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敷衍地給了她一個笑容，盡量讓自己表現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怎麼會呢媽？我知道你偷拍小視頻，去我房間裡翻垃圾桶，甚至讓鄰居們看光我都是為了我好，我又怎麼會怪你呢？」
婆婆被我說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我給她買菜錢。
因為以往，不論買什麼，我都會給婆婆一大筆錢，生怕她舍不得買東西。
但是這次，我一直在裝傻看電視。
婆婆欲言又止，在我的吹捧之下，不好意思找我要錢。
就在她鼓起勇氣找我要錢的時候，我一個快步走，躲進了房間裡。
「媽，上班好累，我去睡會兒覺。」
關門前一秒還不忘囑咐婆婆一定要快點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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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然回來，
看見一桌子他不喜歡吃的菜時愣住了。
「媽，這怎麼回事？」
婆婆本想解釋，把鍋推在我身上，卻被我一個眼神止住了。
見明說不行，婆婆又開始醞釀情緒，準備來個哭訴。
可還沒說出口，我就撂下筷子，轉身走人。
「媽，今天的飯做得不錯，我先去睡覺了，備孕得早睡早起。」
我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根本沒給婆婆反應的機會。
當然，家裡的碗也是她收拾的。
婆婆這個人有點潔癖，但是特別喜歡指使別人幹活。
「娘們班」教的第二招，就是裝瞎。
裝作自己沒看見，不想管的事情就當沒看見，更沒必要去起衝突。
而林然，自從結婚以後，我就沒見過他做家務。
林然本來想碰我，
卻被我以工作太累為借口拒絕。
第二天早上，婆婆反常地開始收拾屋子。
甚至在林然詢問時，故意掉下眼淚來。
「我就是幫你們收拾一下屋子，誰讓你們工作這麼累呢。」
我心裡冷笑，不就是讓她做了一頓飯，刷了一次碗嗎？有必要這樣嗎？
我沒反駁，卻在去書房拿電腦時，發現了端倪。
出門詢問婆婆：「媽，書房裡怎麼少了這麼多東西啊？」
林然一聽這話急了，他立刻跑進書房開始尋找東西，發現找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之後，急得不行。
開始大聲質問婆婆：「媽，我放桌子上的文件呢？」
婆婆一臉錯愕，拿著抹布的手緊緊握著，聲音也開始變得顫抖起來。
「我……我就是看書房裡那麼多東西，
所以想給你們清理一下而已。廢紙我都賣給樓下的大爺了……」
林然頓時火冒三丈，指著婆婆指責：「你知道那是什麼嗎？那可是我加班籤下來的合同啊！沒了這張紙，我這麼久的努力都白費了！」
婆婆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被嚷得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我瞅準時機，開始打圓場。
「林然，我想咱媽也不是故意的。不過咱媽也是好心對不對？現在去找樓下的大爺要，說不定還能找到呢。」
林然憤恨地看著婆婆，幾乎要從他身上盯出一個洞來。
婆婆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急忙下樓去找。
可是半小時之後，婆婆喪著臉回來。
「然然啊，樓下大爺都走了，媽去旁邊的廢品站也找了，可是這麼多，怎麼可能找到啊？」
婆婆越說越委屈，
又開始了裝可憐。
現在已經是七點半，林然再不去上班就要遲到，可是合同又不能不找。
於是我們三個人一起在廢品站一直找到八點鍾都沒有找到合同。
隻見婆婆再一次「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然然，都是媽不好，要是你生氣的話，就打媽吧。」
婆婆看向我時，帶著一絲怨恨，仿佛我才是那個導致後果的人。
「娘們班」第三招，不要心軟，以惡治惡。
我沒有猶豫，手高高揚起，一巴掌打在了婆婆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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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給了林然一個肯定的眼神。
「沒關系老公，要是你不忍心下手的話，我幫你打咱媽，畢竟這件事是她的錯。咱媽這麼誠懇地道歉，咱們也不能辜負了她的一番心意是吧？」
