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投胎到一個豪門小三的肚子裡,成了她用來上位的工具。


 


她每天摸著肚子胎教,教我如何耍心機氣S原配,把男主和家產搶過來。


 


直到那天,她帶著我去原配的病床前炫耀:


 


“白雪,我懷的才是皓明真正的繼承人。你那個短命的女兒S了也是活該,省的離婚後拖累你。”


 


白雪?


 


是我上輩子素未蒙面的媽媽的名字!


 


那那個短命的女兒,不就是我自己?!


 


巨大的震驚和憤怒讓我猛地一踹!


 


林宇薇痛得彎下腰,驚恐地護住肚子。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我那所謂的爸爸焦急地衝進來扶住她,抬頭對病床上的女人冷冷道:


 


“白雪,薇薇要是有事,我要你們整個白家陪葬!”


 


看著他此刻急切的模樣,

再想起前世他冷眼看我們母女赴S的神情,我在無邊的黑暗裡,第一次咧開了嘴。


 


媽媽,別怕。


 


這一世,寶寶自己來當索命的債主。


 


……


 


“薇薇?別怕,醫生馬上就來!”


 


呵。


 


我在一片混沌的羊水裡,咧開一個無聲的笑。


 


多諷刺啊,爸爸。


 


前世,媽媽懷著我,孕吐到脫水,整夜整夜無法安眠時,你在陪林宇薇挑選最新季的珠寶,你說她年紀小,一個人在外不容易。


 


媽媽因孕期水腫,雙腳腫得穿不上鞋,艱難地去產檢時,你在機場,接著剛從國外度假回來的林宇薇,你說她航班延誤受了驚嚇,需要人陪。


 


現在,不過是被我踹一腳,微微皺了下眉頭,你就急得像天要塌下來一樣。


 


“白雪。”他開口,聲音淬著冰,


 


“我警告過你,安安分分待在白家,我不會動你,但你竟然敢對薇薇下手?”


 


媽媽依舊一動不動,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隻有我,帶著上一世的記憶,能感受到她此時的絕望。


 


林宇薇依偎在他懷裡,虛弱地扯了扯他的衣袖,聲音嬌柔得能滴出水來:


 


“皓明,別怪姐姐…可能,可能隻是寶寶有點調皮罷了。姐姐剛失去孩子,心裡苦,我能理解的。”


 


好一杯頂級綠茶!


 


我心中冷笑,在肚子裡猛地又是一記狠踹,精準地蹬在她最脆弱的部位!


 


“啊!”她猝不及防,痛呼出聲,

臉色瞬間煞白,冷汗涔涔而下。


 


“薇薇!”爸爸臉色大變,立刻將她打橫抱起,


 


他抱著林宇薇,像捧著稀世珍寶般衝出門去,甚至沒再回頭看媽媽一眼。


 


病房裡終於恢復了S寂。


 


一滴淚,悄無聲息地從媽媽的眼角滑落,沒入雪白的枕芯。


 


媽媽,別哭。


 


寶寶回來了,這一次,所有讓你流淚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爸爸動用了關系,為林宇薇做了最全面的檢查。


 


檢查結果卻顯示,胎兒一切正常,母體也毫無異樣。


 


“可能是孕婦情緒波動較大,引起的宮縮性疼痛。”醫生斟酌著用詞,


 


病房內,林宇薇小聲啜泣:


 


“皓明,我們的寶寶會不會有事?

我好怕,剛才真的好痛。”


 


“醫生說了沒事。”他安撫著,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他看著林宇薇,深邃的眼眸裡情緒復雜,最終還是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維護:


 


“以後,不要去打擾白雪,她身體不好需要靜養。”


 


林宇薇臉上的乖巧瞬間僵住。


 


而我,在肚子裡,發出了無聲的嘲諷。


 


爸爸,你心裡明明是有媽媽的位置的,不是嗎?


 


你就這樣眼盲心瞎,我等你追妻火葬場那天。


 


爸爸走後,林宇薇臉上柔弱的表情瞬間變得陰沉而扭曲。


 


她猛地坐起身,SS盯著我。


 


“要不是指望你幫我坐上翟太太的位置,我真想現在就弄S你!


