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哥篡位後,要將我的竹馬處以宮刑。


 


我當即快暈了過去。


 


忽地,眼前又飄過幾排文字。


 


【女主一暈倒,醒來發現男二成了姐妹,天塌了!】


 


【男主夠狠,這樣對待自己的情敵!】


 


【就愛這個偽骨科,強制愛快端上來!】


 


垂S病中驚坐起。


 


既然我是他們口中說的女主。


 


那我愛誰,誰便是男主!


 


1


 


父親是朝中重臣,祁氏一族多年來為國立下赫赫戰功。


 


然而,朝中有人上奏,汙蔑祁氏有謀逆之心。


 


皇帝下令關押我父親,要徹查此事。


 


怎料,最後傳來的卻是父親畏罪自S的噩耗。


 


當夜,旌旗飄揚,戰馬嘶鳴。


 


長兄祁明和三哥祁墨起兵入宮。


 


翌日。


 


一場大雪覆蓋了昨夜的腥風血雨。


 


朝堂上。


 


長兄靜臥在靈榻上,身上覆著玄色虎紋衾。


 


三哥黃袍加身,追封長兄為護國大將軍。


 


我泣不成聲。


 


「把人帶上來。」


 


當朝皇帝祁墨一聲令下,侍衛就將一眾被五花大綁的前朝餘孽帶了上來。


 


祁墨當著滿朝文武的面,開始清算前朝罪過,雪恥祁氏被汙蔑之罪。


 


前朝餘孽一個個都被抹了脖子。


 


眼見最後就要輪到前朝太子楚凜淵,我著急了。


 


不顧一切,我跪到朝中。


 


「求皇兄網開一面,留楚凜淵一命!」


 


祁墨眼皮微顫,隨即又露出一抹S意,「韻韻,斬草要除根,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我知道,

可是我已經失去了很多親人了,我不想再看到他S在我面前。畢竟我們幾個是一起長大的,求皇兄念在昔日舊情,把他賜給我,讓他做我的奴才吧!」


 


楚凜淵生得好看,我從小就喜歡他。


 


此時的他依舊站得筆直,滿臉不屑。


 


與生俱來的傲氣,容易令人產生他依舊是那個居高臨下的太子的錯覺。


 


「不行!」祁墨眉頭緊皺,眼裡的寒光投向了領頭侍衛,「愣著幹嘛,還不動手?」


 


我立刻起身,擋在了楚凜淵面前,「想S他,就先S我吧。」


 


祁墨面色陰沉,五官因憤怒而微微扭曲,「你就這麼喜歡他?」


 


我咬了咬唇,「是。」


 


「呵。」背後傳來了楚凜淵的一聲冷笑。


 


S到臨頭還這麼囂張……


 


「皇兄別生氣,

」二皇姐祁瑤突然開口,「不如,將楚凜淵處以宮刑吧。」


 


我瞠目結舌,「怎麼可以……」


 


祁瑤也曾心悅楚凜淵,我知道的。


 


她好狠的心,得不到就要毀掉!


 


祁墨大笑,「好,這個主意好!」


 


【宮刑?我的幻肢開始痛了。】


 


【哇,女二這次神助攻了!】


 


【要不是前面女主不承認喜歡男二,傷了男主的心,男二可能都不用當太監了。】


 


【男二成太監是必然的,不然男主怎麼強制愛?怎麼和女主走到最後?】


 


我眨了眨眼,眼前怎麼會突然出現文字?


 


其他人好像都看不到?


 


「韻韻,S罪可免,活罪難逃,你替他選一個吧。」


 


祁墨冰冷的聲音令我從錯愕中回過神來。


 


回眸看向楚凜淵,我心中傳來一陣痛楚。


 


他終於開了口:「讓我S吧。」


 


半晌。


 


「我選擇活罪。」


 


祁墨笑著:「好,拖下去,立刻行刑。」


 


「祁韻,你還不如讓他S了我!」


 


楚凜淵絕情的樣子像一把利劍捅入我的心髒。


 


我選錯了嗎?


 


我隻是希望他能陪我一起活著。


 


2


 


我沒選錯。


 


父親冤S獄中。


 


母親病故家中。


 


長兄戰S宮中。


 


如今,我隻剩楚凜淵一個了,他不能S。


 


我急火攻心,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不爭氣的身子終究還是敗了下來。


 


我身子發虛,丫鬟小彩迅速上前將我扶穩。


 


忽地,眼前又飄過幾排文字。


 


【男主什麼時候才能發現,女二一直在給女主下藥啊!】


 


【等女主一暈倒,醒來發現男二成了姐妹,天塌了!】


 


【男主夠狠,這樣對待自己的情敵!】


 


【就愛這個偽骨科,強制愛快端上來!】


 


我不知道這些文字是如何出現的。


 


但我算看明白了。


 


祁瑤一直在給我下毒。


 


他們所說的女主就是我。


 


對應的男主,應該就是我所愛之人。


 


那我愛誰,誰便是男主!


