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身邊有系統的穿越女得意揚揚：「有金手指，我肯定就是皇後！」
她侍寢完吃下系統獎勵的好孕丹。
接著在第二天，她被炸成血塊，當場S亡。
所有秀女驚惶奔逃時，我冷靜地從血肉中找到了一個人工耳蝸。
上面有個微型通訊器。
1
我穿越到這個大越王朝一個月，搞清了三件事。
第一，我現在是後宮秀女。
第二，先皇後是個穿越女，她S後，皇帝還想找穿越女當皇後。
第三，我身邊的秀女徐翠翠，不僅也是名穿越女，而且還有系統。
我聽見她小聲問：「系統，按你說的，我隻要按你說的，我就能當皇後？」
我能聽見徐翠翠和她的系統說話。
那道冰冷的電子音說：【是的，宿主。】
據系統所說，這裡是一個宮鬥小說世界，徐翠翠需要完成攻略皇帝的任務。
徐翠翠也聽從系統的指示，過了殿前擇選，成了儲秀宮的秀女。
她表現優異，還得到了皇帝賞賜的珠寶。
撫摸著珠寶，徐翠翠原本迷茫的眼神也變得狂熱。
晚上，她也是儲秀宮裡第一個被點去侍寢的。
她春光滿面地被華美的轎子送回來，系統對她說：【恭喜宿主獲得好孕丹。請再完成一個任務，獲得豔冠後宮獎勵……】
徐翠翠得意極了。
她在一群秀女中間受夠了恭維，得意揚揚地朝我走過來：「楚瑜，皇上說要給我封嫔。你羨慕嗎？」
我木訥諂笑：「那就恭喜娘娘了。
」
徐翠翠突然問我：「你知道奇變偶不變嗎？」
我搖搖頭：「小女不擅詩詞。」
徐翠翠盯了我很久，最終放棄，再去問其他人這句話。
其他人也是一頭霧水。
而我心跳如擂鼓。
系統給她的任務是：【抹S穿越者。】
我就是穿越者！
徐翠翠看我的眼神裡，有癲狂與S意！
她問了一圈都沒發現異樣，隻好先回房間，吃被子下的好孕丹。
「生下皇子，我就是妥妥的皇後了嘻嘻。」
而我冷眼旁觀，悄悄退出房間。
她要S了。
2
第二天，「轟」地一聲，房間爆炸。
「徐翠翠S了！」
許多滿臉是血秀女尖叫著從房裡跑出去。
我卻冷靜地走進房間裡。
徐翠翠被炸成血塊碎骨，拼都拼不起來。
我在那片血肉裡翻找。
有一個同樣被炸壞的人工耳蝸。
上面有一個微型通訊器。
果然是這樣！
其實，按照原主記憶，我該和徐翠翠毫無交集。
徐翠翠之所以第一個問我是不是穿越者，是因為我和她在進入這裡前是高中同學。
所以，我也知道徐翠翠天生有聽力障礙，裝人工耳蝸。
有這個，我就能確認了。
這裡根本不是什麼小說世界！
更不是什麼穿越！
那這裡是哪裡？
那些記憶是什麼？
徐翠翠的「系統」到底是誰？
或者說——會不會隻有我和徐翠翠是這所謂後宮裡的「穿越者」？
徐翠翠S了，下一個會不會是我？
我冷汗直冒，心髒幾乎快跳出喉嚨。
這時，一個粗啞的聲音如鬼魅響起：
「楚秀女，你拿著的是什麼東西？」
我聽出那是教習嬤嬤的聲音。
要是讓她發現我拿著人工耳蝸……
電光火石間，我「噗通」一聲癱倒，嗷嗷大哭：「教習嬤嬤……真是徐姐姐S了啊！」
我轉身抱住教養教習嬤嬤的腿，哭得聲嘶力竭：
「教習嬤嬤……教習嬤嬤，S了啊！」
教養教習嬤嬤被嚇了一跳，要扒開我：「成何體統！放手！」
趁她不注意，我把人工耳蝸扔遠，再被她推到一邊，嚎啕大哭。
有宮女來把我抬走梳洗。
「楚秀女走運了，皇上聽說此事，要召見你們梳洗。」
宮女給我梳頭，意有所指：「楚秀女可要抓緊機會呀。」
我疑惑：「什麼機會？」
「活著享受榮華富貴的機會呀。」
宮女們的笑讓我再度血冷。
「皇上一直想找位穿越女當皇後呢。」
她們在引誘我說出身份！
我傻笑：「你們在說什麼？川渝女？陛下喜歡川渝之地的美人嗎？」
她們面面相覷。
我繃著一張懊惱的臉：「我故鄉不在川渝，可惜了。」
我冷汗直冒，害怕被看出端倪。
她們探究的目光像是鋒銳的刀。
我知道，要是被看出來，那我一定會S於刀下！
宮女們恢復了恭順的笑臉：「確實可惜。
」
但我仔細去看，她們的眼神裡分明有著遺憾。
她們在遺憾什麼？
我被她們戴上珠翠華服，到了御花園。
我掃視一圈，發現基本上所有秀女都到了。
我跟著她們跪下。
有個明黃色龍袍的男子走來。
「諸位愛妃，朕特地請了有名的算師，來測算誰是從異界而來的天女。」
他聲音仿佛火種，點亮了秀女們眼中的貪婪：
「選出來是天女之人，即刻封為皇後！」
宮女們捧來華麗的鳳冠禮服。
「真的嗎！？」
我身邊不斷有秀女站起來，舉起手，「不用算！我就是天女！」
