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是咋弄的啊？鳴陽怎麼也進去了？”
我把前因後果和弟弟講了一下。
他氣憤地錘了錘病床：
“他怎麼能這麼喪良心！為了錢什麼都幹得出來！”
說完他低頭看我：
“那你真打算告他啊？這你以後的養老可怎麼辦啊！”
我冷笑一聲：
“就算沒告他，你覺得這種兒子，我靠得上嗎？”
弟弟沉默了。
門口突然響起一陣掌聲。
一位身穿中山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阿姨說得好，這種人根本靠不住。”
“容我自我介紹一下，
我是之前和您配冥婚的那位老爺子的兒子。”
看到我滿臉的警惕，他解釋道：
“我沒有惡意，隻是昨天才知道這個冥婚您是被逼的。”
“雖然事情不是我做的，但因我而起，我也要承擔一些因果。”
“我可以為您聘請一位頂級律師，表達一下歉意。”
我不知道這個男人葫蘆裡到底買得什麼藥，剛想拒絕。
病房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三個人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
是兒媳的媽媽爸爸，和哥哥。
他們把我弟弟擠到一邊，惡狠狠地看著我：
“老不S的，趕緊把小麗放出來！”
“你兒子自己心狠，
和我家小麗有什麼關系？”兒媳的媽媽苦口婆心地勸我：
“親家，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況且這也不全是他們的錯啊。”
“我們去警察局看了兩個孩子，他們在裡面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整個人都憔悴了一大圈！給我心疼的，當父母的不能這麼心狠啊！”
兒媳的哥哥在一旁不耐煩道：
“我不管你要怎麼告你兒子，把我妹放出來！”
“你可要知道，你現在就是一個孤寡老人，確定要和我們作對嗎？”
我勉強坐了起來，轉頭看向兒媳媽媽：
“你要是心疼他們，就陪他們一起在裡面待著。”
“你不心狠，
等你兒子為了錢也想S你的時候，不要哭哦。”
又看向兒媳哥哥：
“威脅我？那以後我S了警察第一個找的就是你！”
“你以為憑借你的腦子，能不被警察抓到嗎？”
聽到我的話，他們漲紅了臉。
他們還想講什麼，醫院的安保人員進來了。
走之前，他們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叫來保安的中年男人，一臉和氣地看著我：
“這下您相信我了吧，我沒有惡意。”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不要透露出冥婚這件事。”
“隻要您同意了，您兒子那裡我自然有辦法的。”
我點了點頭，
提出了一個要求：
“那我需要你給我請律師，並且盡量給李鳴陽多判幾年。”
男人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
之後，我在醫院裡修養，開庭時間定在三天後。
這個案件不知道被誰透出了消息，因為其性質惡劣，在網上熱度被炒地很高。
“兒子要S媽媽騙保？太恐怖了，這種白眼狼就該直接S刑。”
“也不能這麼說，還沒開庭，萬一人家有什麼苦衷怎麼辦？”
“這個媽媽肯定也有問題啊，能養出這種兒子，也不一定是什麼好人。”
“做父母的再怎麼生氣，也不能把兒子告了呀。”
網絡上的人分為兩批。
侄子看到裡面對我的惡意揣測時，氣憤地在網上和人激情對噴。
我攔住了他，隻是熱度繼續發酵。
中途，警察局的人來問我要不要見李鳴陽一眼。
說他在警察局裡鬧著要見我。
我想著明天就要開庭了，答應了他的訴求。
警察帶著我來到了李鳴陽面前。
我看著面容憔悴，眼眶青黑的兒子，心裡沒有一絲動容。
看到我來了，兒子激動地向前撲，人撞在欄杆上。
“媽！我真的錯了！都是小麗她讓我做的！”
“我隻是被騙了，你就原諒我吧！我出去就和她離婚！”
我向前走了兩步，兒子以為看到了希望，眼睛都亮了。
而我隻是把手伸進縫隙，
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你以為我為什麼要來見你？”
“當然是怕你進去了，我就打不到你了。”
