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興許是天幹物燥，還是起來喝口水吧。
「怎麼了？」
屋內，習慣為我守夜的楚凜淵也沒睡。
「口幹，起來喝水。」
「也給我倒一杯。」楚凜淵坐了下來。
昏暗的夜，一旁的瑞獸焚香爐薄煙嫋嫋。
喝完水，我直接坐進楚凜淵懷裡，側耳貼著他的胸膛聽他的心跳聲。
楚凜淵默不作聲，隻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我抬起頭，親了一下他的耳垂，嘴唇在他的頸側間廝磨。
「韻，你這樣，我很難把持得住。」
「那就別把持了。」
楚凜淵一點就燃，他的大手扣住了我的後腦，熾熱在唇間蔓延。
他將我抱起，俯身把我壓在床上。
呼吸加重，意亂情迷。
恍惚間，
我忽然感覺不對。
他左手與我十指緊扣，右手扶在我的腰下。
「凜淵哥哥，呃……」
「嗯。」
汗水黏連。
搖晃中，我看到手臂上的紅粒正在消亡殆盡……
【诶？怎麼沒了！】
【這對嗎？這段應該是祁墨來才對啊！】
【都說了，男主是楚凜淵。】
【我去，祁墨知道了得發瘋吧，女二完了。】
我靠在楚凜淵懷中，「怎麼回事，今晚心情好像莫名煩躁？」
他淺笑，「不是你蓄謀已久？」
「我沒有。」
我掀開被子躲了進去。
想起他之前假行刑，在大腿上戳了一刀。
我往下鑽，
「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楚凜淵輕笑道：「韻，你好色哦。」
我迅速爬上來，耳根子在發燙，「我隻是想看看傷口。」
「是麼？沒想看其他的麼？」
「……」
他湊了過來，抓著我的手伸進底下，「我不想再弄疼你了。」
這晚，我在他的低哼中睡了過去。
翌日。
小彩端著熱水進來，要給我洗漱，「你們換香料了嗎？焚香的味道怎麼變了，好香呀。」
我看向楚凜淵，「是你從外面帶回來的吧？」
他搖了搖頭，「我還以為是你們換的新香。」
片刻，我們異口同聲道：「香料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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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料裡被人添加了催情物。
昨日，
祁瑤邀我們過去，原來是為了方便她的人進來做手腳。
「太醫說要我禁欲，難道她覺得我破戒會S？」
楚凜淵神情嚴肅，「她想激怒祁墨，禁欲隻是祁墨找的借口，不能讓祁墨發現你的守宮砂沒了，我們得先瞞著他。」
我點頭：「好。」
【我嘞個豆，我的瘋批病嬌男主沒了。】
【祁墨幹甚去了？】
【可能忙著搞事業吧，畢竟大哥的兵符還沒找到，新上任還有很多事務要處理。】
【祁墨犯下的罪行，注定永遠都得不到女主的心。】
「皇上駕到~」
太監跑進來稟報，「四公主，皇上和二公主帶了太醫過來，說要為您診斷。」
「你讓他等會，我還沒洗漱呢。」
猝不及防，祁墨一大早就帶著太醫過來，
恐怕是祁瑤跟他說了什麼。
我讓楚凜淵從後院出去，我來拖住祁墨。
「我怎麼能扔下你一個人在這裡？」
「你快走，我會想辦法穩住祁墨的，我等你來接我。」
我換好衣裳，微笑著走了出去，「皇兄怎麼一大早就過來了？」
「二皇姐說，昨晚夢到你病重，擔心你，所以想等我下了早朝就一起來看看你。」
「你們多慮了，我感覺很好，沒什麼問題。」
「反正是太醫都來了，就讓他給你把把脈吧。」
祁瑤湊了過來，想挽住我的左手臂。
「好。」我下意識按住袖口，躲了過去。
那是我之前點守宮砂的位置。
猛然對上了祁墨的眼神，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異樣。
隻見他眸色驟沉，低低一笑。
「太醫和其他人都下去吧，我看她沒什麼問題了。」
他心思太缜密了，我是一點都瞞不住他。
祁墨盯著我，「楚凜淵呢？」
我佯裝鎮定，「我讓他替我辦事去了。」
