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閨蜜替我頂了肇事逃逸的罪,被判了五年。


 


入獄前,她哭著求我照顧好她的老公和孩子。


 


所有人都羨慕我有她這樣的好閨蜜。


 


她入獄第二年,我卻挺著大肚子,嫁給了她老公。


 


我N待她的孩子,霸佔她的房子,用她的錢,過上了闊太太的生活。


 


全網把我罵上熱搜,說我是史上最毒的閨蜜。


 


記者衝到我的婚禮上質問我。


 


我撫著孕肚,對著鏡頭嫵媚一笑:「急什麼?三天後她假釋出來,你跟拍三天,自然會知道真相。」


 


1


 


跟拍攝像機一打開,直播就同步開始了。


 


鏡頭對準了我,也對準了這個家的每一個角落。


 


閨蜜的兒子諾諾怯生生地從房間裡走出來,小聲說:


 


「阿姨,我餓了。


 


我正坐在沙發上修剪指甲,眼皮都沒抬一下。


 


「餓了就去喝水。」


 


諾諾的嘴唇動了動,小聲哀求:「可我想吃蛋羹,以前媽媽都會給我做的。」


 


我放下指甲剪,冷眼看著他。


 


「你媽現在在坐牢,沒空給你做蛋羹。」


 


「把冰箱裡昨天那碗剩飯吃了。」


 


諾諾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直播間的彈幕瘋了一樣地刷起來。


 


「天啊!這就是那個毒閨蜜舒晚棠嗎?怎麼能對一個孩子這麼說話?」


 


「孩子才五歲啊!她自己也快當媽了,心怎麼這麼狠?」


 


「諾諾好可憐,他媽媽為了她去坐牢,她就是這麼對他兒子的?」


 


「簡直是蛇蠍心腸!枉費她閨蜜岑蔚對她那麼好!」


 


諾諾站著沒動,

小手攪著衣角,不敢去看我,也不敢去拿那碗剩飯。


 


這時,剛洗完澡的顧嶼森從樓上下來。


 


他是我現在的丈夫,也是我閨蜜岑蔚的丈夫。


 


看到諾諾紅著眼眶,他皺了皺眉。


 


「晚棠,孩子還小,你怎麼又兇他?」


 


他走過去,想抱抱諾諾。


 


我冷笑一聲:「我兇他?」


 


「顧嶼森,你別忘了,這個家現在是我說了算。」


 


「你心疼他,你去給他做飯啊。」


 


「別忘了你現在穿的、用的,都是我的錢。」


 


顧嶼森的臉色變了變,最終還是沒敢再說什麼。


 


他隻是蹲下來,摸了摸諾諾的頭,小聲說:「諾諾乖,去把飯吃了吧。」


 


諾諾看著他,眼淚掉了下來,轉身跑回了房間。


 


顧嶼森嘆了口氣,

也走開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臉上沒什麼表情。


 


彈幕更加憤怒了。


 


「我靠!這個顧嶼森也是個軟蛋嗎?自己老婆孩子被欺負成這樣,屁都不敢放一個?」


 


「他還不是看上了舒晚棠的錢!岑蔚真是瞎了眼,一個閨蜜是毒蛇,一個老公是窩囊廢!」


 


「這一家子都是什麼奇葩啊!心疼諾諾!」


 


「真不知道岑蔚回來看到這一幕,會是什麼心情。」


 


「舒晚棠這種人,就不配活著!」


 


2


 


第二天,是我閨蜜岑蔚假釋出獄的日子。


 


一大早,記者和直播團隊就跟著我,來到了監獄門口。


 


顧嶼森也來了,他抱著一束花,神情看起來有些復雜。


 


監獄的大門打開,岑蔚穿著一身舊衣服,瘦得不成樣子,

緩緩走了出來。


 


她看到顧嶼森,眼睛一亮,快步跑了過來。


 


「嶼森!」


 


顧嶼森抱住了她,聲音有些哽咽:「蔚蔚,你受苦了。」


 


岑蔚搖著頭,眼淚流了下來:「不苦,隻要你們好好的,我就不苦。」


 


她推開顧嶼森,目光在人群中搜索,最後落在我身上。


 


當她看到我高高隆起的肚子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的眼神從震驚,到不敢置信,最後變成了巨大的悲痛。


 


「晚棠……你的肚子……」


 


我撫著孕肚,對著她笑了笑。


 


「是嶼森的。我們結婚了。」


 


岑蔚的身體晃了晃,幾乎要站不穩。


 


顧嶼森連忙扶住她,低著頭,不敢看她。


 


岑蔚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顆砸在地上。


 


「為什麼……晚棠,我把你當成我最好的朋友,我讓你照顧我的家人……」


 


「你就是這麼照顧的嗎?」


 


「你搶走了我的丈夫,還要霸佔我的家……」


 


她哭得撕心裂肺,引得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直播間的觀眾更是義憤填膺。


 


「哭了!岑蔚太可憐了!剛出獄就看到這種晴天霹靂!」


 


「舒晚棠真的不是人!她怎麼能這麼對自己的恩人?」


 


「坐了五年牢啊!出來家沒了,老公也沒了,孩子還被N待!這誰受得了?」


 


「顧嶼森也不是好東西!老婆替人頂罪,他轉頭就娶了別人!


