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何將軍放心,他們暫時不會S我的。」


何勉皺眉思索了一會,「行,四小姐保重。」


 


翌日,我接到了傳我入宮的消息。


 


所幸,楚凜淵還活著。


 


他要是S了,我也不想活了。


 


5


 


「皇兄慢走。」


 


路過楚凜淵的時候,祁墨狠狠地踹了他一腳。


 


楚凜淵倒在雪地裡,悶笑著。


 


看著祁墨的隊伍走遠了,我立刻解下鬥篷披在楚凜淵身上。


 


四下無人,我和小彩趕緊扶著楚凜淵進了偏房。


 


我小心翼翼地為楚凜淵上藥,生怕弄疼了他。


 


楚凜淵表面上已經被處以宮刑,但他始終和別的內侍不一樣,依然是一身腱子肉。


 


再細看,他的下巴好像長出了細微的胡茬。


 


「靠這麼近?


 


他的聲音也沒有變細。


 


「你好像長胡子了。」


 


「那你摸摸看?」


 


我伸手摸向他的下巴,確實是胡茬。


 


「胡茬得刮一下。」


 


「你現在是閹人,形體應該變得更柔和才對,而且你還在鍛煉身體,被人發現了怎麼辦?」


 


我的手一路下延,從脖子到胸膛……


 


他猛然抓住了我的手腕,喉結微動:「不能再繼續往下了。」


 


我掙脫了他的手,伏在他肩頭,小聲說道:「同樣是公主,祁瑤養了一堆面首,我早就及笄了,卻不可以和喜歡的人親近……」


 


楚凜淵的唇驀然覆在了我的頸側。


 


肩頭的衣領被扯下,我漸漸迷失在他帶來的一陣陣滾燙中。


 


【停停停,怎麼回事?男主哭S在龍椅上!】


 


【男二上位啊,這是!】


 


【倒反天罡,到底誰是男主?】


 


【女主愛誰,誰就是男主!】


 


氣息紊亂。


 


楚凜淵停了下來,「你不怕?」


 


「怕什麼?」


 


「你的守宮砂。」


 


我躲開他的視線,感覺臉開始發燙起來。


 


「祁墨會定時檢查吧,不然他可不放心留我在你身邊,即使我是個太監。」


 


他啞然失笑,松開了我,為我整理好衣裳。


 


宮中傳聞,自從楚凜淵遭受宮刑後,我便對他百般嫌棄,整天想著法子折磨他。


 


不少宮女太監都看到過我讓他長跪在殿前,潑他冷水,鞭打他。


 


如此一來,這些傳聞令祁墨對我很是放心,

他最近來我這邊的次數都減少了。


 


但聽楚凜淵說,祁墨是在找長兄遺失的兵符。


 


幽州十二使隻認兵符不認人,如果兵符落在叛黨手中,對他來說將會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兵符可能在何勉身上,他是長兄的副使,長兄旗下的唯一幸存者。」


 


「祁墨肯定派人在找他了,我這邊也要抓緊時間了。」


 


楚凜淵眸光流轉,仿佛在思忖如何光復江山的大計。


 


可是那些殘兵敗將還會願意聽他差遣嗎?


 


傳聞,前朝太子楚凜淵不僅淪為階下囚,還是任由四公主摧殘的洗腳婢。


 


明明都是一同長大的手足,如今怎麼會突然落到自相殘S的地步呢?


 


我不禁嘆了口氣。


 


6


 


自從來我這以後,楚凜淵日日為我守夜。


 


他剪完燭芯,

便坐到了我的床尾。


 


「還有事?」


 


「給你暖腳。」


 


他抬起我的雙腳,放到他的腹部上。


 


我渾身燥熱了起來,「我那是瞎說的,你別放在心上。」


 


他淺笑,雙手捂著我的腳:「有時,真心話會以不經意的方式說出來。」


 


說好的不再挑逗呢?


