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把把閃著寒光的利刃對準了皇姐。
趙珩松了一口氣，又驚又怒道：
「趙長寧，你瘋了！」
一片混亂中，皇姐緩緩轉身。
她笑著朝我伸出手。
「小六，到我身邊來。」
我咬咬牙，飛身上前。
算了。
S就S吧。
我總不能背叛我的金主大大。
握住那素白手掌的那一刻，皇姐似乎抖了一下。
笑容逐漸擴大，放聲大笑起來。
「她們是一伙兒的，快把她們都S了！」
那邊鎮北侯害怕得胡子都在顫抖。
他離烏圖最近，被鮮血濺了滿臉，還在滴滴往下流淌。
我不由得嗤笑一聲。
遙想當年老侯爺鎮守邊關，S敵無數才得了鎮北侯的爵位。
如今他兒子竟是個軟蛋。
15
「好了，都給朕退下。」
父皇一拍龍椅，高聲喝道。
殿中一片寂靜。
密密麻麻的侍衛又如潮水般退去。
趙珩懵了，不甘地開口：
「父皇，為什麼？趙長寧她竟然敢安排埋伏，還S了北胡使者，你怎麼能如此輕易地放過她！」
「給朕閉嘴！」
父皇走下臺階，狠狠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趙珩被這一巴掌打得整個人歪向一邊。
臉頰紅腫，嘴角溢出血痕。
他滿眼不可置信。
「為什麼啊父皇？她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你居然還要袒護她！我也是你的親生兒子，
你怎麼能如此偏心！」
「你做了什麼自己心裡清楚。」
父皇冷哼一聲，神色冰冷。
「若非你是朕的血脈，朕真的恨不得沒有你這個兒子。」
殿中眾人皆又驚又疑。
面面相覷，無一人出聲。
轉頭，父皇看向皇姐時，眉眼逐漸舒展。
「說得好，不愧是朕的女兒。」
「此等宵小之輩，敢覬覦我朝國土，就得付出代價。」
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宴會結束了。
除了烏圖，剩下的北胡使節也都難逃一S。
父皇下令將他們斬首，首級送去邊境，為軍隊鼓舞氣勢。
那日過後，鎮守邊關的蘇將軍重振旗鼓，一路高歌猛進。
不僅收復了失地，還接連拿下北胡兩座城池。
邊境百姓為其歌功頌德。
16
皇姐告訴我，父皇從來沒打算議和。
宮宴上不過是她和父皇演的一出戲，想看看到朝廷裡養了多少蠢貨和膽小鬼。
邊境那邊也是將計就計，為了迷惑內鬼。
蘇將軍提前撤走城中的，隻留下一些人作偽裝。
一旦開戰，就棄城而走。
引得北胡軍隊按照設計好的方向一路進攻，深入大周的地盤。
最後反被包抄，大軍幾乎全軍覆沒。
「至於誰幹的這種蠢事，想必父皇已經狠狠教訓過了。」
說到這裡時，皇姐眸子暗了一瞬。
父皇奪了趙珩所有職權，現在他徹底成了沒有實權的邊緣皇子。
但也隻是如此了。
昨日，父皇就下了聖旨。
封趙珩為安親王，
讓他速速離京前往自己的封地。
「他明明知道是趙珩泄露邊防圖就是對付我，他明明知道趙珩勾結敵國還是放過了他！」
皇姐突然上前一步，緊緊抱住了我。
唇瓣貼近我的耳邊，低聲喃喃。
我從未看見皇姐如此失意的樣子。
從我遇見她的那一刻起，皇姐永遠是從容自若的。
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我訥訥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嘴裡叫著父皇，可心裡不曾在意過。
可是皇姐似乎很在意父皇。
「那我們就搶回來。」
我反手握住皇姐冰涼的手，笑了起來。
「他老了，想法也變得可笑起來，竟然還幻想著看到父慈子孝，兄弟和睦。」
「既然如此，就讓他看看自己到底養出了個什麼。
」
17
父皇處罰趙珩，是因為他損害了大周的利益，觸犯到了父皇的底線。
所以趙珩徹底出局了。
但是父皇還是想著這個兒子，打算讓他以後做一個富貴的闲散王爺。
所以他奪了鎮北侯的爵位，冷落貴妃。
是給皇姐和皇後一個交代。
也是警告，到此為止了。
趙珩離京那日，我拉著皇姐出宮，去酒樓吃飯。
碧瓦飛甍，雕梁畫棟。
身著統一青色長衫的伙計在酒樓門口熱情迎客。
看起來熱鬧極了。
「皇姐，你快坐下，我和你打包票，這裡的菜非常不錯。」