 


記者把話筒遞到我面前,聲音裡帶著憤怒。


 


「舒晚棠女士,你有什麼想對岑蔚女士說的嗎?」


 


「你對她難道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嗎?」


 


我看著鏡頭,又看了看哭倒在顧嶼森懷裡的岑蔚。


 


「愧疚?為什麼要愧疚?」


 


「我給了她一個家,讓她出獄後不至於流落街頭,她應該感謝我。」


 


說完,我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岑蔚,上車吧,諾諾還在家等你。」


 


「哦,對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家的保姆。」


 


「正好,我懷孕了,缺個人伺候。」


 


我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岑蔚更是瞪大了眼睛,仿佛不認識我一樣。


 


「晚棠,你……你說什麼?


 


我拉開車門,不耐煩地看了她一眼。


 


「我說,你現在是我們家的保姆。」


 


「每個月三千,包吃住。幹不幹隨你。」


 


「不幹的話,現在就滾。」


 


岑蔚最終還是上了車。


 


她說,她不能離開諾諾。


 


回到那棟原本屬於她的別墅,岑蔚看著熟悉又陌生的一切,眼淚又流了下來。


 


諾諾從房間裡衝出來,撲進她懷裡。


 


「媽媽!媽媽我好想你!」


 


母子倆抱頭痛哭,場面讓直播間無數觀眾跟著落淚。


 


「太感人了,諾諾終於等到媽媽了。」


 


「希望岑蔚能保護好諾諾,別再讓那個毒婦欺負他了。」


 


我坐在沙發上,冷冷地看著他們。


 


「哭夠了沒有?」


 


「哭夠了就去做飯,

我餓了。」


 


岑蔚擦了擦眼淚,把諾諾護在身後,紅著眼睛看著我。


 


「晚棠,我知道我坐牢這幾年,你照顧諾諾和嶼森很辛苦。」


 


「但是你不能這麼對我們。」


 


「這是我的家,嶼森是我的丈夫。」


 


我笑了。


 


「你的家?房產證上現在寫的是我的名字。」


 


「你的丈夫?我們已經領了結婚證,是合法夫妻。」


 


「岑蔚,你是不是坐牢坐傻了?」


 


「你現在,隻是一個住在我家的保姆。」


 


顧嶼森看不下去了,走過來拉住我。


 


「晚棠,少說兩句吧,蔚蔚她剛回來……」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


 


「怎麼?你心疼了?」


 


「顧嶼森,

你搞清楚,你現在是我老公!」


 


「你要是再敢跟她拉拉扯扯,就帶著你的寶貝前妻一起滾出去!」


 


顧嶼森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最後還是退縮了。


 


岑蔚看著這一幕,眼神黯淡下去。


 


她低下頭,聲音沙啞:「好,我去做飯。」


 


她走進廚房,開始忙碌起來。


 


晚飯,岑蔚做了一大桌子菜,都是我以前最喜歡吃的。


 


她把菜端到我面前,小心翼翼地說:「晚棠,你嘗嘗,看合不合胃口。」


 


我拿起筷子,每樣菜都夾了一口,然後全都吐在了桌上。


 


「鹹S了,你想齁S我嗎?」


 


我把筷子一摔,指著桌上的菜。


 


「這些,全都倒了,重做。」


 


岑蔚的臉色白了白,嘴唇顫抖著。


 


「晚棠,

你以前不是最喜歡這個鹹度的嗎?」


 


「你懷孕了,口味變了嗎?那我重新去做。」


 


我靠在椅子上,撫著肚子,冷聲道:「不用了。」


 


「我突然想吃城南那家私房菜的佛跳牆。」


 


「你去買。」


 


岑蔚愣住了。


 


「城南?那裡離我們家開車都要一個多小時。」


 


「現在都晚上了,我……」


 


「怎麼?保姆就是這麼當的?」我挑眉看著她,「讓你去買個東西都推三阻四?」


 


「你要是不想去,可以。」


 


「現在就收拾東西,帶著你的兒子滾蛋。」


 


岑蔚的身體抖了抖,最終還是妥協了。


 