 


「你這樣,我可睡不著了。」


 


「你這麼敏感?」


 


「你……我……」


 


臉止不住發燙。


 


「好了,不逗你了,睡吧。」


 


楚凜淵放下我的腳,蓋上被子。


 


拉下帷帳,他轉身坐到了對面的床榻上。


 


【男二加戲!】


 


【我賭一毛錢,劇情變了,

楚凜淵才是男主。】


 


【還是喜歡瘋批病嬌男主,棄了。】


 


【我覺得楚凜淵挺好的,青梅竹馬,隱忍又克制,男二黨崛起!】


 


【還是那句,女主寶寶喜歡誰,誰就是男主!】


 


我已經無心顧及這些文字到底是何意了。


 


透過帷帳,楚凜淵朦朧的身影依舊器宇不凡。


 


假以時日,終有順遂之時。


 


三個月前。


 


「駕!我就要贏你了!」


 


我策馬奔騰,轉頭看向緊跟在我身後的楚凜淵。


 


「話說早了!」


 


他突然快馬加鞭,與我齊驅並進。


 


接著飛身一躍,向我撲了過來。


 


楚凜淵左手墊著我的後背,右手護著我的後腦,摟著我翻滾在枯黃的草地上。


 


「你耍賴!」我輕輕錘了他一下。


 


他發出清脆爽朗的笑聲,笑眼如涓涓溪流,清澈明亮。


 


「男女授受不親,你們還不快起來?」


 


祁明和祁墨追了上來。


 


「祁墨,瞧你這話說的,你認真看看,是誰壓在我身上不起來的?」


 


楚凜淵換右手墊著自己的頭,好像不打算起來了。


 


「你胡鬧。」


 


我又錘了一下他,準備起身,卻被他的左手按住了後背。


 


他輕哼一聲,嘴角勾起了好看的弧度。


 


「還不快拿開你的手!」


 


祁墨從馬上下來,將我拉了起來。


 


祁明輕笑道:「凜淵,你們還有兩個月就要成親了,不急這一時吧。」


 


「你們兩個榆木腦袋是不會懂的……」


 


楚凜淵手指放在唇上,

吹響了口哨。


 


不遠處的兩匹馬雙雙回頭,向我們這邊跑了回來。


 


它們是鄰國進貢的一對良駒,楚凜淵把其中一匹送給了我。


 


回到府中,長輩們都在。


 


宋姨娘迎了上來,「墨兒,你們出去玩,怎麼也不把瑤兒帶上?」


 


祁墨一邊卸下護具,一邊輕描淡寫道:「她不是抱恙在身?應當留在府中好好休息,更何況,她也不喜歡騎馬。」


 


驟然,一道聖旨下來了。


 


他們說父親與敵國勾結欲圖謀反,要將他帶走徹查。


 


長兄和三哥決定先召集兵馬,按兵不動。


 


一個月後噩耗再次傳來,父親「畏罪自S」了。


 


祁明和祁墨起兵入宮,意圖謀反。


 


我抱著母親的屍體坐在床榻前,還未來得及想明白是怎麼回事。


 


傷痕累累的何勉突然闖了進來。


 


……


 


朝堂上,我見到了長兄冰冷的屍體。


 


S紅眼的三哥要處S我的竹馬楚凜淵。


 


狡黠的二姐提議,不如將楚凜淵處以宮刑。


 


「祁韻,你還不如讓他S了我!」


 


楚凜淵被處刑前的聲音又回蕩在我的耳邊……


 


淚水打湿了枕巾。


 


「又做噩夢了?」楚凜淵坐到了我身旁。


 


7


 


「凜淵哥哥,你恨我嗎?如果不是祁家兄弟謀反,你也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怎麼會?」他把我攬進懷裡,「我從未恨過你。要論起因的話,是父皇不該輕信謠言,將祁大人監禁起來。」


 


「可是你當時說,還不如讓祁墨S了你。」


 


「我當時覺得,

與其受這般屈辱還不如S了算了,但是轉念一想,能陪著你也不錯。」他輕輕吻了一下我的額頭,「我知道的,你隻是希望我活著,該恨的是令我們家破人亡的人,我會盡快調查清楚的。」


 


晌午,我和小彩正在後院曬太陽。


 


小廝領著瓊華宮的小慧走了進來。


 


「拜見四公主。」小慧半蹲給我作揖。


 


「什麼事?」


 


「二公主說想您了,讓您和小楚子到瓊華宮見見她。」


 


「你回她,我身子不舒服要多休息,就不去了。」


 


小慧跪了下來,「四公主,二公主說了,您要是沒過去,我也不用回去了。」


 


我稍作思索,「你先到偏殿等我吧。」


 


「謝謝四公主。」


 


祁瑤要我和楚凜淵一起去見她,無非就是想在我們身上找樂子。


 


可是,

楚凜淵外出了。


 


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裡,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


 


總之,不能讓他們對楚凜淵產生懷疑。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


 


楚凜淵總算是回來了。


 


他從後院的小門進來,徑直走到我面前,「韻,看,我給你帶了點東西。」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根玉簪,簪頭兩隻緊貼著飛舞的白玉蝴蝶,翩然靈動,「喜歡嗎?」


 


「喜歡。」


 


「我給你戴上。」


 


楚凜淵將發簪輕輕插入我的發間,「真好看。」


 


我對上了他肆無忌憚的桃花眼,「你是說玉簪好看還是我好看?」


 


他輕笑,「人比玉簪更好看。」


 


小彩忽然湊上跟前:「公主,我也不想打擾你們,但是小慧還在外面等著呢。」


 


「四妹妹怎麼才來?