我熱情地招呼她上二樓雅間。
「尤其是這裡的招牌燒雞，加了特意從塞外運來的香料，吃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
「我倒是不知道你何時有了做生意的興趣。」
皇姐優雅坐下，面色淡淡。
我嘿嘿一笑。
「就知道瞞不過你。」
「做生意當然是為了賺銀子了，誰會嫌銀子多呢？」
這是京城最繁華的地段。
能開在這裡的酒樓，日入千金來形容都不為過。
這可是我做好人好事的回報。
在原本的小說劇情裡，北胡出了一個很厲害的女商人，叫蕭瑟。
市面上幾乎一半的銀子都流進了她的口袋。
北胡幾位王子都爭著要招攬她。
有小道消息說她本來也是大周人。
因為家中繼母的迫害，淪落為奴隸，被賣去了北胡。
她是個有本事的人。
一包毒藥解決了N待她的夫君。
用他的財產作為起始資金，開啟了自己的商業之路。
我立刻起了壞心思。
這樣的大腿不如我來抱。
我根據記憶，在山崖邊上蹲守了兩天兩夜。
最後把人救了回來。
我本來打算讓她能為我所用。
沒想到蕭瑟的外祖家還是江南的首富孟家。
為了感謝我的救命之恩，孟老爺子一出手就是三大箱黃金。
他大概存了些想要買斷恩情的意思。
隻是蕭瑟沒聽，又跑回來跟著我了。
想到這裡，我沒忍住笑出聲。
皇姐突然伸出雙手，掐住我的臉，使勁捏了捏。
「看來母後教導的禮儀白教了，這麼大人還用手抓著吃。」
她抽出手帕，仔細地替我擦去手上的油汙。
甜甜的香味縈繞在鼻尖。
突然，我的心神恍惚了一下。
皇姐什麼時候換了新的燻香。
18
剛過午時，我等的人終於來了。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一列車隊晃悠悠地行駛過來。
風吹起車簾，是趙珩陰鬱的臉。
他驀地抬頭，對上我的視線。
我笑著衝他舉起酒杯，無聲地說道：
「一路走好。」
他卻不領情。
拳頭緊握，狠狠錘在窗框上。
布滿血絲的眼睛瞪著我，裡面是濃鬱得化不開的怨毒。
如果眼神能SS人，我怕是要被他捅S千萬次了。
我訕訕地收回手。
真是太兇了。
也是，是個人沒錢都會心情不好。
皇商有朝廷特許，掌握戰略物資的買賣。
非皇室信賴的人，不可能當上皇商。
而這個位置原本是袁家的。
袁家一直都在大力支持趙珩。
可以說是趙珩最重要的錢袋子。
從前是沒有可用的人，現在有了孟家。
那皇商的位置就該換人坐坐了。
畢竟，我可是得了人家一半的產業。
我一拍腦袋，將一塊刻著經文的金牌從窗口扔了出去。
金光劃過，正好落進趙珩的馬車裡。
差點忘了正事。
那可是他嶽父一直隨身攜帶之物。
如今當作給他送別的賀禮剛剛好。
見到金牌，趙珩身旁面容憔悴的安王妃驚呼出聲，小聲說了些什麼。
趙珩猛地轉頭，
驚疑地看著我。
我則是更加熱情地揮揮手。
「皇姐，你看，三皇兄很喜歡我送你的禮物呢，他還在和我打招呼。」
19
戶部尚書回鄉後就被趙珩藏了起來。
皇姐的人費了許多勁才找到他。
隻不過他還是那個油鹽不進的態度。
「我年紀大了，記不清事情，不能幫公主做什麼。要S要剐，隨你。」
我嗤笑一聲。
誰說要他這條老命。
我用力扯下他腰間的金牌，嘲諷道：
「你們私吞了撥給賑災的銀子，餓S無數百姓，就算日日帶著開光的金牌又有什麼用？難道佛祖會保佑你這種罪孽深重的人嗎？」
我不需要他出來作證什麼。
反正父皇都會因為憐惜趙珩什麼都沒有了，
而放過這件事。
但是當事人能不能理解他的苦心就不知道了。
趙珩離京不久，就有新任探花郎狀告前任戶部尚書貪汙受賄，買賣官位，滿朝震驚。
就在沈映秋和蘇梓元的大婚前一日。
消息送來御書房，趙珩帶著數千人埋伏在京城外。
皇姐放下朱筆。
「看來這是他全部的私兵了，這是要放手一搏。」
我翹著二郎腿坐在一邊，興致勃勃地看著雜記。
「再等下去，就隻能等著你來砍他的頭了。」
如今父皇病重，精神一日比一日差。
太醫說是父皇上了年紀，要靜養，慢慢調理。
父皇隻能下旨讓皇姐監國。
眾臣雖然驚訝，但似乎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三皇子不在京中，
隻剩一位貴人出的五皇子。
如今才是牙牙學語的年紀。
20
六月十六，是個嫁娶的好日子。