 


不能就這樣暈過去。


 


我定了定神,「既然皇兄執意要如此,能否讓小李子親自行刑?他從小就跟著楚凜淵,其他人我不放心。」


 


我瞥了一眼祁瑤,「皇兄,你答應過我的,

會留他一命。」


 


祁墨哂然,「行,君無戲言。」


 


【女主想幹嘛?她這個時候不是應該暈倒了嗎?】


 


【劇情有點偏差能理解,女主手無縛雞之力,又不會哭鬧,能掀起什麼風浪?】


 


【小李子不也是小太監一個,誰來都一樣,男二唧唧危!】


 


【樓上錯了,小李子從小就跟著男二,讓他來,恐怕對男二來說更加殘忍了吧。】


 


【心疼我們美貌如花的男二,大哭\】


 


看來這些文字不知道。


 


小李子去年生辰,我讓他從我這裡挑選了一樣珍寶。


 


他挑了一塊肉玉,制成了一個寶貝。


 


我見他平時對那玩意寶貝得很,隻有在私下無人的時候才會悄悄拿出來盤玩。


 


我問楚凜淵那是什麼。


 


他羞赧地撓了撓頭,

旋即湊到我耳邊輕聲說道:「是他曾經作為男孩失去的東西。」


 


我的臉不自覺紅了起來,心中五味雜陳。


 


後來,小李子將他的寶貝裝在內裡,一直隨身攜帶。


 


我特意上前囑咐小李子,拼命給他使眼色,「千萬要小心,別傷了凜淵哥哥的性命,盡量別讓他太痛苦,回頭我再賞你一塊玉石。」


 


小李子眼睛一亮,旋即故作沉重,「小的明白。」


 


行刑的時候,我裝暈了。


 


祁墨抱我進內殿前,命祁瑤親自督工小李子。


 


【女主怎麼這個時候暈倒了?】


 


【男主還是太愛了,居然沒有親自監工,萬一……】


 


【監不監工無所謂,主要是這也不能播呀。】


 


【沒有萬一,就算天王老子來了,男二都注定這輩子要和女主無緣了!


 


我心急如焚。


 


也不知小李子能否應付得住祁瑤?


 


3


 


我真的昏睡了過去。


 


猛然睜開眼,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希望所有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噩夢。


 


坐在床邊的祁墨輕聲細語道:「醒了?再多休息一會?」


 


「凜淵哥哥呢?」


 


祁墨冷哼一聲:「你眼裡怎麼就隻有他?別忘了,是他們讓我們家破人亡的。」


 


我扯著他的衣袖:「不是的,我們家是被奸人所害,但絕對不可能是他。好皇兄,告訴我,他怎麼了?」


 


祁墨唇角微揚,轉頭看向一群正低著頭的內侍:「小楚子,好生照顧好你的主子。」


 


「是。」


 


人群中,我一眼看到了已換上內侍衣服、嘴唇泛白的楚凜淵。


 


我心如刀割,閉上了眼睛,淚水從臉上劃過。


 


「好好靜養,別再為無謂的人操心了。」


 


祁墨扔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祁墨一走,我就連忙問楚凜淵:「你沒事吧?」


 


「別擔心。」他坐到我身旁,將我攬入懷中。


 


「行刑時,小李子說場面過於汙穢,不吉祥,便用一張屏風擋住局部。為了能瞞過祁瑤,我示意小李子在我大腿上扎了一刀,不知道是否切到經脈了,那個血差點就止不住。」


 


「怪不得你臉色蒼白,讓我看看。」


 


楚凜淵好整以暇:「你確定要看?」


 


我唰的一下臉紅了:「不了,我一時心急。」


 


「不過那肉玉沾了我的血就更加栩栩如生了,祁瑤隻看了一眼,便讓人立刻拿去喂狗。我怕生事端,求她留給我以後一起下葬,

她勉強答應了。」


 


「你還給小李子了?」


 


「嗯,小李子說還得謝謝你。」


 


「阿韻,謝謝你,以後我的命就是你的了。」


 


我雙手摟住他的腰,頭靠在他的胸膛上,「事已至此,你就陪我一起好好活下去吧。」


 


