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原本是他為結婚紀念日準備,要送給蘇淺的禮物。


他面無表情地撥通助理電話,“現在就把蘇淺帶過來。我要她當著沈喬喬的面道歉。”


 


幾分鍾後,助理回電,聲音驚慌顫抖,


 


“陸少,倉庫……倉庫突然起火了!”


 


“夫人她……已經燒成灰了!”


 


5


 


陸明澤僵在原地,幾秒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燒成灰?怎麼會起火?”


 


他衝上車,一路疾馳到現場。


 


倉庫已成廢墟,空氣裡彌漫著刺鼻的焦味。


 


心口忽然空了一塊,茫然和空洞感瞬間吞沒了他。


 


他早已習慣蘇淺鬧騰的樣子。

他是在沒有愛的家庭長大的。母親生下他後,父親便出了軌,他是保姆帶大的。


 


從結婚起,蘇淺就沒停止過和他爭吵。那些鮮活的怒氣,甚至讓他偶爾感到一絲活著的感覺。


 


消防員攔住他,“先生,別靠近,現場還沒清理。”


 


他猛地抓住對方衣袖,“能不能再找找!我妻子還在裡面!求你們再找找!”


 


消防員面露不忍,搖了搖頭,“倉庫裡有汽油,火勢太猛……如果有人在內,也……我們已經盡力了。”


 


陸明澤踉跄了一步。


 


回到別墅,耳邊仍在嗡嗡作響。


 


屋子裡的東西一樣沒少,卻空蕩得令人窒息。


 


他想起前陣子強行把蘇淺關進精神病院的事。

他其實後來是後悔的,本想這次好好對她,可她轉眼就被燒S了。


 


他甚至不知該如何向蘇淺病重的母親交代。


 


目光掃過垃圾桶,裡面一堆碎紙屑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種奇怪的預感襲來


 


他撲過去,顫抖著拼湊那些碎片。


 


當看到“流產”兩個字時,心髒像被驟然捏爆。


 


他根本不知道她懷孕了,更不知道她獨自經歷了什麼。


 


捂住臉,淚水從指縫湧出。


 


陸明澤在沙發上坐了一整夜,屋子靜得可怕。


 


手機震動,屏幕顯示“沈喬喬”。


 


他沒接。


 


任憑鈴聲一次次響起,又一次次歸於沉寂。


 


第二天清早,一陣激烈的砸門聲突然響起。


 


他心髒狂跳,

衝過去拉開門。


 


“蘇……”


 


6


 


看清來人後,陸明澤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沈喬喬一身包臀短裙,眼眶通紅,語氣委屈,‘明澤哥!我昨晚給你打了那麼多電話,你怎麼不接?’


 


“那個王導演一直灌我酒……我要是出事了怎麼辦?你以後不許不接我電話!’


 


陸明澤聲音很淡,“是嗎?那你現在不是好好的麼。”


 


“而且,我記得給你配了生活助理吧。”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的裙子,“還有,我說過讓你多穿點。穿成這樣,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沈喬喬噎住了,難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哭著跑開。


 


這一次,陸明澤破天荒沒有追上去。


 


他腦子裡一片混亂,反復浮現的,全是蘇淺那張平靜無波的臉。


 


不對勁,一定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他去了醫院。


 


醫生見到他,有些驚訝,“您是說蘇淺的母親?哎,可憐啊……好不容易等到匹配的骨髓捐獻者,對方卻臨時反悔了。病人已經做了清髓準備,最後沒能撐過去……”


 


“什麼?!”


 


陸明澤僵在原地,“捐獻者是誰?”


 


醫生面露難色,“很抱歉,這類悲劇我們也不願看到。

但捐獻是完全自願的,我們無權強制,也不建議您去找對方……這不合規定。”


 


陸明澤轉身就走,立刻撥通助理電話,“查!立刻給我查出原本的骨髓捐獻者是誰!”


 


收到回復時,他盯著那個名字,怔住了。


 


沉默片刻,他想起沈喬喬常去的那家酒吧。


 


趕到時,VIP包廂裡正傳來沈喬喬和閨蜜許絲絲的說笑聲。


 


許絲絲在勸,“喬喬你別生氣了,蘇淺剛S,就算養隻寵物久了也有感情,何況是人呢。陸明澤心情不好很正常。”


 


沈喬喬聲音尖利,“一個賤人,也配讓他傷心?!”


