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結婚前，她叮囑我彩禮要留在自己手裡，日後有底氣。
可反手就把用來建設小家的彩禮錢拿走，用來給小姑子當嫁妝。
我不過是上廁所時間長了一點，她就帶著消防員破門而入，讓鄰居看到了我上廁所的樣子。
新婚夜，婆婆甚至以「小兩口沒有經驗」為由偷偷拍攝小視頻，讓「專業人士」指導一下，找了最適合懷孕的姿勢。
可我每次指責，婆婆都會一哭、二跪、三扇巴掌給我道歉。
終於忍無可忍，讓老公把婆婆送回老家。
老公卻指責我不懂事，讓我學習女德。
我氣得離家出走，在大街上看到了專治惡毒婆婆的「娘們班」的廣告。
當場甩出十萬塊錢，「給我找個最好的老師！」
1
「小涵啊，
你怎麼還不出來啊？你已經在裡面十分鍾二十三秒了！不是還要去上班嗎？」
今天是我休完病假之後的第一天上班，突然腹痛不止，在衛生間待了十分鍾都沒好。
剛把請假條發給領導，婆婆的敲門聲便在屋外傳來。
「小涵，你今天早點去公司，給領導打掃一下辦公室什麼的，人家也不會怪你休了這麼長時間假。這叫人情世故懂不懂啊？」
敲門聲「咚咚」地響個不停。
我本來就沒力氣，被她這麼一催，心中更是生出一團火。
過了一會兒，門口不再有聲音。
本以為婆婆出門買菜了，不成想下一秒門鎖開始劇烈地晃動起來。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門從外面被打開，一大群人擠了進來。
大家看著我面面相覷。
我的腦袋一片空白，
本來就因為身體不適而發白的臉更加難看。
急忙提上褲子，讓眾人都趕緊出去。
鄰居們聞到空氣中嘔吐物的異味，皆掩住口鼻，看向我的眼神帶著玩味。
「看不出來啊小涵，你竟然還挺有料！」
「什麼有料啊，這麼大的屁股都沒能生出個孩子。」
我臉色鐵青，卻沒力氣說出一句話。
婆婆瞥向我時，眼裡帶著一絲心虛。
她擺擺手，把鄰居都「請」了出去。
客廳裡，婆婆像個沒事人一樣看著我，問我怎麼不去上班。
我皮笑肉不笑，直接反問：「怎麼，你是覺得我一直在家裡花林然的錢是嗎？」
婆婆被說中，趕緊轉移話題，開始道歉。
她眼中閃出了淚花，顯得楚楚可憐，「小涵啊，媽也不知道你在裡面上廁所，
還以為你暈過去了呢……」
心裡窩火，我反問道：「我不過是在裡面待了十分鍾，又不是一個小時，你有必要叫消防員來嗎？讓大家都看見我上廁所的樣子你很開心是嗎？」
婆婆臉色不悅，撇了撇嘴，沒再說話。
我本以為她是知道錯了，沒想到她從冰箱裡掏出一個一個饅頭遞給我。
「別生氣了，拿著這個饅頭趕緊去上班吧，要不遲到了。」
我氣得一把將饅頭扔在地上，回到臥室，把門關上。
本想給林然發消息，顧及他在外地出差辛苦又刪掉。
晚上，林然終於回來。
看見我一副委屈的樣子時，他頓時心疼得不行。
「老婆受什麼委屈了，和我說，我給你做主。」
我張了張嘴，喉嚨裡卻像卡了一塊石頭一樣，
發不出聲音。
他的語氣開始有些不耐煩：「受什麼委屈了，你倒是說啊，你不說我怎麼給你撐腰？」
我平穩呼吸，把今天早上的事說了出來。
可還沒等林然回話，臥室門突然從外面被打開。
隻見婆婆淚眼婆娑地闖了進來，滿臉寫著抱歉。
「沒事的小涵，你別生氣，你王叔和林大爺這麼大的年紀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你那點東西，他們見得多了。真的不至於為這件事情生氣，你養好身體，早點去上班才是正事。」
2
我氣到說不出話，遞給林然一個眼神，示意他說話。
可林然卻像沒看見一樣，反而去安慰婆婆。
「沒事兒，媽，王涵都和我說了，不是你的錯，你別這麼自責。」
婆婆依舊是一副委屈的樣子，
她往林然懷裡蹭了蹭，像是故意做給我看一樣。
「然然，要不媽媽還是回老家吧。」
「不行！我把你接到城裡就是給你養老的，這件事我來解決，你去休息吧。」
婆婆這才作罷，轉身離開。還時不時地回頭看我一眼，眼神裡似乎是挑釁。
婆婆走後，林然自顧自地開始脫衣服。
「我去洗澡，你早點睡。」
我一頭霧水，瞪著林然。
「然後呢，這件事就這麼結束了？你自己老婆都被人看光了，你都不在意嗎？」
林然皺了皺眉，「我媽都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啊？」
心底積壓的怒火燃燒起來。
每次都是這樣，林然表面上說會為我撐腰。
可隻要是他媽做得不對，他立馬就反悔，裝作沒事人一樣。
這種日子，
我真是受夠了。
林然洗完澡，看向躺在床上的我，放軟了語氣。
「涵涵，你就別生氣了好不好，這件事說白了你也有錯，咱媽也是太關心你了啊。你這種從小就沒有媽媽的人不懂。」
我是孤兒，一路被好心人資助完成學業，從小就渴望母愛。
