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周清遠將林晚捧在心尖寵了三年,讓她以為自己得到了全世界。


 


直到他的白月光蘇雨回國,林晚才知道真相。


 


在那間豪華包廂裡,周清遠親手壓著林晚,強迫她跪在碎玻璃上向蘇雨道歉。


 


更痛的是,這一跪讓她失去了腹中的孩子。


 


而當她拖著流產後的虛弱身體,在聚會上被當眾羞辱時。


 


那個曾視她如珍寶的男人無視自己的求救,冷漠的告訴她。


 


“這是你欠小雨的,該還。”


 


1


 


包廂厚重的門剛合攏,林晚甚至沒來得及看清裡面的人,手腕就被人一把攥住。


 


周清遠直接將她拽到包廂中央。


 


“給小雨道歉。”


 


林晚從外面冒著雨跑來,渾身淋的湿漉漉的,

十分狼狽。


 


半個小時前,周清遠發消息說自己喝醉了頭疼,她急得不行,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


 


匆匆忙忙到了地方,卻被周清遠拉著道一個莫名其妙的歉。


 


林晚試圖甩開周清遠的手,卻被他捏得更緊。


 


“我道什麼歉?”


 


林晚皺著眉反問,卻不想周清遠直接掏出手機,將屏幕懟到她眼前。


 


林晚愣住,上面全是自己不知情時候拍下的私密照。


 


她不可置信的對上男人的眼睛,卻隻有一片冷漠。


 


周清遠的手指懸在發送鍵上方。


 


“跪下,為你當年搶走小雨的保送名額道歉。”


 


林晚看著昨天還對她溫柔無比的男人,有些發懵。


 


“阿遠……”


 


“跪不跪?


 


周清遠打斷她,眼神裡沒有半分往日的溫柔。


 


林晚倔強地站著,膝蓋繃得筆直。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一個人走了進來。


 


林晚眼神一亮,是趙琳,也是自己這三年來最好的朋友。


 


“阿琳,……”


 


話剛說一半,便卡了殼,林晚眼睜睜的看著趙琳從她身邊擦身而過,做到了蘇雨旁邊,熟練的撒著嬌。


 


“阿雨,你可回來了,想S我了。”


 


她抱著蘇雨,眼神掃過僵硬都站在包廂中間的林晚,語氣熟悉,甚至帶著點親昵。


 


“晚晚,聽話,道個歉就沒事了。”


 


“要不是你當初搶了阿雨的保送名額,

他們當時商量要給你教訓,你也沒有機會接觸到我和清遠這個階層的人。”


 


“我們陪你玩了這麼久,你也該知足了,在玻璃渣上跪下而已,你總得讓阿雨姐姐看看你的誠意啊,對不對呀?”


 


趙琳站起身,邊說話,邊往前走,直到走到了林晚身前才停下腳步。


 


林晚不可置信地看向這個她視為摯友的人。


 


但沒等她反應過來,趙琳突然將手放上她的肩,用力狠狠將她往下壓。


 


“放開我!”


 


林晚掙扎著,可趙琳用上了全身力氣把他往下壓。


 


蘇雨輕輕開口,可語氣中的笑意毫不遮掩。


 


“清遠,琳琳,她既然不願意,別這樣勉強她……”


 


“必須跪,

這是他應該受的。”


 


周清遠的聲音沒有一絲動搖。


 


趙琳聽見後猛地加重力道,林晚腿彎一軟,不受控制地向下栽去。


 


膝蓋撞上冰冷的地面,細碎的玻璃渣瞬間刺破衣料。


 


林晚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周清遠坐在蘇雨旁邊,眼神冷漠。


 


林晚被趙琳SS按在地上,膝蓋傳來尖銳的刺痛。


 


她拼命掙扎,卻被她SS壓住,整個人動彈不得。


 


“放開!趙琳你放開我!”


 


她的聲音因疼痛而發顫,趙琳這蹲下身,假意勸道。


 


“晚晚,別倔了,道個歉而已。”


 


說著卻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暗中使勁往下壓。


 


玻璃碎片扎得更深了,

林晚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我沒錯……”


 


她咬著牙,額頭上滲出冷汗


 


“保送名額是我憑成績拿到的,我堂堂正正……”


 


周清遠站起,走上前一把揪住她的頭發,迫使她抬起頭來。


 


“憑成績?要不是你耍手段,小雨怎麼會被迫出國三年?”


 


蘇雨適時地露出委屈的表情。


 


“清遠,別這麼說,也許林晚當時確實比我優秀……”


 


“她優秀?”


 


周清遠突然笑了,眼神帶著嘲諷。


 


“一個靠不正當手段上了我的床的人,

也配談優秀?”


 


“要不是那天你出國,我喝的太醉,被她趁虛而入懷了孩子,我怎麼可能會和她結婚。”


 


林晚感到一陣眩暈,不僅是疼痛,更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指控擊懵了。


 


他說自己是靠著不正當手段上了他的床,可當初明明是他喝醉了酒抱著她哭個不停。


 


她以為兩人是兩情相悅,卻不想從最開頭就是欺騙。


 


這個事實一瞬間讓林晚渾身發冷,就連膝蓋上的疼痛都來的更加劇烈。


 


“所以這三年……”


 


她的聲音都在發抖。


 


“你對我好,都是裝的?”