「你先把外衣穿上。」


 


他抓住我的雙臂,把我從他懷裡移開。


 


我愣了一下,「好。」


 


「當著我的面毫無顧忌,真把我當姐妹了?」


 


楚凜淵原本慘白無力的臉似笑非笑。


 


「我……你先休息吧。」


 


我拉著小彩匆匆走出閨房。


 


【看得我一愣一愣的,怎麼回事,劇情改了?】


 


【我去查了,肉玉就是和田玉的一種,就像網上那種翡翠大白菜、玉石紅燒肉,

能夠以假亂真,外形跟真的一樣,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


 


【服了,怎麼還有假唧唧啊?男主後宮要著火了!】


 


【男主每天都會檢查女主的守宮砂,男二應該不敢輕舉妄動。】


 


【怎麼感覺女主覺醒了,愛看。】


 


又是這些文字。


 


不過這次多虧了他們的提醒。


 


也許,是上蒼給我的預示?


 


如今,楚凜淵得適應從萬人之上的天之驕子淪為任人使喚的內侍生活。


 


而我會拼盡全力護他周全。


 


國仇家恨,睚眦必報。


 


活著,總會有希望的。


 


4


 


冬夜,雪花紛紛揚揚,青石板路鋪上了一層薄薄的雪。


 


楚凜淵衣著單薄,跪在雪地裡,一言不發。


 


我揮舞著皮鞭,

一下又一下地抽在他身上,一道道血痕滲出衣襟。


 


「韻韻,他又怎麼惹你了?」


 


祁墨和他的下人突然出現在我身後。


 


我厲聲說道:「讓他給我暖腳,他板著張臭臉無動於衷,還不樂意了!」


 


方才還帶著淡淡笑意的祁墨,此刻臉色驟變,「你身嬌肉貴,他一個下人不配和你有肌膚之親,以後不能再使喚他給你做這種事,知道嗎?」


 


「知道了。」我訕訕地拉著他的衣袖,「皇兄,我們快進去用膳吧。」


 


【不是,男主你被騙了,兩人在背後濃情蜜意呢!】


 


【有種手伸不進屏幕的無力感,女主不乖了。】


 


【被瘋批男主發現,肯定會對女主強制愛,期待了。】


 


【什麼強制愛,女主本身有好感的就算了,沒有好感的不是 qj 嗎?】


 


【樓上的,

看個小說還上綱上線的,不愛看就出門左拐謝謝。】


 


【噢耶,男二黨表示滿意!】


 


我不懂他們所說的強制愛是什麼。


 


好在,祁墨根本看不到這些文字。


 


屋內,溫暖如夏。


 


祁墨生怕我被凍著,派人送了很多烏金炭過來。


 


自從上次暈倒後,他命人嚴加看管我的飲食起居,端上來的飯菜都要用銀針檢測,下人先試吃,才肯放心讓我進食。


 


「皇兄,新朝政務繁忙,你經常來我這,不太好吧。」


 


「這有什麼,我關心一下妹妹,怎麼了?」


 


祁墨夾起一塊魚肉放到我碗裡。


 


我看向他,露出了天真爛漫的笑容。


 


「謝謝皇兄厚愛。」


 


祁墨不知道。


 


起義那晚,他帶著自己的侍衛圍剿長兄時,

被正在趕來的何勉撞見了。


 


但為時已晚。


 


他隻好偷偷折返,到祁府尋我。


 


他想帶我一起逃走。


 


「四小姐快跟我離開這裡,三公子心懷不軌,他在宮裡害S了大公子,我們都中計了!」


 


剛病逝的母親此時正安靜地靠在我懷裡,我還沒反應過來。


 


我怔怔,「你說什麼?三哥害S了長兄?」


 


何勉蓬頭垢面,身上裸露的刀疤觸目驚心。


 


他提著劍,著急道:「四小姐要相信我,我對大公子忠心耿耿,絕無二心。三公子雖是祁大人戰友的遺孤,祁府上下對他都未曾虧待過他,不料他如今恩將仇報,狼子野心,屬實怪異!」


 


我忽然想到了什麼。


 


大夫一口咬定母親是病故。


 


可她平時養生修心,怎麼會突然病故呢?


 


想必是和我的身體每況愈下如出一轍,我們都是被人投毒了。


 


隻是她對母親的S急不可耐,對我卻好像在顧忌著什麼。


 


可能他們需要我,頂著手足情深的名頭,做他們千古流芳的證人。


 


「我不走,我要留在這裡,到時再派人和你通風報信,我們裡應外合。」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