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利用彈幕提供的信息,我掌握了這裡每一個護工、每一個醫生的弱點。
護士長偷醫院的藥去外面倒賣。
保安隊長和食堂大媽有一腿。
那個看起來很兇的男護工其實是逃犯,隱姓埋名躲在這。
我把這些秘密寫在紙條上。
在這個封閉的小社會裡流通。
很快,沒人敢再對我動手。
我的飯菜變成了小灶。
束縛衣成了擺設。
甚至有護工為了讓我保密,偷偷給我帶手機。
但我沒要手機。
那是監控範圍內的違禁品,拿了就是把柄。
我要玩更高端的。
陳旭和周凱不S心,又來了幾次。
每次都被我整得生不如S。
陳旭來的時候。
我召集了全院的一群精神病患。
把陳旭圍在中間。
大家手拉手,圍著他跳舞。
唱著跑調的兒歌。
“爸爸的爸爸叫爺爺……”
陳旭被轉得頭暈眼花。
想跑,被一個二百斤的大胖子SS抱住大腿叫“孫子”。
那是陳旭這輩子最屈辱的時刻。
他被一群精神病人當成了玩具。
身上的高定西裝被扯爛。
臉上被塗滿了口紅。
最後是哭著跑出去的。
周凱更慘。
他在我飯菜裡下藥。
我把那份飯菜喂給了他那隻以此為榮的寵物狗。
第二天,
那隻狗發了狂。
把周凱的辦公室拆得稀巴爛。
還咬傷了來視察的領導。
周凱被停職反省。
那個領導恰好是我在彈幕裡看到的,周凱最想巴結的大人物。
我在旁邊拍手叫好。
“哎呀,這狗怎麼跟主人一樣,都有狂躁症呢?”
周凱氣得差點當場腦溢血。
但我知道真正的決戰在徐瑤。
她是這一切的源頭。
她不倒,我就永遠出不去。
半個月後。
徐瑤終於來了。
她不是一個人來的,而是帶著一支專業的攝影團隊。
名義上是“關愛精神病患,記錄康復過程”。
實際上,她是為了在全網直播下,
徹底誘導我發瘋。
她穿著得體的套裝,化著偽素顏妝,一臉的知性優雅。
“姐姐,我知道你心裡苦,但配合治療才是唯一的出路。”
她對著鏡頭,語重心長,仿佛真是個完美的妹妹。
彈幕刷屏:
【徐瑤真是人美心善!】
【姜離這種瘋子就該關起來,別出來禍害人!】
徐瑤看著彈幕,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
她故意湊近我,用隻有我能聽到的聲音挑釁。
“姜離,隻要你敢動手,全網都會看到你的暴力傾向,你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我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突然,我笑了。
很溫婉,很正常的那種笑。
“瑤瑤,
你在說什麼呢?我沒有病啊。”
徐瑤眼神一閃,立刻換上一副專業的口吻,對著鏡頭解釋。
“大家看,否認病情是躁鬱症患者最典型的症狀之一,也就是無自知力。”
她這一招很高明。
不管我說什麼,都會被她用專業術語定義為“瘋言瘋語”。
我嘆了口氣,眼神清明得可怕。
6
“既然是直播,那正好。”
“瑤瑤,那天在遊艇上,你推我下水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
徐瑤臉色不變,甚至還有些憐憫。
“姐姐,我知道你出現了被害妄想,醫生說這也是並發症。”
她滴水不漏。
我身體前傾,壓低聲音。
“那你那個哈佛學歷呢?也是妄想嗎?”
徐瑤輕笑一聲,自信滿滿。
“姐姐,我的學歷全網可查,這種低級的汙蔑,隻會顯得你病情加重。”
她篤定我拿不出證據。
畢竟在精神病院,我連手機都沒有。
可惜,她算錯了一步。
我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在攝影師驚呼“小心”之前。
我粗暴地撸起了她的袖子。
將那條白皙的手臂直接懟到了高清鏡頭前。
“是嗎?那請你解釋一下,這些針孔是怎麼回事?”
密密麻麻的針眼,
在燈光下觸目驚心。
徐瑤臉色終於變了。
她下意識想抽回手,但我SS鉗住她。
“別說是低血糖打葡萄糖。”
我盯著鏡頭,一字一頓。
“這是長期注射美白針‘雪肌素’留下的痕跡,這種藥因為副作用大,國內根本沒獲批。”
“還有。”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
那是我之前從檔案室偷出來的復印件。
“你說你學歷真?那為什麼你的畢業論文題目,和三年前某位學姐的一字不差?”
“連裡面的數據錯誤都復制粘貼了?”
