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追妻文裡的惡毒原配。


 


因為嫉妒夫君的病弱白月光,下藥害她,最終被夫君銼骨揚灰。


 


重生後,我看著被抬進府裡,準備衝喜的白月光林楚楚,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咳一聲,夫君的心就碎一下。


 


她打個噴嚏,夫君就恨我入骨髓。


 


這一世,我不但要救她,我還要讓她活得比誰都健康。


 


我翻出我神醫谷傳人的身份,拿出失傳丹藥,天天給她灌下去。


 


三個月後,夫君看著那個一拳能打S一頭牛,在演武場上把禁軍教頭都掀翻的林楚楚,陷入了沉思。


 


林楚楚興奮地拉著我的手。


 


“姐姐,我覺得我還能再打十個,謝謝你,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夫君看著她比他還粗壯的胳膊,臉色鐵青地質問我。


 


“你對她做了什麼?”


 


我慢悠悠地喝茶。


 


“治病啊,不然呢?”


 


……


 


“治病?”


 


傅謹言帶著怒氣一把揮開我面前的茶盞,滾燙的茶水潑了我滿手。


 


“你管這叫治病?你看看她現在是什麼樣子,粗鄙,野蠻,哪還有半分楚楚的影子?”


 


我抬起手,看著迅速紅腫起來的皮膚,沒有說話。


 


林楚楚見狀卻不幹了。


 


她一步上前,擋在我身前,兩條結實的胳臂張開護在我身前。


 


“傅謹言你衝姐姐發什麼火?我這個樣子怎麼了?我現在感覺好得不得了,

能吃能睡,一口氣上五樓都不喘氣。”


 


她說著,還用力拍了拍自己硬邦邦的胸肌,發出“砰砰”的悶響。


 


“這都是姐姐的功勞,你憑什麼罵她。”


 


傅謹言整個人都在發抖,他指著林楚楚,又指著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大概從未想過,那個曾經柔弱得連風都吹得倒的林楚楚,會用這種氣勢對他說話。


 


他更沒想過,她會為了我公然與他對抗。


 


“楚楚,你被她騙了,她是在害你!”


 


傅謹言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言語,他試圖繞過林楚楚,來抓我的領子。


 


“你以前是那麼的溫柔,那麼的嫻靜,你喜歡在窗邊讀詩,喜歡看花瓣飄落。你看看你現在,

你還讀詩嗎?你隻想著去演武場打架。”


 


林楚楚一臉莫名其妙。


 


“讀詩有什麼意思?軟綿綿的,還不如打一套拳來得痛快。再說,以前我那是身體不好隻能躺著,你以為我願意啊?”


 


“傅謹言,你是不是有毛病?我健康了,你不為我高興,反而在這裡發瘋?”


 


“你!”


 


傅謹言被她堵得啞口無言。


 


他那張俊美的臉滿臉怒氣,最後他所有的氣都撒到了我身上。


 


“沈南枝,都是你這個毒婦。”


 


他繞不開林楚楚,就抄起旁邊花架上的瓷瓶,狠狠朝我砸了過來。


 


“姐姐小心!”


 


林楚楚驚呼一聲,

想也沒想,一拳揮出。


 


“砰。”


 


價值千金的前朝瓷瓶,在半空中四分五裂。


 


傅謹言呆住了。


 


林楚楚也呆住了,她看看自己的拳頭,又看看傅謹言。


 


“我不是故意的。”


 


傅謹言沒有理她,他SS地盯著我,眼睛裡面翻湧的恨意,幾乎要將我吞噬。


 


上一世,就是這種恨意,讓他下令將我挫骨揚灰。


 


“好,好得很。”


 


他忽然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


 


“沈南枝,你不是喜歡治病救人嗎?”


 


“來人!”


 


他一聲令下,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立刻從外面走了進來。


 


“把夫人帶到院子裡去。”


 


“王府裡前幾日從外面收養的病狗,正好缺個調理的人。”


 


“你就去跟它們待在一起吧,什麼時候把它們治好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他的話,每一個字都帶著極致的羞辱。


 


讓我去給狗治病,把我跟狗關在一起。


 


林楚楚氣得渾身發抖。


 


“傅謹言,你敢!姐姐是你的正妻,你怎麼能這麼對她?”