婆婆被我一巴掌打懵了，
就連林然也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林然剛想要說什麼，一通電話打過來。
「林然啊，你不是說今天上班把合同帶過來嗎？這都幾點了，你怎麼還不來上班？！」
林然支支吾吾地說合同弄丟了，立刻遭到了領導的責罵。
婆婆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看向我的眼神帶上了疑問。
「王涵，你不是也要去上班嗎……」
可是話還沒說完，就被林然給打斷。
「現在你開心了吧？我就不知道了，你天天闲得慌嗎？非要去收拾什麼屋子！非要管這麼多事情嗎？」
婆婆正要開始賣可憐，我適時地又打了婆婆一巴掌。
林然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婆婆，第一次意識到主動下跪挨打這一招有多麼討人厭。
他第一次沒有在婆婆賣可憐時替婆婆說話。
果然，挨打沒在自己身上，永遠也不會知道痛。
林然請了一天假，和婆婆找了一天都沒有找到合同。
我的公司八點半開始上班，觀賞完這場鬧劇之後剛好卡點上班。
婆婆發來消息，讓我下班之後直接去國悅大酒店，說是親戚來看望，一起吃個飯。
我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我屁股一挨著凳子，婆婆就像觸發了什麼機關一樣，立馬換上了一副可憐的樣子。
覺得好玩，我借口去上廁所。
下一秒，婆婆的表情恢復正常。
於是，我又坐下去，婆婆開始變可憐。
我離開凳子，婆婆恢復正常。
來來回回幾次，婆婆臉上終於顯現出了慍色，語氣不悅：「小涵，你到底要幹什麼？」
我語氣無辜：「沒什麼啊。
」
但事情還是沒躲掉。
隻見婆婆醞釀好情緒，用袖子擋住自己的臉。
「要不我還是和你們回鄉下去吧，我在這裡，總是給孩子們惹麻煩。可這也是我太無聊了啊，小涵也不生個孩子，我也沒有繼續留在這裡的理由。」
親戚們聽完，臉上都是同情，正要說些什麼，我直接從包裡掏出一張檢查報告。
遞到親戚面前，「各位長輩，我也不是不願意生，主要是我家那位精子質量確實不太好啊。」
其中一位親戚正好是個醫生，拿過單子看了幾眼，嘆了一口氣。
「唉，林然這個體質啊，確實不太好，大姐你應該多給她補一補。」
林然還因為今天早上的事生氣沒有來，要是他知道自己大庭廣眾之下被人揭短，恐怕得氣S。
婆婆臉上立馬顯出尷尬的神色，
反駁道：「小涵，你這檢查單子是不是拿錯了呀？當初你不是成功懷孕了嗎？」
說到這裡，我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淚。
「是啊，要不是媽你當初非要報名什麼免費的孕婦班，我也不會流產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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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戚們大多不知道這回事，都用震驚的表情看著婆婆。
「呦，這是什麼時候的一回事啊？」
婆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著急解釋：「小涵，你話不能亂說啊，那個孕婦班可是好多人搶著要去的，媽排了好幾天的隊才排上去的！」
我心裡冷笑一聲，「媽，你就別騙我了。我早就知道了，這個孕婦班其實就是免費的，我給你報名的錢，你全都私吞了，不是嗎？」
「而且，醫生都說了，我身子弱。你還硬要拉著我去爬山，
不就是去算命那兒，算出來我懷的是個女兒嗎？」
幸好後來我在同事那裡弄清楚了這個孕婦班的騙局，否則我還傻傻地以為是自己的體質太過弱。
婆婆被我說的啞口無言，伸手想要解釋，卻發現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娘們班」的第三招，如果有綠茶，那你要比綠茶更綠茶。
我委屈的樣子，讓在座的親戚們都同情。
他們紛紛開始指責婆婆。
「大姐，這件事情確實是你做的不對，你說一個孕婦，你讓她去爬什麼山啊？」
「就是啊伯母，我在家裡時，我婆婆都把我當祖宗供起來，你這做得有點過分啊。」
婆婆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趁著有人幫我，我趕緊多吃了幾口菜。
吃飽了之後，就裝作傷心的樣子離場，留婆婆一個人在這裡面對眾人的譴責。
回家之後，我躺在床上悠闲地看著律師給我發過來的電子版離婚協議書。
房子歸我，財產平分。
我很滿意，畢竟結婚這兩年，我因為懷孕加流產有一年都沒有工作。
手裡現有的資金，也都報了「娘們班」。