我把那張紙展開,
貼在鏡頭上。
上面用紅筆圈出了大段的重復內容。
直播間瞬間炸鍋。
【臥槽?這針眼看著好嚇人!】
【論文查重率100%?這不僅是造假,這是法制咖啊!】
【這臉打得,啪啪響!】
徐瑤看著那張紙,瞳孔劇震。
她沒想到我手裡真的有實錘。
那些引以為傲的偽裝,在這一刻被物理證據擊得粉碎。
她想反駁,卻發現無可辯駁。
“不……這不是真的……”
她後退一步,高跟鞋崴了一下,狼狽地跌坐在地。
這一次,不需要我動手。
她自己就先崩了。
徐瑤的直播翻車了。
雖然她事後公關說是瘋子亂咬人。
但網友的眼睛是雪亮的。
特別是那個學歷造假的事情,被有心人一查,實錘了。
徐瑤的人設開始崩塌。
她狗急跳牆。
陳旭和周凱再次聯手。
這次,他們不打算走程序了。
他們打算制造一場“意外”。
精神病人自S。
多麼完美的劇本。
那天晚上。
我感覺到病房裡的空氣不對勁。
通風口被封S了。
門縫裡塞進了湿毛巾。
一股淡淡的煤氣味開始彌漫。
這是要偽造煤氣泄漏或者是縱火?
彈幕瘋狂報警:
【快跑!他們在外面鎖了門!
】
【這是要S人滅口!】
我沒有慌。
從床板下面摸出一根早就藏好的鐵絲。
這是我用那把車鑰匙跟保安換的。
雖然沒了鑰匙,但他欠我一個人情,也怕我在徐瑤的事情上再爆料。
我熟練地捅開門鎖。
這是我在原來的貧民窟生活時學會的求生技能。
門開了。
走廊裡空無一人。
監控探頭都歪向了一邊。
顯然是被人為破壞了。
很好。
既然監控壞了。
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7
我摸到了院長辦公室。
陳旭、周凱,還有徐瑤。
三個人正坐在裡面喝香檳慶祝。
“隻要明天一早發現屍體,
一切就都結束了。”
徐瑤搖著酒杯,臉上滿是猙獰。
“那個賤人,早就該S了。”
陳旭還有點猶豫。
“真的不會被發現嗎?”
周凱冷笑。
“放心,精神病人玩火自焚,這理由誰不信?”
我在門外聽得真切。
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白色的粉末。
這是我在藥房偷的強效瀉藥,混合了從食堂弄來的過期安眠藥。
還有……
我推開門。
手裡拿著一個滅火器。
“驚喜不驚喜!”
三個人嚇得酒杯都掉了。
“你……你怎麼出來的?!”
徐瑤尖叫。
我不廢話。
直接打開滅火器,對著他們就是一頓狂噴。
幹粉彌漫,視線受阻。
他們咳嗽著,尖叫著亂跑。
我衝進去把那包藥粉全倒進了那瓶昂貴的香檳裡。
然後一人一腳把他們踹翻在地。
陳旭想反抗。
被我用滅火器砸在肚子上,當場變成了蝦米。
周凱想拿手術刀,被我掰斷了手腕。
徐瑤想跑,我薅住她的頭發,把她拖回來按在桌子上。
拿起那瓶加了料的香檳。
“來,慶祝一下。”
“慶祝你們……惹錯了人。
”
我捏開他們的嘴,一人灌了半瓶。
咳嗆聲、求饒聲、咒罵聲混成一片。
灌完之後,我把他們三個扔進了我的病房。
用那根鐵絲,從外面反鎖了門。
然後我撥通了火警電話。
“喂,119嗎?”
“這裡是精神病院,有人在病房裡玩火。”
“好像是……三個想不開的病人。”
這事兒鬧大了。
消防隊來了。
警察來了。
記者也來了。
當門被撞開的時候,所有人看到的畫面,堪稱年度魔幻大片。
陳旭、周凱、徐瑤三個人衣衫不整,
渾身是白色的幹粉。
因為藥效發作,他們內心的恐懼被無限放大,徹底陷入了癲狂。
陳旭蜷縮在牆角,SS護著頭,對著進來的警察悽厲慘叫:
“爸!別打我!我知道錯了!”
“別讓那三個私生子搶我的跑車!我是陳家唯一的兒子!我是唯一的!”
他涕泗橫流,把平時那個囂張跋扈的太子爺形象踩得稀碎。
周凱則跪在地上,手裡拿著一隻破拖鞋當聽診器,一邊哭一邊扇自己耳光。
“我是庸醫……我是廢物……”
“我不是權威!我連闌尾炎都不會割!我不行……我真的不行!
我是老二!”
他不僅承認了自己的無能,還把自己那種永遠被壓一頭的自卑抖落得幹幹淨淨。
最瘋的是徐瑤。
她站在床上,撕扯著自己昂貴的裙子,對著攝像機鏡頭瘋狂擺姿勢,眼神狂亂。
“拍我!快拍我!”
