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嫡姐是追妻火葬場文的大女主。


 


她隻想當皇後。


 


在太子最愛她時,生下孩子假S出宮,成為白月光。


 


我穿的原主庶妹,便成了替身女配。


 


被父親送進東宮頂替嫡姐的位置固寵。


 


原主費盡心思討好太子、撫養皇孫。


 


結果太子登基那日嫡姐回宮,她落得個母親幼弟皆慘S,自己被打入冷宮孤苦餘生的下場。


 


我穿來重開,輕笑一聲。


 


「嫡姐想當皇後?做夢也對自己大方點。」


 


「我的第一志願是攝政太後。」


 


1.


 


「沈如鳶!就憑你一介庶女也妄想進我東宮的門?!」


 


熟悉的臺詞在耳邊響起,我猛然睜開眼。


 


暖紗紅燭、繡簾香篆,長命縷、百子帳……


 


我悟了。


 


我這次穿成了剛與太子陸允澤成親的相府庶女沈如鳶。


 


洞房花燭夜,太子直接踹開房門,滿身酒氣撲面而來。


 


「沈如鳶,別以為你長了一張和阿熙相似的臉,就可以取代她的位置,孤心中唯阿熙一人。」


 


沈明熙,就是我那假S脫身的長姐。


 


太子咬牙切齒,腳步虛浮,搖搖晃晃走到我面前。


 


侍奉的宮人噤若寒蟬。


 


擋住我大半視線的蓋頭被猛的掀開。


 


四目相對,我開始打量起太子的這張臉。


 


原著中寫這位太子器宇軒昂,龍眉鳳目,郎貌獨絕,世無其二。


 


妥妥的小說男主配置。


 


我看小說時沒想象出來,如今真實得見,確實挺帥。


 


我沒忍住多看了幾眼。


 


至於我,

原著裡面寫原著的沈明熙容貌冠絕燕京,我這個小她兩歲的妹妹和她八分相似,且身姿更加窈窕。


 


比她年輕,比她賢惠,比她痴情。


 


卻不得太子心。


 


原主輸就輸在一個痴情上,明知自己是替身,還心甘情願、任勞任怨。


 


七年如一日,熱臉貼冷屁股,結果把自己給凍S了。


 


現在這具身體裡裝著的是我。


 


資本雄厚,且無情無義,我拿什麼輸呢?


 


太子看到我的第一眼就愣住了。


 


他也沒想到我會擁有這樣一張臉吧。


 


是他朝思暮想、魂牽夢縈的那張臉。


 


「你……」


 


我知道,這一刻他是動心的。


 


但他不肯承認,因為在他心中,唯有那個為他誕下長子,還為了替他躲避追S跳崖而S的白月光沈明熙。


 


怎麼能因為一張臉,就移情別戀呢?


 


沒等他說完,我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他面前,婆娑的淚眼直直望著他,淚如雨下。


 


「妾深知殿下心中唯長姐一人,不敢妄圖殿下垂憐,奈何父命難違,妾求殿下予妾一封休書,讓妾從此青燈古佛相伴,為殿下與長姐祈福,了卻殘生。」


 


如我所料,太子愣住了。


 


甚至還有些憐惜的意思。


 


「是沈相逼你進東宮,不是你嫉妒阿熙,妄圖取代阿熙的位置?」


 


我微微頷首,輕垂淚眼,也不擦拭,任由它滴落在地,這副樣子是最惹人憐愛的。


 


而且這個角度看上去和沈明熙別無二致。


 


當替身嘛,當就當了唄,又不會少塊肉。


 


原本的沈如鳶腦子一根筋,非一直強調自己是沈如鳶,還說自己也愛慕太子,

巴巴地每日想著湊到他跟前去。


 


這個品種的男人,得不到的才是香饽饽,送到嘴邊兒的嗤之以鼻。


 


「你先起來。」


 


太子果真有所動容,伸手扶我起來。


 


「妾多謝殿下,殿下若嫌妾麻煩,妾願自請出宮為尼,絕不打擾殿下,也絕不敢幹涉殿下與長姐的情誼。」


 


