果刀。


 


“姓陸的,”


 


我抓起刀子,指向他,“把我兒子還給我,否則,我今天就要跟你拼個你S我活!”


 


說著,我立刻做出要跟他魚S網破的架勢。


 


陸寒時見我情緒如此激動,稍微揚了揚眉毛,目光上下掃視了我一遍,最終停留在我赤裸的雙足上。


 


因為鞋跟跑掉的原因,

我早已把那雙高跟鞋扔進路邊垃圾桶裡。


 


此時的我,雙腳滿是灰塵和汙垢。


 


右腳的小腳趾還蹭破了一塊皮,鮮紅的皮肉露在外面。


 


用一個“慘”字都無法形容。


 


觸碰到他的視線,我急忙又後退兩步。


 


隻是步子退的太急,一個不小心跌進身後的沙發裡。


 


“看來安小姐需要時間冷靜,”


 


陸寒時收回目光,語氣隨和,“你可以暫時住下來,我會叫人給你準備需要的東西,回頭我們再好好談一談。”


 


說完,男人轉身離開了別墅,步伐沉穩。


 


我整個人怔在原地。


 


好一會兒,我的手裡還握著那把水果刀。


 


我心裡很清楚,我是沒辦法跟這個男人抗衡的。


 


之前我就聽陸衍無意間提起過這個二叔——


 


二叔隻比陸衍大6歲,年紀輕輕卻能力出眾,上大學的時候就和別人合伙創業,現在已經是身家千萬都不止。


 


相比我一個在雲城無依無靠的女孩,他要想和我爭大寶的撫養權,我沒有半點勝算。


 


可就這樣放棄掙扎,平白把自己養大的孩子交出去,我是萬萬做不到的。


 


作為一個母親,這是最後的底線!


 


3


 


就在我整個人不知所措時,一個管家模樣打扮的中年婦女走到我的近前。


 


“安小姐,請先沐浴更衣,晚餐稍後就會為您準備好。”


 


雖然語氣很溫和,看過來的眼神卻一點都不友善。


 


這讓我很不適應。


 


然而不等我開口,

手裡的水果刀就被接了過去。


 


我知道,我沒有選擇的餘地——想要見到大寶,我隻能暫時任由他們擺布。


 


果然,等我洗完澡,已經有人幫我準備好幹淨的衣物和鞋子。


 


晚餐我一口沒吃。


 


這種境況,我怎麼還能吃得下?


 


我隻想早點見到我的大寶,以至於在睡夢中我都在掉眼淚。


 


第二天醒來,我的兩個眼睛腫的就像是兩隻桃子。


 


我是被管家叫醒的,提醒我下樓用早餐。


 


我無心打扮,素著臉就下了樓。


 


沒想到,陸寒時竟在餐廳裡,正低頭看腕表上的時間。


 


隔著十幾米遠,望著那個衣冠楚楚的背影,我不禁打了一身寒顫。


 


深灰色的西裝襯的整個人冷靜而深沉,袖口露出一小截白色襯衫的袖口,

手長得很漂亮,手指也是骨節分明,細細長長。


 


難道專門在等我?


 


我深呼吸一口氣,強裝鎮定地走過去。


 


陸寒時正好抬頭看到我,目光在我的臉上停留了三秒鍾。


 


我竟然被他看得耳根發燙。


 


再一低頭,便看到我身上穿的是一件領口開得很低的睡衣裙,剛好露出胸前大片白若凝脂的肌膚。


 


衣領下面的溝壑更是若隱若現。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穿成這樣是要勾引誰。


 


可惡!


 


這衣服明明是他叫人準備的!


 


“我兒子在哪?”


 


我趕忙抬手護住領口,並質問道。


 


陸寒時皺了皺眉心,“隻要你乖乖配合,我會讓你見到他。”


 


我立刻上前一步,

“不行!這會兒已經上午八點多了,我現在就要送大寶去上學。”


 


卻聽面前的男人不緊不慢道:“我剛剛吩咐人,去給兒子辦退學手續了。”


 


聽到這裡,我立馬情緒激動起來。


 


“什麼?你憑什麼給我兒子辦退學?”


 


這個家伙,怎麼可以越過我這個媽媽?


 


就算他再有錢,也沒資格!


 


“安小姐,你要想清楚,”


 


陸寒年語速緩緩地說道:“我是孩子的親生父親,孩子跟著我,自然會給他最好的教育,最好的安排。而不是像跟著安小姐你,隻能上那些不入流的學校,住廉價的出租屋,甚至連吃頓像樣的西餐都是奢侈。”


 


這話說的我瞬間羞愧難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