 


傅謹言冷漠地瞥了她一眼。


 


“楚楚,你要是再為這個毒婦說一句話,我就把她浸豬籠。”


 


林楚楚的抗議卡在了喉嚨裡。


 


我對著她安撫地搖了搖頭,

然後平靜地站起身。


 


“夫君說的是,我的醫術,是該好好練練。”


 


我跟著那兩個婆子,一步步走向門口,沒有回頭。


 


身後,是傅謹言壓抑著怒火,對林楚楚說的,近乎哀求的話。


 


“楚楚,忘了她吧,我帶你去看杏花,你以前最喜歡的。”狗棚裡腥臊惡臭,幾隻瘦骨嶙峋的病犬蜷縮在角落,發出微弱的嗚咽。


 


我被兩個婆子粗暴地推了進去,沉重的木門在身後“哐當”一聲鎖上。


 


我靠著冰冷的牆壁滑坐下來,膝蓋上傳來一陣刺痛。


 


這場景,何其熟悉。


 


上一世,我被他關在柴房,也是這樣陰暗潮湿的角落。


 


那時的我,滿心都是對他偏愛林楚楚的嫉妒和不甘。


 


我哭喊著求他放我出去,求他看我一眼。


 


可他沒有。


 


他隔著門,用最冰冷的話告訴我。


 


“沈南枝,你連楚楚的一根頭發都比不上。你這種毒婦,就該爛S在裡面。”


 


後來,林楚楚的身體每況愈下,他便將所有的罪責都算在我頭上。


 


他讓人灌我啞藥,挑斷我的手筋腳筋,把我扔在床上,日日看著他與林楚楚上演情深不壽的戲碼。


 


林楚楚S的那天,他抱著她的屍體,在我床前坐了一夜。


 


天亮時,他對我笑了一下。


 


他說:“南枝,楚楚一個人在下面會孤單,你去陪陪她吧。”


 


“挫骨揚灰,方能贖你萬分之一的罪孽。”


 


烈火焚身的痛楚,

骨頭被一寸寸碾碎的聲響,至今還回蕩在我的耳邊。


 


“姐姐!姐姐!你開門啊!”


 


門外傳來林楚楚焦急的拍門聲,將我從可怕的回憶中拉扯出來。


 


“傅謹言不準我進去,姐姐你怎麼樣?你別怕,我一定會救你出來的。”


 


我動了動僵硬的身體,走到門邊。


 


“我沒事。”


 


我的嗓子有些幹澀。


 


“你別管我,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可是……”


 


“聽話。”


 


門外的聲音停頓了一下,隨即響起她帶著哭腔的回應。


 


“好,

我聽姐姐的。但是姐姐你等著,我這就去找我爹,他傅謹言憑什麼這麼欺負人!”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遠去。


 


我靠在門上,閉上了眼。


 


沒用的,林楚楚的父親雖然是個將軍,但兵權早就被傅謹言以各種名義架空了。


 


現在的傅謹言,是皇帝面前的紅人,權傾朝野。


 


果然,沒過多久,傅謹言就來了。


 


他沒有進來,隻是隔著門板,用他那慣有的腔調開口。


 


“沈南枝,你倒是好手段,竟能讓楚楚為你做到這個地步。”


 


我沒有回答。


 


“你以為,她去搬救兵就有用了嗎?”


 


他輕笑一聲,充滿了不屑。


 


“我告訴你,沒用。在這個王府,

我就是天。”


 


“你不是很會治病嗎?我再給你個機會。”


 


他頓了頓,似乎在欣賞我的狼狽。


 


“楚楚最喜歡白狐,我命人尋來一隻,養在暖閣。可惜它最近病了,皮毛都失了光澤。”


 


“你去治好它。治不好,我就拔了那幾條病狗的皮,給你做件衣裳。”


 


門“吱呀”一聲被打開,刺目的光線讓我眯起了眼。


 


他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宛如在看一隻蝼蟻。


 


“記住,你隻有三天時間。”暖閣裡燻著名貴的香料,那隻通體雪白的狐狸恹恹地趴在錦墊上,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我跪在地上,手腕被茶水燙傷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膝蓋也因為長時間的跪坐而麻木。


 


傅謹言坐在上首的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個玉扳指,用一種審視的姿態看著我。


 


“開始吧。”


 


“讓我看看,神醫谷傳人的本事。”


 


他竟然知道我的身份。


 


也是,上一世他能把我查個底朝天,這一世自然也可以。


 


我垂下頭,開始給那隻白狐檢查。


 


它不是病,是中毒,而解藥,我身上就有。


 


但我不能這麼快就治好它。


 


“夫君,”我抬起頭,看向他。


 


