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哥哥,姐姐她肯定是想在黑石資本來考察的時候借題發揮。”


“如果讓黑石資本的人知道沈家有這樣一個瘋女人,而且還是個懷了野種的女人,他們還能給咱們融資嗎?”


 


她嬌滴滴地對沈晏州說道。


 


我眼神模糊,看不太清楚沈晏州的眼神。


 


“你還在猶豫什麼?醫生都找好了,人都綁來了,現在就差你下命令!”


 


顧清河也出現在一旁進行催促。


 


可沈晏州還是沒說話。


 


見狀,顧清河又咬咬牙說:“你這是在幫沈離,不然她一個女人怎麼帶著孩子活?”


 


“更何況沈離這段時間一直在公司附近晃悠,她擺明了就是要在黑石資本來考察的時候害我們!


 


“哪怕你不為了自己著想,你也要為了沈氏,為了綿綿著想吧?”


 


他的勸說似乎起了作用。


 


沈晏州走到我面前,我看到了他眼中含淚。


 


可我知道,這隻是鱷魚的眼淚罷了。


 


“阿離,哥也是為了你好。”


 


“隻要你把肚子裡的那塊肉刮幹淨,你就還是我的妹妹……以後我安排你給綿綿當助理,保你衣食無憂!”


 


他抬起頭盯著我。


 


他不像是在給我解釋,更像是在給自己洗腦。


 


就在他招手讓醫生來的時候,我終於有了說話的力氣。


 


“手機拿來,否則你們會後悔。”


 


我冷冷地看著沈晏州。


 


他愣住了。


 


蘇綿綿則是不耐煩地瞪了我一眼:“你身上那個破諾基亞?早就扔掉了!”


 


“是嗎?那你們完蛋了。”


 


我勾起嘴角。


 


“我給那個手機設定了定時發送。”


 


“如果我每隔十二小時不輸入密碼,它就會自動把裡面的一份文件,發給黑石資本的林肆!”


 


三人面色猛地發生了變化,神情緊繃。


 


“什麼文件?”


 


我勾起嘴角,看著頭頂的無影燈。


 


“周野雖然是個粗人,但他擔心我會被人欺負,特意花重金為我聘請了私家偵探團隊。”


 


“調查任何可能對我有威脅的人,

或者勢力,都是私家偵探的工作範圍。”


 


三人臉色越來越不對勁。


 


“恰好,你們三個是偵探的重點關注對象。”


 


“所以你們過去靠著沈氏做過的假賬,偷偷漏掉的稅,以及你們利用法律漏洞非法盈利等行為,他們都保留了證據!”


 


手術室內陷入了S一樣的寂靜。


 


沈晏州的臉瞬間慘白,冷汗順著額角流下來。


 


如果那些東西發到林肆手裡……


 


別說融資。


 


沈家明天就會破產清算,他得去牢裡把縫纫機踩冒煙!


 


“快!去找手機!”


 


沈晏州的聲音都破了音。


 


“都給我去翻垃圾桶!

把整個醫院翻過來也要找到那部手機!”


 


蘇綿綿嚇傻了。


 


她支支吾吾地說:“宴州哥哥,她肯定是騙人的!那個蠻子怎麼可能有礦?”


 


“閉嘴!”


 


沈晏州大喝一聲。


 


“那是钽铌礦!周野是西北礦王!你個蠢貨懂什麼?”


 


蘇綿綿委屈至極,可她又不敢發作。


 


顧清河也沒了之前的冷靜。


 


他堂堂一個金牌律師,如果靠著沈氏非法盈利的事情傳出去,他這輩子都完了。


 


我看著亂成一鍋粥的三個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周野啊周野。


 


你活著的時候護著我,S了還給我留了這麼大一張底牌。


 


我欠你的要怎麼還?