 


“是是是,”許絲絲附和,“一個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野丫頭,

哪能跟你比?現在她S了,陸明澤早晚是你的。”


 


“不過……蘇淺她媽那邊……”


 


沈喬喬輕笑一聲,語氣輕描淡寫,“一個快S的老太婆,我不過是幫她早點解脫罷了。”


 


陸明澤站在門外,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沈喬喬的聲音還在繼續,“略施小計,這對討人厭的母女就都解決了。低賤的人,本來就不配活在我們周圍。”


 


“可是……你不怕陸明澤發現嗎?”


 


“怕什麼?我說的每句話他都信。上次,不就是我隨口一提,他就把蘇淺送進了精神病院麼?


 


“你還不知道吧?我塞了點錢,精神病院裡那幾個男的,可把蘇淺‘照顧’得夠慘的。”


 


“當時蘇淺懷著孕,孩子被活活打掉了呢!哈哈哈!”


 


門外的陸明澤,SS攥緊拳頭。


 


下一秒,他猛地踹開了門。


 


沈喬喬的笑容僵在臉上,隨即換上嬌柔的表情,“明澤?你怎麼來……”


 


話未說完,陸明澤已經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剛才說的,”他聲音嘶啞,每個字都像從齒縫裡擠出,“再說一遍。蘇淺和她媽媽,都是你害的?”


 


許絲絲衝上來拉扯,

“陸明澤你瘋了?!你不是一直喜歡喬喬嗎?是你先娶了別人……”


 


沈喬喬被掐得臉色發紅,卻抬起脖子,尖聲笑道,“怎麼,難道你真愛上那個賤人了?”


 


“啪——!”


 


一記耳光狠狠扇在她臉上。


 


沈喬喬捂著臉,忽然瘋狂大笑起來,“陸明澤!想不到啊,你這種人,居然會愛上那種女人……我真他媽看錯你了!”


 


陸明澤松開手,“沈喬喬,我曾經喜歡過你。現在想來,我真是瞎了眼。你讓我覺得惡心。”


 


沈喬喬氣得渾身發抖,臉漲得通紅。


 


陸明澤再沒看她一眼,

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沈喬喬歇斯底裡的咒罵,但他已經聽不見了。


 


那些聲音,連同過去的一切,此刻都變得毫無意義。


 


7


 


京市郊外的私人莊園裡,一匹小馬正悠闲地踱步。


 


我身著火紅騎裝,輕拉韁繩翻身下馬時,看見有人走近。


 


一個個子高挑、長相英俊的男人朝我招手。


 


我點點頭,“很漂亮,謝謝你,裴錦年。”


 


裴錦年卻搖頭,“該說謝的是我們。當初這小祖宗離家出走,要不是你把他從火場裡帶出來,我大哥這根獨苗恐怕就……”


 


他頓了頓,神色感傷,“我大哥大嫂去得早,隻留下這麼個孩子。你是我們全家的恩人。”


 


正說著,

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從旁邊衝過來,一把抱住我的腰,“清歡姐姐!陪我玩!”


 


我笑著牽起他的手,“好呀,走吧。”


 


那天倉庫大火,我在角落裡發現了一個睡著的小男孩。


 


我拼盡全力帶他逃出來,他告訴我,他是和家人吵架偷跑出來的。


 


我將他送回裴家,才知他是已故裴家大少爺的獨子。裴家上下執意留我住下。


 


大火之後,陸明澤注銷了我的一切身份。


 


裴家給了我新的名字、新的人生。


 


“清歡姐姐,”裴軒忽然扯了扯我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明天爺爺生日宴,你會來嗎?”


 


我輕輕捏了捏他圓嘟嘟的臉頰,“當然來。


 


他立刻高興地蹦了起來。


 


第二天,我如約去了宴會。


 


宴會上,我總覺得有一道視線若有若無地落在我身上。


 


宴散後,我剛走出老宅大門,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不遠處,陸明澤正站在那裡。


 


“淺淺!”


 


8


 


我沒有理會,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臂,“蘇淺!太好了!你沒S!”


 


我抬眼,目光冷淡,“你認錯人了。”


 


他怔住,眼睛紅了,隨即化作一聲苦笑,“我知道你恨我。蘇淺,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皺眉,

“先生,你真的認錯人了。”


 


他仍痴痴地望著我,語無倫次,“淺淺,你母親的事我不知道……我已經報了警,可沈家勢力太大,他們……他們把事情壓下去了。對不起……”


 


這時,裴錦年快步走來,自然地攬過我的肩,“清歡,該回去了,我送你。”


 


我點頭應下。


 


周圍陸續有賓客走出,紛紛朝我點頭致意,“蘇小姐。”


 


陸明澤僵在原地,眼底翻湧著震驚。


 


裴家與京市蘇家是世交。蘇家早年痛失愛女,便將我認作義女。如今,我是蘇家大小姐沈清歡。


 


裴錦年牽起我的手,

徑直走向等候的勞斯萊斯。


 


陸明澤站在原地,呆呆地望著車影遠去,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沉默不語。


 


裴錦年輕聲開口,“他就是你說的那個人?”


