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虐文裡的炮灰公主。


 


按照劇本,男主戰敗後,與我和親保命。


 


而我自此被男主打上拆散了他和心愛之人的名頭。


 


最終受盡屈辱,活活餓S在深宮。


 


夢醒之後,我抱著最寵我的皇姐的大腿哭個不停。


 


「姐姐,我不要去和親,我不要吃餿水,我不想S!」


 


皇姐無奈,拽出被鼻涕眼淚糊滿的衣袖。


 


「來人,把戶部尚書的家公子砍了。」


 


沒人知道,他就是潛伏在大周的男主。


 


1


 


「哪怕華陽長公主身份尊貴,也不能如此放肆,竟然派人強行闖入臣府中,綁走微臣的小兒子!」


 


年過六十的戶部尚書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上頭,父皇坐在御案後,淡定品茗。


 


「王大人,

華陽不是這麼莽撞的人,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站在父皇左邊的三皇子趙珩神情激動。


 


「父皇,皇姐如此大逆不道,你還要護著她嗎?」


 


「她不僅帶人闖進王大人的宅邸,還私自調動皇城守衛軍,抓走了數十位大人,此舉和謀逆有何區別!」


 


「這樣的行徑不僅攪得京城人心惶惶,還會寒了諸位大臣的心,到時候朝廷動蕩,天下不安啊!」


 


我心裡發笑。


 


說得好聽。


 


他這麼激動還不是因為這些大臣裡超過一半都是他的人。


 


若都被拉下馬,他在朝裡的勢力就會元氣大傷。


 


想要再培養一批,不知道多難。


 


而且皇姐也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趙珩話音剛落,我立刻反唇相譏。


 


「三皇兄,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難道父皇在你眼裡就是這樣是非不分的人嗎?」


 


「你胡說什麼?我不是這個意思……」


 


趙珩臉色一變,將目光轉向父皇。


 


「父皇,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啊,臣……臣到底做錯了什麼,要受此折辱,還請陛下明示!臣願意以S明志,臣對陛下忠心耿耿的啊!」


 


戶部尚書也抓緊機會哭訴。


 


一頭砸在地上,咚咚兩個響頭,額頭上血紅一片。


 


父皇沉了臉色,手中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擱。


 


「你們這是在質問朕嗎?」


 


御書房裡頓時寂靜一片。


 


老尚書的身體一抖,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天子威重,豈能容他人質疑。


 


更何況此事十萬火急,父皇早就煩心不已。


 


趙珩這是撞在槍口上了。


 


此刻,站在父皇右手邊的皇姐緩步走到大殿中央,不卑不亢道:


 


「求父皇恕罪,此事是兒臣處理不當,太過急於完成父皇的任務,以致讓三皇弟和王大人如此誤解。」


 


見皇姐如此恭順,父皇面色緩和了許多。


 


但仍皺著眉。


 


「華陽,我是讓你處理那件事,你為何要抓走王大人的公子?」


 


皇姐淺淺一笑。


 


「父皇,兒臣已經查明,那王遠乃是北胡王室之人。」


 


2


 


人人皆知北胡對大周虎視眈眈。


 


窩藏敵國王子,罪名等同於叛國了。


 


父皇的臉色猛地沉下來,周身寒意幾乎凝成實質。


 


「王大人,

這是怎麼回事?」


 


老尚書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再次將頭磕得砰砰響。


 


「不可能!陛下!這怎麼可能!那是臣的孩子,怎……怎麼可能變成北胡人!這一定有人陷害!」


 


趙珩鐵青著臉,對著皇姐怒目而視。


 


「皇姐,你休要胡說八道!」


 


「欸,三皇兄,你怎麼能如此偏頗,隻相信王大人的片面之詞,或許是王大人年紀大了,連自己的內宅都管不住了。」


 


我一臉不贊同地反駁道。


 


趙珩的正妃是戶部尚書的嫡女。


 


此事一出,戶部尚書一家進大牢都算輕的。


 


就怕他自己都惹一身騷。


 