 


他們找了一圈無果。


 


正當沈晏州準備逼問我那部手機號碼的時候,蘇綿綿忽然將手機掏了出來。


 


“沈哥哥,我,我也是剛剛才想起來手機在我這裡……”


 


“你!”


 


沈晏州氣得要S,可他也知道正事要緊。


 


他一把搶過手機。


 


還不等他喘口氣,他又差點手一抖把手機扔掉。


 


手機屏幕是亮著的。


 


上面顯示著通話時長:28分14秒。


 


沈晏州整個人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樣。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真是精彩啊,沈晏州!”


 


聲音的主人正是林肆。


 


黑石資本的創始人。


 


現場三人頓時傻眼,沈晏州更是腳下一軟跌坐在地上。


 


實際從我被他們迷暈開始,我就已經給林肆打去了電話。


 


當時沈晏州他們的行動早就被直播出去了。


 


隻是我沒想到蘇綿綿竟會愚蠢到如此地步,居然把手機放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這就意味著,他們剛剛在手術室內商量如何處置我的事情,已經被林肆全部知曉了!


 


“你們沈家的企業文化,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


 


沈晏州聽到這些話以後,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林先生,不是的,您誤會了!”


 


他慌忙解釋。


 


“您聽我解釋!這都是誤會!是沈離她精神有問題,

我們是在給她治病……”


 


“閉嘴!”


 


林肆冷冷地打斷了他。


 


“周野先生生前委託黑石資本全權代理他的遺產。”


 


“根據協議,沈離女士名下擁有西北七座稀有金屬礦,以及黑石資本即將注入沈氏那三百億資金的一票否決權。”


 


“換句話說。”


 


“現在躺在手術臺上被你們逼著墮胎的女人,是沈氏集團最大的債主!”


 


沈晏州已經徹底傻眼了。


 


他呆呆地看著我,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我一個從西北逃荒一樣回來的女人,竟有如此強力的底牌!


 


林肆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沈晏州,我給你一分鍾。”


 


“要麼,立刻停止手術,把沈小姐像祖宗一樣供起來。”


 


“要麼,明天早上我送你上新聞!”


 


林肆掛了電話。


 


沈晏州的手機掉在了地上。


 


顧清河整個人癱在椅子上,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蘇綿綿捂著嘴,顫抖著聲音:“怎麼可能?那個蠻子怎麼可能會有七座礦?他有錢又為什麼要留給你?你到底憑什麼啊?”


 


我看著他們驚慌失措的表情,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們還真是和過去一模一樣。


 


不管是性格還是卑鄙的作風都一點沒變,隻要我稍加勾引,他們就紛紛咬鉤。


 


“怎麼樣?

哥哥,清河。”


 


我費力地抬起頭,玩味地招呼兩人。


 


“這西北風的味道,好聞嗎?”


 


沈晏州呆滯地看著我。


 


過了許久,他才終於回過神來。


 


他想努力站起來,可膝蓋都在打擺子,汗水也順著下巴滴在地上。


 


“妹妹!算哥求你了,你就讓林先生收了神通吧!”


 


我沒理她。


 


隻是慢悠悠地坐起來,又活動了一下手腕。


 


手腕上被皮帶勒出了一圈紫紅色的淤青。


 


“疼。”


 


我隻說了一個字。


 


沈晏州立馬回頭,一腳踹在那個剛才給我上皮帶的醫生肚子上。


 


“沒聽見大小姐的話嗎!

你是S人啊!”


 


醫生被踹滾好遠,卻又不得不忍著疼痛來給我松綁。


 


我終於恢復了自由。


 


等我準備下床的時候,卻看到我那雙登山鞋四周滿是泥濘。


 


“鞋是誰給我弄髒的?”


 


我縮回了腳。


 


“誰弄髒的,誰給我舔幹淨。”


 


我冷冷地看向沈晏州三人。


 


三人僵住,卻沒一個人接話。


 


我眼睛眯起,冷笑道:“沒人舔?那我還是找林肆聊聊吧!”