「我去。」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顧嶼森,眼神裡帶著一絲求助。


 


顧嶼森卻避開了她的目光。


 


岑蔚絕望地低下頭,轉身出了門。


 


諾諾看著媽媽的背影,小聲哭了起來。


 


我瞥了他一眼:「再哭,就把你也扔出去。」


 


諾諾嚇得立刻捂住了嘴,不敢再出聲。


 


彈幕已經罵瘋了。


 


「我操!舒晚棠這個賤人!她就是故意的!」


 


「大晚上讓一個剛出獄的女人跑那麼遠去買東西?她還是人嗎?」


 


「岑蔚也太能忍了吧?這都不反抗?」


 


「她是為了孩子啊!不然以她的性格,怎麼可能受這種氣!」


 


「顧嶼森這個廢物!眼睜睜看著自己老婆被欺負!」


 


「氣S我了!我真想衝進屏幕裡打S舒晚棠!」


 


兩個小時後,岑蔚提著打包好的佛跳牆回來了。


 


她額頭上全是汗,看起來疲憊不堪。


 


「晚棠,買回來了。」


 


我打開食盒,聞了聞,然後直接蓋上。


 


「不想吃了,倒了吧。」


 


岑蔚的眼睛瞬間紅了。


 


「為什麼?你一口都還沒吃……」


 


「我說不想吃了,你聽不懂人話嗎?」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還是說,你想讓我親自動手?」


 


岑蔚看著我,又看了看那份她跑了兩個多小時才買回來的佛跳牆。


 


最終,她默默地拿起食盒,走進了廚房。


 


哗啦一聲,是食物被倒進垃圾桶的聲音。


 


第三天,直播仍在繼續。


 


這兩天,全網對我的罵聲已經達到了頂峰。


 


我的社交賬號被衝爛,

甚至有人扒出了我父母家的地址,往門口潑油漆。


 


而岑蔚,則成了所有人同情的對象。


 


她「賢惠」、「隱忍」、「偉大母愛」的形象深入人心。


 


這天下午,我正躺在院子裡的躺椅上曬太陽,岑蔚端著一碗燕窩走過來。


 


「晚棠,這是我剛給你燉的燕窩,你喝點吧,對寶寶好。」


 


她的臉上帶著溫順的笑,仿佛前兩天的刁難從未發生過。


 


我看了她一眼,沒接。


 


「放那吧。」


 


她把燕窩放在旁邊的桌子上,然後蹲下身,開始給我捶腿。


 


力道不輕不重,很是舒服。


 


「晚棠,我知道你心裡有氣。」


 


她一邊捶,一邊柔聲說。


 


「當年我替你頂罪,都是我自願的。」


 


「你我從小到大是最好的朋友,

我不願意看到你受苦,我寧願我一個人吃這些苦。」


 


「這幾年我在裡面,從來沒有後悔過替代你坐牢。」


 


「你怎麼對我都可以,但你能不能不要N待諾諾,他還是個孩子。」


 


「隻要你別趕我走,讓我留在諾諾身邊,我做什麼都願意。」


 


她說著,眼眶又紅了。


 


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直播間的觀眾又被感動得一塌糊塗。


 


「嗚嗚嗚,岑蔚太善良了,都這樣了還在為別人著想。」


 


「舒晚棠你聽到了嗎!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聽著她的話,心裡隻覺得好笑。


 


就在這時,諾諾從屋裡跑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玩具車。


 


他跑到我身邊,不小心絆了一跤,整個人朝我肚子上撞了過來。


 


我下意識地伸手一推。


 


諾諾摔倒在地,

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岑蔚臉色大變,立刻撲了過去。


 


「諾諾!你怎麼樣?有沒有摔到哪裡?」


 


她抱起諾諾,緊張地檢查著。


 


顧嶼森也聞聲從屋裡衝了出來,看到哭泣的兒子,立刻對我怒吼:


 


「舒晚棠!你幹什麼!他還是個孩子!」


 


他衝過來,一把將我從躺椅上推了下去。


 


我猝不及防,重重地摔在地上,肚子傳來一陣劇痛。


 


「啊!」


 


我痛呼出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岑蔚抱著諾諾,看著我,眼神裡卻是快意。


 


但她很快就換上了一副焦急的表情。


 


「嶼森!你幹什麼!晚棠還懷著孕啊!」


 


她衝過來,想要扶我。


 


「快!快叫救護車!」


 


現場一片混亂。


 


記者和直播團隊也嚇壞了,鏡頭SS地對著我蒼白的臉。


 


彈幕炸了。


 


「臥槽!流血了!舒晚棠流血了!」


 


「雖然她很可惡,但是孩子是無辜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