聞言,戶部尚書的老臉微微扭曲了一下。


 


我這話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在說他頭頂一片綠油油,

孩子根本不是他的。


 


「父皇,兒臣並非信口開河。」


 


皇姐手一揮,立刻有人把王遠押上來,扯開他的領口。


 


那胸口上赫然紋著一隻青黑色的狼頭。


 


「這是北胡王室獨有的刺青,每一個王室出生的孩子都必須紋上狼頭標志。」


 


刺青的染料採用特殊的草汁調配而成,平日裡不會顯現。


 


想要顯形也需要特別制作的藥水。


 


若非我在夢境裡看見王遠恢復王子身份的過程,都想不到原來刺青隱藏了。


 


父皇沉聲問道:


 


「王大人,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


 


雖然是詢問的語氣。


 


但是不難聽出,他已經相信皇姐所說的。


 


狼頭怒目圓睜,看起來充滿野性和侵略性。


 


隻不過現在這逼真至極的野狼像是咬在了老尚書的脖子上。


 


此刻他臉色灰敗,哆嗦著看向三皇子。


 


趙珩咬咬牙。


 


「父皇,就算真的有刺青,也不能說明什麼。既然這個身份特徵人人皆知,若是有人存心偽造,也不是什麼難事。」


 


皇姐嗤笑一聲,悠悠開口。


 


「三弟這話意思是皇姐故意陷害你不成?」


 


趙珩強撐著臉色。


 


「皇弟沒有這個意思,隻是事關重大,還是查清楚點為好。」


 


皇姐讓人把王遠往前拖了拖,丟在了趙珩腳邊。


 


「父皇,你看這刺青顏色略顯褪色,邊緣模糊,必定是從小刺上的。兒臣派人帶走王公子不足一個時辰,三皇弟和王大人就已經告到父皇這裡,兒臣何來的準備時間?」


 


父皇看向趙珩。


 


「如今證據確鑿,你還要為他開解嗎?」


 


趙珩蒼白著臉搖搖頭。


 


「來人,王鶴涉嫌通敵,全家打入天牢。三皇子監察不力,閉府思過。」


 


皇姐微微一笑,轉身來牽住我的手。


 


「現在放心了嗎?」


 


3


 


一月前,我突然覺醒了一段記憶。


 


這是一個虐文小說世界,我隻是這本小說裡的炮灰。


 


男主是戶部侍郎家的小兒子王遠。


 


但是他的真實身份是北胡五王子。


 


因為王室鬥爭,他自小流落在外。


 


侍從帶著他輾轉來到大周後,用計取代了戶部尚書養在外面的私生子。


 


在劇情裡,王遠會對丞相府的次女沈映秋一見鍾情。


 


兩人互生情愫,彼此傾訴衷腸,許定終身。


 


直到王遠回國爭奪王位。


 


自此開啟虐戀篇章。


 


隻是沒想到,

虐的是我這個倒霉蛋。


 


當時兩國交戰數次,大周都落了下風,不得已主動求和。


 


我作為和親公主,帶了大量物資嫁到北胡。


 


這些東西名為嫁妝,實為賠款,全部充入北胡國庫。


 


沒有王子願意讓一個毫無助力的敵國公主當自己正妃。


 


所以剛回國根基薄弱的王遠成了倒霉蛋。


 


其他兄弟聯手算計他,讓他不得已娶了我這個和親公主。


 


因此,女主傷心欲絕,和他一刀兩斷。


 


打著我拆散了他和心愛之人的名頭,王遠命人在暗地裡克扣我的飲食,讓我住最破的院子。


 


最後我餓S在王府裡都沒人知道。


 


王遠還在傷春悲秋。


 


「失去秋秋,我這輩子都失去了感受幸福的能力。」


 


4


 


夢醒後,

我沉默許久。


 


那個怯懦膽小的人怎麼可能是我?


