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許肆然對我，好似是生理上的喜愛。
男女之間天生不同，遇到對方後，便會散發出一種讓其不由自主想要靠近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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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說完後，我同許肆然好似有些不同了。
我們之間的相處越發地自然，我最後那絲猶豫也消失得一幹二淨。
於我來說，他好似也在散發著那股牽引著我靠近的氣息。
這樣的日子，讓我依舊很久沒有想起陸望了。
直到他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你為何不來尋我？」
一見到我，他便開門見山。
「錦娘會是你唯一的妻子，你自己說的。」
我言簡意赅。
「你的東西父親都差人送到了你住的地方。」
「我認為，你沒有再來的必要了。」
陸望的情緒忽然有些失控。
「你怎的就當真了？我一直在等你來尋我，可你始終不來，就為了這一句趕話說出的氣話？！」
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算嗎？
好像又不算。
我之前從未想過離開陸望。
甚至他一開始帶著錦娘回來時，也還是沒有過這個念頭。
直到那日，他斬釘截鐵地說出這句話。
我忽然明白了，他在要挾我。
他用我對他的真心，要挾我。
陸望已經不是之前那個陸望了。
就算他沒能娶到錦娘，可他的心已經變了。
日後，還會有第二個錦娘、第三個錦娘，無數個錦娘出現。
若是退讓，他便有了肆意拿捏我的權利。
那日我立在原地，看著他擁著旁的女子對我說出這句話。
我問我自個兒，同他在一起後我能接受哪一種生活。
兩樣都不能。
所以，我不要他了。
「我…….」
聽到這番話，陸望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不要再解釋了，我同你在那一日，便結束得徹底。」
我喚來管家送客，轉身就走。
陸望急匆匆地繞到我的面前，攔住了我的去路。
「是……是我沒考慮周全……」
「錦娘的地位怎能與你並肩，她可以做妾……」
見我不語，他又慌忙開口。
「不做妾了！我不娶她，我會給她很多銀錢，助她在京中安身，或者去她想去的地方。
等她安頓好，我便娶你。歡兒，你才是我唯一的妻子……」
這些話，太遲了。
我笑著搖了搖頭，繞過他離開。
他顫抖的聲音在我身後響了起來。
「他們說你要嫁人了，難道是真的？」
「你是因為這樣，才會待我如此狠心麼……」
我沒有回頭。
府中掛滿的紅綢自會給他答案。
距離婚期依舊隻有三日了。
9
大婚的前一夜，一孩童在府門口求見。
我好奇地出去看了看。
「姐姐姐姐，你未來夫君讓我同你說，他在城裡等你看燈。就在北街的那條巷子裡等你，讓你千萬自個兒一個人去，不要帶旁人。」
按照規矩，
大婚的前一夜，新人雙方是不能見面的。
偏偏，許肆然最不喜這些繁文缛節。
今日早上送鳳冠來時，他便對我依依不舍。
「現如今日日陪你用晚膳，今日偏偏不能，咱們要在一起一輩子的，為何大婚前一夜便不能見了？」
丫頭們在一旁偷笑，惹得我紅著臉將他趕走。
現如今相邀看燈，倒也是像他能做出來的事情。
想著他白日裡一步三回頭的樣子，我忽然有些心軟。
是啊，反正要在一起一輩子的，為何今晚不能見？
我瞞著眾人，一個人溜出了府。
到了約定的地方，那孩童一溜煙地沒了蹤影。
我正四處尋找許肆然，卻冷不丁地看到了錦娘。
她滿臉獰笑地朝我撲來。
「你去S吧！
」
10
清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我心中猛然一緊。
今日可是我同許肆然成婚的日子。
我無端失蹤，父親同許肆然不知會急成什麼樣子。
偏偏我被捆得嚴嚴實實，怎麼都掙脫不得。
「別費勁兒了，你今日走不了了。」
錦娘不知何時推開門走了進來。
她沒了往日那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滿臉的怨毒。
「姜歡啊姜歡，你說說你。你什麼都有了，便是從指縫中流出點兒東西，就夠我這一世了。為何！為何偏偏容不下我？！」
「當初在雪山上，我看見陸郎全身上下都是值錢的東西，我便猜出這人身份不凡。我想著賭一把，我用命把他救回來，我賭贏了！我明明就要過上好日子了，我的一生都要有依靠了，
為何你容不下我！」
她情緒激動，我試圖穩住他。
「你為何會沒有依靠呢？他說了，你是他唯一的妻子。我也要嫁人了，是斷然不會同你爭搶的。你現在放了我，一切都還來得及……」
「來不及了！」
錦娘看著我，恨不得立刻將我S了。