從臥室門向外看，婆婆正坐在沙發上等林然回來。
估計是要賣慘。
可是林然已經因為丟合同的事情，去重新聯系合作方，估計好幾天都回不來。
晚上，我被手機鈴聲吵醒。
點開微信，發現小區群裡早已沸騰。
「我去，好勁爆的消息！大家都看了嗎？」
「誰啊，大半夜發這種東西給我，惡心S了。」
「看不出來啊，樓上的人還挺有料。」
最後一條消息正是我家樓下的鄰居。
我越看越不對勁，私聊了一位鄰居才知道，是有人的私密照被泄露了。
心裡莫名地緊張，問她是不是關於我的照片。
「不是你，是你家男人的照片。」
看到這句話，我心裡松了口氣。
隻要不是我的照片就好，至於那個林然，反正馬上就要離婚了。
鄰居把照片發給了我，照片上的林然正對著攝像頭自己解決。
傳播消息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兒，整個小區的人都知道了。
婆婆敲門，喊我出去。
我還以為她是來找我要解決辦法。
沒想到她又哭上了。
「小涵，媽對不起你啊。自從你知道媽在你房間裡安裝了攝像頭之後，媽心裡就一直覺得愧疚，便想把這些數據都刪掉。沒想到一個手滑，竟然給發了出去。
」
見我沒什麼反應，婆婆偷看了我一眼。
問道：「小涵，你不生媽的氣嗎？」
我攤開手，無所謂道：「照片上的人又不是我，我為什麼要生氣？」
婆婆愣住了，眼神中閃過一絲震驚，接著是慌亂。
「你說那個照片上的人不是你？！」
「對啊！」
我點開照片，舉起手機給婆婆看。
「不是我，是林然啊。」
9
婆婆顯然沒有反應過來，根本不看我手機上的東西，反而笑了一聲。
「怎麼可能呢？小涵你是不是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所以說夢話呢？」
我打了個哈欠，懶散地靠在門框上。
「沒有啊，這個照片上的人確實是我的老公，您的兒子。而且現在鄰居們議論的人，
也是他。」
婆婆依舊不相信我的話，露出了質疑的眼神。
「信不信,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婆婆自信地接過手機，在看到照片的第二秒就把手機摔了出去。
她尖叫一聲,顯然是被照片上的動作給嚇到了。
「這……這怎麼可能呢？上面的人怎麼會是我的兒子呢？」
我心裡冷笑，看著婆婆反問道：「怎麼不可能是林然？難道媽『不小心』發出去照片的時候，還會先看一眼照片上的人是誰嗎？」
婆婆反復看著照片,生怕是自己眼花了。
我靜靜地看著她自食其果。
「媽,我困了，你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睡覺了。」
婆婆抓住我的手，攔住了我。
她第一次對我露出毫不掩飾的質問。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幹的？」
我攤開手,語氣無辜：「媽，這件事和我有什麼關系呢？這些東西不是一直都在你手上嗎？」
婆婆臉上頓時慌亂開來，點開群聊，發現裡面的狀況已經一發不可收拾之後,徹底慌了。
她低聲呢喃著：「怎麼會，怎麼會呢？我明明……」
「明明什麼？」我大聲喊道，「是不是你明明想要傳播出去的是我的照片？結果不小心發成了林然的照片？」
婆婆眼⻅被拆穿，不再隱瞞,幹脆全盤託出，沒有了當初的⼀絲⼀毫的綠茶味。
也對,綠茶也不是演給我看的。
「我想發的就是你，都怪你，我才會和林然關系鬧僵！你倒好,連個⼩孫子也沒給我生出來。你說你嫁到我們家,有什麼用？」
我還沒說話，
林然來電話了。
婆婆接通，林然的咆哮聲從裡面傳來。
「媽，我的照片是不是你泄露出去的？你知不知道,我的照片已經被全公司的⼈看⻅了。現在,⽼板要以影響公司聲譽為由把我開除！」
當初婆婆在房間⾥裝監控時，林然都沒這麼生⽓。
現在這件事危及到他了，便開始著急了。
婆婆聲音顫抖地賠罪，卻被林然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惡狠狠地看著我,甚至想要打我。
我亮出⼿機屏幕，「你剛才承認故意給我放照⽚的事實，我已經錄音了,你等著警察來吧。」
最終,婆婆因為侵犯他⼈隱私的罪名，被判刑兩年。
林然知道之後,既⽣⽓又不⽣⽓。
我也趁機和他提出了離婚。
林然看著離婚協議的內容，
大⼿⼀摔,「我不同意！憑什麼房⼦歸你！」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氣勢便弱了下來。
因為我身後站著好幾個⾝形是他兩倍的⼈。
沒錯，是我在「娘們班」請來的保鏢。
林然即使再不願意,也不情願地籤下了字。
我滿意地拿⾛籤好的離婚協議書，和林然領了離婚證。
接著，正常上下班。
⽽林然是個丟了工作、老婆和媽媽的孤家寡人。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