我哭起來眼眶都是通紅的,有一種媚色,原著中就寫,這個太子總喜歡弄哭原主。


 


「誰讓你出宮?」


 


果然,一說要走就舍不得了。


 


「瑜兒還小,需有人照顧,你是他姨母,他自然與你親近些,有你照顧他,孤也放心。」


 


「妾謹遵殿下教誨,定會悉心輔導小殿下。」


 


洞房花燭夜,太子自然宿在我房中。


 


隻是和原著不一樣的是,太子並沒有發瘋在床上折磨N待我,

而是和衣同枕。


 


甚至夜深時,還情不自禁摟住了我的腰。


 


2.


 


陸瑜就是沈明熙生下的那個孩子,剛生下來便被親生母親給拋棄。


 


哦不,這孩子隻是沈明熙留在陸允澤身邊的一個記號。


 


有這個記號在,太子就會一直對她念念不忘。


 


他一直覺得她沒S,派人在她掉落的懸崖四處尋找,後來的一年時間也是不斷派暗衛在各處查探她的消息,直至現在。


 


隻要沒見到屍體,他就不信她S了,他就一直等她。


 


甚至在聖上勒令他再娶時違抗聖令。


 


我早在兩年前便為他穿上過一次嫁衣,但被他退了貨,從此成為京城笑柄。


 


過了兩年,還是父親拿出沈明熙的遺物讓他娶我,太子才松了口。


 


那遺物,是沈明熙故意留下的。


 


她假S一事父親也是合謀。


 


至於為什麼要在兩年後才拿出來讓我進東宮。


 


可能是為了測試太子對她的忠誠度吧,還能順帶敲打敲打我這個替身。


 


昨晚太子睡在我身旁時,手裡一直拿著不肯放下的便是沈明熙留給他的遺物——一隻繡著兩人小字的鴛鴦荷包。


 


據說是沈明熙親手繡的,太子珍惜得不得了,旁人連碰都碰不得。


 


有一回隨侍給太子穿衣時不小心碰到了上頭的流蘇,直接被太子剁了一隻手發配出宮。


 


可就在昨晚,他睡得沉。


 


我把那荷包悄悄取走查看,他也沒發現什麼。


 


荷包有兩層,外面一層倒沒什麼,裡層則十分精妙的藏了兩顆細小的藥丸,就繡在鴛鴦的眼睛裡,不拆出來的話是不會被發現的。


 


這種藥丸,單用起來可以舒緩身心但若是與另一味藥同時使用,便會致人煩悶難耐。


 


長此以往,脾性便會越發暴戾,更別說太子如今處境艱危,本身就易怒。


 


另一味藥就在我平日用的燻香裡。


 


沈明熙不信她的妹妹,也擔心太子會因為那張臉移情別戀,便想出了這招。


 


如此一來,太子便會越發厭惡我,對我愈發粗暴。


 


於是從我剛來到這裡開始,我便悄悄換了燻香。


 


也因此,太子才沒有大發脾氣,還會對我生出惻隱之心。


 


甚至在第二日便把陸瑜送到了我這裡。


 


3.


 


不到兩歲的娃娃,還沒開始記事。


 


沈明熙自然也不放心,我在瑜兒身上搜刮一番,果真也找到那種小藥丸,隻是明顯顏色更淡。


 


難怪原主一靠近瑜兒他就哭,

他一哭,太子就要懲罰原主。


 


但現在,瑜兒還挺親我,十分清晰地叫了聲「娘親」。


 


「瑜兒叫娘親了?」


 


太子一回府便聽到瑜兒笑著喊要娘親抱,而我正彎腰用湿手帕給他的小手擦拭。


 


「阿熙……」


 


或許是這一幕過於溫馨,恍惚間太子把我認成了沈明熙,一把從後面抱住我,親昵道:「阿熙,你終於回來了。」


 


我見怪不怪了,替身嘛,長得不像還能叫替身嗎?