 


呵,我現在就弄S你!


 


我凝聚起所有的力氣,在她抬手的同時,在她子宮裡劇烈地翻騰、衝撞!


 


林宇薇猝不及防,整個人從床上滾落到地毯上,蜷縮成一團,痛得連叫聲都發不出來。


 


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透了病號服。


 


就在這時,爸爸去而復返。


 


林宇薇看到他,眼淚說來就來:


 


“皓明,我剛剛做噩夢了,想下床走走,不小心摔了一跤”


 


“我們的寶寶是不是覺得他不被期待而且名不正言不順的,所以才會這樣折磨我”


 


爸爸沉默了片刻,輕輕將林宇薇放回床上,為她蓋好被子,緩緩開口:


 


“如果這個孩子讓你這麼痛苦。那我們就別要了。


 


“我是不會和白雪離婚的。”


 


這句話像一道雷,炸響在VIP病房裡。


 


林宇薇連假哭都忘了。


 


她猛地抓住爸爸的手臂,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肉裡。


 


“皓明!你說什麼胡話!”她的聲音尖利得刺耳,


 


“這是我們的孩子!你怎麼能不要他?!”


 


“既然他讓你這麼難受,強留又有什麼意義?”


 


林宇薇慌了神,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的腰:


 


“皓明,我可以忍,別不要我們母子,這是我們的愛情結晶啊,我怎麼能放棄?”


 


她仰起臉,淚水漣漣:


 


“一定是白雪姐姐!

是她詛咒我們的孩子!她恨我,更恨這個孩子!”


 


我心頭怒火翻湧。


 


前世,就是因為她的誣陷,才讓媽媽被爸爸狠虐,帶著我出了車禍!


 


這次休想!


 


趁著林宇薇情緒激動,我在猛地一個翻身,手腳並用,朝著她最敏感的神經叢狠狠蹬去!


 


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林宇薇痛得直接從爸爸懷裡滑落到地上。


 


喊來醫生檢查依舊毫無結果,隻能再次歸結於孕婦情緒及體質特殊。


 


爸爸沒有提及媽媽,隻是沉聲道:“好好養胎,其他事情,以後再說。”


 


可林宇薇怎麼甘心,她的行動變本加厲。


 


她不再親自去媽媽的病房挑釁,卻動用了更陰毒的手段。


 


她買通了醫院的護工,在媽媽的飲食中偷偷加入影響情緒的藥物。


 


讓媽媽本就瀕臨崩潰的精神狀態,更加搖搖欲墜。


 


我看著卻無能為力,我隻能等一個機會。


 


這天晚上,爸爸難得沒有應酬,留在別墅陪林宇薇。


 


柔和的燈光下,林宇薇拿著童話書,用嬌嗲的聲音進行胎教。


 


“寶寶,你看爸爸多愛我們呀。你要乖乖的,健健康康地出生。”


 


爸爸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他的手無意識地拍著林宇薇的背,目光卻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裡。


 


我聽著聒噪的胎教,在無邊黑暗的子宮裡,我伸出小手,抓住了臍帶。


 


上一世,我出生後被林宇薇用枕頭悶了很久,變成了有些痴傻的孩子,受盡白眼。


 


這一世,你想靠我上位?


 


那我也變成傻的,痴的!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

將臍帶一圈、兩圈、三圈…狠狠地纏繞在自己的脖頸上。


 


窒息感瞬間傳來,意識開始模糊。


 


林宇薇正念著故事,聲音突然頓住。


 


她感覺肚子裡的動靜消失了,那種一直隱隱存在的胎動感,不見了。


 


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她。


 


“皓明,”她聲音發顫,“寶寶好像不動了…”


 


爸爸回過神,蹙眉:“別瞎想,可能隻是睡著了。”


 


“不是的!不一樣!”林宇薇慌亂地坐直身體,拿起旁邊的胎心監護儀,


 


“平時這個時候他都很活潑的!讓我聽聽胎心!”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儀器啟動的微弱電流聲。


 


一秒,兩秒,三秒…


 


沒有聽到預期中那強而有力、如同小火車奔跑般的咚咚聲。


 


儀器屏幕上,隻有一片空白。


 


她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手一抖,探頭啪地掉在地上。


 


“皓明!寶寶真的沒有胎心了!!”