 


周清遠沒有回答,但周圍瞬間哄笑了起來。


 


趙琳假惺惺地拍拍她的背。


 


“晚晚,你到現在還沒搞明白啊。”


 


”這三年,都是給你設的一個局。”


 


她笑著拍了拍林晚的臉,眼神中的惡劣幾乎都要溢出來。


 


“被朋友和愛人一起背叛的感覺不好受吧,要不是雨姐姐,我們都想不出這麼好的點子,你自己自甘下賤爬上清遠哥哥的床,我們也隻好順水推舟。”


 


“忘了告訴你,這三年,清遠哥哥每次所謂的出差,都是出國去看雨姐姐。”


 


“每次帶給你的禮物,都是雨姐姐的看不上的垃圾,你還當個寶一樣和我炫耀。”


 


“就連你當初懷的那個孩子,也是周哥哥親自下手搞掉,因為雨姐姐不想讓他存在。


 


“你這三年,被玩的和狗一樣……”


 


林晚隻覺得一片恍惚,就連周圍的都變得模糊了起來,隻有趙琳的話一直在耳邊清晰的響。


 


想到三年內周清遠頻繁的出差次數,和自己當做寶貝一樣在櫃子裡放著的禮物,還有自己那個以為意外失去的孩子....


 


一陣絞痛從小腹傳來,伴隨著聽到真相後湧上來的惡心感,林婉下意識地蜷縮起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好痛……”


 


她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周清遠卻以為她在裝可憐。


 


“今天不道歉,你別想離開這裡。”


 


鮮血從她的膝蓋處滲出,

在地毯上洇開暗色的痕跡。


 


小腹的墜痛越來越強烈,林晚幾乎要暈過去。


 


蘇雨見狀,假意關心地湊近。


 


“晚晚,你怎麼了?”


 


聲音卻帶著不易察覺的快意,蘇雨輕輕拉了下周清遠的衣袖。


 


“清遠,要不算了吧……”


 


周清遠看著林晚痛苦的模樣,示意趙琳松開了手。


 


林晚頓時癱軟在地,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給阿雨道歉。”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冰冷。


 


林晚蜷縮在地上,疼痛讓她幾乎說不出話。


 


她看著周清遠冷漠的臉,自嘲的笑了笑,目光落在蘇雨身上。


 


“對不起……”


 


她每說一個字,

都感覺小腹抽痛的厲害。


 


周清遠聽到道歉,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薄唇微揚。


 


“早這麼聽話不就好了?”


 


趙琳笑著趕緊遞上紙巾,假意安慰,眼神卻嘲諷。


 


“快擦擦,你看看,膝蓋都流血了。”


 


林晚沒有接。


 


她躺在地上,感受著膝蓋和小腹傳來的雙重疼痛,突然輕聲笑了。


 


“周清遠,”


 


她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包廂都安靜下來。


 


林晚面色蒼白,裙底下漸漸溢出大片的鮮血,她抬起頭,看向面色巨變的周清遠,強撐道。


 


“我們的孩子沒了。”


 


說罷,黑暗吞沒了她的意識,沒有聽見原本熱鬧的包廂瞬間的寂靜。


 


2


 


林晚是在劇痛中醒來的。


 


小腹像是被絞肉機反復撕扯,她每一次呼吸都疼得厲害。


 


她虛弱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手腕上插著輸液針,周邊空無一人,隻有輸液的滴答滴答聲。


 


半響,病房門才被推開,周清遠邁步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手裡還拿著手機,似乎在處理公務。


 


“醒了?”


 


他瞥了她一眼,隨手將手機放回口袋。


 


林晚張了張嘴,喉嚨幹得發不出聲音。


 


她艱難地抬手,撫上自己平坦的小腹,那裡空蕩蕩的,隻剩下隱約的抽痛。


 


“孩子...”


 


她終於擠出兩個字,聲音嘶啞。


 


周清遠走到床邊,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沒了,醫生剛給你做了清宮手術,你好好休養。”


 


他的語氣平靜,像在匯報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公事。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周清遠神色平靜。


 


“不過正好,這個孩子本來就不該來。”


 


林晚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


 


他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動作溫柔得如同往常。


 


“你欠小雨的,總得一點一點還,這個孩子,就當是還的債。”


 


“債?”


 


林晚猛地攥緊床單,指節泛白。


 


“周清遠,那是條人命!”


 


周清遠輕柔的摸了摸林晚蒼白的臉,

嘴角甚至噙著一抹笑。


 


“孩子,我們以後還會有的。”


 


“等小雨滿意後,我們可以再生。”


 


她看著他雲淡風輕的樣子,突然覺得胃裡一陣翻湧。


 


“你瘋了...”


 


她聲音顫抖,


 


“那是你的骨肉...”


 


周清遠的表情終於冷了下來。


 


“我再說最後一次,這是你欠小雨的。如果不是你搶走她的保送名額,她不會選擇出國,我和她也不會被迫分開三年。”


 


他直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袖口。


 


“我給你配了最好的醫生和設備,好好養身體,別想那些沒用的。”


 


林晚SS咬著下唇,

直到嘗到血腥味。


 


“我要離婚。”


 


她一字一頓地說。


 


周清遠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輕笑出聲,眼神冰冷。


 


“離婚?你以為你還有選擇的權利?”


 


他高高在上的俯視林晚,眼中從前的溫柔半點不見,隻有冰冷的嘲諷。


 


“林晚,這場遊戲什麼時候結束,由我說了算。在你贖清罪孽之前,你哪兒也去不了。”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好自為之。”


 


門被輕輕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