「他在說謊！他表面上這樣說，可他卻是非你不可！無論我表現得多麼可憐、多麼懂事，他都不肯松口！還一直安慰我，說你說的是氣話，你會接納我的！他說他離不開你，不可能不娶你。他的那些話不過是為了逼迫你妥協，接納我！他從未想過要同你分開！」
「呵，當著我的面，說你是他這一生裡最珍視的人，他考慮過我嗎？！」
「他在說謊。」
我立刻開口。
「若我真的像他說的那般重要，
他便不會帶你入京，也不會用這樣的方式來逼迫我接納。若是他真心待你好，也不會在你面前如此。」
「他最珍視的，是他自己。」
「錦娘，我們同為女子，應當惺惺相惜才是。你現在將我放了，一切都還有回轉的餘地。」
「不要為了這樣的人，賠上自己的後半生。」
「不是這樣的！」
錦娘非但沒有被我勸住，情緒反而愈發激烈起來。
「若沒了你，他便沒有顧慮，他便會娶我。」
「我要你S……我要你S……你S了，許郎便是我的了……我自小孤苦無依，好不容易有了依靠，我不能失去他……」
「明明你都要成親了，
為何他還是不肯娶我！他居然要將我送走！要用錢財來打發我！我人同錢，都要！」
她舉起尖利的匕首，一步一步地朝我靠近。
「住手！」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許肆然同陸望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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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郎，你還是在乎的對不對？你不會將我送走的，你看，我才消失多久，你就知曉我在這兒……你是來尋我的對不對？」
這裡是當初錦娘剛入京城時,遊玩的時候看到了這裡。
她隻不過順口說了句「這間小吊樓好生別致」，許望便大手一揮將其買了下來。
這裡離京城不算遠,景色卻要好上許多。
錦娘時常回來這裡觀景。
父親同許肆然發現我不見了，第一時間便尋找起來。
他們找到了那個孩童。
可那孩童不過是城中的一名乞兒。
「是一個姐姐給我買了新衣衫，還給了我錢,讓我騙那個姐姐出來的。」
父親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錦娘。
找到陸望後,他才發現昨日說出今日送她離開，卻已經不見她的蹤影。
父親先去官府找人，他們二人先趕了過來。
陸望皺眉看著抵在我喉間的匕首。
「你先將匕首放下……」
「我不放！」
瞧見陸望的眼神始終在我身上，錦娘徹底崩潰。
「你不是來尋我的！你是來救這個賤人的！你們為何要這樣對我！」
「錦娘！是我對不住你,同歡兒無關，你放了她，你有什麼氣，朝著我來好不好？」
見那刀尖又沒入了幾分皮肉,
我疼得面色蒼白。
陸望立刻勸阻。
趁著兩人對話之際，許肆然已經悄悄來到了我們身後。
他正欲上前搶奪利刃，錦娘忽然發現了他。
「滾開！」
她高高揚起匕首，準備朝著我心窩處捅來。
許肆然立刻上前,一腳將她踹倒。
她偏偏抓著我SS不肯松手，我便被一起帶到了地上。
糾纏之間,那匕首始終被她SS握著。
許肆然眉頭一沉，將她的手腕SS捏住，那刀鋒便換了個方向,直對著他了。
他直接撞了上去,用身子將我們二人隔開。
錦娘手中的匕⾸終於落地，她亦被許肆然重重地甩了出去。
他第⼀時間上前將我的繩索解開，我驚魂未定地鑽進了他的懷⾥。
雙⼿卻沾滿了鮮血。
我顫抖地看向許肆然的腹部，他受傷了。
瞧著他愈發蒼白的臉,我忍不住紅了眼眶。
「你答應過我的,不會做這麼危險的事……」
許肆然撐著朝我笑了笑。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陸望站在原地，神色復雜地看著我們二人相擁。
錦娘不知何時重新站了起來。
許肆然的神智已經有些模糊了，我手忙腳亂地想要按壓住他的傷口。
那血卻怎麼都⽌不住。
「⼩⼼！」
陸望⼀個箭步衝上來,擋在了我和許肆然面前。
那把匕⾸，徑直穿透了他的胸膛。
「歡兒……我是真的知錯了……」
父親終於帶著官府的⼈趕到。
錦娘被帶⾛的時候，已然瘋瘋癲癲。
陸望倒在地上絕了氣息,我哭著看向⽗親。
「肆然他中刀了,趕快救他……」
12
三個⽉後，許肆然恢復如初。
那場遲來的婚宴,依舊熱鬧⾮凡。
看著他腹部的傷痕，我心疼地吻了上去。
許肆然渾⾝⼀顫,護著我倒在了鴛鴦被中。
—
多年過去,我們的孩子已經有了各⾃⼼愛之⼈。
最後互相陪伴在彼此身邊的，還是我同他。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經歷了「歃血為誓」。
許肆然的承諾,沒有讓我失望。
「孩⼦今⽇帶孫⼦回來，咱們去買些⻨芽糖回來吧。」
許肆然牽起了我的手。
「好……」
怎麼不好呢？
麥芽糖，依舊很甜。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