他冷笑，順勢坐到了榻前那張矮腳鎏金檀木榻上，「我來的時候就派人把你這裡圍起來了，他逃不出去的。」
突然有個內侍小跑進來，伏在他耳邊說了什麼，他猛地抓起旁邊的茶杯往地上砸了下去，「一群廢物！讓他們繼續追捕！」
「是。」內侍快步退了出去。
我松了口氣，看來楚凜淵已經逃出宮外了。
祁墨突然抓起我的左手，掀開了衣袖，「怎麼回事？」
「你先松開。」我的手腕被他緊握得生疼。
他松開了手，自顧笑了起來，
白玉似的臉看起來卻顯得陰惻惻的，「除了楚凜淵，沒有別人了吧。」
我咬了咬唇，「是。」
他冰冷的手突然SS扣住了我的脖子，「我對你的精心呵護，怎麼能隨意讓別人踐踏呢？」
我呼吸困難，視線變得模糊起來，一顆豆大的眼淚滴落在他的手上，「墨哥哥，你要S了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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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墨還是松開了緊扣我脖子的手，「你已經很久沒這樣叫我了。」
我癱坐在地上，咳了幾下，「是二皇姐，她在香料裡動了手腳。」
他看向祁瑤，眼眸森然，風雨欲來。
「四妹妹，你不要含血噴人，你和楚凜淵飽暖思淫欲，私底下玩的什麼把戲，可別推到我頭上。」
「若不是我不知道焚香有問題，我要玩也是找別的男寵玩，楚凜淵不能盡人事，
我怎麼會找他？皇兄，你可以讓太醫鑑定香料的成分。」
祁瑤肉眼可見地慌了，「就算是香料有問題，你憑什麼說是我派人幹的？」
「夠了。」
祁墨的聲音冷得可怕。
他蹲下拾起一片之前摔碎的茶杯瓷片，走向祁瑤。
「皇上，你要幹什麼？」祁瑤慌忙後退，「我是你親姐姐啊！」
祁墨冷嗤一聲，「我S的人已經夠多了，不差你一個。」
祁瑤連忙蹲到我旁邊，「四妹妹，他瘋了，他聽你的，你幫我勸勸他。」
我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卻被祁墨打斷了，「你也好意思求她？她的生母不就是被你毒S的嗎？」
祁墨神色冷峻走了過來，他蹲下身子伸手拉住了即將爬開的祁瑤。
祁瑤的肩膀被祁墨從背後扣住，動彈不得。
一剎那，祁墨抓著瓷片的手毫不猶豫地揮向了她的脖子。
頓時，血花四濺。
我下意識閉上了眼睛，臉上落下了點點溫熱。
再睜眼，隻見祁瑤睜著眼倒在了地上，她的手還捂著脖子抽搐著，紅色的液體從她身邊蔓延。
祁墨扔掉手中的瓷片，蹲到我面前，將我抱了起來。
「來人，打掃一下。」
我被放在床榻邊，祁墨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算了，我的手也髒了。」
他轉身時，被我拉住了衣袖，「長兄也是你S的嗎？」
他頓了頓，「是又怎樣？一將功成萬骨枯。」
我松了手，他的背影瞬間模糊了起來。
小彩連忙走到我身旁，「公主別傷心了，身體要緊。」
此刻，隻有眼前飄起的文字是清晰的。
【啊啊啊，兩個小苦瓜。】
【男主一直隱忍到發瘋了，但還是沒有傷害女主，他超愛。】
【可是他S了女主親哥诶。】
【別說他是為了女主，明明是他自己想當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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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禁足了。
祁墨說，如果抓到楚凜淵的話，他勢必要將楚凜淵千刀萬剐。
可是，他不知道楚凜淵不是「閹人」。
楚凜淵早就集結了前朝人馬，隻要找到何勉，就能動用他手中的兵符調動幽州十二使。
加上一個多月前，祁氏起兵叛變那天起，邊防戍守部隊主力軍也正在趕來的路上。
朝中兵力寡不敵眾，楚凜淵的軍隊勢必以摧枯拉朽之勢推翻朝堂。
