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剛進去,我就看到彈幕:
【好機會!他們買通了醫生,準備用藥物把你變成真瘋子!】
我抱著膝蓋,眼神空洞,開始對著空氣說話。
他們來看我時,我抓住其中一人的手,深情地叫他“爸爸”。
不出三月,他們全都心理崩潰,哭著求我爸媽把我接出去。
“求求了,她再不出來,我們就要瘋了!”
假千金看著集體倒戈的竹馬團,徹底傻眼。
……
我是被五花大綁扔進去的。
陳旭站在鐵柵欄外,手裡轉著那輛限量跑車的鑰匙。
他笑得惡劣。
“姜離,這裡環境不錯,既然腦子有病,就在這兒好好養著。”
“什麼時候學會聽話了,學會跪著給瑤瑤道歉了,我們再考慮接你出來。”
旁邊站著的周凱推了推金絲眼鏡,一臉公事公辦的冷漠。
“這是重度躁鬱症的診斷書,伯父伯母已經籤了字。”
“為了防止你傷人,入院前三天必須穿束縛衣。”
我沒掙扎。
盯著他們身後那個穿著白裙子、捂著嘴似乎在哭,實則眼角眉梢全是笑意的徐瑤。
她是假千金。
也是這群京圈太子爺捧在手心裡的白月光。
我被認回姜家這半年,沒少吃她的暗虧。
這次更狠。
直接給我扣了個精神病的帽子,要把我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廢掉。
幾個五大三粗的護工上來拖我。
我沒喊冤。
視線前方突然飄過一行血紅色的字:
【妹寶別怕!這是全員惡人本!他們買通了院長,要在你的飯菜裡下致幻劑!】
【別硬剛,硬剛會被電擊!先苟住!】
【這裡是VIP病房,監控隻有陳旭他們能看,利用這個!】
我勾了勾唇角。
這金手指來得倒是時候。
我順從地任由護工把我按在床上,扣上皮帶。
“陳旭。”
我突然開口。
陳旭以為我要求饒,挑眉湊近了些。
“怎麼?怕了?”
我SS盯著他的眼睛,
隨後猛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你的拉鏈沒拉。”
陳旭下意識低頭。
就在這一秒。
我一口唾沫精準地吐在他那雙還要踩在欄杆上的高定皮鞋上。
“呸。”
陳旭臉都綠了。
“姜離!你找S!”
他抬手要打。
周凱攔住了他。
“別髒了手,這裡有的是人教她規矩。”
周凱對著旁邊的護士長使了個眼色。
護士長心領神會,手裡那根粗得嚇人的針管泛著寒光。
他們轉身離開。
留下徐瑤最後回頭看了我一眼。
用口型對我說:去、S、吧。
鐵門哐當一聲關上。
我躺在硬板床上,看著護士長拿著針管逼近。
彈幕再次尖叫:
【這是高濃度鎮定劑!打多了會真的變傻!】
我深吸一口氣。
在護士長針頭扎下來的瞬間,猛地翻白眼,渾身劇烈抽搐。
嘴裡開始往外吐白沫。
這是我小時候看電視學的絕活。
護士長嚇了一跳,針頭扎偏了,刺進床墊裡。
“羊癲瘋?”
她嘟囔著罵了一句晦氣。
沒敢再扎,怕出人命擔責任。
隻是把束縛帶勒得更緊,轉身鎖門走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
我吐掉嘴裡的白沫,眼神清明。
想玩?
那我就陪你們好好玩玩。
這精神病院,誰瘋誰是老大。
2
第一周,我過得很“充實”。
拒絕進食。
拒絕吃藥。
每次他們強行灌藥,我就摳喉嚨吐在他們臉上。
護工們被我折騰得苦不堪言。
但這還不夠。
我要的是陳旭和周凱那群人崩潰。
根據彈幕提示,這群竹馬為了看我笑話,特意在病房裝了24小時監控。
連接著他們手機的APP。
他們把折磨我當成了真人秀在看。
很好。
既然觀眾就位,演員怎麼能不賣力。
第二天深夜。
我正對著監控攝像頭,突然把頭發全部撥到前面,遮住臉。
然後開始在那並不寬敞的病房裡,
四肢著地爬行。
速度極快。
一邊爬,一邊發出咯咯咯的笑聲。
彈幕瘋了:
【臥槽!嚇S寶寶了!】
【妹寶演技炸裂!貞子看了都要拜師!】
【陳旭正在看監控,手機都嚇掉了哈哈哈哈!】
我爬累了。
就蹲在牆角,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S了你哦……”
“嘻嘻,都在看我呢……”
“別急,一個一個來……”
聲音陰惻惻的,在空蕩的走廊裡回蕩。
值班護士路過門口,聽到裡面的動靜,
嚇得連滾帶爬跑了。
我知道。
這隻是開胃菜。
我要讓他們從看戲的人,變成戲中人。
第三天,陳旭來了。
大概是覺得監控裡看得不過癮,想來現場羞辱我。
他帶了隻燒雞。
隔著鐵欄杆晃了晃。
“姜離,餓嗎?”