「陛下，陛下，選我呀！」
「我會做肥皂！」
「我會煉鐵！
」
「我會做鹽！」
她們不斷說出自以為超越時代的技巧，吸引皇帝的注意。
我卻聽得血冷，跪著低下頭，頭快抵在地上，一句話都不敢說。
因為我剛才看見了那名「皇帝」眼中的嘲弄。
她們，會S。
隻見皇帝手一揮。
一群侍衛上前，舉刀就刺入那些穿越女的胸膛！
鮮血四濺。
幾個穿越女倒下，到S眼睛都圓睜。
教習嬤嬤冰冷道：
「君前失儀，S！」
3
我猜對了。
果然，暴露自己是穿越女的話，就會S！
我又再度聽見皇帝的腳步聲。
他鞋子上還有血，但腳步還是悠然自得。
這個人的冷血殘暴出於我的想象。
啪。
啪。
「愛妃們，就和算師說說自己的生辰八字吧。」
我很快反應過來，這也是個陷阱。
現代人不怎麼用生辰八字。
而在這個封建王朝，這是條件反射般的常識，也是早就知道的。
果然，有秀女面對算師，張口結舌：「我……我記得我出生是四月八號……不是，是……啊！」
侍衛將她一刀解決。
教習嬤嬤在一旁冷聲：「御前答非所問，S！」
接下去也有幾個秀女因為說不出生辰八字被S。
那雙鞋停在我面前，濺起血花。
皇帝的陰影籠罩我：「愛妃。你的生辰八字是多少？」
我在心底咒罵這群殘忍的瘋子！
這裡大概就是個隨口胡謅的王朝，哪怕我知道八字知識，也沒有線索推算八字中的年柱！
說不對就要S！
我汗如雨下。
汗珠與血融合。
「愛妃。」
皇帝的聲音猶如催命無常：
「你，難道不知道自己的八字嗎？」
隻見侍衛帶著肅S的血氣朝我靠近。
我喉頭緊澀。
皇帝搖了搖頭：「可惜，朕之前還讓人去冊封一位妃嫔呢……」
這無心之語卻讓我靈光一閃！
對了，皇帝冊封過徐翠翠！詔書有一句是這麼說的：
「丁亥協紀……」
丁亥是今年的年柱！
如今是丁亥年，
而我們這群秀女最多不過二十歲……
賭一把！
我頭磕在地上，頭腦飛速開始運轉，大聲喊：「陛下，臣妾的生辰八字是庚辰，己卯，甲寅，丙寅！」
四周靜寂。
靜到我都心S等待屠刀時，算師說道：「陛下，娘娘八字貴重，可當嫔御。」
活下來了！
我還沒松口氣，就聽皇帝幽幽道：
「等等。」
4
皇帝在我面前俯身，問我：「愛妃。這真的是你的八字嗎？」
我心都快跳出來。
難道他們給我安排的身份，不是這個生辰八字？
我……我該怎麼回答？
我深吸一口氣，俯身再拜：
「臣妾生S榮辱全仰仗陛下，
要是陛下不滿這個生辰八字，臣妾也能改！如果陛下還不滿意……」
我眼淚流出，起身就要撞向侍衛的刀：「臣妾寧可一S！」
在我即將撞上那還帶著血腥味的刀的時候，果然那個教習嬤嬤和宮女拉住了我：「住手！」
我在混亂中掃了一眼。
教習嬤嬤和宮女的腰間有凸起。
是通訊器嗎？
還有，湊近一看，我堅定了這裡不是異世古代王朝的想法。
古代的刀，哪裡有這麼均勻的光亮，刀面上更沒有人工鍛打紋路！
這是現代工藝！
這裡是現代！
我佯裝癱地垂泣：「陛下，臣妾君前失儀，請陛下降罪！」
皇帝卻拊掌，爆發出大笑：「朕的愛妃何錯之有啊！你很好！」
他的手抬起我的下巴。
「你叫什麼名字？」
「臣妾楚瑜。」
我忍住作嘔的衝動，裝作「羞怯」地撇開皇帝的視線。
「很好，是個不錯的。你想當皇後嗎？」
我毫不猶豫回答：「陛下想讓臣妾當皇後，臣妾就能當皇後。」
我表現出一個現代人印象中古代封建閨秀會有的溫馴麻木。
皇帝眼中有了找到滿意玩具的神採：
「很好，晚上由你來侍寢吧，楚妃。」
他隨意的一句，決定了我從這場S亡遊戲中獲勝晉級。
宮人侍衛跪倒在地：「拜見楚妃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我餘光中還有尚還溫熱的屍體。
我在生人與S者的目光中，盈盈下拜：「臣妾叩謝陛下聖恩！」
5
我作為妃子的宮殿還沒收拾好，
我還是先住在儲秀宮。
我和徐翠翠不同，我是封妃，不用繼續擠大通鋪，而是能住在華麗的主殿。
「恭喜楚妃娘娘。」
「楚妃娘娘好福氣，日後定能成為皇後。」
這一次，被圍著恭維的人成了我。
我面上得意，心裡卻悲涼。
才過幾天，眼熟的面孔都沒幾張了。
那些生面孔裡，也有著令人眼熟的，站在現代視角對古人的優越感，嘴裡的試探隻有她們自己覺得不拙劣。
真是熟悉的「穿越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