 


祁瑤倚在床榻上,旁邊圍著幾個面首。


 


「我近來身子不適,嗜睡,睡了午覺才過來的,讓二皇姐見笑了。」


 


「原來是這樣,自打搬進宮中以後,你就沒來看過我,還以為你還在為楚凜淵的事怪我呢。」


 


祁瑤睨著眼,上下打量了一下楚凜淵。


 


「宮中傳言,你天天N待楚凜淵,怎麼他身上一點傷都看不到?」


 


「我隻是舍不得打他的臉。」


 


8


 


祁瑤縱聲大笑,坐了起來,「還不是個中看不中用的東西,還不如我這些男寵。」


 


我笑笑不說話。


 


「要不,我送你兩個男寵,你把楚凜淵換給我。」


 


「二皇姐,你方才不是還說他中看不中用嗎?」


 


「我隻是突然想到,太監有太監的玩法。」


 


「……」


 


「你不會是,

還舍不得吧?」


 


祁瑤嘴角噙笑,眼底卻無半分暖意。


 


「是,隻有我能折磨他。」


 


祁瑤用絹帕掩著嘴,又狂笑了起來,「哈哈哈哈,我當初喜歡他隻因為他是太子,嫁給他就是太子妃了。如今他不過就是個S太監,妹妹為何還把他當成寶?」


 


「我沒有把他當成寶,隻是……他現在是我的,任何人都休想染指他分毫。」


 


我試圖讓自己的眼神變得凌厲怨恨起來。


 


讓他們覺得我是出於對楚凜淵的執著和妄念,因愛生恨。


 


我不能讓他們知道,我還愛著他。


 


隻有令他們對他放松戒備,這樣楚凜淵才會有出路。


 


【朕的彈幕大軍呢?】


 


【來了,原文這裡,女主軟弱,真讓女二得逞了,然後女主和男二徹底決裂,

現在怎麼感覺女主變了?】


 


【還擱這兒男二呢,已經是男主了,望周知。】


 


【女二也太好忽悠了,男主快來!】


 


「你們在討論什麼?韻韻來瓊華宮,怎麼也不和我說一聲?」


 


祁墨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他瞥了一眼我身後的楚凜淵。


 


「二皇姐說,要用她的男寵跟我換楚凜淵。」


 


祁墨轉頭和祁瑤說道:「那可不行,太醫說了,她身子虛弱,要禁欲,不宜近男色。」


 


祁瑤冷哼一聲:「我又不是真的要和她換,我隻是想玩玩楚凜淵罷了。」


 


「二皇姐,韻韻不願意就算了,別逼她。」祁墨抓起我的手腕,挽起我的衣袖,看到守宮砂還在,松了口氣。


 


「切記,要禁欲。」


 


他用手指輕觸了一下我的鼻尖。


 


「嗯,

知道了。」


 


我裝作乖巧的模樣,點了點頭。


 


祁墨真的很忌憚楚凜淵,哪怕他現在隻是個太監。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今天原本應該是四妹妹和楚凜淵成親的日子吧?」


 


祁瑤不懷好意地看著楚凜淵。


 


楚凜淵漠然,好像已經沒有任何事情能夠激起他心中的漣漪。


 


我和他青梅竹馬,曾依偎在夏夜的星空下私定終生。


 


我們的婚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要不是突如其來的變故,或許從今往後,我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了。


 


祁墨眉頭微微皺起,眼裡透著幾分寒意,「二皇姐,這樁婚事已經作廢,不算數,往後不許再提。」


 


「皇兄,我乏了,想回去歇息。」我沒耐心再聽他們繼續說下去了。


 


「好,你回去吧。


 


【祁墨你不要太愛了,就這麼讓你的情敵水靈靈地跟著女主回去了?】


 


【男主還不如不來,說不定女二就得手了。】


 


【哈哈哈哈,男二黨爽了!】


 


【女主黨也爽了!】


 


9


 


今夜,不知為何,我內心有股無名燥火,輾轉難眠。


 


若不是祁瑤的提醒,我都忘了今晚原本是我和楚凜淵的洞房花燭夜。


 


唉,我怎麼能想這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