“我不知道我的教育哪裡出了問題，你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說完，我不顧兒子的哭喊，轉身離開了。
我問警察：“請問劉麗被關在哪？”
帶路的警察小伙一臉敬佩地帶我來到了關押劉麗的房間。劉麗也憔悴地和兒子不相上下。
看到我來，她直接跪下了。
“媽！這都是鳴陽的主意啊！”
“大家都是女人，你能理解我的難處吧！”
我沒有理會她的狡辯，
隻是淡淡道：
“不要擔心，很快你哥哥就能進來陪你了。”
在網上的消息出來後，我花了0秒就知道是誰幹的了。
他甚至還在網上帶風向，試圖網暴我。
但他可能不知道，他的行為已經構成了誹謗罪。
劉麗聽到我說的話後，整個人破防大喊：
“這一切都是你兒子做的！關我家什麼事！”
但這並沒有讓我離開的身影有一絲停頓。
第二天，開庭了。
網友對這個案件的關注度很高。
法院門口來了很多記者，還有許多博主開了直播。
我慢慢講述了這幾年的付出。
“退休六年，每個月一萬的退休金，六千給兒子還房貸，
兩千給兒子還車貸，剩下的錢還要補貼他，這是我每個月的流水信息。”
“之前，我誤診癌症，兒子不願意花錢給我治病，說是花錢也是白花。”
“我的全部積蓄拿來給兒子付首付了，幸好在每個月付房貸的時候留了個後路。”
“我讓他還我錢，我要去治病，沒想到他直接要S我。”
法院裡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隻剩下不斷的快門聲了。
直播間的網友直接炸開了鍋。
“我有罪，我之前還想著這個兒子有沒有什麼苦衷，沒想到純壞種！”
“S刑，我是判官，直接S刑！”
“媽媽對他已經夠好了，
他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
“這種人太恐怖了，一定要關進去，誰知道以後會不會隨機S人啊！”
這個毫無疑問的案件很快就宣判結果了。
李鳴陽，故意S人未遂，因其性質惡劣，判處十年有期徒刑。
劉麗，從犯，判處七年有期徒刑。
結果宣布後，他們直接癱軟在地。
我走到他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劉麗，你知道你家人為什麼沒來嗎？”
“因為屬於他們的法院傳票已經到了。”
我把劉家人向我求情的信息放到劉麗面前。
劉家人瘋狂向我道歉。
“是我們沒把劉麗教好，你想怎麼做都行！
”
“放過我兒子吧，他年紀還小，不懂事！”
說著，他們貶低著劉麗，妄圖讓我撤回誹謗罪的申訴。
劉麗尖叫一聲，就想上前撕打我。
“不可能！這都是假的！我媽媽不可能這麼說我！”
她直接被一旁的警察狠狠壓在地上。
劉麗眼中溫暖的家的假象，被我直接戳破了。
在大家注意力被她吸引時，兒子衝過來跪在了我面前。
“媽，我知道錯了！我不求你原諒，隻是兒子以後不能在你眼前盡孝了！”
“媽！您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說完，他一雙通紅的雙眼看著我，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
警察被觸動了，沒有第一時間拉開他。
我也把手湊近了他的臉。直播間的網友的謾罵也停頓了。
“這看著也挺真誠的，看來是真的知道錯了。”
“他自己都要進去了，現在還擔心媽媽的晚年，能不能緩刑啊。”
“苦肉計，好奸詐的男人！”
我的手終於落在了兒子的臉上。
把他的臉固定後，狠狠扇了他好幾個巴掌。
清脆的聲音讓全場都安靜了。
兒子的臉迅速腫了起來。
我嫌棄地扔開他，後退一步。
“裝什麼？你拉著我頭發把我往地板上撞的時候，難道想得也是我晚年怎麼辦嗎？”
“生你不如生塊叉燒，
好歹還能吃。”
直播間的網友也清醒了。
“善，這位女士腦子很清醒啊。”
“之前那些說他真誠的是忘了他為什麼被判刑的嗎？”
“點了，未知全貌，不予置評。現在我已知全貌，我將狠狠批判。”
之後兒子還想上來拉扯我，我轉身就走。
走出法院後，我終於松了一口氣。
那個中年男人走近：
“你信守承諾，我很高興你的配合。”
“至於李鳴陽，他會有一個難忘的十年的。”
說完，他帶著律師也離開了。
我回到家裡，讓自己放松下來。
我不後悔把李鳴陽送進去，
就是可惜了我的豪華旅遊團。
現在積蓄花光了，這個月的退休金全花在醫藥費上了。
想出去看看世界，就又要等了。
此時，家門被敲響。
我打開門一看，是旅遊團的工作人員。
他朝我和善笑笑：