“我是真千金!我是哈佛畢業的!我比姜離優秀一萬倍!”
“我要嫁進豪門!我是女王!你們這些賤民都給我跪下!”
記者們的閃光燈咔嚓咔嚓狂閃。
這一刻,他們的執念、恐懼、虛偽,全都赤裸裸地暴露在陽光下。
第二天的頭條預定:
《豪門醜聞!假千金與兩竹馬在精神病院集體發瘋!》
《究竟是探病還是傳染?
精神病是否會人傳人?》
姜國強和李梅趕到的時候。
看到的就是自家那個“乖巧懂事”的養女,正騎在陳旭脖子上撒尿。
李梅當場暈了過去。
姜國強臉更黑。
我想這次,他們怎麼也洗不白了。
8
我在旁邊裹著小毯子。
一臉受驚過度的樣子。
對著警察叔叔哭訴。
“我不知道……他們突然闖進來,非要逼我喝奇怪的水……”
“然後他們就開始脫衣服……”
“我好怕……”
我是受害者。
我是弱勢群體。
我是那個被關在精神病院的可憐真千金。
輿論瞬間反轉。
原本攻擊我的那些聲音,全都變成了同情。
而徐瑤他們三個。
被強制送去做了尿檢和血檢。
結果顯示:體內含有大量致幻成分和鎮定劑。
雖然是我灌的。
但在那個混亂的現場,誰能證明?
監控壞了。
我的病歷上寫著“重度躁鬱症”,無民事行為能力。
就算我說是我幹的。
誰信?
隻會覺得我在說胡話。
這就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真相揭開的那天是一個月後。
我在網上發布了一段視頻。
那是我入院前,偷偷錄下的徐瑤和陳旭密謀的錄音。
還有這段時間,我在醫院收集的所有證據。
包括周凱收受賄賂的賬本。
徐瑤學歷造假的實錘。
陳旭私生活混亂的照片。
我把這些東西打包,發給了姜家的競爭對手。
姜氏集團股價大跌。
董事會震怒。
姜國強被罷免了董事長的職位。
他終於想起了我這個女兒。
跑到醫院來求我。
“姜離,隻要你肯出面澄清,爸爸什麼都答應你!”
“你要股份?要房產?都給你!”
我坐在院長辦公室的皮椅上,轉著手裡的筆。
看著眼前這個蒼老的男人。
“爸。”
我叫了一聲。
依然沒什麼感情。
“澄清就不必了。”
“那些都是真的,怎麼澄清?”
“不過……”
我笑了笑。
“如果你肯把徐瑤送進來,我就考慮放過姜家一馬。”
姜國強愣住了。
“瑤瑤她……”
“她不是喜歡這兒嗎?”
我打斷他。
“她不是費盡心機想讓我留在這兒嗎?”
“那就讓她來體驗體驗。
”
“畢竟,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
姜國強沉默了很久。
最後,為了保住他最後的榮華富貴。
他點了頭。
“好。”
你看,這就是人性。
在利益面前,所謂的父女情深,一文不值。
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
徐瑤被送進來的那天。
哭得嗓子都啞了。
她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囂張。
抓著欄杆求我。
“姐姐,我錯了,我不該害你。”
“你放我出去吧,我把姜家都還給你。”
我站在欄杆外。
就像當初陳旭看我一樣。
居高臨下。
“徐瑤,這裡環境不錯。”
“既然腦子有病,就在這兒好好養著。”
我把這句原話還給了她。
至於陳旭和周凱。
因為家族受到牽連,加上之前的醜聞。
他們被送到了國外的療養院。
說是療養,其實就是流放。
這輩子都別想再回這個圈子。
我的竹馬團。
我的假妹妹。
還有我那對勢利的父母。
在這個夏天全劇終。
我出院那天陽光明媚。
我背著簡單的行囊,站在醫院門口。
回頭看了一眼那棟白色的建築。
彈幕最後一次出現:
【恭喜通關!妹寶自由了!】
【撒花!全員惡人本打出了爽文結局!】
我對著虛空笑了笑。
“謝了。”
這三個月像是一場荒誕的夢。
但我贏了。
我不回姜家了。
那些股份我折現了,夠我揮霍幾輩子。
我有更廣闊的天地要去闖。
這世界很大。
既然沒瘋,那就好好活著。
比誰都精彩地活著。
身後醫院的窗戶裡,傳出徐瑤撕心裂肺的尖叫。
“我沒病!放我出去!”
有護士冷漠的聲音傳來。
“加大劑量。”
我勾起唇角,帶上墨鏡。
大步流星地走進了陽光裡,風吹過。
那是自由的味道。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