 


我在無邊無際的黑暗裡漂浮,意識像斷了線的風箏。


 


一陣強烈的外力擠壓和藥物注入的感覺傳來,我被迫從瀕S的邊緣被硬生生拽了回來。


 


纏繞的臍帶被小心解開,氧氣重新湧入我小小的身體。


 


我,又被救回來了。


 


“真是奇跡!”醫生摘下口罩,額頭上全是汗,


 


“胎心恢復了!翟先生,孩子保住了!但孕婦情緒極度不穩,

胎兒也非常脆弱,再也經不起任何折騰了!”


 


林宇薇虛脫地躺在手術臺上,聽到孩子保住,先是松了一口氣,隨即眼底湧上更深的怨毒。


 


她SS抓住爸爸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武器。


 


“皓明!你聽到了嗎?我們的寶寶再也經不起折騰了!”她眼淚洶湧,聲音卻帶著淬毒的指控,


 


“是白雪!一定是她詛咒了我們!這次是臍帶繞頸,下次呢?下次我們的寶寶還會這麼幸運嗎?!”


 


她哭得幾乎暈厥過去:


 


“這個孩子要是沒了,我也不活了!”


 


爸爸站在手術臺邊,挺拔的身影在冰冷的無影燈下顯得有些僵硬。


 


他沒有證據證明是媽媽做了什麼。


 


但這接二連三、無法用醫學解釋的意外,

讓他不得不有些懷疑。


 


他沉默地抱起林宇薇,將她送回頂層的VIP病房,安排了好幾個護工寸步不離地守著。


 


然後,去了媽媽所在的普通病房。


 


彼時,媽媽剛被林宇薇買通的護工強行喂下摻了藥物的流食,精神處於一種麻木中。


 


她蜷縮在床角,眼神空茫地望著牆壁,嘴裡無意識地呢喃著什麼。


 


爸爸走到她床邊,陰影籠罩住她瘦弱的身軀。


 


“白雪。”他開口,聲音沙啞,卻字字如刀,


 


“我一直以為,你隻是驕傲,隻是任性。”


 


“但我沒想到,你會變得如此惡毒。”


 


媽媽空洞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焦距,緩緩轉向他,帶著一種茫然。


 


“薇薇肚子裡的孩子,

幾次三番出事。你敢說,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同樣是做母親的人,你為什麼就不能將心比心?”他頓了頓,眼中最後一絲溫度也湮滅了,


 


“如果還有下一次,我不會放過你。”


 


說完他轉身離開,沒有半分留戀。


 


就在他轉身的剎那,我清晰地聽到了媽媽的心聲:


 


「我的女兒也S了,是你們S了她…」


 


「這個孩子他憑什麼?!他憑什麼奪走我女兒的一切?!」


 


「我恨他!我恨這個孽種!我恨不得他立刻消失!」


 


那滔天的恨意瞬間將我吞沒。


 


比我把自己勒到窒息,更加痛苦百萬倍。


 


我所有的復仇,所有的算計,在這一刻,顯得那麼可笑,

那麼可悲。


 


我以為我在保護媽媽,我在為她討債。


 


可我忘了,我現在存在的這個軀殼,本身,就是插在媽媽心口最深的那把刀!


 


我的舉動,不僅沒有傷到那對男女分毫,反而成了他們變本加厲傷害媽媽的借口!


 


是我,親手將更多的汙水和罪名,引到了媽媽身上!


 


原來,我所以為的歸來,不是救贖。


 


而是更深重的詛咒。


 


既然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對媽媽最大的傷害。


 


那我為什麼還要活著?


 


S掉吧。


 


S志,一旦萌生,便如同藤蔓瘋長,纏繞住我這未成形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