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今年更是全體員工普漲，他沒用的外甥都拿了十萬獎金，唯獨我什麼都沒有。
我生氣地推開老板的門，質問他為什麼。
老板頭都不抬：
「除了會做賬，什麼都不會。」
「一個小財務，要那麼多工資，獎金幹什麼！」
「誰愛做誰做！」
說完我就出了老板辦公室。
......
「王總，稅務局的人來了，說要查我們近五年的賬！」
秘書慌慌張張地推開門，聲音都在抖。
老板王總正在跟他的寶貝外甥林浩描繪宏偉藍圖，聞言臉色一變。
「查賬？讓他們去財務室，叫那個……叫那個誰，哦對，叫李萌（我的名字）出來接待。
」
秘書快哭了：「李萌姐……她今天沒來上班。」
「沒來？打電話讓她滾過來！」王總不耐煩地揮揮手。
我當然不會去。
此刻我正坐在樓下的咖啡館裡，悠闲地攪動著杯子裡的拿鐵。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辦公室新來的實習生小雅發來的微信。
「萌姐，你快看群！王總快瘋了！稅務局的人要查原始憑證和電子賬套，他讓林浩去你電腦裡找備份，結果啥都找不到！」
我輕笑一聲，回復：「意料之中。」
很快，王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接通的瞬間，咆哮聲差點震穿我的耳膜。
「李萌！你把公司的賬弄到哪裡去了？我告訴你，你這是商業犯罪！我現在就報警抓你！」
我把手機拿遠了些，
等他罵完，才慢悠悠地開口。
「王總，您忘了？您昨天親口說的，我除了會做賬，什麼都不會。」
「你……」
「您還說，我這種人，人才市場一抓一大把。」
「你現在立刻給我滾回來！不然我讓你在這一行混不下去！」
「抱歉，電話沒電了。」
我平靜地掛斷電話，順手把他拉黑。
小雅的微信又來了，是一段小視頻。
視頻裡，王總的辦公室一片狼藉，他正指著林浩的鼻子破口大罵。
「廢物！你不是說你是高材生嗎？讓你找個東西都找不到！公司養你這種人有什麼用！」
林浩縮著脖子，一臉委屈。
「舅舅，我……我真的找不到，電腦裡什麼都沒有，
空的。」
「那就給我把賬重新做出來！今天做不完誰也別想下班！」
「李萌，你到底想怎麼樣？」
第二天，王總的電話又通過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聲音裡滿是壓抑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我笑了笑：「王總，您這話說的，我不想怎麼樣啊，我隻是一個被辭退的，無用的小會計。」
「別給我耍花樣！稅務局下了最後通牒，三天內必須提供完整的賬目，否則就要立案調查！你知道後果嗎？」
「知道啊，」我輕描淡寫地說，「偷稅漏稅，金額巨大，夠您在裡面待個十年八年了吧。」
電話那頭傳來粗重的喘息聲。
「你回來，回來把賬弄好，我給你加薪，加五倍！」
「王總，您覺得現在是錢的問題嗎？」
「那你想要什麼？
」
「我想要的，你給不起。」
說完，我再次掛斷了電話。
王總沒轍，隻能花重金從外面請了一個專業的會計師團隊，號稱三天內能把五年的爛賬理清楚。
他還特意讓林浩全程「監督」和「配合」。
林浩大概是想在舅舅面前挽回顏面，表現得異常積極。
小雅又給我發來了現場直播。
「萌姐，笑S我了，那個林浩拿著個小本本，對著人家注冊會計師指手畫腳。」
「他說：『你們要快點啊，我舅舅花了很多錢的！』」
「人家團隊的負責人問他，公司的一些大額採購支出對應的發票在哪裡，他竟然說：『什麼發票？那些不都是為了平賬找人開的嗎？隨便做做就行了，那麼認真幹嘛？』」
小-雅發來一連串「哈哈哈哈」。
「你知道嗎，那個負責人當時的表情，就像看到了一個傻子。他立刻把林浩請出了會議室。」
我能想象那個畫面。
公司的賬，是我親手做的。
裡面有多少見不得光的交易，多少虛設的科目，多少為了避稅而造的假流水，我比誰都清楚。
那是一個巨大的迷宮。
而我，是唯一拿著地圖的人。
兩天過去了，他們連第一年的賬都還沒理順。
團隊負責人臉色鐵青地去找王總，直言這活兒沒法幹。
「王總，貴公司的賬目……問題太大了。很多支出完全沒有依據，大量的資金去向不明，我們懷疑涉及嚴重的違法行為。」
王總的汗當時就下來了。
他把林浩叫過去，又是一頓臭罵。
林浩被罵急了，突然靈光一閃。
「舅舅！我想起來了！李萌以前好像提過，她怕數據丟失，在一個什麼……什麼雲盤上做了備份！」