我錯愕抬頭，看向林然，一瞬間真的以為是自己的錯。
林然見我動容，把手伸進我的睡衣裡，熱氣吹在我的耳畔。
我情不自禁地摟上林然的脖子。
門外傳來敲門聲，我和林然都沒聽見。
直到門被從外面打開，是婆婆。
這一次，她臉上沒有抱歉。
我立馬把被子拉到自己身上，「你進來都不知道敲門嗎？！」
同時大聲質問林然：「這也是你說的母愛嗎？」
婆婆見我生氣，
立馬把錯全歸到自己身上。
「小涵，可能是你們太投入了，沒聽見敲門聲。你別怪媽，實在是你們的步驟和姿勢不對。」
什麼步驟？什麼姿勢？
就在我終於忍不住要發火時，婆婆掏出手機，點開視頻給我和林然看。
竟然是那種視頻！
還沒等我說話，婆婆便一本正經、苦口婆心地勸告。
「涵涵，媽給專業人士請教過，你和然然的姿勢不對，很難懷孕的，就算懷孕了，也很容易流產。這可是我花大價錢為你們兩個定制的姿勢，你和然然今晚就用這個姿勢，準能生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子！」
婆婆的話，信息量過於龐大。
大腦宕機了一分鍾，我才聽懂她的話。
可又不對，我和林然什麼姿勢，她怎麼會知道？
我抬頭看見林然心虛又掩飾的表情，
轉頭又看了看婆婆篤定的眼神。
立馬就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林然，這是怎麼回事？！」
3
林然不敢說話，婆婆見狀再一次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
她拉住我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淚。
這麼一個小老太太，又擺出這麼一副可憐的表情，任誰看了都會心生不忍。
可我轉念一想，這不就是老版的綠茶嗎？
於是，婆婆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被我打斷施法。
「行了媽，收收你那些眼淚！」
林然見狀，大喊一聲「行了！」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大喊聲嚇到，愣愣地看著他。
林然愧疚地看著我，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一股氣全都說了出來。
「其實這個房間裡仿放了監控，咱倆新婚夜幹了什麼，
咱媽都知道。」他一副英勇獻身的樣子，「但是吧，這件事咱媽是經過我的同意的，所以你也別太不講理。而且她這麼做也是為了咱倆能生出來個健康的兒子是不是？」
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我竟然不知道生出一個健康的孩子可以用姿勢決定。
指著林然質問道：「你同意了難道就代表我同意了嗎？你又不是我，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林然反而覺得是我做錯了，也開始生氣起來。
「咱媽為咱倆好的事情，我一個人同意難道還不夠嗎？再說了咱媽說的又沒錯，你第一次懷孕不就是流產了嗎？」
腦子「嗡」地一聲，想起了當時流產的情形。
我身子弱，懷孕之後，醫生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靜養。
可婆婆卻貪便宜給我報了「孕產調理班」，
硬要拉著我去爬山，說：
「多運動才能生個大胖小子，當年我懷孕的時候可是天天做農活，身體好得很！」
婆婆還騙我說這個調理班是她花大價錢託關系才報上的，讓我一定要去。
爬到半山腰，我腹痛出血，緊急送到醫院，孩子還是沒有保住。
事後，婆婆當著醫護人員的面「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都怪我不知道涵涵體質弱，偏帶著她去爬什麼山，還覺得有利於孕婦。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一命換一命啊……」
她的哭聲響徹了整個醫院樓層，路過的人紛紛指責我。
我也因為婆婆的眼淚而心軟，怪自己的體質太弱，沒能保住孩子。
思緒回籠，婆婆再一次跪在地上，不斷地在自己臉上扇著巴掌。
「啪啪」的巴掌聲在夜晚顯得很大。
「小涵，媽又犯錯了，隻要你能消氣，就算是媽S了也願意啊……」
林然在一旁扶起婆婆，見婆婆不起身，他也跪在了地上，開始扇自己巴掌。
我這才意識到，愛自虐這個行為，原來是他們遺傳的。
強忍著自己的怒火，冷聲說道：「林然，我們離婚吧。」
4