 


我點頭。


 


他溫和地拍了拍我的肩,“都過去了,別放在心上。”


 


我笑了笑,“嗯,過去了。”


 


本以為不會再遇見他。


 


幾天後的馬術比賽,我卻再次在觀眾席看到了陸明澤。


 


他迎上我的目光,扯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就在我騎上賽馬準備入場時,一旁的工作人員突然從口袋掏出一把刀,狠狠刺向馬的腹部!


 


馬匹突然揚蹄,我被猛地甩落。


 


“清歡!


 


“淺淺!”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陸明澤衝過來的瞬間,裴錦年已將我一把抱起。


 


行兇者被按在地上,帽子脫落。


 


竟是沈喬喬。


 


我被送往醫院,陸明澤一路緊跟。


 


病房裡,醫生檢查後安慰道,“沒什麼大礙,隻是些皮外傷。”


 


裴錦年松了口氣,“那就好。”


 


陸明澤站在門邊,身體發抖。


 


裴錦年轉身,語氣冰冷,“這位先生,你在這裡會影響病人休息,請離開。”


 


陸明澤卻直直望向我,淚水滾落,


 


“蘇淺……我知道是你。


 


9


 


他聲音顫抖,目光SS盯著我的後頸,


 


“那道疤……蘇淺,我看到了。我知道是你。”


 


我捏緊手中的水杯。


 


那道疤,是結婚不久後留下的。


 


當時陸明澤在偏遠山區跟進項目,因為低血糖暈倒。我連夜趕去,他卻急著去見沈喬喬,早已離開。我遇上了地震,差點沒能活著出來。


 


心口猛地一痛。


 


我冷冷抬眼,“是又怎樣?我沒S,你是不是很失望?”


 


他拼命搖頭,眼眶通紅,“不……蘇淺,我以為你S了。你能活著,我比什麼都高興。”


 


他聲音低了下去,

“你氣色……比以前好多了。”


 


我嗤笑,“當然。離開你和沈喬喬,我自然活得好。”


 


他聲音幹澀,“淺淺,我是真的想道歉。我不該聽信沈喬喬的話把你送進精神病院……更不該讓她那樣傷害你。你母親的事我根本不知道,如果我知道,絕不會……”


 


“夠了。”我打斷他,聲音冰涼,“陸明澤,你和沈喬喬才該在一起。你們一個偽善一個惡毒,天造地設。回去找她吧,別再來惡心我。”


 


他猛然搖頭,一向高傲的陸大少爺,朝著我,直直跪了下來。


 


“蘇淺,

我知道錯了……你消失的這些日子,我這裡像被掏空了一樣。”


 


他用力按著心口,臉色慘白,“真的……很痛。”


 


如果是過去,我應該早就心軟了。可如今,隻剩下麻木的冷。


 


我俯視著他,“陸明澤,沈喬喬親口承認,是她開車撞S了我爸。這件事,你一直都知道,對嗎?”


 


他渾身劇震,臉上血色褪盡。


 


下一秒,他拼命磕頭,“對不起!蘇淺!真的對不起!”


 


他抬起頭,臉上已經滿臉淚痕。


 


“蘇淺,那時候沈喬喬才二十歲,她哭著求我,說她不能坐牢……”


 


我腦中“嗡”的一聲,

掀開被子衝下床,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扇了他十幾個耳光!


 


我聲音嘶啞,幾乎破音,


 


“所以你幫她逃了?!因為你內疚,覺得自己不能再和她在一起,就轉頭娶了我?!”


 


“陸明澤,你還是人嗎?!這些年,你有過一點點真心嗎?!”


 


他任由我著,“我有……我當然會內疚,否則也不會縱容著你一次次鬧離婚又復婚……”


 


我指著陸明澤,“你和沈喬喬都是害S我爸媽的S人兇手!我恨不得你們倆立刻去S!”


 


我忽然喘不上氣,眼前一陣發黑。


 


最後的意識裡,隻聽見裴錦年暴怒的吼聲,


 


“滾出去——!


 


10


 


再醒來時,眼前是裴錦年關切的臉。


 


他輕聲問,“感覺怎麼樣?”


 


我抿了抿唇,“沒事,隻是情緒有點激動。”


 


他點點頭,告訴我,“陸明澤已經被我趕走了。另外……沈喬喬從巡捕局逃了。”


 


我一怔,“逃了?”