十裡紅妝，一百二十八抬嫁妝，浩浩蕩蕩地從丞相府出發。
為表皇恩浩蕩，皇後親臨將軍府主持婚事。
人人都聚在將軍府門口，觀摩這場盛世婚禮。
與此同時，趙珩帶著隊伍攻進城內，一路暢通無阻。
他志得意滿，以為一切盡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朝著皇宮直奔而去。
一腳踢開紫宸殿的大門。
卻看見他的父皇正端坐在龍椅上，皇姐站在他身邊。
趙珩一愣，隨後大笑一聲。
「父皇，你總是說我不如趙長寧，今天我就要讓你親眼看著我是如何砍下她的頭！」
父皇唇色蒼白，
眼底唯餘失望。
「孽障，朕寬恕了你一次又一次，可你永不知足！」
「父皇！是你太偏心了！」
趙珩臉色陰沉。
「是你！你不肯立我為太子，是你看不起我！不管我做什麼你永遠都挑我的錯！」
「既然你不肯給我，我就自己來拿！」
他一揮手，身後的侍衛唰地一聲抽出刀劍。
趙珩獰笑一聲。
「父皇你還在這裡，說明母妃是失敗了，沒能毒S你，但是沒關系，兒臣今天親手送你上路！」
父皇長嘆一口氣,閉上眼睛。
下一秒，殿內殿外突然湧出許多黑甲衛。
片刻之間,所有叛軍都被清理幹淨。
徒留趙珩跌坐在地，眼睛瞪得像銅鈴。
嘴裡還呢喃著不可能……
卻見我押著一個人進來。
我昂頭回道：
「長寧侯世子夏錦程帶兵圍堵將軍府，意圖對皇後娘娘不利,現在將他押解前來聽候發落。此外,城中叛軍皆已伏法。」
聞言，趙珩猛地抬頭。
他雙目猩紅，SS盯著夏錦程。
「為什麼會這樣？你不是說我是男主，最後會登上皇位嗎！」
夏錦程被五花大綁,跪在地面上，喃喃道：
「是啊！是啊！應該是這樣的，趙長寧隻是個早S的炮灰才對！」
21
六月十六，京城血流成河。
三皇子趙珩謀反逼宮,被長公主趙長寧斬S。
陛下拖著病重的身體召集群臣，冊封長公主為皇太女。
在黑甲衛的簇擁下，皇姐緩緩走上那至高無上的位置，與父皇並肩站著。
大臣和宗親們相互對視一眼,
紛紛跪下磕頭。
「參見皇太女殿下。」
22
那日蘇錦程說的話讓我很感興趣。
所以我讓皇姐留了他一命。
我走進地牢。
幾天時間，他已經瘦得不成樣子。
看來確實害怕極了。
我抽出長劍,冰涼的劍身就那麼搭在他的脖子上。
我微笑道：
「現在，該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了。」
他嚇得臉色慘白，卻不得不磕磕絆絆地講述另一個故事。
在他的視角裡,炮灰公主趙長寧因為嫉妒,會和男主三皇子一直作對。
直到趙長寧舊傷復發，一命嗚呼。
三皇子理所當然地被立為太子，繼承大統。
因此他投靠了三皇子，想混個從龍之功。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本該早S的趙長寧竟然活得好好的。
還一點點把三皇子趕出了京城。
逼得他不得不起兵謀反。
我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所以夢想破滅的時候,趙珩受不了打擊，直接自刎了。
蘇錦程期盼地看著我。
「我已經都交代了，可以讓我離開了嗎？」
我衝他一笑，順⼿抹了他的脖⼦。
鮮⾎濺了我⼀臉。
嗯,是熱的。
我可還沒忘，當日逼迫皇姐和親時，他叫得最兇。
23
貴妃下的毒雖然及時解了,但還是傷了父皇的身體。
除了咳血,腦子也越發糊塗起來。
時而昏睡，時而說胡話。
皇姐有時候會去看看他。
坐在床邊好幾個時⾠,⼀句話也不說。
眼底是復雜的情緒。
我問她：
「現在你⾼興了嗎？」
皇姐搖搖頭。
她渴望⽗親的愛，可是她的父親不愛她。
或者說將⼤部分的愛都給了一個孩子。
剩下⼀點不知道是⽗愛還是父親的責任感。
太少⼜太廉價。
所以那⽇,她眼睜睜看著⽗皇喝下茶水後,才揭露了貴妃的陰謀。
她不想親⾃動⼿，那就讓父皇S在他最愛的貴妃⼿上吧。
指尖滑過我的臉頰,我順勢緊緊貼住她的掌⼼。
「做我最忠誠的狗吧。」
皇姐⽤著命令的口吻。
泛起水光的眸子⾥似乎⼜透露出⼀絲祈求。
我撩起⾐袍，跪地，行了此生最標準的一個禮。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