“林阿姨，您因為意外沒有跟上我們這次旅行，我們深表遺憾。”
“我們旅遊團決定全額返還您的費用，並且下次您還想旅行的話，我們願意免費提供一次。”
我樂滋滋地收下了費用。
之後又找到了房產證，準備去中介中心轉讓掉。
因為他們都進去了，他們的房子和車子就全部判給我做補償了。
我去房產中心以低於市場價的價格，把房子轉手了。
再購入了一套小公寓。
雖然地理位置不是很好，但勝在裝修齊全，不用我自己再花力氣了。
我做完一切，剛準備休息，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奶奶，我想回家，外婆老是打我。”
是小孫子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
我愣住了，沒有人提起小孫子，我也給忘了。
但是想到劉家人的德行，還是去了劉家。
小孫子從出生開始，是我照顧的最多。
大人之間的恩怨，沒必要讓孩子成了犧牲品。
我把孩子接到新家後，小孫子睜著一雙哭紅的雙眼看著我。
“奶奶，爸爸媽媽呢？外婆說你把他們送進牢裡了。”
“外婆說奶奶是壞人，
可是我不想相信外婆，外婆這幾天老是罵我，飯也吃不飽。”
我把小孫子抱進懷裡。
“爸爸媽媽做錯了事，奶奶把他們送到一個地方受教訓了。”
“做錯了事，就要受罰，對不對？”
“小寶能接受嗎？要是能接受的話，小寶就跟著奶奶生活吧。”
小孫子把用他的小手撫平了我的眉頭。
“小寶喜歡奶奶，爸爸媽媽做錯了事，奶奶懲罰他們是應該的。”
“奶奶不要難過，小寶永遠陪著你。”我給小孫子辦了轉學。
不想讓他的童年被流言蜚語充斥著。
我一邊休養身體，一邊陪著小孫子渡過了分離的焦慮期。
每天定時鍛煉，闲了就下樓和大家嘮嘮嗑，我的身體越來越好。
三個月後，我看著變得穩重不少的小孫子，開口：
“小寶，奶奶想出去玩了，這是奶奶的夢想。”
小孫子眼神裡有點害怕，但依舊笑著回答：
“如果那是奶奶的夢想，那當然是要實現的。”
“但奶奶我會很聽話的，你能不能回來看看我呀？”
我看著眼眶紅紅的小人，敲了敲他的腦門。
“想什麼呢？奶奶當然會回來啊。”
“不過這次，你也和奶奶一起出去，好好玩兩天。”
人生已經稀裡糊塗地過了大半，我不想再因為任何人放棄自己的愛好了。
不過我也不會忘記身上的責任。
我不會直接環遊世界，錢不允許，小孫子的教育也不允許。
這幾個月，小孫子看似開朗，但總是有著濃濃的不安。
我可不想再把人養歪了。
恰逢冬天，我直接帶著小孫子飛到了北方。
見了心心念念很久的雪。
我緊緊牽著小孫子的手，在人群中穿梭。
買了當地的美食，把身體緊繃的小孫子當做一根筷子，筆直地插入了雪裡。
我把遊玩的照片發到網上。
收到了很多溫暖的回復。
一旦看到感興趣的城市，徵詢小孫子的意見後，我就帶著他過去體驗一下。
小孫子從一開始聽到我要出去的不安，到現在的習以為常，總共也就花了三個月。
感受到小孫子的內核已經越來越穩定後，
我開始了新的旅程。
我會給他請好阿姨，然後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出發了，勿念。”
小孫子會人小鬼大地讓我每天都報平安。
過了五年。
我回到家裡，給了放假的孫子一個大驚喜。
“小寶，奶奶回來啦！”
現在已經長大的小孫子熟練地扶住我：
“奶奶小心點。”
我一邊給小孫子講著這次旅行的見聞，一邊告訴他我這次提前回來的原因。
“你爸爸想見我一面，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小孫子點了點頭。
我帶著他來到了監獄。
透過窗口，我看到了一臉滄桑的兒子。
五年的牢獄生活，讓他看起來老了十歲不止。
他看到五年過去，我越發紅潤的臉，神情扭曲了。
我拍了拍小孫子的肩，讓他放松，我就走了出去。
過了半個小時，小孫子出來了。
他一臉沮喪地看著我：
“奶奶，爸爸好像真的不愛我。”
“他一直在和我講，你很壞，你送他們坐牢，讓我不要被你蒙蔽，要為他們報仇。”
“可是從來沒關心過，我這些年過得開不開心。”
我摸了摸小孫子的頭，把當年的事和他講了。
“他連親媽都下得去手，可見不是什麼好人。”
“好了，我帶你來見他，隻是想全你一個念想。”
“什麼都不許想，也不許講，我餓了，要吃飯。”
一高一低的身影，在陽光下走向自己希望的未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