王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讓公司的IT主管配合林浩，尋找那個所謂的「雲盤」。
IT主管老張，平時和我關系不錯，我經常幫他處理一些報銷的瑣事。
他給我發了個信息：「萌姐，王總讓我幫林浩找你的雲盤備份，這小子跟瘋了一樣。」
我回他：「沒關系，讓他找。」
半小時後，小雅的微信又來了。
「炸了炸了！萌姐你太牛了！」
「林浩真的找到了一個加密文件夾，他以為是財務數據，破解了半天，終於打開了！」
「結果你猜裡面是什麼？
」
我不用猜也知道。
「裡面全是你這幾年幫王總處理的私人賬單！買豪車、買遊艇、給外面的小三買包買房……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更絕的是，這些錢全都是從公司的項目款裡挪出去的！」
「現在，整個會計師團隊都在傳閱那些文件，看王總的眼神都不對了！」
我放下手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林-浩，真是我的好助攻。
我布下的局，他總能精準地踩中每一個陷阱。
這下，王總面對的就不隻是稅務問題了。
而是職務侵佔，是刑事犯罪。
「李萌！李萌！救我！隻有你能救我了！」
電話一接通，王總的聲音就帶著哭腔，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
我故意沉默著，
讓他把所有的恐懼和絕望都釋放出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那麼對你！你回來吧，我給你升職，讓你當財務總監！不，副總！我讓你當公司副總！」
他開出的條件一次比一次誘人。
「我再給你公司的股份，10%！不，20%！隻要你回來，把這一切都擺平！」
我聽著他語無倫次的承諾，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王總，你不是說我這種人，人才市場一抓一大把嗎？」
我慢悠悠地重復著他當初的話，每一個字都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
電話那頭瞬間沒了聲音，隻剩下沉重的呼吸。
我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就在他以為徹底絕望的時候，我話鋒一轉。
「不過，我可以幫你。
」
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聲音立刻激動起來：「真的？你真的願意幫我？」
「嗯。」
我輕輕應了一聲。
「但是，」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不是幫你做假賬，是幫你把所有爛賬都理清楚，一筆一筆，全都交給稅務局。」
「什麼？」王總徹底懵了，懷疑自己聽錯了，「你……你這是要我去自首？」
「沒錯，」我的聲音平靜而冰冷，「主動坦白，爭取寬大處理。這是你唯一的出路。」
「你瘋了！我……」
「王總，你沒得選。」我打斷他，「要麼，你現在身敗名裂，進去唱鐵窗淚。要麼，你聽我的，破財免災，至少公司還能保住，你的人還是自由的。」
「你以為我傻嗎？
把賬交出去，罰款都能罰到我破產！」
我笑了，笑得胸有成竹。
「那就要看……這賬，要怎麼『理』了。」
我以「財務顧問」的身份，重新回到了公司。
合同是我親自擬的，時薪高得嚇人，並且明確規定，在財務整頓期間，公司所有財務相關事宜，由我全權負責，任何人不得幹涉。
王總看著那份合同，手都在抖，但最後還是咬著牙籤了字。
我回到熟悉又陌生的辦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把林浩叫了進來。
他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你看什麼？以後財務部的事，你少插手。」
我靠在老板椅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憑什麼！你不過是個……」
「憑這個。
」
我把我和王總籤的合同拍在桌上。
「現在，我是老板請回來的顧問，而你，連實習期都沒過。看不懂字的話，我可以念給你聽。」