 


我的生母位分不高,生下我就去世了。


 


隻剩我一個養在偏僻的角落裡。


 


讓我知道原來公主也吃不飽飯。


 


小時候還好,吃得也少。


 


負責照顧我的宮女隨便喂點粥湯也能活。


 


等我長大一點,飯量突然猛增。


 


每天都餓得痛不欲生。


 


為了不餓S在這無人知曉的角落。


 


我決定找一條大腿抱一下。


 


巧合的是,當天我藏在御花園的假山裡曬太陽。


 


就聽見撲通一聲。


 


一個穿著打扮很華麗的姑娘掉進了水裡。


 


旁邊還有一個疑似兇手的男孩子。


 


那個姑娘不知道怎麼回事,不掙扎也不呼救。


 


這我哪能忍。


 


不顧太監阻擋。


 


跳進水裡,拽著頭發就把人救上來了。


 


那太監「高興」得都哭了。


 


後來我才知道我救的是華陽長公主,也就是我的皇姐。


 


皇後仁善,為了感激我的恩情,將我接到她宮裡撫養。


 


從那以後,我才真正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


 


一朝得勢,我變得無法無天起來。


 


父皇賞了皇姐一方墨,二皇姐想搶。


 


我就敢指著她的鼻子罵。


 


她氣得臉都歪了,卻又無可奈何。


 


畢竟,她不像我這麼能豁得出去,不要臉。


 


她還得做知書達理的貴女。


 


三皇兄趙珩,也就是推皇姐入水的那個男孩子,怒罵我是個瘋狗,隻知道跟在皇姐後面搖尾巴。


 


我一點都沒生氣。


 


反而笑嘻嘻地拿出皇姐送我的珠寶首飾炫耀。


 


搖搖尾巴,就能掉金子。


 


這樣好的工作上哪兒去找。


 


我嘲諷他:


 


「你把五皇姐當成了親妹妹,可曾送她什麼好東西?」


 


「你沒有,你自私自利又小氣,還見不得別人好。」


 


五公主被我說得一愣。


 


看看我滿頭最新款式的首飾,又摸摸自己的發髻。


 


看向趙珩的眼神也不對勁起來。


 


誠然她不缺衣少食,首飾份例也沒被克扣。


 


但也沒收到過親生哥哥的禮物。


 


趙珩氣瘋了。


 


脫口而出的一句賤人養的惹惱了我。


 


我一頭撞在他的肚子上。


 


他被我掀翻在地,發出一聲痛呼。


 


我立刻衝上前騎在他身上。


 


拳頭如雨點般落在他的臉上。


 


他拼命掙扎,卻被我SS按在地上。


 


直到跟著趙珩的太監反應過來。


 


齊齊上陣,才把我拽下來。


 


「你……你敢打我!我要讓母妃打S你這個賤種!」


 


趙珩捂著臉,暴喝出聲。


 


他的母親是寵冠六宮的貴妃。


 


更是掌握後宮大權。


 


連皇後娘娘都不得不退讓三分。


 


我呸了一聲。


 


「我不止打你,我還罵你。你就是不要臉,自己沒良心還不許別人道德水準高。打不過就叫娘,真沒用!」


 


皇姐急匆匆趕來,看著鼻青臉腫的趙珩發愣。


 


她一邊擔心我會被父皇責怪,一邊又忍不住翹起嘴角。


 


5


 


趙珩被我揍成了一個豬頭。


 


惹得貴妃心疼不已,當即就去找父皇告狀。


 


「珩兒從小到大都沒受過這麼重的傷,看得臣妾心都要碎了。」


 


貴妃美眸含淚,嬌弱地抱著父皇的胳膊。


 


「不知臣妾哪裡得罪了姐姐,竟然教唆小六,將珩兒打成這樣?」


 


出乎意料的是。


 


父皇沒有像往常一樣幫著貴妃。


 


反而皺著眉頭,訓斥趙珩一點沒有兄長的樣子。


 


不敬皇後,還和皇妹打架。


 


我琢磨出點意思來。


 


父皇是不是嫌棄趙珩沒打過我,丟他的臉。


 