林然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震驚，隨即嗤笑一聲。
他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玩笑一般，從地上站起身，「王涵，這話我就當沒聽到，歉我們也道了，你也該原諒我和媽了。」
說罷，林然扶著婆婆回房休息。
再回來的時候，我提出把婆婆送回鄉下。
誰知他直接說出一句令我震驚的話：「這次出差，我給你帶了禮物。」
說罷，
他遞給我一本關於「女德」的書。
心中怒火中燒，沒等我回應，林然便自顧自地上床睡覺。
我看著躺在床上的背影，恨不得直接把他從床上踹下去。
第二天早上，婆婆故意沒給我做早飯。
在我下樓買早餐的時候，直接把門鎖上。
打去電話，婆婆卻語氣無辜：「小涵啊，真是不好意思，媽還以為你去上班了呢。畢竟你都在家休息了這麼長時間了，也該出去上班了，然然一個人工作壓力多大啊！是不是？現在我也沒在家，沒法兒給你開門……」
我氣得直接掛斷了電話。
明明剛才還在透過陽臺看見了在給林然曬內褲的婆婆，怎麼可能在一分鍾之內就出了門，我還沒看見。
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被電線杆上的一張傳單吸引了目光。
報考「娘們班」，保你不受氣，限時優惠一節課 999 元！
我去往傳單上的地址。
工作人員聽完我所述的情況之後，氣得都想讓我免費來聽一節課。
「女士，你趕緊來吧！我們培訓班最喜歡這種有挑戰性的人物了，保證你以後在你婆婆面前爽翻天！」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婆婆打來了電話。
依舊是帶著哭腔的話：「小涵啊，你是去上班了嗎？」
我冷漠地回答：「你有事嗎？沒事掛了。」
正準備掛斷，婆婆著急忙慌地說道：「小涵啊，然然昨天回來了，可是我沒在你們的垃圾桶裡翻到避孕套，你們昨天是沒有做那個事，還是說就是沒有戴……」
強烈的怒火席卷了全身，要不是現在在外面，我都想直接破口大罵。
「媽，你當媽也要有個當媽的樣子吧。這種事情是怎麼好意思問出口的！我實話告訴你吧，其實是你兒子不行，你要想要兒子，就讓他壯壯陽！」
婆婆最愛以林然為傲，當初選擇嫁給他，也是看上了林然靠自己從山村走進大城市的毅力。
沒想到，竟然是個徹頭徹尾的媽寶男！
銷售似乎是猜到了我和誰在說話，勸我不要為這種人再生氣。
「女士，所以這個班，您還報嗎？」
我不再猶豫，反而語氣肯定：「報，我不僅要報，我還要報十萬塊錢的課！」
5
銷售人員聽到之後，十分激動，但還是壓抑住了情緒。
他假裝咳嗽兩聲，掩飾自己的激動，重新確認了一遍。
「女士，您真的想好了嗎？畢竟十萬塊也不是個小數目，
而且我們的課程也不需要這麼多錢。」
「不用。」我直接伸手攔住了銷售的話，「我想好了，而且想得非常清楚，你們店裡不是還有保鏢服務嗎？未來的某一天我也可能會需要，就當是預存了。」
此刻的我，無比清醒。
那就是必須和林然離婚。
而且在離婚之前，我還要讓自己「爽」一把！
銷售人員見狀沒再阻攔，而是開心自己接了一個這麼大的單子，並承諾會給我用最好的老師，上最好的課。
我爽快地付完錢，開始上課，並私下偷偷聯系了律師處理離婚的細節。
上了第一堂課之後，我頓時感覺先前的自己實在是太善良了，才會一直隱忍到現在。
婆婆看到我回家的第一句話就是問我今天工作順不順利。
我懶得抬眼看她，徑直坐到沙發上，
把腿往茶幾上一放，一副「大爺」的姿態。
「娘們班」教的第一招就是，要學會當一個笑面虎。
盡管心裡是不喜歡他的，但是可以「笑裡藏刀」。
婆婆聽見我去上班了之後，果然開心了許多。
她又開始盤問我備孕的情況。
我認真地看著她，「那要是我備孕了，你什麼都聽我的嗎？」
「聽聽聽，隻要你啊，給我生個大胖小子！」
「今天上班可累S我了，媽你不得好好給我做一頓飯啊！」
這還是我第一次要求婆婆做事情，以前的晚飯都是我下班後回來做。
果然，下一秒，她的臉色便頓了一下。
我立馬補充道：「媽，我現在在備孕期間，得補充點營養啊。也不用準備太多菜，你就……」
我把我喜歡的菜說了一大串，
個個都是難做的菜。
婆婆看向我的眼神帶著詫異。
我催道：「媽，你傻站著幹什麼呢？再晚點林然下班都吃不上飯了。」
說完，我抬頭衝著她笑了笑，「對了，再給我削個蘋果，補充維生素。」
婆婆幾乎是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於是我變化有點大，她有些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