 


「殿下,該用晚膳了。」


 


身後人一僵,慢慢松開我。


 


「你不是阿熙。」他冷聲道。


 


「妾蒲柳之姿,哪裡比得上長姐,長姐才是天上明月。」


 


「你知道就好。」


 


「殿下再思念長姐,也要顧及身體,

這一桌藥膳都是妾特意為殿下做的,望殿下能指點一二。」


 


我的廚藝可不是蓋的,年紀輕輕就拿到藥學碩士的學位,沒進穿越局前還開過幾年私廚。


 


望著這一大桌子精致菜餚,太子也不禁動容。


 


「這都是你親自做的?」


 


「殿下給妾容身之所,乃大恩,自當侍奉報答。」我說著便給他揀了一塊清蒸魚腹肉,一直侯在他身旁侍候。


 


瑜兒的膳食也是我親自做的輔食,小巧一張嘴全都乖乖吃完了。


 


還不忘喊:「娘親抱抱。」


 


再次聽到娘親二字,太子一愣,難掩驚喜。


 


「他何時學會的叫娘親?」


 


「回殿下,瑜兒昨日才學會的,不僅會叫娘親,還會叫爹爹呢。」


 


我熟練抱起瑜兒,讓他叫爹爹。


 


一聲清脆的爹爹出口,

太子高興得容光煥發。


 


瑜兒已經兩歲了,但之前從來沒有喚過娘親或爹爹,太子平時忙,沒多少時間陪他,又為了沈如鳶空置東宮,隻有嬤嬤照顧瑜兒,便不怎麼親近太子。


 


難得有人日日陪他逗他,自然歡喜。


 


或許是因著這一檔子事,太子對我的態度緩和了許多。


 


甚至在我如往常一樣去偏殿睡覺時主動開口讓我留下。


 


「入冬了,偏殿涼,暫時宿在這裡吧。」


 


「妾不敢擾殿下歇息。」


 


他想要,我偏不給。


 


「沈如鳶,孤的話你不聽?」


 


他還想拿身份壓我,或許他自己都沒注意到,自己的聲音是含情的,絲毫沒有一點威嚴。


 


「妾遵命。」


 


我行了禮,把偏殿的被子抱過來打了地鋪。


 


太子似乎沒想到我如此聽他的話守規矩,

黑著臉翻身睡了。


 


4.


 


我和他睡了也沒用,沈明熙是個狠的。


 


她怕我得了垂幸誕下子嗣同她爭搶,早在我入東宮前便讓父親灌了我一碗濃藥。


 


那碗藥很是兇險,我這具身子此生都再無生育可能了。


 


若不是我懂藥理,到東宮後好好調理、健康作息、吃好喝好,這副身體遲早要垮。


 


「太子妃,你今日做的這道乳鴿很是不錯。」


 


用午膳時,太子忽然誇了一句。


 


他之前在東宮從來不叫我太子妃,在他心中,唯一的太子妃隻能是沈明熙。


 


「殿下喜歡,是妾的榮幸。」我莞爾一笑,依舊耐心侍候。


 


沒有男人不喜歡被女人捧著。


 


「喜歡?」


 


太子低喃了一聲。


 


喜歡什麼?


 


喜歡菜,


 


還是人?


 


還是喜歡被做這一桌好菜的人捧著侍奉著?


 


我沒聽清,問:「殿下有何吩咐?」


 


「沒……沒什麼,太子妃頗為勞頓,一道用膳吧。」


 


我花了半年的時間,獲得與太子一同用膳的機會。


 


也慢慢把府中庶務都拿到了我手裡。


 


好在在穿越局我什麼都學了,這點子掌家能力不在話下。


 


但東宮久缺女主人,僅有一位皇後娘娘派來的管事打理。


 


再加上府上還有沈明熙安插的眼線,我接管起來不會太順利。


 


這不,前段時間算出來府中一月花銷僅二兩銀子,今日清理庫房又漏了一整張單子。


 


這下東宮上下便知曉,新來的太子妃不過是個除了臉以外一無是處的草包。


 


偏偏太子還最見不得這張臉,日日讓我睡在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