 


“別!我舔!”


 


旁邊的顧清河衝了過來。


 


他知道這事兒要是爆雷,他這個法務顧問得第一個進去踩縫纫機。


 


這位平時連襯衫褶皺都要拿熨鬥燙平的京圈貴公子,

此刻像條哈巴狗一樣,抓著一隻登山靴,閉著眼伸出舌頭。


 


一下,兩下。


 


蘇綿綿在旁邊看著,捂著嘴幹嘔了一聲。


 


“行了滾吧!”


 


我嫌棄地看了兩眼顧清河。


 


穿好衣服後,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三人。


 


“走吧,回沈家!”


 


三人松了口氣。


 


“對了,之前你們是怎麼把我像垃圾一樣趕出去的,現在就怎麼把我當祖宗一樣抬回去!”


 


我玩味地看著他們。


 


那天凌晨的上京街頭,出現了一道奇景。


 


一輛勞斯萊斯在前面慢悠悠地開著雙閃。


 


後面,沈氏集團總裁和金牌大律師,兩個人抬著一副擔架,擔架上坐這個穿著病號服的女人。


 


五公裡的路,走了整整兩個小時。


 


回到沈家別墅時,這倆人的腳底板都磨出了血泡,顧清河更是累得直翻白眼。


 


一進門,佣人們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蘇綿綿這會兒緩過勁兒來了,想擺女主人的譜。


 


她指著我喊:“李媽,給她安排客房,就在一樓保姆間旁邊,省得身上那股窮酸氣燻著人。”


 


可還沒等佣人有反應,我就直接一巴掌抽了過去。


 


“你!”


 


蘇綿綿眼裡要噴火。


 


可她在跟我對視過後,又頓時蔫了下去。


 


“沈哥哥……”


 


她隻能求助沈晏州。


 


沈晏州正癱在沙發上揉腿,

看見這一幕,眼皮狂跳。


 


他咬咬牙,稍加思索之後便衝蘇綿綿大喊:“閉嘴!把主臥讓出來給我妹妹!”


 


“憑什麼!那是我們要當婚房的!”


 


蘇綿綿尖叫起來。


 


“就憑我現在掌握著你們的生S,你有意見?”


 


我坐在沙發上,冷笑地看著她問道。


 


蘇綿綿瞬間啞火。


 


接下來的幾天,沈家徹底變天了。


 


蘇綿綿的衣帽間被我清空了,那些當季高定全被我剪爛了當抹布。


 


沈晏州的酒窖被我砸了,八二年的拉菲流了一地,滿屋子酒氣。


 


他們不敢怒也不敢言,但凡讓我抓住他們對我態度不好,少說也是下跪磕幾個響頭才能原諒。


 


看到這幫平日裡高高在上,

靠著出賣我換來奢靡生活的人,我隻覺得他們惡心至極。


 


第四天晚上,顧清河摸進了我的房間。


 


他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換了一身騷包的絲綢睡衣,領口開得老低,露出那並不結實的胸肌。


 


“阿離,還在生氣呢?”


 


他把牛奶放在床頭,聲音膩得像裹了油。


 


“這幾天我想了很多,其實當初跟你分手,我也是被逼無奈,沈家的情況你知道,我一個外姓人……”


 


他在打感情牌。或者說,他在試探。


 


試探周野到底給我留了多少底牌,試探我手裡還有沒有別的證據。


 


我靠在床頭,手上把玩著一塊石頭,連眼皮都沒抬:“有屁就快放。”


 


顧清河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但很快又換上那副深情款款的表情。


 


他湊過來,目光落在我手裡的石頭上,嗤笑一聲。


 


“這就是那個蠻子給你的遺產?一塊破石頭?阿離,你以前品位沒這麼差啊。”


 


“破石頭?”


 


我瞥了一眼顧清河。


 


“這叫钽铌礦原石,還沒切割,就這一塊,夠買你十個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