 


“嗯。”裴錦年握住我的手,“但她上了通緝令。沈家在港城或許能隻手遮天,可這裡是京市。你放心,她跑不遠的。”


 


幾天後,我出院了。


 


有一天,在去商場的路上,後腦驟然一痛,我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我發現自己被緊緊綁在一張椅子上,身處一棟陌生大廈的頂樓邊緣,半個身子幾乎懸空。


 


沈喬喬走了過來,她面目猙獰,抬手就給了我一耳光,


 


“賤人!你居然還敢活著!”


 


我痛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猛地捏住我的下巴,指甲幾乎掐進肉裡,“蘇淺,今天就是你的S期!”


 


我被迫抬頭看她。


 


往日那個精致驕縱的沈家大小姐已蕩然無存。她頭發如枯草般蓬亂,面色蠟黃,眼窩深陷,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燃燒著駭人的恨意。


 


“看見你這張臉,我就惡心!”她神經質地尖笑起來,反手又是一巴掌,“蘇淺,我告訴你,我就算S,也要拉上你墊背!”


 


“在你S之前,”她冷笑,“我要先把你這張臉劃爛,再把你的眼珠子,一顆一顆挖出來。”


 


我強壓下恐懼,盡量讓聲音平穩,“沈喬喬,你現在停手,還來得及。”


 


“來不及了!太遲了!”她突然歇斯底裡地大笑,笑得眼淚橫流,“你以為我傻嗎?陸明澤那個王八蛋,他親自向警方舉證,說我害S了你爸媽!”


 


“我家嫌我丟人,我爸媽都和我斷絕關系了!我什麼都沒了!沒有退路了!”


 


看著她不斷抽搐的臉和顫抖不止的手,我心裡湧起不祥的預感。她的精神狀態已經徹底崩潰了。


 


“所以,”她將刀尖抵得更緊,把我猛地推向屋檐邊緣,“跟這個世界說再見吧!”


 


“沈喬喬!你瘋了!別亂來!” 一個熟悉的聲音猛然響起。


 


陸明澤出現在天臺門口,臉色慘白。


 


沈喬喬看到他,聲音更加尖厲,“陸明澤!你這個王八蛋!你不是最愛我嗎?你為了這個賤人讓巡捕抓我!我恨你!我恨S你了!”


 


她嘶吼著,又把我往外推了幾分。


 


陸明澤焦急地伸出手,慢慢靠近,“你快停下!一切都還可以談!”


 


沈喬喬發出絕望的嘶吼,“談什麼?!我爸媽不要我了!我名聲全毀了!巡捕到處抓我!我什麼都沒有了!沒有了!”


 


下一秒,她SS抓住我的手臂,用盡全身力氣拽著我,縱身就要往下跳!


 


我下意識緊閉雙眼。


 


千鈞一發之際,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將我向後推開!


 


我踉跄著摔回天臺安全區域。


 


陸明澤代替了我,正SS抓著瘋狂掙扎的沈喬喬,兩人在邊緣搖搖欲墜。


 


我撕心裂肺地大喊,“陸明澤!”


 


他的目光越過沈喬喬,深深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裡,有歉疚,有決絕,似乎還有一絲……解脫。


 


在沈喬喬的尖叫聲中,兩人一同墜了下去。


 


警笛聲由遠及近。


 


裴錦年衝上天臺,一把將渾身發抖的我緊緊抱住,“沒事了……沒事了,清歡。”


 


一滴淚,無聲地落下。


 


陸明澤,S了。


 


不久後,一位律師找到我,遞上一份文件,“蘇小姐,這是陸明澤先生生前立下的遺囑。他名下所有個人財產、股權及不動產,全部指定由您繼承。”


 


我看著那些條款,深深嘆了口氣。


 


一年後,裴錦年在種滿玫瑰的花園裡向我求婚,我答應了。


 


我們的婚禮盛大而溫馨。


 


婚宴結束後,我累得在沙發上睡著了。


 


夢裡,陸明澤站在一片柔和的光裡,面容平靜,對我笑了笑。


 


“淺淺,對不起。我去向叔叔阿姨贖罪了。”


 


“你要好好生活。”


 


“其實……我愛你。”


 


“對不起。”


 


我猛然從夢中驚醒。


 


窗外,夕陽的溫暖的餘暉灑滿房間。


 


裴錦年正在不遠處的茶桌前,專注地煮著一壺茶。


 


他抬起頭,對我露出溫暖的笑容。


 


我也笑了。


 


那一刻,所有過往的愛恨、傷痛,都仿佛化作了雲煙。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