林浩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轉身就跑去找王總告狀。
沒過五分鍾，他就灰頭土臉地回來了。
顯然，王總現在已經自身難保，根本顧不上他這個寶貝外甥了。
我看著他憋屈的樣子，心裡一陣舒爽。
接著，我召集了整個財務部和外聘的會計師團隊開會。
我將復雜的賬目抽絲剝繭，指出關鍵的節點和隱藏的雷區，聽得那幫專業的注冊會計師都一愣一愣的。
「李顧問，您……您真是太厲害了。」團隊負責人由衷地感嘆。
我沒有理會他的恭維，
而是開始布置任務。
「從現在開始，我們要做兩套賬。」
所有人都驚了。
「一套，是用來應付稅務局的，我會告訴你們哪些可以報，哪些必須刪，尺度我來把握。」
「另一套，」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是真實的賬，我要知道公司這五年，每一分錢的來龍去脈。」
林浩顯然不甘心就這麼被我壓著。
他認定我手裡一定還握著真正的賬本備份，想找到它來反制我。
這天晚上，他偷偷潛入了公司。
小雅第一時間就給我發了消息：「萌姐，魚兒上鉤了！他進了你以前的辦公室！」
我回了個「OK」的手勢。
林浩在我之前的辦公桌上翻箱倒櫃，最後把目標鎖定在了我的舊電腦上。
他以為我會把備份藏在電腦的某個隱藏分區裡。
他不知道的是，那臺電腦，我早就讓IT主管老張動了手腳。
就在他嘗試破解開機密碼的時候，電腦屏幕突然一黑，隨即亮起，整個屏幕上隻顯示出一行刺眼的紅色大字：
「非法入侵！警報已觸發！」
緊接著，辦公室的警報器發出了尖銳刺耳的鳴叫。
林浩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想跑，結果被聞訊趕來的保安當場抓住。
第二天一早，公司管理層緊急會議。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播放了昨晚的監控錄像。
視頻裡，林浩鬼鬼祟祟，像個小偷一樣，最後被警報嚇得屁滾尿流，狼狽不堪。
所有人都憋著笑，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
林浩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王總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他感覺自己的臉都被這個外甥丟盡了。
「王總，」我慢悠悠地開口，「公司財務是重地，林浩先生這樣私自闖入，試圖竊取公司機密，我覺得事情的性質很嚴重。」
「你想怎麼樣？」王總黑著臉問。
「按公司規定，這種行為，應該直接開除，並且公司保留追究其法律責任的權利。」
王總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最後，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好……就按你說的辦。」
會議室裡，林浩難以置信地看著王總，眼淚都快下來了。
「舅舅……」
「別叫我舅舅！我沒你這個外甥！」
王總說完，像是被抽幹了所有力氣，
癱坐在椅子上。
林浩顯然不甘心就這麼被我壓著。
他認定我手裡一定還握著真正的賬本備份，想找到它來反制我。
這天晚上，他偷偷潛入了公司。
小雅第一時間就給我發了消息：「萌姐，魚兒上鉤了！他進了你以前的辦公室！」
我回了個「OK」的手勢。
林浩在我之前的辦公桌上翻箱倒櫃，最後把目標鎖定在了我的舊電腦上。
他以為我會把備份藏在電腦的某個隱藏分區裡。
他不知道的是，那臺電腦，我早就讓IT主管老張動了手腳。
就在他嘗試破解開機密碼的時候，電腦屏幕突然一黑，隨即亮起，整個屏幕上隻顯示出一行刺眼的紅色大字：
「非法入侵！警報已觸發！」
緊接著，辦公室的警報器發出了尖銳刺耳的鳴叫。
林浩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想跑，結果被聞訊趕來的保安當場抓住。
第二天一早，公司管理層緊急會議。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播放了昨晚的監控錄像。
視頻裡，林浩鬼鬼祟祟，像個小偷一樣，最後被警報嚇得屁滾尿流，狼狽不堪。