“叫聲哥哥,這就賞給你吃。”
我盤腿坐在床上,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還有沒洗淨的,我自己用藥片磨的油彩。
我歪著頭看他。
眼神裡沒有焦距。
彈幕飄過:
【陳旭這狗東西,其實最缺愛,他爸在外面有三個私生子,他媽早就在國外養小白臉了。】
【他最恨別人提他爸。
】
我接收到了關鍵信息。
慢慢從床上爬下來,走到欄杆前。
陳旭以為我服軟了,得意洋洋地把燒雞遞過來。
我沒接燒雞。
而是把手從欄杆縫隙裡伸出去。
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指甲掐進他的肉裡。
陳旭吃痛:“你幹什麼!松手!”
我緩緩抬頭,兩行清淚瞬間滑落。
眼神從空洞變得充滿了親情。
顫抖著嘴唇,喊出了那兩個字:“爸爸。”
陳旭愣住了,手裡的燒雞啪嗒掉在地上。
“你有病吧!誰是你爸!”
他想甩開我。
我卻抓得更緊,整個人貼在欄杆上,臉擠得變形。
哭得撕心裂肺。
“爸爸,你終於來看我了。”
“外面的阿姨沒有打你嗎?”
“那三個弟弟沒有搶你的家產嗎?”
“媽媽是不是又帶著那個叫Tony的叔叔去馬爾代夫了?”
陳旭的臉色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黑,精彩極了。
這些都是豪門秘事,平時沒人敢在他面前提半個字。
周圍的護工和路過的病人紛紛側目,眼神八卦。
陳旭慌了。
“你胡說什麼!瘋子!真是個瘋子!”
他用力掰開我的手指,落荒而逃。
連地上的限量版車鑰匙都忘了撿。
我看著他的背影,
撿起那把鑰匙揣進兜裡。
對著監控比了個“耶”。
彈幕一片:
【666666!】
3
陳旭回去後,肯定發了一通火。
但這還沒完。
我的目標不隻是他一個,還有周凱。
那個道貌岸然的醫生世家繼承人。
他是這所醫院的幕後資助人之一,也是判定我有病的“權威”。
兩天後,周凱帶著徐瑤來了。
徐瑤穿著一身純白連衣裙,手裡捧著一束百合花。
看著我住的單人禁閉室,捂著鼻子,嫌棄之情溢於言表。
“姜離,這裡味道好重啊。”
“你也別怪我們,
周凱哥哥說了,隻有這樣才能治好你的病。”
周凱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那個厚厚的病歷本。
“加大劑量。”
他冷冷地對護士長吩咐。
“她最近出現了嚴重的幻覺和認知障礙,必須用電休克治療。”
這是要把我徹底毀了。
彈幕瘋狂預警:
【高能預警!電擊會損傷海馬體!妹寶快跑!】
【周凱這廝是個變態控制狂,他喜歡徐瑤是因為徐瑤在他面前裝得像個玩偶!】
我縮在床角,瑟瑟發抖。
看起來怕極了。
徐瑤走近兩步,隔著安全距離,笑盈盈地看著我。
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姜離,
等你變成了傻子,姜家的家產就全是我的了。”
“爸媽現在已經開始厭惡你了。”
“他們說,寧願養條狗,也不想養個神經病。”
她說完,直起身子,換上一副悲天憫人的面孔。
“凱哥,真的要電擊嗎?姐姐好可憐。”
周凱摸了摸她的頭。
“瑤瑤你心太軟了。這對她好。”
幾個男護工走進來,手裡拿著皮帶和電擊頭盔。
氣氛凝固。
我退無可退。
護工粗暴地把我按在特殊的治療床上。
冰冷的金屬貼片粘上我的太陽穴。
電流儀器發出嗡嗡的待機聲。
周凱親自操作,
他的手指放在那個紅色的旋鈕上。
“姜離,這是為了你好。”
“記住,聽話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我被綁得SS的。
看著那隻手即將落下。
徐瑤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彈幕:
【完了完了!要來真的了!】
【妹寶快想辦法啊!】
我閉上眼又猛地睜開。
SS盯著周凱。
大喊一聲:“老二!”
周凱手一抖。
周圍的人都愣了。
我看著天花板,開始背誦。
“周凱,五歲尿床,七歲偷看鄰居洗澡被鵝啄了屁股。”
“高二那年把初戀女友肚子搞大帶去小診所,
結果發現那是你親表妹。”
“現在的未婚妻是你爸商業伙伴的女兒,但你其實根本不行,每次都要靠藍色小藥丸……”
周凱的臉瞬間漲紅。
“閉嘴!把她嘴堵上!”
他咆哮著。
手忙腳亂地要去開機器,想把我的聲音淹沒在電流裡。
“還有!”