“這狐狸的病有些棘手,需要幾種罕見的藥材,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治療期間,不能見風,不能受驚。最重要的是,要由心悅之人日夜陪伴,方能見效。”


 


我面不改色地胡謅。


 


傅謹言的眉頭緊緊蹙起。


 


“什麼亂七八糟的。”


 


“醫書上是這麼寫的。”我堅持道。


 


“此狐有靈,需以情為引,方可藥到病除。”


 


他狐疑地看了我半晌,最終還是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需要什麼藥材,寫下來,我讓人去辦。”


 


“至於陪伴……”他的視線落在我身上,充滿了嫌惡,“你留下。”


 


這正是我想要的。


 


我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待在這個暖閣裡。


 


就在這時,林楚楚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傅謹言,你又讓姐姐跪著!”


 


她一把將我從地上拉起來,護在身後,怒視著傅謹言。


 


“你還有完沒完,我告訴你,我已經飛鴿傳書給我爹了,他馬上就帶人來。”


 


傅謹言看到她,緊蹙的眉頭瞬間舒展開,換上了一副溫柔繾綣的面孔。


 


“楚楚,你別生氣,我隻是讓南枝給小白治病。”


 


他指了指那隻狐狸。


 


“你看,小白病了,你不是很喜歡它嗎?”


 


林楚楚看了一眼那狐狸,又看了看我紅腫的手腕,更加生氣了。


 


“一隻畜生,

能有我姐姐重要嗎?你看你把姐姐燙的。”


 


她抓起我的手,對著傅謹言怒吼。


 


傅謹言的溫柔面具差點沒掛住。


 


“楚楚,你怎麼能這麼說小白,你以前最疼它了。”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林楚楚的態度強硬無比,“現在我隻疼我姐姐,傅謹言,你馬上給姐姐道歉。”


 


傅謹言的臉徹底黑了。


 


讓他給我道歉?簡直是天方夜譚。


 


“楚楚,你不要胡鬧。”


 


“我胡鬧?”林楚楚氣笑了,“今天你要是不道歉,我就把這隻狐狸的毛給拔光!”


 


說著,她作勢就要去抓那隻白狐。


 


“你敢!”


 


傅謹言猛地站起身,一個箭步衝到林楚楚面前,揚手就要推開她。


 


可他的手還沒碰到林楚楚,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給掀翻在地。


 


林楚楚自己也愣住了,她隻是情急之下一揮手,沒想到力氣這麼大。


 


傅謹言狼狽地摔在地上,頭冠都歪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林楚楚,又怨毒地看向我。


 


“沈南枝,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他從地上爬起來,朝我撲了過來。


 


“我要S了你!”


 


這一次,林楚楚有了準備,她SS地擋在我面前。


 


“傅謹言,你動她一下試試。”


 


她雙臂張開,

SS地擋在我的面前。


 


“你為了這個毒婦,竟然對我動手?”傅謹言的聲音裡充滿了受傷和背叛。


 


“楚楚,你變了,你真的變了。”


 


“我沒變。”林楚楚大聲反駁,“是你變了,你變得不可理喻!”


 


兩人激烈地對峙著。


 


就在這時,管家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神色慌張。


 


“王爺,不好了,宮裡來人了!”


 


傅謹言的動作一頓。


 


“誰?”


 


“是御醫院的院判,張太醫。他說,奉皇上口諭,聽聞王妃醫術超群,特來與王妃切磋交流。”


 


管家的話音剛落,

傅謹言突然笑了。


 


他慢慢地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用一種輕蔑的眼神看著我。


 


“沈南枝,你的S期到了。”張院判是御醫院之首,更是太後的心腹,醫術高明,為人卻古板固執,最是容不得旁門左道。


 


傅謹言請他來,目的不言而喻。


 


他就是要讓張院判來戳穿我的騙局,治我的罪。


 


一旦我的藥被定性為虎狼之藥,那等待我的,將是比上一世更悽慘的結局。


 


“姐姐……”


 


林楚楚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她緊張地抓住我的衣袖,手心全是汗。


 


“別怕,我們不讓他看,我把他打出去!”


 


我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


 


“來者是客,

奉的還是皇上的口諭,怎麼能打出去。”


 


傅謹言見我如此識時務,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算你還有點腦子。”


 


他轉向管家,揚聲道:“去,把張院判請到正廳,好生招待。”


 


“另外,把我珍藏的雪頂含翠拿出來,給張院判品嘗。”


 


正廳裡,張院判端坐著,一身官服,不怒自威。


 


傅謹言陪坐在一旁,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