禁足第三天的夜晚，楚凜淵帶兵進城了。
祁墨派人把我帶到了朝堂上。
他坐在皇位上，拍了拍旁邊的空位，「來，坐我旁邊。」
「我不坐。」
祁墨輕笑了一聲，「楚凜淵不是閹人嗎？怎麼還有將領願意聽他差遣？」
「他不是。」
「哦？」祁墨嘴角勾起一抹戲謔般的苦笑，「看來是我大意了。」
他漠然，不再繼續追問，好像一點都不在乎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投降吧，這邊兵馬不足，你贏不了的。」
祁墨走下臺階，站到我面前，幽幽地看著我，「知道父親是怎麼S的嗎？」
「你知道什麼？」
「我S的，是我派人在他飯菜裡下的毒。」
「你說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我扯著他的衣襟，「你想做皇帝想瘋了？！」
「我以為擁有了至高無上的權力，
就能把你永遠留在我身邊了。」祁墨握住了我的手不放,「如果楚凜淵是個閹人，你還會愛他嗎？」
「愛。」
【權力,大補！】
【啊啊啊啊，心疼祁墨。】
【樓上這麼愛男啊？就是他嘎了女主父親和哥哥的！】
【楚凜淵怎麼還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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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祁墨的幾個貼身侍衛闖了進來，「皇上,宮門已被打開，我們快撤離這裡吧！」
祁墨瞬間將侍衛手中的佩劍拔了出來，握在手中,「都給我滾開！」
「皇上……」
「我最後說一遍,滾。」
侍衛們面面相覷,隨後向他作揖,「皇上保重。」
退出去的侍衛轉身把門合上。
門外，宮女太監們的影子正四處逃散。
「我真是後悔,當初就應該直接把楚凜淵S了。」
祁墨雙眼猩紅,眼裡噙著淚水，「如果，我說如果我敗了，你會向楚凜淵替我求情嗎？」
「不會。」
他「呵」了一聲，像是在苦笑。
手中的佩劍被扔到地上，他忽而將我攬入懷中。
「原來我在你心裡，是這樣不值得。」
我猶豫著,緩緩摸出了頭上的白玉蝴蝶簪。
鮮紅的溫液再次濺到我的臉上。
我手抖著拔出了發簪,血滴順著我的腕骨滑落。
祁墨撫了下頸側,又看了眼⼿上的一抹鮮紅。
他瞳孔微顫,眼底滿是錯愕地看著我。
但很快，他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這樣，也好。」
祁墨湊近,抬手用指腹抹去我臉上的淚⽔：「如果有來生，
我不想再做你哥哥了。」
他直直倒在了我懷裡。
⼀時之間，我不知道是該恨他，還是恨我自己。
【不要啊，祁墨就這樣沒了？】
【⼥主也是夠狠的！】
【太突然了，我接受不了！】
【此時,楚凜淵正在趕來的路上。】
14
明月⾼懸，竹影婆娑。
我挑著一盞荷花燈，哼著⼩曲走在回廊上。
「墨哥哥？」
我看到十四歲的祁墨倚在我的房⻔前。
「和凜淵賞花燈去了？」
「嗯，你今晚沒出去嗎？今年元夕的花燈可漂亮了。」
「為什麼要喜歡凜淵，因為你們是指腹為婚嗎？」
我笑著推開了房門,「可能是他⻓得好看吧。」
「我長得就不好看嗎？
」
我轉過身看著莫名其妙的祁墨,「可你是我的哥哥啊。」
見他沒再說話,我合上了房⻔。
門外的影子抬起⼿準備敲門，定了定。
旋即又放了下來。
半晌,便轉⾝離去。
15
砰！
士兵撞開了⻔，凜冽的寒⻛猛然灌了進來。
「韻,對不起,我來晚了。」
楚凜淵半跪在我身旁。
我抱著祁墨，搖了搖頭,泣不成聲。
⼩李子俯⾝在楚凜淵⽿邊輕聲說了些什麼。
他沒再吭聲，隻默默守在我⾝旁。
16
楚凜淵沒有做皇帝。
我和他都舉薦了何勉。
冬末的陽光，不急不躁地驅逐著寒意。
我騎在⻢上問楚凜淵：「我們去哪裡？
」
「我們往南方走吧。」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