雖然最後我還是被關了三個月禁閉。


 


但這遠不是他們想要的結果。


 


被皇後領走時,我回頭看了一眼。


 


趙珩的豬頭臉更扭曲了,惡狠狠地瞪著我。


 


呵。


 


我還了他一個不屑的眼神。


 


既然如此,就不能怪我下黑手了。


 


我從小就知道自己吃得多,力氣也比一般人大。


 


所以趙珩才推不動我。


 


他養好傷後又來找麻煩。


 


這次我不往他臉上招呼,而是使勁掐衣服下的嫩肉。


 


肘窩、肚子。


 


疼得他吱哇亂叫,不停推我。


 


外人看起來,倒像是我在挨打。


 


他又去告狀。


 


我就頂著他撓出的雞窩頭跪在地上哭。


 


反正每次我都等著他先犯錯再動手。


 


於理,抓不住我的錯。


 


於情,有皇後娘娘。


 


貴妃想偏心都操作不起來。


 


最後隻能恨恨地揪著趙珩的耳朵。


 


「你個不爭氣的,

連個小丫頭片子都打不過。」


 


導致接下來數年,趙珩看見我就躲著走。


 


那我就跟著他跑。


 


他找皇姐麻煩,我就追著他打。


 


誰都別想碰我的衣食父母。


 


狗是很忠心的。


 


隻要吃飽飯,見人就咬。


 


被狗咬一口,不S也要掉塊肉。


 


6


 


任何阻擋我過好日子的人都要去S。


 


這是我奉行的理念。


 


所以當我知道會有人又讓我過上食不果腹的日子時。


 


我立刻就決定要讓他先S。


 


但我現在還沒有能弄S男主的能力。


 


那就隻能請他全家一起去S了。


 


在興慶宮門前,我拿出準備好的生姜擦了一點,眼圈立刻就紅了。


 


刺激的氣味燻得我淚流不止。


 


看起來真的是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準備完畢,我就一邊嚎著一邊往殿裡跑。


 


「我不要去和親,不要吃餿水,我不想S!」


 


皇姐正在練字。


 


她被我嚇得手一抖,一點濃墨從筆尖上滑落。


 


在紙上暈出一大塊墨跡。


 


剛抬起頭,我已經一頭砸進她懷裡。


 


「皇姐救命啊!」


 


皇姐沉默了片刻,摸摸我的腦袋。


 


嗯,沒發熱。


 


「小六,你做噩夢了?」


 


我流著眼淚,把所有的事情都仔仔細細說了一遍。


 


說著,我一把抱住皇姐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我真的沒說謊,我會被餓S的啊!!!」


 


皇姐眼睛一亮,隨後一把捂住我的嘴。


 


「安靜。


 


她沉思了一會兒,喚來暗衛。


 


讓她們先去先去探查一下我提到的一處茶樓。


 


當天晚上,調查結果就出來了。


 


這座權貴雲集的茶樓,竟然真的是北胡探子在京城的據點。


 


皇姐立刻帶著證據去求見父皇。


 


將北胡人已經滲透京城的事情和盤託出。


 


父皇本來不信。


 


剛好在此時,北胡大軍在邊境駐扎的消息傳了過來。


 


父皇立刻讓皇姐全權處理此事。


 


為了防止走漏風聲,皇城守衛軍連夜出動。


 


一晚上就將所有相關人員抓捕完畢。


 


大理寺的監牢塞得滿滿的。


 


北胡人的據點魚龍混雜,牽連甚廣。


 


不少官員都是常客。


 


自然也就有勾結北胡的嫌疑。


 


皇姐讓人一起帶走了。


 


這下三皇子急了。


 


這些人裡可大部分都是他的人。


 


一個光杆司令,和沒了爪牙的老虎有什麼區別。


 


他沒好好打聽具體情況,就慌慌張張地去向父皇告狀。


 


卻沒想到這是皇姐故意給他留下的陷阱。


 


7


 


從御書房出來後,趙珩臉黑得能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