我拼著最後一口氣吼出來。
“徐瑤那天晚上在ktv,不僅叫了你,還叫了陳旭,還有王家那個傻兒子!你們三個……”
滋滋滋——
電流穿過身體,劇痛襲來。
我眼前一黑。
但在昏迷前。
我看到了周凱那張扭曲到極致的臉以及徐瑤驚慌失措想要解釋的神情。
這波不虧。
4
醒來的時候,我感覺腦子像被大錘砸過。
渾身酸痛。
但我沒傻。
這具身體的抗性比我想象的要強。
或者說,周凱手抖了,沒敢開到最大檔。
畢竟我剛才爆的料,若是傳出去,整個京圈都要地震。
他不敢讓我S,也不敢讓我真傻,萬一我傻了到處亂說更麻煩。
他現在肯定在想怎麼封我的口。
門開了。
進來送飯的不是護工,是陳旭。
他眼圈烏青,看起來幾天沒睡好。
顯然是被我之前那聲“爸爸”給整出心理陰影了。
再加上我在周凱面前爆的料,估計他們那個小團體內部已經出現了裂痕。
“姜離。”
他把餐盤重重放在桌子上。
“你到底知道多少?”
語氣裡帶著心虛。
我沒理他。
拿起饅頭就開始啃,吃得狼吞虎咽。
一點名媛的形象都沒有。
陳旭急了。
過來拽我的胳膊。
“老子問你話呢!那天你說徐瑤……是不是真的?”
我看都沒看他。
把嘴裡的饅頭咽下去。
然後,我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裡掏出了那把之前撿到的車鑰匙。
在他眼前晃了晃。
“兒子,想要這個嗎?”
陳旭氣得七竅生煙。
“姜離!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是陳旭!不是你兒子!”
我歪著頭,一臉慈愛。
伸手就要去摸他的頭。
“乖,爸爸給你買糖吃。”
“上次那個阿姨,爸爸幫你打跑了。”
“你不要恨爸爸。”
陳旭大概是想起了他那個糟心的原生家庭。
被我這幾句似是而非的話戳中了肺管子。
他一把揮開我的手。
“我有媽!你算個什麼東西!”
我順勢倒在地上,
捂著胸口,大口喘氣。
“逆子……逆子啊……”
“爸爸把最好的都給你了……你為什麼要聯合外人害爸爸……”
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聲音大得整個樓道都能聽見。
陳旭徹底慌了。
“你閉嘴!別哭了!”
他想來捂我的嘴。
我張嘴就是一口,狠狠咬在他的虎口上。
見了血。
陳旭慘叫一聲,猛地推開我。
我撞在床角,額頭磕破了一塊皮。
血流下來,順著臉頰滴落。
看起來悽慘又恐怖。
這時候,病房門被人撞開。
是院長,後面跟著周凱,還有我的父母。
我爸姜國強看到我滿臉是血,眼神明顯頓了一下,閃過些許不忍。
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但陳旭已經捂著流血的手嚎了起來。
“伯父,你們看!姜離她徹底瘋了!連我都咬!”
我媽李梅立刻上前,拉住姜國強的袖子,聲音裡透著精明的算計。
“老姜,你可別心軟。瑤瑤下個月就要和趙家訂婚了,要是讓親家知道有個瘋子姐姐,這婚事就黃了!”
“就讓她在裡面待著,別弄S就行,隻要不出去丟人現眼,對大家都好。”
姜國強那一瞬間的動搖,在聽到“訂婚”和“丟人”後,瞬間煙消雲散。
他嘆了口氣,恢復了商人的冷漠。
“陳旭,醫藥費算叔叔的。”
他轉頭看向周凱,語氣生硬。
“周醫生,隻要能治住她,手段你自己看著辦。”
我的心徹底涼了。
原本還對這對親生父母抱有一點幻想。
現在沒了。
周凱拿出一份文件,遞到我爸面前。
“伯父,這是長期託管協議。籤了這個,以後姜離的一切事務由醫院全權負責。”
這是一份賣身契。
姜國強沒有任何猶豫,提筆就籤。
徐瑤站在最後面,對著我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
彈幕炸了:
【別籤啊!籤了就完了!】
【這也太絕了!親生女兒都不如一根草!】
【妹寶!別裝了!反擊啊!】
我低著頭。
血流進眼睛裡,視線一片血紅。
反擊?當然。
我猛地從地上彈起來。
速度快得像一隻獵豹。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
我一把搶過了姜國強手裡的鋼筆。
狠狠插在了周凱的大腿上。
“啊——!!!”
周凱發出S豬般的慘叫。
場面瞬間大亂。
姜國強嚇得連連後退。
“瘋了!瘋了!快抓住她!”
我拔出帶血的筆。
跳上桌子。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屋子牛鬼蛇神。
臉上露出了我進院以來,最燦爛、最清醒、也是最瘋狂的笑容。
“既然你們都說我有病。”
“那我不幹點神經病該幹的事。”
“豈不是對不起你們這番苦心?”
我指著陳旭,又指了指周凱。
最後目光落在徐瑤臉上。
“遊戲開始了。”
“各位,準備好接招了嗎?”
5
那天之後。
精神病院的格局變了。
我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